凡煙小說

第70章 我的

關燈
第70章 我的

“你確定是他嗎。”

“是,我不會記錯。”晨千回憶起他被關在籠子裏的日子,那個男人穿著西裝,坐在幾人中間,因為面具松動,露過一次面,盡管一閃而過,但他還是牢牢的記住了。

程季支回頭看向韋瀟,兩人不約而同地往門外走。

“老大,現在要不要把人抓過來。”

“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抓了也不會承認。”程季支說,“要先把他引出來。”

“這忙看來得段毅成幫。”韋瀟琢磨著,“我去找他,讓他把那個叫簡輝的叫出來。”

“明天我去找段毅成,管理局後續的事需要你們在場。”

程季支話音剛落,翟洺攙扶著一個老人走了過來。

老人腿腳不方便,但步伐依舊急切,程季支側身讓開,看著老人痛哭著和晨千抱在了一起。

王墨默默退出房間,看著房間裏相擁的倆人全然移開了目光,不忍心再看。

現在這個情況,有多少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正在遭受傷害,又有多少人還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陷入絕望。

程季支腦海裏閃過宋青的臉,看到瀕臨死亡的陳家凱,還有如同枯木衰敗的洛苒,閃過的片段一幕幕鉆進他的心頭,使他有一刻的慌神。

“老大……”翟洺問,“怎麽了。”

程季支回神,“沒事,你們都去休息吧。”

他擡腳走出樓內,坐上車,開回公寓。

家裏有延知,這個念頭讓他莫名的安心。

推開門,延知幾乎是立刻迎了過來,他看見程季支的臉色,擔憂詢問。

程季支抱住他,“看到熱搜了嗎。”

“你是說費裏酒吧鬥毆的事。”

“不是鬥毆,是那些被陳家凱騙走的奧若克找到了。”程季支深埋進他的脖頸,安穩的吐息著,“他們就在一間雜物間的地下室裏,被關在鐵籠子裏……”

他極力在跟延知訴說,想心裏的話全部講給他聽,可胸口還是很悶,悶得喘不過來氣。

延知撫摸他的背,“季支,你壓力太大了。”

這麽大的案子,已經背負了那麽多條人命,時間越長就會有越多的人受傷。

程季支從進入管理局開始就一直在處理奧克藥劑,有些交易鏈條,他都能很快斬斷。

而就在宋青之後,一系列牽扯出的線索,纏成一團解不開線,隨著事態慢慢浮現,那團線更亂,程季支的心也更亂。

“那些人的身體還好嗎。”延知捧起他的臉,神情溫柔。

“不太好,但會恢覆的。”程季支兩只手按著他的腰,臉皺巴巴的,“寶貝,還有一件事。”

“嗯?”

“跟段毅成有關。”程季支說,“有個被救出來的女生說她曾看到過一個“購買者”的長相……”他頓了下道,“是簡輝。”

“核實了嗎。”延知面色倒是平靜。

原本陳家凱能進入段毅成的圈子,都是簡輝在中間當介紹人,陳家凱做害人的買賣,他不信簡輝不知道,能得到如今這個結果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我打算明天去見段毅成。”

“你是想讓段毅成將簡輝約出來?”延知問。

程季支嗯了聲。

“我幫你把他約出來吧。”

“我自己會有辦法,你不用幫我,段家的人你還是不要和他們再見了。”程季支摩擦著他的手,“我不想讓你為難。”

“沒關系,段毅成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沒有我介入,你會很難辦。”延知說,“讓我幫你。”

“如果你想,我尊重你的想法。”

“那你不許再苦著臉了。”

延知扯扯他的耳朵,安撫性的摸摸他的後腦勺,程季支卻將他抵在墻面,“你對段毅成有了解多少。”

延知思索半晌,“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可以說很了解。”

程季支不滿的撇撇嘴,“那你對我的了解有多少。”

延知垂眸,眼角泛起笑意,“我對你的了解啊……可我們才相處幾個月。”

“幾個月的時間還不長嗎,你和我是伴侶,我們才應該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你怎麽亂吃醋。”延知搭上他的背,“那你說你了解我多少。”

程季支突然認真起來,“我不敢保證完全了解你,但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延知像是刻意回避這個話題,“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

“瞎說。”程季支一只手托起他的大腿,往屋裏帶。

“明天我會跟段毅成發消息,你記得好好說話。”

程季支大度道,“只要他不犯渾,我不屑跟他一般見識。”

“最好是。”

“我這人很公私分明的。”程季支抱他到浴室,“一起洗澡嗎。”

“不要。”延知的耳朵彈出來,義正言辭道。

“害羞什麽,你哪兒我都看過了,你當時發病的時候,就泡浴缸裏。”

程季支一只手擡著,一只手打開淋浴,想到那日的畫面,他便心疼了,“雖然你現在不會無緣無故的發冷,但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明天晚上我陪你去。”

“你那麽忙,還怎麽陪我,我自己去就行。”延知踩在浴缸中間,踮腳親他。

程季支輕笑躲開,“做什麽,我就想單純的洗個澡。”

“怎麽回事啊寶貝,這腦袋瓜裏,怎麽整天裝著這種事,就那麽想……”

延知堵住他的嘴,耳朵紅了個透,“再裝我就出去了。”

程季支抱起他,兩人一起坐下來,水浸透了程季支的短袖。

延知伸手幫他脫掉衣服的期間,吻也不停。

程季支喘著氣,撈起他,滿意的聽到對方的低

喘……熱氣裹著全身,浴缸裏的水很快溢出來,不斷地蕩起水紋。

……

清早,延知看著程季支故意留下的痕跡嘆了口氣,最近天氣漸冷,延知索性找了件可以扣上的高領外套穿。

他約了段毅成出來,那邊回覆的很快,並定下了地點。

咖啡店內,段毅成坐在落地窗邊,看到延知時他站起身,笑容卻在目測到另一個人的身影時僵在了嘴邊。

延知和程季支落坐在他的對面,氣氛一瞬間變得僵硬,

段毅成對著延知輕聲道,“你找我出來什麽事。”

“段少爺。”程季支說,“陳家凱你認識吧,我記得他和你時常出入費裏。”

段毅成靠在椅子上,神情略顯不耐,“我認識,怎麽?他犯法還是殺人了。”

“都不是,他死了。”

段毅成眼一擡,“他死了?”

“就在前天。”程季支給他看了張陳家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陳家凱失蹤了一段時間,找到他的時候被註射了奧克藥劑,人已經快不行了。”

段毅成淡漠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跟段少爺是沒關系,但整個事情也確實跟你有著牽扯。”

段毅成看向延知,隱隱不悅,“你把我叫出來,是因為他找我,我還以為……”

延知要開口,程季支打斷,“以為什麽?段少爺,我伴侶和你們段家沒關系了,就算延知沒跟你聯系,你作為公民也有義務配合我的詢問。”

段毅成冷呵一聲,“那又怎麽樣,要不是延知,我連見都不會見你。”

“就算是段少爺跑出國了,該要回答的問題一個也不能少。”

他們劍拔弩張,延知聽得頭疼,“好了,說正事。”

程季支忍下這口氣,說,“最近有一個拐賣奧若克的案子,被拐賣的人大多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事情很嚴重,還請你配合。”

段毅成眉間凝重,“你是說陳家凱拐賣了那些奧若克。”

“我們昨天將被困的奧若克解救出一部分,有個女生,他看到過一個人的樣貌,是簡輝,你的好友。”

“不可能。”段毅成立即否決,“簡輝他不可能做那種事。”

“沒有證據是不能輕易下定論。”延知說,“但那個女生親口指認的他。”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管理局把他引出來?”

程季支:“段少爺可以借此機會試探一下,如果他表現出抗拒,就代表心虛。”

段毅成猶豫片刻,他給簡輝發去消息,那頭沒回,他接著打去電話。

過了幾秒鐘,對方接通。

“幹嘛呢。”段毅成開了免提,將手機放在桌子上,“出來喝酒。”

“有事我不去了。”他說,“過幾天我出國。”

段毅成眉頭皺起,“你怎麽突然要出國了。”

“說不清楚,之後跟你解釋。”

段毅成握緊手機,“出來吧,出國前請你吃一頓飯。”

漫長的沈默過後,“行,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老地方費裏。”

“不,換個地方,我約你,你直接過來。”

“好。”段毅成關掉屏幕,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種種表現,都佐證了指認。

段毅成怎麽也沒想到,簡輝有天會參與拐賣,犯下這麽大的罪行,竟想著私逃,他久久怔楞,突如其來的打擊比他想得還要重。

“段少爺,明天晚上,希望你——”

“我會配合你們的。”段毅成道。

“明天我們會提前跟你聯系。”他們起身要離開。

“等等!”段毅成猛地攥住延知的手腕,“能不能談談,就一會兒,五分鐘行嗎。”

程季支緊握著不撒開,“不行。”

“你有什麽理由替延知拒絕?”

“因為我是他的伴侶。”

段毅成也不肯放手,兩人眉眼之間,好似兵戎相見。

“松手。”程季支咬牙切齒。

“不松。”

延知嘆氣,“你倆都給我松開。”

聞言,雙方直起身子,不敢再動手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延知遞給程季支車鑰匙。

程季支委屈道,“好吧。”

“……”段毅成撇過頭,拳頭都快要握碎了。

程季支卻故意氣他,低頭親了下延知的額頭,用勝利者的姿態沖他對嘴型。

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