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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圍剿,狐族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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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圍剿,狐族餘孽

只看剛剛說的那些話,確實是真話。

沈卿塵也收起了懷疑,只是感覺硯初經常在蘊機閣徘徊,心裏說不出在擔心什麽,還是私下加派了更多人手去巡視重要地方。

沈清塵看著曾經那些欺侮過硯初的派系尤其是那些支持了神主的家族,一個個沒落的飛快,感覺有著硯初的手筆。

但不讓硯初還回曾經那些過往對硯初是不公平的。只是看著硯初,在自己身邊,好像沒有變過,但在其他地方,便有著鋒芒,希望硯初不要被過往沖昏了頭腦吧。

書閣內。

目光看著旁邊書案上提筆寫字的硯初,湊過去看了看,只見用過的玉楮上題著一個“傾”字。

硯初察覺到了沈卿塵的目光,放下筆對著沈卿塵笑了笑,“小殿下,你來了”

沈卿塵心裏閃過許多念頭,但沒有貿然問出來,眉眼帶著溫潤,對沈卿塵笑了笑,好奇去翻看那些丹青。

被玉楮旁的桂花糕的香味勾了饞蟲,輕輕咳了一下,在硯初旁,用尾巴繞過硯初身後去卷盤內放著的桂花糕,沒想到正好卷了個空,錯愕擡眸,嘴裏就被硯初塞了一塊糕點。

有點懵,先吃了再說。

硯初趁著沈卿塵吃桂花糕的間隙拿起那張“傾”字,輕輕吹了下,看著沈卿塵問道: “小殿下想知道?”

沈卿塵點了點頭,畢竟內心確實有些想。

“說來小殿下可能不信,其實,這是‘傾力’的‘傾’,我想能夠盡力常伴在你身邊。”

沈卿塵神色微動,看來硯初心裏,始終還是沒有邁過這道坎。

這場對話草草地結束,夜晚,硯初睡的並不好,一直都在想著謝慕寒對他說過的話,以及承諾。

“我們都來自塵埃,都原本應該高高在上,幫助我,一起推翻我那個神主父親。”這是謝慕寒在淵隱潭時對他說過的話。

那時候硯初在淵隱潭偶然遇到謝慕寒,好像是被派來為神主奪取斷憶扇,卻險些遭了難,硯初看著他挺狼狽,順手救了一下,沒想到是那位,神主的孩子,謝慕寒,最近才被昭告眾人,卻在這裏幫忙奪取靈寶。

但硯初覺得謝慕寒好像知道自己是誰,沒有糾纏,而是主動退出爭奪還幫忙攔下了剩下來搶奪的人 。

“你只需要幫我用你的權勢,打探些情報,我便助你,讓過去欺侮過你的所有人,所有勢力淪為塵,化為灰燼。”

謝慕寒說的話著實令硯初心動,只需要一點點消息,便能夠做到這些,在謝慕寒的游說下,在剛回去時故意弄傷自己,便如謝慕寒所說,得到了更多的信任和權力。

探了許多消息秘辛,那些人正如謝慕寒說的那樣,淪為塵埃,最後,就連死,都沒有泛起太大的波瀾。

只是有句謝慕寒所說的話,始終繞在了硯初的心裏,一層層,逐漸將硯初包繞,一步步纏緊沒入,再難抹去。

“你以為你現在配的上做沈卿塵的朋友,家人嗎?你現在的權勢依靠的是他們,若是他們認為你是個如此狠辣的人,你覺得,你還會被他們留在身邊嗎?

幫點小忙,我給你獨有的權,可以一直站在你那位小殿下身邊。”謝慕寒冷靜壓抑著瘋狂的眼神,硯初忘不掉。

可是,他這次要的是九尾神狐一族的轉命之術,至於為什麽,謝慕寒是這樣說的來著: “只是防止他們斷尾逆命,奪了福澤,壞我大事罷了,你放心,只是控制住他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如果對小殿下他們不會造成危險,還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小殿下的身邊,那這份要求,硯初覺得他能夠做到。

再多的考量也終究化為了行動。

拿出上一次小殿下留給自己的溫玉,裏面還帶著神狐一族直系血脈的血,在白日接待其他家主時,憑借去蘊機閣拿些回禮的名義,避開了新增的巡守。

在外樓內挑挑揀揀,好似覺得那些都配不上作為回禮,守閣的老頭看著硯初都看的不耐煩了,閉上了眼懶得理他。

硯初觀察了下四周,面色坦然,實際上手心也浸出了汗,逐漸靠近中心區域,將溫玉置於傳送入內閣的陣法上,溫玉作為了鑰匙來打開這道陣法。

守閣長老被驚動,看著硯初的身影在傳送陣內消失,心裏感嘆這鳥現在權力這麽大了嗎?出於前些日子小殿下對於加強蘊機閣看守力度的吩咐,還是選擇傳音給狐尊告知一下。

硯初踏入內閣,目光四處打量探尋,腳步輕緩地在四處觀察。

與外樓珍器靈丹堆得如同散亂奪目不同。

內閣中彌漫著陳舊的氣息,書架林立,書卷堆積如山。卻不知謝慕寒要的狐族的術法究竟在哪?

硯初的目光在一本本古籍間游走,不經意間,總感覺一些位置擺放的書更為陳舊,將兩本書抽了出來,並沒有什麽動靜,隨意抽走第三本時,腳下傳來了輪盤轉動的聲音,八面的書抽走,發現書上的扉頁間對應著陣門八竅,心中微微一動,將八冊書對應著八組書架可能所占陣法的方位一放置。

剎那間,地面上奇異的光芒閃爍,淡藍色法陣緩緩浮現。

那法陣線條覆雜,散發著幽幽光亮,硯初,還未從震驚中回神,竟然誤打誤撞,看樣子是對了。

再去細看陣法,必須要滴血識主,將溫玉摔碎了,玉失了靈氣也盛不住裏面的血,絲絲縷縷的血漸漸充斥著碎裂的紋路,溢出血絲順著紋路流下,硯初將這些血液匯聚在一起,成了團小小的血滴球,不偏不倚地滴到法陣中心。

隨著鮮血融入,法陣光芒大盛,陣紋輪轉,有哭聲,有笑音,有乞求,有嘆訴,有少年在說話,有稚童在吟唱,有老叟在嘆命運不公,有老夫老妻在互相安慰,聲音紛紛雜雜,卻好似走過了一生,卻隨著石臺上升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仿佛被收納在那檀木盒。

前方地面有石臺緩緩上升,速度雖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攏在檀木盒子周圍的光壁越來越薄,瑩瑩紫光漸漸淡化為水藍色,越來越淺,直至石臺完全升起後消失。

石臺完全升起,其上擺放的物品也不再被遮掩,那石臺上放置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檀木盒表面紋理細膩,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圖案,在法陣光芒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光澤,浮了一層光,匯成的是九尾神狐的圖騰。

硯初的心劇烈跳動,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湧上心頭,似乎有的決定一旦做了,便再也改不了,回不去。

打開了盒子,裏面只有幾卷書,卻是狐族的命脈所在。

“道修千年,生死恒絕,方為永絕逆運受澤之道;道存百年,靈憶自消,運術自絕。”

看著最後幾頁薄紙,硯初將紙卷放回盒中,陣法恢覆如初,硯初知道,自己目前是帶不走的,知道這些,便已經足夠了。

待到狐尊趕到,是硯初還在挑選禮品,狐尊實在看不下去了,隨便撈了一件就讓他趕緊送去。

硯初心裏不放心,對於謝慕寒那邊交代的事情先辦好其他的,直到最後,大局已定,老神主逝去,新任神宮界中的神主謝慕寒即位。

謝慕寒用了次秘境,抓住了硯初心中的愧疚與渴望,將硯初在蘊機閣中看到的消息盡皆掌握在自己手中。

硯初被提拔,成了神宮內的最高神使,以神宮的名義,宣稱將要與狐宮再結契約。

狐宮占蔔氣運,與神宮多有來往,但並不在乎神主是誰,每輪當權者與狐宮的契約,皆以神宮之名。

只是就連硯初以為,這只是與狐宮的一次洽談,卻連去都機會也沒有,有另外的神侍帶著人拿著盟書去了,只是,盟書是假,帶去的殺手是真。

哪怕硯初預料到謝慕寒要做什麽,也只能是不可思議,但又不得不信,一切皆已無法挽回,而自己,是罪人。

被鎖困在神宮正殿中,看著另一邊的狐宮三十六殿冒著火光,硯初拼盡全力,掙脫了謝慕寒美其名曰讓自己冷靜的鎖鏈,但在將踏出正殿時,卻被謝慕寒攔下。

“殺了便殺了,你想救他們?”謝慕寒雲淡風輕地道,“我只說讓你可以站在那小殿下身邊,可沒說過讓你怎麽站。”

硯初氣紅了眼,卻無可辯駁,只想著趕緊離去,也許還能趕上,趕上什麽,自己也不清楚,也不想是那樣的結果。

“握在手中的權力和虛無縹緲的感情,你真的很需要那所謂的情誼嗎?你已經爛在了泥裏,事情已經鑄成,想挽回已經晚了,去抓點縹緲的,不如握點實際的。”

硯初已經混亂了,不知道該怎麽辦,謝慕寒說的很對,二者他都舍不下,當真正面對上這個問題時,他想逃避。

掙紮過的人,沒辦法單純地在權利與情感中做選擇。

謝慕寒用手中的折扇輕輕拍了拍硯初的臉,也不去看硯初是怎樣的表情,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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