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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玉佩抵命,唯有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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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玉佩抵命,唯有慶幸

離巽看的眼中滿是期待,短暫走神錯過了雲晝恢覆清明的眼眸。

脖頸微涼,雲晝的追憶劍已經抵住了離巽的喉。

離巽怔楞一下,看著雲晝的眼神滿是覆雜之色,“你要恢覆記憶了吧。”離巽突然說了一句無關的話。

雲晝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但未曾卸劍。

“很好奇不是嗎?我的小殿下。”離巽的視線不時註意著另一邊那兩個神魂凝實的程度,看著要漸漸完成,時機快到了,手下微微發力,操控著盤龍釘釘得更深。嘴上又說著話吸引雲晝的註意力。

“你的父母和傻龍,你要選誰呢,小殿下,我來替你做這個選擇好不好啊,你放心,一個絕對血賺的選項啊。”

雲晝聽到這句話,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掩飾不住的震驚,又很快被鉆心裂骨的疼席卷,用劍強撐著身體。

絨球落了,玉佩上的感應越來越弱了。

離巽看著雲晝的反應,也是疑惑須臾間臉色驟變,邪魅不恭不再,渾身透著驚怒惶恐,“你是不是傻!啊?”

離巽看著即將凝成的神魂,氣息微弱的傻龍,擡劍指向自己的小殿下,寒光映在小殿下的眼上,真是絕情啊。

“拖不下去了,要是運氣好點,那條傻龍就可以死了”離巽心裏想著,手上的也拿上了劍,赤羽飄落,逐一化作了一個個離巽,眾多分身如鬼魅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持弓的,箭尖閃爍著寒光;提劍的,劍身散發著凜冽的氣息,將雲晝包圍,阻絕前路。

雲晝緊咬下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忍著疼痛,但不讓自己狼狽。

反手挽劍花,靈氣震蕩,身形騰展,劍式淩厲,每一式都蘊含著磅礴的靈力與決然。

手中長劍精準地挑落飛箭,趁機攻來的分身也被一記劍轉抹了脖子,動作瀟灑至極,白衣染血。

雲晝的身影在眾多分身中穿梭自如,如一朵純白的綾花,漸漸染上了紅,劍法已然出神入化,然而,離巽的分身仿佛無窮無盡,一波又一波地襲來。

額上有些熱,雲晝看不見的是自己的額上金色仙紋紋路愈發明顯,忍著一身疼廝殺,終於,離時安越來越近了。

離巽註意著神魂的凝實,時安的用處也要盡了,每死一個分身,自身都會受到反噬,羽毛用來一時半會還養不回來,內心期待快好了,應對的招式愈發淩利,分身最後一次湧出,拖住雲晝。

雲晝深知這樣下去絕非辦法,借著刺來刀,踩著飛來箭,靈力化絲點印,固陣暗結。最後回落在中心,圍攻來的分身動作愈發遲緩,幽藍火焰自足下騰起,燒灼著那些分身。

趁著機會,只見一道耀眼的光芒從雲晝劍上綻放,虛影宏大,攜摧枯拉朽之勢橫劈向那些分身。一時間,赤羽漫飛零落,分身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

雲晝此時也不好受,身上已多處負傷,全身的疼痛都在叫囂,就連識海也是混著刀片般在翻湧著,鮮血滲透衣衫,可執劍的手依舊穩健。

感覺到玉佩的氣息越來越弱,幾近於無,拋下剩下幾個還想攻過來的分身,直奔陣法而去。

離巽心下已不在乎打成了什麽樣,雲晝向著陣法而去,離巽後背的黑袍被撕裂,露出雙翼,也向陣法飛去。只是目標不一樣。

離巽先雲晝一步撲到那兩道凝實的神魂旁迅速撈走,回眼看了一眼快臨近的雲晝,留意了下時安的狀態,可惜了,若非小殿下,傻龍必死。

雲晝趕來,已是難支,跪在通天石柱下,一手撐著劍,衣擺泡在血水中,淡藍色的靈力騰上,覆在時安身上,融入龍身,減緩接下來的疼痛,再將一手印在石柱上,靈力自石柱最下端蜿蜒的紋路順延而上。

石柱紋路裏的鮮血逐漸被籠罩,在靈力的沖刷下漸漸被沖散。

隨著鮮血的消散,石柱一點點地恢覆純凈,原本沾染著血腥氣息的冰冷石柱,此刻煥發出一種古樸而聖潔的光輝。

而在石柱頂端,那幾根盤龍釘也受到了影響,此刻,在淡藍色靈力的作用下,隨著石柱恢覆,盤龍釘一點點地被拔出。

時安掙紮著,束縛即將被打破,盤龍釘全部拔出時,一同化作塵消散,青龍自高臺跌落,身形越縮越小,但被淡藍色的靈力穩穩托住。

雲晝看著血汙褪去,盤龍釘碎,松了一口氣,身後九尾神狐神影浮現一瞬,聖潔高傲,凝視著時安,被定格一般,一聲瓷器落地般的清脆聲響,神形寸寸粉碎,化作了點點淡藍色的光芒消逝。

追憶劍摔在了地上,劍身震顫,努力向雲晝身邊一點點挪著。

雲晝手抵著心口,嘴角溢出血,痛苦地蜷在地上,小龍崽緩緩落在了眼前,龍崽子的眼睛緊緊閉著,盤在一枚玉佩上,玉佩已經徹底碎了,雲晝當初給的一條命,終是用上了。

雲晝擦了擦嘴角,半撐著身坐在地上,眉眼柔和地看著手中的龍崽子,輕輕摸了摸龍角,看著碎掉的玉佩,為時安抵下了一條命,唯有慶幸。

輕輕將龍崽子放在帕子上,在手上放著,另一手提著追憶劍,凝神感受著周圍空間的流動變化。

察覺到有一陣很強的波動襲來,要麽生要麽死,靈咒罩身擋住了沖擊,這一番波動生生讓空間擠壓出道道裂紋,尋好了方向追憶劍出,撕裂擴大,見差不多了,踏入再出時,已是清隱宗與平瀾宗交界處的荒山。

雲晝消耗過大,在周圍結了陣設了隱身蔽音的結界,龍崽子放在其中,傳信給楚玄知具體方位以及解陣破界的方法讓他迅速來這裏護著時安。

確保萬無一失後回身再向清隱宗方向禦劍疾去,此時的清隱宗唯有迷霧遮掩。

.

平瀾宗的人和其他幾個門派的人一同掉入了一方空間,弟子們各自休憩恢覆體力,南宮挽月照看著弟子們,素月長老與其他門派代表人客套一番各自都在想著出去辦法,這種時候,靠他人也要靠自己。

南宮挽月跌入秘境與周圍的弟子倒是還清醒著,平瀾宗所帶的弟子們在周圍休憩恢覆體力。最開始周圍一切平靜無波,太久了,就太過靜謐了。

南宮挽月察覺到周圍氣息很壓抑,眸光沈了沈。

南宮挽月扶著剛清醒不久的妹妹南宮素月坐起身,手中拿著一顆白青丹藥,形狀方方正正,一看就是能卡嗓子的。

素月看著姐姐灼灼目光,完,又要試藥了,默默往後挪了點距離。

“喏,試一下嘛,這可是耗時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煉制,可以幫服用者減少傷害的,錯過這一次機會可就沒這麽好的試藥機會了。”南宮挽月笑嘻嘻地看著南宮素月,再不吃,笑容就要繃不住了。

哎,不是不想說具體藥效,說了肯定就不吃了,挽月不語,只是一味心累。

“七七四十九天,得了吧,南宮峰主那麽事務繁忙,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長時間煉丹,七天都不錯啦。”素月嘴上打趣著,手中還是接過了丹藥,丟進了嘴裏,反正死不了就行了。

“咳咳,咳咳咳,咳”

素月長老吃太猛,卡嗓子眼,差點死了,南宮挽月在身後一邊給素月拍背一邊笑的喪心病狂。

素月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挽月一眼,但纖細的手指點在松軟的泥土上緩緩移動,一筆一劃,認真地在地上鬼畫符般地寫了個“危”字。

那字跡歪歪扭扭,南宮挽月也看懂了,

山風吹過,把緊張全部吹攏在這一方天地。

素月可位居長老,平常嘻嘻哈哈,但是長老峰主中卻可以一挑多而不落下風。而此刻一個“危”字,足以說明情況的棘手。

二人面上說說笑笑,一同去看二十名弟子的情況,暗暗留意其他人的情況,那幾個宗門的帶隊人似乎還沒察覺到不對勁。

南宮峰主與素月長老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南宮挽月在不同方位一邊詢問弟子傷勢一邊袖中暗暗放下陣盤,實則傳音與眾弟子告知安排。

南宮素月將幾宗帶帶隊人聚在一起,傳音說明情況,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會把話當做兒戲。

一切都在靜靜安排著,空氣中漸漸有了塵土,南宮素月餘光看向周遭林中隱約的黑影幽光,暗暗估著來人的數量實力,其他人也蓄勢待發。

兩人暗暗傳音交流如何破局,卻是一籌莫展,一方天地自成一體,哪怕可以破開,但陣眼並不在這一處。

素月長老此刻滿臉正色,傳音道: “姐姐,這些弟子,他們還年輕。”

南宮峰主回眸,一切自在不言中,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掌握主動,“丹峰所屬,結丹陣”

南宮素月執流光劍,劍鋒直指氣息最強處,“門下弟子,迎敵!”

陣盤被激發形成結界,護陣起,丹陣出。

丹峰弟子在陣內將爆丹甩出,所到處丹上刻下的陣紋被激活,形成小型陣法,將還未反應過來的部分離巽分身重傷,將藏匿的妖獸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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