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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戲精蕭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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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戲精蕭宗主

沒有多餘的話,淩晚星只是笑著看著淩宗主,雖然笑的很難過。

淩晚星虛虛抱住父親。

淩宗主聽懂了,看懂了,回抱住淩晚星,最後的忐忑也放下了,閉上了眼,神魂愈發縹緲透明,漸漸的渙散,從窗外散走,最後凝成小小一團微光,消逝在這片空間。

淩晚星還維持著姿勢,察覺到人真的走了,手無力地垂落,抱著膝蓋埋著頭,低低地哭了出來。

棠南溪在淩宗主離開後,看著淩晚星哭地一聳一聳的肩,輕輕走近想要安撫一下。剛走到淩晚星身後,就見少年扶著桌子站起了身。

臉上淚痕沒幹,但那雙眼睛沈穩掩蓋了悲傷。

淩晚星看著棠南溪還沒自己冷靜的眼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回握住棠南溪的手。

二人在這片空間翻找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時,身後的書架倒地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朝後看去,書架原在的位置出現一道空間裂縫,裂口深幽,周邊的空氣都隨之泛起層層漣漪。

裂縫中的光芒也越發強烈,刺得人眼睛生疼。

淩晚星一把將沒反應過來的棠南溪拉出可能被波及的範圍,做好了防止意外發生的準備。

就在淩晚星神經緊繃到極點時,裂縫中現出影影綽綽的身影,人未走出,卻是聲音先傳了出來。

“臭小子,你踩到我腳了。”

.

蘇清辭被拉入陣中醒來便發現自己正倒在一棵古樹旁。

他撐著樹站起身,拂去身上的塵土,環顧四周,才發覺自己身處幽谷之中。

土壤帶著幾分濕潤,周圍靜謐的可怕。

蘇清辭向四周去尋找有沒有一同落入的隨從弟子,一番找尋忙碌,萬幸所有的隨行弟子都在這裏也沒有受太大的傷,最多就是掛樹上了,只是大多還在昏迷之中,蘇清辭暗暗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過了一會兒,弟子們陸續醒來。蘇清辭帶著他們在山谷中繼續前行,想他盡快尋得出路。

行至山林間,忽聞一陣激烈動靜。擡眼望去,只見一條噬蟒在與人纏鬥,噬蟒鱗片冷硬結實,蛇牙鋒利,不斷向人發起攻擊。

被攻擊的人一襲玄色衣袍,袖中的符一張張地甩出去,衣袍隨著動作肆意舞動,與噬蟒周旋。

蘇清辭見人可能落下風,迅速靠近前去支援。

巨蟒吐著信子,身體扭動帶起陣陣塵土,見多次打不中人,發狠起來,頭上有角,角尖蓄力,靈威壓的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波動。

一擊落下,那人險而又險地往旁邊滾去,衣袍後擺擦著蟒身而過,身上帶起塵土。

噬蟒迅速竄來,凝滯著對方行動的速度,眼見就可以碰到。

蘇清辭凝力,手中紅線疾飛而出。精準地纏上巨蟒的身圊団獨鎵體,用力一扯,巨蟒吃痛,身形一偏,攻擊的勢頭為之一緩,巨大的蟒頭插入泥土中。

那人趁機躲避致命一擊,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損壞了幾處,整個人格外狼狽,身上有幾處傷口滲著血。順勢尋了個隱蔽處,給自己簡單止個血。再迅速提劍回場去幫助剛剛仗義相救的少年。

剛才發生的都太過急促,在這短暫可以喘息的機會,二人對上視線,皆是一楞。

蘇清辭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這麽,狼狽,的蕭宗主。

蕭凜也沒想到出手相救的是自家人。

二人很快回過狀態,協力再次朝噬蟒攻去,不殺掉,將一直被噬蟒纏著。

符咒與紅線一同攻去,噬蟒倒下前最後一次掙紮,自斷了頭上的角,哪怕死也要帶上一個,看似向蘇清辭飛去,蘇清辭聚線抵擋,蕭凜迅速靠近來接應,卻不料角轉了個彎,沖著蕭宗主而去。

蕭凜來不及抵擋,一聲短促笛音,兩張符紙及時飛來,一張禦符護住了蕭凜,一張爆符將角炸回給噬蟒。

噬蟒七寸處被穿透,倒在地上,頭身分離,黑色的汙血侵染了大片的地面。

蕭凜看見那兩張符咒時順勢卸力,從空中無力落下,得虧蘇清辭紅線及時甩出,托住了蕭宗主的身體,沒有讓他直接砸在地上。

然後就見林中沖出一只嚇得六神無主的蕭逸寒。

蕭逸寒連忙沖到蕭凜身邊,蕭逸寒被剛才的一幕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手中還握著紫竹笛。

蕭逸寒跪在地上,急忙查看著蕭凜的傷勢,蕭逸寒看著明明護住了,可父親卻昏了過去,奄奄一息的樣子。

蕭逸寒身後跟來的弟子也自覺地在周圍與蘇清辭帶來的人呈保護的陣型。

蘇清辭走到蕭逸寒和蕭宗主身邊,不知道該去先幫哪個了。

他記得,蕭宗主好像是皮外傷啊,難道是又中了那噬蟒什麽暗招。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蕭宗主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血痕,虛弱地躺在蕭逸寒懷裏,眼皮微微掀起,聲音中滿是虛弱。

“逸寒,你好久沒回家了。”

蕭逸寒抱著蕭宗主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悲戚:“父親,先別說話,先治傷。”

蕭凜卻輕輕搖了搖頭,費力地擡起手,想要觸碰蕭逸寒的臉:“別白費力氣了,我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聽父親說說話好不好。”

蕭逸寒緊緊握住蕭宗主的手,淚忍不住落下:“不會的,不會的!”

蕭凜擠出一絲微笑,眸中皆是懷念“曾經你可以常伴我身邊,長大了,你可在外行萬裏。”他的聲音愈發微弱,氣息也漸漸不穩。

“只是,我不拘著你,你個,咳咳,,咳,小沒良心的,也不願回著千畝地看看為父。”蕭宗主的哀怨幾乎要化為實質了。

蘇清辭總算看出點門道,轉過身,擦了擦眼睛,看起來難過的落了淚,身形也微微顫抖,實際上,借著衣袖的遮掩,死死咬著唇。

“能回的能回的,現在事情都辦好了,都安定下來了,可以常常待在宗門裏陪您的,父親,您別有事啊,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說來話長啊。”蕭宗主醞釀中。

“那就長話短說。”蕭逸寒及時打斷。

“你不在宗時,為父也尋不到你,你回來了,想留住,但是說不出口,漸漸的,便有了心病,這一次纏鬥,誘發了舊疾。”蕭宗主緩了緩,躺的姿勢不對,腰有點酸了。

“時日無多,逸寒,多在宗裏陪陪為父吧,我還想看你的道侶大典,就在宗裏抓緊時日辦了,如何。清辭是個好孩子。”

蕭逸寒被這句話沖昏了頭,剛剛有點清明的大腦此刻宕機了,時日無多,道侶大典,悲傷漫過喜悅。

“好,我陪著您,道侶大典也辦,沒事就在宗裏和清辭陪您。”

蘇清辭悄悄側身,一邊衣袖擋臉,一邊偷偷看這邊的情況,情緒壓不住,控制不住的咳了幾下。雖然老毛病了胸中悶疼,但這戲還是要看的,只是可憐蕭逸寒了。

蕭宗主聽著這話心情大好,演的感覺也差不多了,“好,好,咳咳,,,咳,好啊,不準反悔吶。”

蕭逸寒自是不反悔,連連點頭,手上扶著蕭宗主的背給他順氣,療傷丹藥是又敷又餵的。

被蕭宗主止了動作,“為父還好,就剩,八,八,,”

蕭逸寒心急,以為就剩八年了,眼淚又要掉了,最後成功被蕭宗主兩句話打了回去。

“萬年”

蕭宗主心虛,最後兩個字說的飛快,連忙想要撐著起身逃避蕭逸寒的目光。

蕭逸寒很快反應過來被忽悠了,手迅速一撤,蕭宗主被擱在地上,蘇清辭連忙拉起。

蕭逸寒轉身深吸了幾口氣,八萬年,比普通修士還能活,“禍害遺千年”,誠不欺他。雖然知道蕭宗主的想法,蕭逸寒也理解了,但是,轉身,一拳打在就近的一棵樹上,樹斷開砸在地上,驚起一群飛鳥。

蕭宗主在蘇清辭的攙扶下默默退後幾步。

重新調整了狀態,開始研究這片空間,最後發現這空間只能靠撕破,總能找到薄弱的地方。

三人和隨行弟子以蕭宗主為首,合力將這空間撕啊撕,沒想到只是依舊困在內部,就這樣水靈靈地撕到淩晚星和棠南溪面前。

說明緣由,準備再一同進行嘗試,但空間似乎在修覆加固,試了幾次剛剛弄出個一人寬的縫便迅速修覆,不知是弄的次數太多還是出了什麽事,空間產生劇烈波動,漆黑的裂縫出現又閉合,密密麻麻,仿佛無數刀刃割破了一方空間。

“有機會”不知是誰大喊一聲,格外振奮,眾人迅速反應過來,隨即全力運轉自身靈力。

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朝著空間波動最劇烈之處湧去,將裂口撕開撐大,隱隱約約可見外面的光景,緩緩擴大,最終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走!”蕭宗主一聲令下,眾人魚貫而入。穿過裂口,眾人撲在地上喘氣,擡眼再看,是清隱宗外一處山谷,望向清隱宗的方向,全宗被濃霧遮掩,無法感知到內部的狀況。

.

越來越多的神魂零零散散,四面八方穿透壁障,匯聚向白骨地中央。

離巽看的眼中滿是期待,短暫走神錯過了雲晝恢覆清明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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