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畫人畫皮難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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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在教師這行幹了十幾年,卻受不到公平的待遇。是不是覺得他年紀大了,就可以任意欺淩了?!

他壓抑了那麽多年,心中澎湃的怒火,還是第一次,有洶湧澎湃,破體而出的痕跡,似巖漿迸裂,火山噴發,在噴薄而出的那一剎那,他的全世界,都得到了解放。

可在那之後,他要面對的,則是無盡的空虛寂寞,墜入沈睡。

何承遠理智不存,大口喘著粗氣,怒視著校長,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獵人,痛心疾首,“陳萍!我本是學校最具影響力的教師,沒想到只是因為前幾年,與你一同爭奪校園最佳教師獎的獎項,而我有幸中選,你便在心裏算計上了我,自此,背後偷雞摸狗的勾當想必是沒少做吧!別看你一副鐵面無私,端莊自持的表皮,撕了這一層表皮,你就是一個善心虛偽,是非黑白不變,不辨真理的偽君子罷了!”

慕晚辭的挑撥讓他清晰的知道,為什麽從幾年前起,他就一直當選不上優秀教師的真正原因。那是因為前幾年,有一屆最佳教師獎項的評比,陳萍作為校長自然有資格參加,而他,在一眾優秀教師中脫穎而出,成功有了參選的資格。

最後結果,是他能有幸拿到獎杯,卻在無意之中讓陳萍落了面子,依照陳萍的性格,也許當時不會說什麽,可是後來,一定會無定期的報覆……

陳校長有一瞬間的懵滯,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幾不可察的變了變。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厲聲道:“何承遠,你在瞎說什麽!我們同僚十幾年,難道你還不足夠了解我嗎?我像是會在背後做偷雞摸狗之事的人嗎!”

何承遠冷笑一聲,古板冷厲的聲線如冬日裏初雪化去,一地冷水,“哼,你有什麽是做不出的!二十年前坐上校長之位,你就心術不正,如今年紀大了,越發被名利勾心!你敢說,你自己絕對沒有做過有違良心道德的事嗎?!你敢對天發誓嗎?!”話落,老花鏡瞥見陳萍眸光閃躲,嘴唇蠕動卻無話,再一次冷笑。

“你不敢吧!常言道總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搞不好今天你信誓旦旦的否定了,夜半,鬼就來敲門了!”何承遠說得字字誅心,一字一句都如同棒槌擊打著柳樹,正如字字都正好敲打在陳萍最薄弱的命門上。

陳萍一個瑟縮。

好在身為校長,心理素質是絕對過關的,除了最開始有些膽寒之外,剩餘的也都當作是恐嚇的話語來聽了。

她義正嚴辭,滿臉正色:“何承遠,做人說話也是要有底線的。你我同僚多年,我不去計較,但你也別太過分了!我是個體,我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我自己一清二楚!你沒資格在這裏言論!再者,我陳萍能當上校長也絕對不是靠著什麽不正當手段得來的,你少在這裏誹謗誣陷!”

她混跡教師界多年,邏輯思維是最清晰的,理智在頭,最知道怎麽能不讓人抓到言語裏的把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一清二楚!

聞言,何承遠冷笑,笑容比之前幾次,要陰測測很多,就好像在計算著什麽,準備給他人致命一擊,“是不是誹謗誣陷,你心裏清楚明白的很!既然是多說無益,那就讓我來好好算算總賬吧!”

話落,陳萍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逝,垂落在雙側的手驀然加緊,指關節青白交加。

這一幕被一旁的慕晚辭,盡收眼底。

雙眸不著痕跡的一動。

瞧陳萍的架勢,似乎這兩年還做了不少虧心事,不知道被何承遠知道了多少,所以一直在佯裝鎮定。

她微微怔忡。

記得前世,陳萍……

是真的好,將一所學校打理的井井有條,條理清晰,井然有序,使餘燕中學一直位居餘燕最好的中學。

那個時候,能在餘燕中學讀書的學子,哪個說出去,不是覺得臉上倍有光。

因為戶口本的分區關系,有一個是在餘燕中學讀書的,都可以拿出去說給街坊鄰居聽好久好久……

只因為餘燕中學是中狀元率最高的一所學校。

自古以來,在餘燕這個小城市,只要能考上華大,覆大等一些名牌大學,一定都是從餘燕中學出去的。

都說嚴師出高徒,裏面的教師,那是真的很優秀,管理學生都有一套方法……

而這一切,背後都少不了陳萍的指導……

可如今……

上一世,她只是一個平民學子,三年來,連校長的面都少見,更別說同她講話了。

不曾想,這樣一個前世被她奉為傳奇的人,底子裏會是這樣一個醜陋不堪,品行卑鄙的小人!

她手段是有,能力也有,可惜仁心不足,自私狹隘。

慕晚辭眸光一陣恍惚,正是這一會兒的恍惚,何承遠已經開始羅列陳萍近兩年做的所有事了!

陳萍的一些小動作,其實他大都知道一點,卻沒有一個機會讓他將這一番話吐出。而今,慕晚辭的作為,無疑是給了他揭露陳萍本性的機會。

他一手指著陳萍,嘶吼道:“四年前,你我有幸入圍最佳教師獎的評選,我高你三票,拿到了最佳的獎項。從那以後,不論什麽方面,我都開始不順風順水。上課遇到學生忤逆,優秀教師屢屢落選,中考題卷又被洩漏,正好那時候在教研室監督人是我,你就趁機把責任全數推到了我身上!你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一屆學生中考是多大的事情,我在教師這行幹了四十多年,從未出過差錯,為什麽在那個時候,就恰好出了紕漏!而整個教育局,第一個想到要懲處的不是出卷的老師,為什麽偏偏就是我!你真以為天下人都被你一顆黑心給蒙蔽了嗎?!”話落,何承遠似乎是想到了那時候的情景,臉色特別難看。

他被派到教研科室去監管新一批中考考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期間從未出過差錯!

其實不止是他,教研室本就是一個極重要的地方,每年被派到那裏監管新一批考卷的老師都不相同,百年來,從沒出現過考題洩漏的現象。

正因為從未沒有,所以這難得的一次就被無限放大。而當時恰好中考來臨,校方根本來不及準備新的卷子。

可以說,那一次,他險些就要被取消當教師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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