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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57.害羞薩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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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57.害羞薩摩耶

57.害羞薩摩耶

蘇睿離開後,岑道州拿起椅子上的羽絨服就要走。

他往外面走兩步,又回過頭,眨眨眼看喻挽桑。見喻挽桑不追上來,他便氣沖沖地擡腿就跑。

喻挽桑上了一天班,挺累,本來不打算去追著哄。反正依照岑道州的氣性,生氣也頂多過一晚上就氣消了,根本不用哄,岑道州自己就能在被窩裏把自己哄得脾氣好起來。

何況喻挽桑上班是真的累,隔了快二十年,他再次成為低薪社畜。醫學生實習的薪資低到讓他覺得,他已經相由薪生,人生無望。

可每次看到病人臉上的笑容,他想到岑道州以前小時候病好後笑得那麽開心,又覺得自己受的一切苦都是值得的。

喻挽桑嘆了口氣,剛打算把羽絨服拿起來掛好,他發現岑道州把他明天要打卡的工牌和羽絨服全帶走了,喻挽桑無奈追上去。

岑道州一邊抱著東西跑,一邊對追上來的喻挽桑說:“你追出來幹什麽?我讓你追了嗎?你跟你師兄好好卿卿我我唄。”

喻挽桑抓住他的手,無奈道:“那你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不追著你跑了。”

岑道州咬牙切齒:“休想。”

“那今天你回公寓住,我給你好好解釋。你先把羽絨服給我,我穿上,太冷了。”

宿舍外還有挺多人,他們兩個拉拉扯扯的,挺明顯。蠻多人看過來。

岑道州把外套給喻挽桑穿上,喻挽桑拿起工牌和書就往外面跑,岑道州罵他狡猾,提步就追。

雪讓兩人都悄然白了頭。

他們跑到了公寓,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到客廳後,岑道州就把喻挽桑壓到玄關上。自動感應燈打開。

光源很弱,他看清了喻挽桑眼底的情緒,是帶著縱容和寵溺的。

“哥哥,不要和別人暧昧好不好?我剛才很難過,很生氣。”他額頭抵在喻挽桑的肩膀上,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來緩解自己的不安情緒。

衣服相互摩擦,好像兩顆心臟摩擦著,生了熱,有了共鳴的聲音。

喻挽桑的手掌落在岑道州的後背上,很輕地擁著他。他想,他上一世追求沈夏時,岑道州是不是心裏就懷著這種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心情?

區別只是,這一世的岑道州會坦然地告訴自己他的情緒和想法,上一世的岑道州只會自己躲起來哭。

“你要和我做嗎?”

在喻挽桑的腦子還沒有明確好自己的心意時,他的嘴已經先一步代表了自己,吻上了岑道州的唇。

屋內暖氣剛通沒多久,鐵水流過管道的聲音依稀聽得見。太安靜了。

“我胡說八道的哈哈,”喻挽桑用力去推岑道州,他的手抵在岑道州的胸口上,手掌心下是衣服皮革上融化的雪水,也許還有一點他手心的汗,“你就當沒聽到,松開我,讓我去開燈。”

客廳的燈還關著。黑暗的氛圍下,太適合發展出許多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

“可是,哥哥,我聽到了。”岑道州嘆了口氣。他舔了一下喻挽桑的左耳垂,在喻挽桑的左邊臉頰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他的聲音繾綣又好聽,低啞得一點也不像那個無害的黏人精,好像充滿了攻擊性,又因為某些原因在忍耐著。

“今天晚上你不可以給我嗎?”岑道問了一遍。

喻挽桑索性破罐子破摔:“給給給,你要就都給你。來吧,你哥我無所畏懼。”

岑道州被他逗笑了,笑聲聽起來愉悅好聽。

當然,因為經驗的欠缺,即便浪費掉一管軟膏,以及一點沐浴露,也並未盡興。

全程窗簾拉得很緊。

喻挽桑來來回回檢查了三遍。

為了避免出現類似電視劇裏,那種在做親密事情被電話打擾的情節,喻挽桑把他倆的手機都關機了。

“還有什麽要註意的嗎?”岑道州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膝行上床。

喻挽桑從抽屜裏拿出小的黑色塑料袋,把裏面的軟膏和四四方方的套拿出來。

“要什麽味道?”喻挽桑問他。

岑道州拿了個草莓的:“這個,應該比較甜。”

“甜?你這是什麽形容,這又不是棒棒糖。”喻挽桑無力吐槽。

岑道州擠了點軟膏,到自己的手掌心,他一邊搓,一邊問:“怎麽不買油?”

喻挽桑有點想要跑,尤其是看見小岑道州的尺寸後,他往後躲,企圖閉上眼睛來麻痹自己的心靈:“容易弄臟床,不好洗。”

岑道州笑著說:“哥哥真是勤儉持家。”

“少廢話,要做做,不做滾。”喻挽桑就跟被一把刀懸在脖子上一樣,早晚都得挨一刀,早死早超生。

岑道州彎下腰,手正落在喻挽桑的膝蓋上,右手抹了軟膏的手正要更進一步,就被喻挽桑給抓住了手腕。

“還是你來當0吧,我真過不了心理那一關。我和你說,我以前——啊——草!”喻挽桑說不出話來了。

岑道州就像是得了好玩的玩具,對喻挽桑這種勸服式說教不以為意:“下次吧,下次換回來。下次一定,我發四。”

……(和諧掉漫長的過程)

因為經驗欠缺,岑道州不得不打開手機,搜索某度詞條,一邊看手機,一邊讓喻挽桑上手教學。他實操的能力真的很惱人,喻挽桑不得不承認,岑道州在這方面是個妥妥的差生。

更絕望的是,喻挽桑自己也不見得是個好老師,更非是有經驗的好學生,所以輔導岑道州做這種事情,完全不可能。

兩個差生摸索著進步的結果,就是進行到一半,又不得不放棄掉。

“還能進吧?”岑道州握著喻挽桑的手摸過去,“疼嗎?”

岑道州一用力,喻挽桑就喊疼。所以他們弄到淩晨兩點,最後也沒能成功。

兩個差生的互博,只剩下一片狼藉。如果這是一場考試,那他們距離連及格分數線都還要差上好多。

把床鋪收拾好後,已經是三點左右。

“真睡不著了,你說你怎麽就能這麽菜?下回我要在上面。”喻挽桑鋪好被子,拍拍自己床邊,讓岑道州上來。

新被子軟軟的,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你說好讓我當1,你不能說話不算好。”岑道州說。

“嘖……”

“而且你也不會,你不見得比我做得好。”

“夠了,別打擊我。”

岑道州正要去關燈,明天某人還要早起,卻因為心軟陪著他玩到了淩晨三點。

“先別關燈,”喻挽桑湊過來,“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岑道州靠過去,被子摩擦著的聲音特別小,但在深夜仍舊很明顯。

“這麽晚了,睡前要不要跟我接個吻。”喻挽桑盯著他。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麽漂亮,像是宇宙裏的銀河被小偷偷光了,全塞進那雙望著他的眼睛裏了似的,盛滿明晃晃的愛意。

岑道州依舊轉身去關掉臺燈,燈驟然暗下來。

就在喻挽桑以為岑道州嫌棄晚上弄得太累時,岑道州在黑暗中,忽然壓過來,將他困在床踏上。

極其溫柔的吻落在喻挽桑的唇間。

嗯,是草莓味的。

在黑暗中,除了視覺,其他的五感都被放大,大到能夠感受到懷裏的這個人,究竟對他的(yu)念有多深。

岑道州不知道喻挽桑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就親著親著,喻挽桑就沒回應了。他打開手機照著喻挽桑,才發現剛才還在勾著他的哥哥已經睡著了。

“你究竟有多累?”岑道州嘀咕,“既然累,就不要哄我好了。我又不是真生氣了。你不陪我瞎胡鬧,就能多睡幾個小時覺,不好嗎?”

他抱緊喻挽桑,一夜好眠。

過年那段時間,八班舉行同學會。岑道州和張澤約好要一塊兒過去。

岑道州後來轉去了一班,照道理,八班的同學聚會,他可以選擇來或者不來。張澤給他打電話,問他去不去時,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張澤給他打電話:“你要不把你哥一塊兒帶上,人多熱鬧。”

“沈夏不會來吧?”岑道州忽然問。

要是沈夏在,他絕對不會把喻挽桑拉著一塊兒去。到現在,他還能記得以前初中那會兒,哥哥在半路上就被沈夏拐走到花店的情形。

高考過後,岑道州只知道沈夏也在清北大學,但更具體的信息,他就沒有再去了解,只要沈夏不到他倆面前,他就不管。

“包不會的,沈夏跟他媽回外地了,他都跟咱班長報備過了。”張澤說。

岑道州想想也是這個理,於是就答應同學聚會當天把喻挽桑帶上。他一個人待在公寓裏特別無聊,有點想念Pookie了,還有哥哥。

他下午回了家一趟,把Pookie接過來。他在想,今天晚上要怎麽和哥哥開口說,過幾天去參加同學聚會的事情。

岑道州就一個想法,那就是在同學聚會上炫耀。炫耀喻挽桑成了他男朋友。

談戀愛這種事兒,不炫耀就沒意思了。

他把Pookie接過來當見證貓,晚上他要把家裏布置得很浪漫,給喻挽桑表白。

他先是在網上訂購了許多紅玫瑰和串燈,又把自己從小畫到大的素描本拿出來,選了最好看的十幾張,貼在墻上。他還找喻媽媽要來了他和哥哥從小到大一起生活的錄影視頻文件。

文件內容太多,從他們三歲開始,到現在的十八歲,每一年都分別有文件夾記錄。

喻挽桑把裝著視頻文件的U盤插到電腦裏,光是導出來就花了十多分鐘。他一一看了,又花費時間剪輯。

剪輯工作很少繁瑣。他把Pookie抱在懷裏,狠狠地蹂躪,跛腿的小橘貓好脾氣地不理他,還用肚子溫暖他的手掌。

岑道州抱起Pookie親了一口:“Pookie你怎麽那麽可愛!”

他把小貓和自己的合影,發給喻挽桑:【哥哥,Pookie好可愛!可愛到爆炸![翻跟頭]】

剛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的喻挽桑,正在和蘇睿商量上午一個病人的病例問題。喻挽桑看到手機照片,公事化的態度立馬變得柔和起來。

盡管這一世的Pookie小貓也很可愛,但上一世的Pookie岑道州在他心裏更加可愛。只是他和岑道州在上一世錯過了彼此。

喻挽桑回覆他——

【給哥親一個[色色]】

岑道州很快回他——

【親親[害羞薩摩耶jpg.]】

喻挽桑樂得笑了下。

“有什麽高興的事?”蘇睿問他,“你別高興得太早,過年咱們都要值班,今天是我值班,明天是陽陽,後天晚上是你。”

陽陽是另外一個小師弟,是胸外科實習的。

“值班其實不是讓我最難受的,”喻挽桑把手機放進兜裏,“關鍵是不給錢。只給一盒雞蛋和一袋大米。”

“大學生,廉價勞動力嘛。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還有熱梗,說遇到有工資低,難度不高,又需要批量生成的事兒,就找大學生,說一句加學分,一堆大學生高高興興就高質量地把活兒幹完了。”蘇睿說,“咱專業還算好的,像那些文科的。我有個朋友,找了個人min日報的實習,一個月實習就給三百,也不包吃住,就差把白嫖倆字兒寫出來了。”

“你朋友真慘。”

“可不是,一比較是不是覺得好多了?”

從牛馬社畜混過一圈的喻挽桑:“牛馬之間還比較和自我安慰,真是喜人。”

恰巧這時一個平頭的小男生進來,蘇睿笑得不行,把剛才喻挽桑說的話,又說了一遍:“陽陽,過來看看你學弟,他太逗了。”

陽陽全名叫胡陽,是從南方考過來的。他新年因為實習回不了家,正在發難。

蘇睿說:“我家要去國外找我爺爺過年,要不你去喻挽桑家裏過年,他家就在本地,距離學校特別近。”

喻挽桑和胡陽走得也挺近,胡陽做事情特別認真,科室裏誰有困難排不開班,他都幫忙,是典型的老好人性格。

“喻挽桑,ok不?”蘇睿問。

胡陽怕喻挽桑不高興,畢竟他們只是同事,交情不深,到別人家裏去過新年,算是很打擾的事情了。

“不用的,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過。”胡陽忙說。

喻挽桑答應下來:“去我家吧,我家裏人挺多的,他們都挺好相處。”

胡陽哎一聲,看著有點呆萌,像是一只超級可愛小土撥鼠。

蘇睿手搭在他肩膀上:“還不快謝謝學弟。”

胡陽這才鞠躬道謝,弄得挺鄭重的,搞得喻挽桑哭笑不得。像是反射神經天然比別人慢一點。

Pookie在小公寓住到了他們參加同學聚會前一天。

因為岑道州打算拉著喻挽桑去參加同學聚會,所以他倆就開車把Pookie送回岑家了。

春節放假,胡陽那天也恰好休息,沒有輪班,喻挽桑怕他一個人孤單,就跟岑道州商量了一下,把胡陽也一塊兒帶上去參加同學聚會。他們先去岑家放貓,再開車去同學聚會的酒店。

陸璨在客廳裏陪著岑媽媽聊天。岑道州不想去摻和,反正大不了就是被陰陽整容臉而已。

他前段時間去消了疤,臉上的疤痕已經褪了很多,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Pookie走路一瘸一拐,它不愛動彈,為了保持平衡,要走得特別慢。

如果Pookie成了流浪貓,那一定是被大家排擠在外,地位最低等的小貓。

岑道州把Pookie放到地上後,Pookie就朝自己的貓窩走去,安靜地待著,舔爪子。

他們放完小貓就要走,岑媽媽忙留他們晚上在家吃完飯。岑媽媽看起來很疲憊,精神狀態顯而易見的不太好。岑道州擔心她,還是想要回來多陪陪她。

陸璨在旁邊冷淡地說:“媽媽,州州哥哥他們好像看起來要出去玩,你攔著他不好吧,州州哥哥會生氣。”

岑媽媽這才不舍地放開岑道州的手:“別在外面玩太晚,要早點回家。聽你魚魚哥哥的話,知不知道?”

岑道州點頭。

他們回到車上,胡陽突然開口:“剛才那個是你弟?我覺得他和我認識的一個同學好像,就連聲音都特別像。”

喻挽桑把車從岑家開出去。岑道州從副駕駛座位往後轉身,對胡陽講了陸璨來岑家的整個過程。

誰知胡陽竟然真的認識陸璨:“他跟我是一個初中的,當時他太有名了,不是正面的那種。你一說他叫陸璨,我就想起來了。當時他在我們中學,因為喜歡男人,跟好幾個外校的男人交往。他讀到初二就輟學了,也沒出去工作,就靠男人吃飯。當時學校工地上的很多工人都認識他。”

“才初二?這是未成年吧,未成年早戀,你們那兒都不管嗎?”

“哪兒管得過來。我初中在一個特別差的學校,每學期都有學生因為各種原因輟學,校長都被撤掉好幾個了。之所以陸璨讓我記得特別深刻,就是因為他喜歡男的,因為跟好幾個男的同時交往,被人家追到學校裏鬧。他也沒真跟人家發生關系,就是騙錢,他騙到錢就跑。”胡陽皺著眉頭說。

“反正他爸爸是不管的,也指著他從別人那兒多拿點錢回來。他媽媽倒是管,但他媽媽在外地打工,也管不住他。”胡陽想了想,補充說,“初中畢業後我就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沒想到他會到你家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陸璨肯定不是你家的小孩,他長得跟他親爸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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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關註作者專欄,作者動態不定期掉落各種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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