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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2.他果然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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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2.他果然不愛我了

32.他果然不愛我了

高三的排行榜在高一的排行榜左邊的左邊,他們中間隔著高二的排行榜。

如果單說岑道州的這話,其實沒毛病。畢竟高一學生要向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看齊,但如果放到岑道州和喻挽桑兩個人身上,這句話就完全不對勁了。

姜其柯背著書包,吊兒郎當地走過來,看了眼新出爐的排行榜,再看一眼倆人離譜的座右銘:“喲,官宣文案都出了。”

他話剛說完,就被岑道州摁著一頓揍。

姜其柯現在覺得自己更悲催了,他以前打不過喻挽桑,現在打不過岑道州和喻挽桑,他好歹還是一個體育特長生!

“這裏的這段話,你改一下,別這麽說。以夢為筆不負韶華,這句話有點老套,你改一個。”喻挽桑說。

岑道州湊過去看:“老套嗎?整篇我都是抄的baidu文庫的。”

姜其柯:“你們學霸都這樣對待演講的嗎?太不負責任了吧?”

於是乎,岑道州的演講稿被喻挽桑沒收了:“聽見沒有,不負責任。趕緊重新寫一份。”

岑道州恨恨地看著姜其柯:“你少說一句話會死啊?”

喻挽桑要回班級了,岑道州笑瞇瞇地和他分開,然後轉身立馬懟姜其柯:“我昨天光顧著纏我哥了,哪兒有功夫寫演講稿。”

“你語文不是一向挺好,自己重新寫一份唄。”

“你是指作文寫我哥,一定得分在55分以上的定律?”岑道州說,“你想讓我演講的時候講我哥?”

姜其柯一想到那場面,那還是算了:“那再找baidu文庫抄一篇?”

“不找。”岑道州說。

“為什麽?”

“我哥讓我自己寫。”

姜其柯:合著我剛才說的都是廢話嗎?我說的讓你自己寫,祖宗你就鬧騰,你哥讓你自己寫,你就乖乖聽話。果然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都會變得賤賤的。

岑道州利用早自習的時間,寫了一份發言稿。他拿著稿子到班主任辦公室,去送給他審核。

他依舊在高一一班,班主任姓曲,叫曲鄔,是一個略微胖的小老頭,戴著一副小眼鏡,身材微微胖,一看就是特別有經驗又特別靠譜的資深教師模樣。

班主任看了眼,說:“沒抄網上的吧?”

岑道州說:“像我這麽誠實的人能抄襲嗎?指定不能啊。”

小老頭笑著說:“抄也沒關系,反正校長是你三舅舅,你犯點錯,也沒人敢說你什麽。我先說好,下回給我評獎金的時候,你多給我在你舅舅那邊說點好話。”

“這算走後門?”岑道州狐疑。

小老頭一臉板正:“這怎麽能算走後門,不就讓你美言幾句?我帶你們,我容易嗎我?”

岑道州感覺自己現在成了皇帝身邊的太監,他回小老頭一句:“嗻——”

“你這孩子。”小老頭拍了拍他肩膀,“你先下去準備一下吧,馬上就要開始了。本來昨天就該讓你們過來彩排的,但教導主任臨時有事,就沒安排這個事兒。”

岑道州拿著自己不到三百字的演講稿,下樓去了。現在還沒有到升旗的時候,樓道間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他急匆匆下樓,往高三樓跑。

在半截路上,他遇到了從高三教學樓出來的喻挽桑。喻挽桑旁邊跟著兩個男生,應該是喻挽桑的朋友。

他遠遠地就招手喊:“哥,我的演講稿寫好了,你要不要幫我看一下?”

喻挽桑點點頭,轉身和身邊的人說了兩句話,就朝著他走過來。喻挽桑校服的碼數要比岑道州的小一個號,他走過來的路上,旁邊就是梔子花,岑道州聞著他帶過來的一陣梔子花香,總覺得今天的哥哥比昨天的,又可愛了一點。

他們兩個人肩並肩地走到升旗臺旁邊做準備。主持人和升旗手已經在彩排。他們只有最後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走一遍流程。

喻挽桑作為畢業生代表,也要致辭,不過致辭的目的更多地是為了激勵剛步入高一的學生,而不是為了高三畢業。

升旗儀式開始,喻挽桑講了快十分鐘,岑道州上臺,講了兩分鐘。主持升旗的女生剛下去兩分鐘,還沒喘口氣,就立馬又上臺。

“你寫得真夠敷衍。”喻挽桑吐槽。

岑道州:“我就只能寫這麽多。”

“你語文作文分不是挺高嗎?怎麽會連五百字都擠不出來?”

“你是說我中考寫的那些和你有關的記敘文嗎?要是寫哥哥你的話,我能用排比、比喻、白描、誇張等修辭手法,寫幾千字都不帶停的。”

他們在臺下偷偷講小話,很快就被教導主任捉住了。岑道州被瞪了一眼,他戳了戳喻挽桑的腰,悄悄說:“哥哥,我好怕。老師瞪我。”

喻挽桑:“……”他是能揍你還是罵你?你怕個鬼。

走完升旗儀式流程,這學就算是正式地開了。

文樺和岑道州都在高一一班,姜其柯在十一班。他依舊是走的體育特長生的途徑進來的,不過這次中考,他的成績排在一中的前四百名,一中總共錄取了九百多人,分數線在五百八十五,姜其柯考了六百零五。

就算他不走體育特長生的路子,他也能進一中。

等岑道州從喻挽桑那裏薅羊毛似的,薅回了幾瓶酸奶和面包,還有一把糖果,回到了一班,周照就急迫地拉著他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小少爺求你幫幫我,你跟我換個位置行不?”

岑道州一臉不解,但不妨礙他拒絕:“不換。”

“求求你了,我想跟張澤坐在一起。你就跟我換吧,文樺說他想要跟你坐。”周照撒謊說。

文樺從題海裏擡頭:“你叫我?”

周照心虛:“沒有,你繼續做題吧。”

他轉身又去求岑道州:“張澤從暑假起就不理我了,我昨天給他發QQ,他讓我滾……我再不去哄他,我跟他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你想想,要是你哥也不理你了,你是不是比我還要更著急?”

岑道州將心比心,他動容了:“你幫我搬書。”

周照連忙說:“好好好,謝謝小少爺!”

班主任進來,說了這學期的目標和願景,又讓大家做自我介紹。岑道州才發現,沈夏也在這個班。

他想起上回喻挽桑晚上在臥室裏悄悄說的話,心裏只覺得糟糕透了。初中三年,他和沈夏沒有什麽矛盾,沈夏對他還不錯,總是很溫和地看著他。

他也沒去找沈夏的事兒。有時候他發現沈夏在看他,他也只是別扭地轉過頭,他不喜歡被沈夏註視,盡管沈夏的註視裏並沒有包含過多的含義。

一中的實驗班在一進來已經分好了文理班,到高二他們有一次再選文理的機會。但基本上實驗班的人都不會到了高二再輕易轉班。

岑道州語數英的分數都很高,理綜滿分,文綜要稍微差一些。他和文樺都在理科班。

文樺問他高二想不想轉到文科班去讀,岑道州說:“不會。我哥選的理科,他說他以後要學醫。既然他想學醫,那我也要學醫。”

文樺沈思:“你的目標真是又直白,又困難。你哥那樣的人,能夠達到的高度,簡直讓我們這種普通人望塵莫及,也就你還死撐著。”

這是第二節大課間,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

姜其柯從十一班溜過來,讓人把保溫杯給文樺帶進來。

岑道州看著文樺接了保溫杯,裏面是一大杯的雞湯。

“你說姜其柯幹嘛天天給你送吃的,他不煩嗎?”岑道州嘀咕,看著那保溫杯的雞湯,心裏就不怎麽是滋味了。人家姜其柯跟文樺就是普通同學,姜其柯都天天送吃的過來,他和他哥那可是從出生起就在一個被窩裏睡的,他哥卻沒來。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有人喊他,說:“小少爺,你哥過來給你送零食了。”

岑道州從凳子上挪起自己尊貴的屁股,走到門口,從喻挽桑那裏拿了幾瓶酸奶:“哥哥你怎麽過來了?”

喻挽桑:“順道。”

喻挽桑旁邊還站著兩個高一點的同學,其中一個叫封禹,是年級第二。岑道州今天去找哥哥的時候看到過。他乖乖地喊學長好。

封禹眼見著這麽帥氣可人的小學弟,心都化了,他直接拆喻挽桑的臺,說:“你哥他跑完操後,跑得比誰都快。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已經從小賣部給你買完酸奶了。我們問,這麽多酸奶是不是有我們的份,你猜他說什麽?”

岑道州的眼睛裏帶著幾分興味,很配合地問:“哥哥說什麽?”

喻挽桑攔了封禹一下,他對岑道州說:“我先走了,中午我過來找你。”

封禹無奈,看了眼小班長紅了的小耳朵,又看了眼還很懵懂的小學弟,再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逛過的一種貼吧精華帖,越來越覺得,貼吧裏的那些同人文來得果然是有緣由的。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給人一種,他們就該這樣,挺配的那種感覺。

毫無違和感。

好像誰都插不進去的感覺。

岑道州抱著幾瓶酸奶回到座位,文樺從題海裏擡起頭,揶揄他:“你哥怎麽天天給你送零食,不煩嗎?”

岑道州鬧了個臉紅,他先前羨慕文樺,才說酸話,現在有了哥哥的零食,自然就不酸了。

他特意拿著一瓶酸奶,放到後座的沈夏面前:“給你。”

沈夏錯愕地看著他:“謝謝。”

岑道州是想要炫耀給沈夏看的,好讓他意識到他是沒有機會插足到他和喻挽桑之間的。

然而沈夏並沒有表現得很不甘心的樣子,只是很平淡地把數學作業給了他——因為岑道州是數學課代表。

而在岑道州看不見的角落,沈夏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了自己作為同人太太的產糧之路。他換上自己的馬甲,到了貼吧群裏,把小少爺給自己的酸奶拍了照,發到群裏。

一顆葉葉子:【小少爺給的牛奶jpg.】

一顆葉葉子:【魚魚特意送到班上來給小少爺的,高三教學樓跟高一教學樓離得那麽遠,魚魚故意跑過來,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群裏的都是知道一夏本名的,也知道一顆葉葉子就是一夏。他們磕的cp比較冷門,甚至是逆cp了。一中本來管得特別嚴,大家在學校都不敢說什麽,平常在學校受到了極大的壓迫,課餘時間就更放飛自我了,所以一中論壇就要更活躍一些。

一中論壇之所以能夠百花齊放,各種稀奇古怪的話題都能被加精華,還能被大家看見和討論,主要一個原因是,一中的論壇管理權限是在學生手裏,而不是學校。

論壇的管理員都是學校學生會的同學。

而和一中相對的,二中的學校論壇就是學校自己組建的,那裏面就跟官方文件網站一樣,根本沒人敢討論什麽,二中人全在各種群聊裏吐槽學校的事兒。

大家都沒敢帶手機到學校,因此也沒有回覆沈夏。

喻挽桑有個小號加了這個群,他中午去找岑道州時,看了眼手機,恰巧看見這條消息。酸奶是他買的那個牌子不錯,也確實是他送給岑道州的,而且酸奶的盒子上有他故意用記號筆畫的小豬頭像。

可是岑道州怎麽轉手就送給別人了?

岑道州果然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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