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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29.哥哥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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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29.哥哥吃醋了

29.哥哥吃醋了

他們又玩了一盤游戲,結果恰好遇上教導主任來查網吧。網吧裏穿校服的人全部被抓。岑道州打算從後門跑,結果後門站著他四叔,也就是一中的老校長。

岑道州打算求情,他四叔笑瞇瞇地說:“小乖,你猜四叔為什麽今天會帶著你們教導主任來查網吧?”

岑道州往他身後看,看到了一聲不吭的喻挽桑。

他指著喻挽桑,生氣地說:“哥哥你出賣我!”

喻挽桑也不惱:“你說你再也不理我了,那就只好我主動來理你了。你一放學就不見了,我問了文樺,他說你們來網吧了。某些人上午還說要追我,向我學習,下午就派來網吧墮落。”

全場地位最低的姜其柯看了眼校長,這話真的沒問題嗎?難道是因為他看論壇的小破文看多了,腦子自動增加了某些奇奇怪怪的濾鏡?他真的覺得這話很不對勁啊!

老校長很和藹。

岑道州氣鼓鼓:“我會學,不用你來督促我。要不我們打個賭,等我追到你,你喊我哥。”

喻挽桑挑眉:“行,到時候我喊你爸爸都行。”

最近小少爺認了好幾個兒子,給錢給得手軟,在年級裏都有了散財童子的外號了。

老校長打電話找來教導主任,把違反紀律的岑道州跟姜其柯都提溜出來:“明天升旗儀式,讓他們上去做檢討。必須好好反省。另外,今天在網吧的學生都記過,成績考不到年級前兩百就不準取消記過。”

岑道州內心:年級前兩百,灑灑水啦。

姜其柯一臉要死的表情:“什麽?年級前兩百?校長你不想讓我參加中考就直說。”

當天晚上,喻挽桑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被叫做Pookie的男生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Pookie很流暢地回答完問題,隨後Pookie坐下,繼續用手機給他發消息。

岑道州的英文名,叫Pookie。原來如此。

他上一世或許並沒有記住岑道州的英文名字,因為岑道州很少跟他提起國際學校的生活,甚至連出國的事情,岑道州也很少和他說。

但他潛意識裏,或許在哪裏聽到過,或許是聽大人提起過,只是沒有上心。在這一世,岑道州抱著小貓問他取什麽名字時,他才會脫口而出叫Pookie。難怪這一世,岑道州聽到這個名字,會吃醋。

因為這個名字,原本就是他的,只是現在是小貓的了。

岑阿姨和岑叔叔都很喜歡岑道州,給他起名意味著甜心的英文名字也很正常。或許是岑道州上一世因為害羞,才不肯和他說自己的英文名。

喻挽桑半夜醒來,Pookie爬到他床上,蜷在他的床頭。他抱起小貓,有點遺憾地說:“真是可惜,這一次他不能叫Pookie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貓喵了兩聲,尾巴纏上喻挽桑的手腕。

“怎麽辦?我現在越來越貪心,我不僅僅想要他現在好好的,我還想要他未來好好的。我想要他的未來,我要他平平安安,我要他幸福快樂。但這些真的好難做到,我盡力了。”喻挽桑對著小貓說。

臥室房間裏,放著的那輛紅色玩具小汽車的燈突然亮了一下。

那裏面裝著遙控設備,可以實時傳輸畫面錄像和聲音。

岑道州上回過來玩的時候,把玩具小汽車落在了這裏。他一直都沒想起來這件事。晚上在夢裏,他總聽到有人喊他Pookie。可是Pookie是小貓啊,為什麽大家都喊他Pookie?

他又夢見那一片廢墟,有一個很像哥哥的男人倒在他面前。他好疼,他好怕,哥哥一直都沒有動靜,他不斷地吻他,不斷地去確認呼吸……

岑道州被嚇醒了,他起來喝了一口水。上床打算繼續睡覺時,不小心把手機碰到了地上。他去撿手機,發現有一輛藍色的玩具小汽車在裝玩具的小籃子裏。紅色的小汽車不見了。

他記得他好像把紅色的小汽車落在了哥哥的臥室。

現在哥哥應該已經睡著了。

他開一下終端,看看哥哥應該可以的吧?

他保證他就看一眼,他現在好害怕,剛才的噩夢就好像真實發生過一樣,他感覺自己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

哥哥的臥室開著一盞床頭燈。

哥哥抱著小貓Pookie。

他聽到了哥哥說的話,哥哥說,小貓Pookie的名字好像是別人的,哥哥好像很喜歡一個人,想要保護好這個人,想要這個人平安幸福。

岑道州更難過了。因為他猜得到,這個人是沈夏。

哥哥究竟有什麽秘密瞞著他?為什麽哥哥這麽在意沈夏?明明哥哥也沒有怎麽跟沈夏接觸,難道自己在他身邊黏得還不夠?他還有時間跟沈夏偷偷約會?

岑道州關掉了小汽車的終端。

他拿來自己的藍色素描本,在上面畫了自己夢中最後的那個畫面。哥哥倒在廢墟裏,很虛弱,像是一朵漂亮的又脆弱的玫瑰花。周圍都是血,這些血是從哪裏來的呢?

岑道州記不得了。

他畫完後,因為太害怕,又把素描紙撕掉,丟進了垃圾桶裏。

想要沈夏的未來?

想要沈夏未來幸福快樂?

岑道州惡意地想,那也要你能先擺脫我再說。只要有我在,你別想著能夠讓未來按照你想的發展。

他不介意做惡人,只要他能夠得到他想要的,做個惡人又怎麽樣?

岑道州再次打開小汽車的終端,把小汽車開到一個適合看到喻挽桑的角落,然後他惡劣地放了一首張傑的《做夢》。

房間裏有音樂傳來,差點把喻挽桑嚇個半死。

他抱著小貓下床,看見角落的紅色小汽車,知道又是岑道州搞的鬼。

“這麽晚你還不睡覺,給我放音樂幹嘛?”喻挽桑問。

岑道州開了語音:“我現在睡了,我又不像某些人,大半夜睡不著,抱著我的小貓說些奇怪的話。”

“你聽到了?”喻挽桑有些不悅。倒不是因為岑道州偷聽,而是因為這些話,實在不該讓岑道州聽到。

“是,我聽到了。現在我們還沒有成年,也沒有到可以獨立生活的地步,絕對不能早戀,你再喜歡他也要憋著。”岑道州說。

喻挽桑不解:“喜歡誰?”

小汽車終端那頭的岑道州都要氣得肝兒疼了,你喜歡誰還要我說?

“你自己心裏清楚,”岑道州說,“你要是敢早戀,我就告訴叔叔阿姨。”

喻挽桑直白地說:“我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打算早戀。”

騙子。

岑道州在心裏說。他再也不要相信喻挽桑了。

今天晚上,岑道州沒有喊喻挽桑哥哥,喻挽桑不知道岑道州以後還會不會喊他哥,但是喻挽桑今天晚上罕見地有些寂寞。

時間過得很快,少年人的心事,承載著語數外的重量,還有物化生的鞭策,就連那一份心事也只能藏在題海後面,被一遍遍地求證,一遍遍地驗證,最後得出一個滿心期待的答案。

岑道州這兩年來進步飛快,因為喻挽桑不在班級裏,甚至不在這一棟教學樓,他變得比誰都成熟更安靜。他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喻挽桑,每天除了練題,也不見他有別的業餘活動。

他的抽屜裏不再裝滿零食,下課後也不再融入到辦理的男生中間玩鬧。只有喻挽桑大課間來一班門口給他送酸奶時,他會開心地笑一笑,然後跟以前的岑道州一樣,開心得像一只被擼擼毛的小貓。

喻挽桑因為競賽,已經被保送到一中的直屬高中,所以他根本沒有參加中考。岑道州在初一下學期時做了一次跳級考試的測驗卷,他的成績不是很理想。

一中的卷子本來就要比外面的卷子難很多,而一中內部專門給跳級考生的卷子更是難了十倍不止。岑道州再努力學習,也只是堪堪及格而已。

考完跳級考試那天,岑道州特難受。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知道自己再怎麽努力都追不到喻挽桑。

追人好累,可是哥哥讓他追,再累他也要追。

晚上回家,他沒有吃飯,拿著卷子一遍遍地看錯誤的答案。他的書桌上擺放著他和喻挽桑去年生日拍的合照,喻挽桑臉上被糊了蛋糕,他伸手戳喻挽桑的臉,被喻挽桑捉住手。哥哥一直在註視著他。

“你好難追。”岑道州戳了戳照片裏的喻挽桑,“你說說你,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岑媽媽怕他餓出胃病,就打電話找了喻挽桑過來。喻挽桑端著一份意大利面上樓,到岑道州面前後,也不哄著他,就直接說:“吃,吃完了我就回去睡覺。”

岑道州也發脾氣:“你讓我吃,我就吃?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我們這種大男人都要有自己的堅持。”

他的肚子很沒有出息地咕嚕叫了兩聲。

喻挽桑說:“嗯,有堅持,那我把面端下去了。”

岑道州舔了下嘴唇,忙把意大利面端到自己面前,拿了叉子卷了意大利面吃:“我是小男人,在哥哥面前沒有堅持也沒有面子,嘿嘿。”

喻挽桑的目光柔和下來,忍不住伸手想要捏一下這個臉頰鼓鼓的小少爺。但他還是止住了自己的手。

算了。

別打擾小少爺吃東西了,大晚上還餓肚子,怪可憐的。

岑道州一邊吃,一邊拿著卷子要喻挽桑給他講題:“上次半期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三。我想著我怎麽著,這把也穩了,只要考完跳級考試,我肯定可以跳到初三,跟哥哥你一個班。結果拿到卷子,我就蒙圈了,太難了。”

喻挽桑看了眼,卷子確實難,就拿這張數學卷子來說,基本全是超綱的題。很多題,甚至都是他才剛開始鉆研的大學高數題目,就算他自己來做,如果不是他重生前學過大學高數,他也不一定會。

這份卷子絕對有貓膩。

只是喻挽桑不會給岑道州說。能夠在跳級考試卷子上做手腳的,只有一中內部的老師,能夠有這份實力擅自拿了完全超綱的卷子給岑道州做的,肯定就只有岑道州的四叔,也就是一中校長。

校長這麽做,肯定也是岑家兩口子的授意。

他只是一遍遍地給岑道州講解,把難點給他拆分出來,很耐心地給他把輔助線畫好。

“哥哥你真牛!”岑道州崇拜地說。

他吃完意大利面,喻挽桑就要走。他扯了喻挽桑的袖子,說:“今晚就在我這兒睡吧,我的床鋪很軟,我的小貓很喜歡你,還有……”

喻挽桑扯了張紙巾,擦幹凈他沾滿醬汁的嘴:“還有什麽?”

“……我想你了”岑道州說,“我有時候在想,我是不是永遠都追不上你的節奏,你走得那麽快,我跟不上你了。”

這話,透露著一點自卑。

小少爺難得自卑。

喻挽桑嘆了一口氣,他蹲下來,讓小少爺的俯視著他,他伸手握住小少爺的手:“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我不讓你追了。太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

沒有不想追你,也不是嫌棄太累。

岑道州沒有把話說出來,喻挽桑就已經接了他的話:“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讓你追了。我不會離開你太遠,我只是去跳級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需要就叫我,像今天晚上一樣,我都會過來。你不用追著我的腳步成長,你的每一步,都應該遠比我的要精彩。”

岑道州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這麽好的哥哥,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只讓魚魚當他哥了。

“還是要追的……”他嘀咕。他要努力變得比喻挽桑更優秀,要讓喻挽桑仰望他,要自己一個低頭就能夠到喻挽桑看向他的眼神,他想要不費力地看見喻挽桑眼裏的溫柔,占有喻挽桑所有的溫柔。

“自找苦吃。”喻挽桑笑話他。

“我樂意。”

岑家兩口子之所以不想讓岑道州跳級,是因為擔心岑道州跳級後不能適應。岑道州不是心理承受能力特別強的孩子,他性格單純,又是被寵著長大,現在熟悉的班級裏,他有不少朋友。

等他跳級到新的高年級,他或許會因為年紀和閱歷原因被排擠,而且又是初三的沖刺階段,他又不像喻挽桑一樣有競賽加成可以保送,萬一他中考沒有考好,那岑道州該怎麽辦?

他們倒是無所謂,他們留給岑道州的出路有很多。可岑道州偏偏想要走最難的那一條,只因為那一條出路是喻挽桑走過的。

喻挽桑也清楚岑爸爸和岑媽媽的顧慮,所以他也不願意和岑道州把跳級卷子的秘密講出來。他們都在默默地愛護著岑道州,只有岑道州在為自己的小煩惱而難過。

他們又都舍不得岑道州難過太久,於是都紛紛送上安慰的禮物。岑爸爸送了一架國外的定做三角鋼琴,岑媽媽送了他溫泉酒店套票兩張,喻挽桑推掉了自己的所有補習班,空了兩天時間陪著岑道州去泡溫泉。

中考那年,岑道州十六歲。從考場上出來,岑道州還在擔心自己的答題卡有沒有塗錯,準考證號有沒有寫錯。

姜其柯喊著周照、張澤還有文樺,以及喻挽桑,晚上去KTV唱歌。他們一群未成年,KTV都進不了,但好在姜其柯的媽媽是這家KTV的老板,他進自己家地盤,已經熟門熟路了。

“先說好,不能喝酒的人可千萬別喝,我可還記得有人喝了一口酒就醉倒了。”張澤說得意有所指。

岑道州梗著脖子說:“誰啊?我怎麽不知道是誰啊?”

他們上回喝酒那會兒,周照跟文樺都不在,周照還真以為岑道州不知道,也在那兒問。

姜其柯說:“那人就是他自己,你不知道這件事兒有多好笑!那會兒還是初一,我們到張澤家裏的飯館吃飯,我找了一箱子酒出來,喻挽桑拿了一根筷子給岑道州蘸酒喝,讓他只準舔筷子上的。他不聽話,趁著我們說話的時候,自己偷了喻挽桑杯子裏的酒喝——”

張澤補充說:“岑道州他就喝了一口,結果立馬就醉了。從那以後,我們喝酒都不敢再叫他。”

主要是怕喻挽桑,他們要是把岑道州灌醉了,喻挽桑肯定饒不了他們。

“今天可以喝,”喻挽桑接過岑道州手裏的書包,把手裏買的卷餅遞給他,“我聽說你中午沒吃多少東西,把卷餅吃了,別低血糖。”

岑道州咬了一口卷餅,好吃的。

他滿意地瞇了眼睛。

他們下午先去學校打了會兒籃球。他們跟八班的幾個同學組隊。岑道州一定要跟喻挽桑一個隊,姜其柯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岑道州忽然就改了主意,選了姜其柯那隊。

“聽我的準沒錯,你哥絕對今天對你刮目相看。”姜其柯看熱鬧不嫌事大,凈整些幺蛾子。

喻挽桑蹙眉,拉著岑道州到自己這邊來:“跟我一隊。”

他拉了一下,沒拉動。

岑道州個兒太高,他不樂意動,喻挽桑也拉不動他。

喻挽桑再一次懷疑起了人生,這輩子,為了在身高上占盡優勢,鈣片他沒少吃,摸高訓練也沒落下,可自從初二起,岑道州就跟吃了激素一樣,個兒竄得跟春後的筍一樣。

果然身高這種事情,後天再努力也改變不了嗎?

才初三,岑道州已經一米八了,這是普通初三學生該有的身高?

“哥哥,我想要和姜其柯一隊。”岑道州說。

喻挽桑忽略掉自己內心的那一點不舒坦,狀似無所謂地說:“隨你的便。”

岑道州摸了下自己被哥哥抓過的手腕,今天晚上要是能夠跟哥哥一起睡覺就好了。他已經好久沒有跟哥哥睡一起了。

“你哥吃醋了。”姜其柯走過來說,“等會兒我安排幾個群演,給你送水送帕子,你接過來就行。看你哥會不會跟你生氣。”

“惹他生氣幹嘛?”岑道州搞不懂。

“這叫拉扯,你想啊,你哥肯定不會想到你喜歡他,你撩他,他都跟沒事兒人一樣,哪怕你就是親他抱他跟他睡一張床上,他都只會擔心你是不是冷了餓了,還是做噩夢害怕了。他壓根對你沒興趣。”姜其柯說。

“……我找人來氣他,他就有興趣了?”

“當然沒有,但他肯定會生氣。他把你看得很緊,我單獨出現在你身邊超過十分鐘,他必過來趕我走。你看他現在就已經過來了,我敢打賭,他肯定會吃醋,然後你就可以趁機提點條件。”姜其柯舉起雙手,跟投降一樣,趕緊從岑道州身邊撤開。

喻挽桑站到岑道州面前,拿了紙巾給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玩玩就好,別太累著自己。”

岑道州點點頭。

他真的很好奇,哥哥吃醋會是什麽樣子。

應該……會很有趣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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