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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0.幻想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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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0.幻想對象

30.幻想對象

籃球比賽開始,喻挽桑是一班最主要的主力輸出。八班根本防不住。喻挽桑的球技已經讓人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用腦子打球了,每次籃球都精準地擦著大家的手邊過,然後被傳到前面,被一班的人一個扣球給得了分。

姜其柯呵呵一笑,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你仁那我也要不義!不要瞧不起學渣的鬥志!

姜其柯擔任八班的隊長,他直接派了岑道州去攔喻挽桑。岑道州會的東西特別多,體育成績也很好,跑一千五甚至得過全校第一,但偏偏他打籃球的技術特別差。

或許是因為他以前打球摔過一次,後來又因為打籃球被那群混混給差點占了便宜,他很少碰籃球。家裏人也怕他有陰影,都很少讓他跟朋友出去打籃球。

“我防不住他。”岑道州老實說。

姜其柯:“你就喊他哥,然後求他讓球給你,你拿到球後什麽都不用做,把球給我就行。”

“這能行嗎?”岑道州表示,他哥這麽強這麽牛掰,能被這種伎倆給騙到?

事實證明,喻挽桑就是這種偏心得毫無理由的人。

在喻挽桑把球無奈地給了岑道州後,一班的人至少都楞了十秒,姜其柯拿到岑道州給的球後,立馬上籃得分,簡直不要太輕松。

“哥哥你真好!”岑道州誇獎他。

喻挽桑:“你別打籃球了,去坐著看吧。”

“我想打籃球,”岑道州說,“想要跟哥哥一起打籃球。”他又補充了一句。

在喻挽桑又讓了一個球後,一班的大家夥兒已經看出來了,這就是美人計!這美人計吧他們的一大幹將直接給拐走了。

“抱歉,”喻挽桑說,“我不打了,你們打吧。”

周照說:“班長你說你英明神武一輩子,怎麽就栽倒在小少爺身上?他撒嬌,你就跟他撒嬌回去嘛,反正他肯定比你更扛不住。”

喻挽桑看向岑道州:“真的嗎?”

岑道州想象了一下哥哥撒嬌的樣子,哥哥會向他眨眼睛嗎?哥哥會臉紅嗎?哥哥會不會親……

“他怎麽流鼻血了?”

“太熱了吧。”

“誰有紙,拿點紙來。”

只有姜其柯靠在文樺的身上,神神秘秘地說:“我敢打賭,他肯定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文樺不解地看他:“比如?”

姜其柯湊近文樺耳邊,說:“比如他哥。”

文樺還是不懂,姜其柯有點難過。看來沒開竅的不僅是喻挽桑,自己眼前這個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姜其柯安排的群演還沒出場就被迫下場了。岑道州根本沒有繼續打籃球,喻挽桑為了不掃大家的興致,也在場外陪著岑道州。

“哥哥,他們都說你中了我的美人計。”岑道州說。

喻挽桑:“他們瞎說。”

“那你為什麽要把球給我?”

“你要,我就給你。”對喻挽桑來說,真就是這個原因,沒有別的。岑道州想要,他就給,只要他能夠給到。

夏天炎熱,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岑道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喻挽桑。他的心,好像被喻挽桑的話給撓了一下。

癢癢的,漲漲的。

“我要什麽,你就給我什麽嗎?你以為你是哆啦A夢嗎?”岑道州用肩膀撞了喻挽桑一下,哥倆好一樣,自然地攬過喻挽桑的肩膀,“你對我這麽好,我無以為報,要不然就以身相許得了。”

喻挽桑讓他坐好,並且丟給他一瓶冰可樂:“可樂殺精,去去你的騷。”

岑道州:“……”

我騷?

我騷??

我騷???

打完球後,他們轉戰KTV包廂。姜其柯點了一排雞尾酒,都不是特別烈,度數很低,酒精含量只有百分之十幾,壓根喝不醉人。

他幹事兒確實毛手毛腳,但基本的分寸還是有的。

“喝不下千萬別硬喝,今晚誰喝醉誰買單,要是全都沒喝醉,那就我包了。懂?”姜其柯說。

大家紛紛應和,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其柯拿了骰子和骰盅上來,玩游戲的玩游戲,唱歌的唱歌。

游戲是最簡單的比大小,正好也不費腦子。

喻挽桑以前玩過不少次,他已經駕輕就熟了。

第一局是文樺輸了,姜其柯點數最大,他問文樺有沒有喜歡的人,文樺老實回答說沒有。姜其柯嘴角上揚,接著喊下一輪。

第二局是張澤輸了,周照的點數最大,周照問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男人,張澤臉紅了,說他真的不是gay。

“我都和你解釋了多少次了,上回就是手誤,我打字打快了,輸錯了。你別老揪著我這個錯不放行嗎?哥們兒你喜歡男的別帶上我,我真的對你沒意思。”張澤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話。

在場的人還有不知道他們之間這件事的,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倆。

“周照你喜歡男人?”

“不喜歡。”周照說,“我就覺得逗他挺好玩的,而且他說話都臉紅了,你們不覺得他這話很沒有說服力嗎?我嚴重懷疑他說的是假話。”

張澤:日你爹的假話!

周照給他遞酒:“除非你能看著我的眼睛把話說出來,也別臉紅,別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否則你就把這杯酒喝下去。”

張澤剛要看周照的眼睛,又很狼狽地別開眼睛。他怕什麽啊?他本來就是直男!

他再次看向周照的眼睛,卻只在那個人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他幹脆喝酒吧。反正這酒度數低,喝不醉人。

他剛要去拿酒,周照就把手裏的酒喝下去了:“我認輸,我喝了。”

他拿起空掉的酒杯對張澤說:“你看,你贏了。”

除了已經有些開竅的姜其柯跟岑道州,沒有人註意到周照的情緒。

岑道州挨著喻挽桑坐,不由得特別狡猾地笑了一下。

喻挽桑問他笑什麽,岑道州說:“是秘密,不告訴你。”

第三次,岑道州輸了,姜其柯的點數最高。他不懷好意地問他:“你第一次幻想的對象是誰?不可以說得很糊弄。”

岑道州不可思議地看著姜其柯,姜其柯難道是想要他立馬被哥哥揍嗎?

他第一次幻想的對象……

岑道州看了一眼喻挽桑,他根本不敢說,甚至連那個答案到了嘴邊都很燙嘴。

“我知道正確答案,你糊弄不了我。”姜其柯說。

岑道州拿起酒杯,把裏面的酒一飲而盡。姜其柯確實知道答案,他也確實不敢說,他怕說了,他和喻挽桑連朋友都沒得做。

他在乎喻挽桑,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姜其柯懷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岑道州喝了一杯酒就已經臉紅了。他也有意收手,打算就此為止。畢竟他也只是想要幫岑道州開個口子,否則以岑道州的性子,指不定以後喻挽桑都結婚了,他還不肯說一句喜歡。

可偏偏岑道州的運氣好像就從這一局游戲開始就開始往下走,他連著輸了三盤。

他輸了的第二盤,有人問他:“小少爺,你第一次幻想的對象是不是在我們中間。”

這個問題,岑道州根本不敢回答,在場的人都是男生,他只要回答是,就會有人想到是誰。他根本不敢說。於是他又喝了一杯酒。

“你們怎麽抓住這個問題不放?”姜其柯說,“我就是隨口胡說的,我就是好奇才問,你們別為難他了。”

有人說:“下不為例下不為例,下次我們都不問這種問題了好吧?”

“別玩不起嘛,大家都只是鬧著玩的,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好了,也沒人說你什麽。”

“沒事,”岑道州放下酒杯,“我還能喝,你們可以隨便問。”

“小少爺這不是能喝酒嗎?喝了兩杯還清醒著。”周照說。

第五局游戲,岑道州又輸了。他連著輸了三局游戲。這一次贏的人是喻挽桑。

“第一次幻想,是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喻挽桑理所當然地問。

張澤好奇地問:“班長你連這個都要管的?你們倆也太那個啥了。”

周照補充:“暧昧。”

張澤點頭:“對,太暧昧了。”

岑道州手心裏都在冒汗,這個問題他能回答,只是他不確定他可不可以回答:“在姜其柯家裏,我們大家一起看電影。是一部韓國的小眾藝術片。後來我去了廁所……然後……”

岑道州到後面已經說話吞吞吐吐了,耳朵紅,臉也紅。

姜其柯暗自嘆氣,說:“他太可憐了。”

文樺聽到了,說:“什麽可憐?”

“岑道州可憐啊,他根本不敢對喻挽桑撒謊,可他要是說出來,他就跟被判了死刑差不多。”姜其柯說。

“然後怎麽了?”喻挽桑問他。

“然後我,我就,嗯,擼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你當時不也去廁所了嗎?你和張澤還有姜其柯,你們都去了廁所。我,我也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岑道州說。

不知道是不是喻挽桑的錯覺,他看向岑道州, 總覺得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著一點委屈,好像在控訴自己欺負了他。

“嗯,我是去了。”喻挽桑說,“你不用喝酒,這題算你對了。”

岑道州松了口氣。還好喻挽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姜其柯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他還沒放下心來, 自己就被喻挽桑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其柯覺得莫名其妙,他怎麽著又惹到了這位一中最牛批的學霸?

喻挽桑已經把前後因果都串起來了,岑道州在姜其柯家裏看電影,結果就通過電影幻想了一點少兒不宜的東西,被姜其柯抓了個現行。小少爺臉皮薄,就求著姜其柯不要說出去,還主動去抱姜其柯。

姜其柯以此當做威脅。

不得不說,喻挽桑確實是有偵探的天賦,腦補能力一流。解題過程全對,答案全錯。

七月二十一日是喻挽桑的生日。喻家兩口子都不是會鋪張浪費的人,喻挽桑十六歲的生日,他們也只邀請了喻挽桑的姥姥來家裏吃了頓飯。

喻媽媽下廚,菜色特別好。岑媽媽給她放了天假。岑媽媽想著要給岑道州也放一天假,讓他別練習鋼琴了。然而岑道州拒絕了。

“你不想去給你魚魚哥哥過生日嗎?”岑媽媽好奇地問。

“想。”岑道州誠實地回答,可是比起去給喻挽桑過生日,他覺得自己還是少和喻挽桑親近比較好,如果喻挽桑不喜歡男性,那他這樣冒然地靠近他,是不是很不好?

“那今天媽咪給你放一天假。”

“我不去找他。媽咪,我想要上課,我不想去找他了。”岑道州說。

岑媽媽知道自己兒子心裏裝著事。知子莫若母。

“今天早點下課,媽咪給魚魚準備了一份禮物,你幫媽咪送過去好嗎?下午媽咪要跟你爹地去公司,辛苦寶貝幫我跑一趟。”岑媽媽說。

岑道州點點頭,顯然興致並不高。

從去KTV唱歌那天起,岑道州就開始躲著喻挽桑了。他以前覺得,只要自己藏的好,哥哥就一定不會發現。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只需要哥哥看向他,他就說不了謊,也不想說謊,不甘心說謊,恨不得全盤托出。

而喻挽桑肯定接受不了。

他還是把自己藏起來比較好,這樣他至少還能繼續當哥哥身邊的一個普通朋友,盡管他們的關系會因此變得疏遠。比起被哥哥討厭,這是最好的方法。

他彈錯了幾個音。老師已經放棄讓他重新彈奏。

“你今天有心事,補習效率很差。”老師說。

“對不起,我會調整好狀態。”岑道州說。

喻家這邊,喻挽桑一早就到樓下客廳裏來坐著了。他甚至罕見地在陪著自己老爸下象棋,不在乎老爸悔棋。

姥姥是上午十點到的,他陪著姥姥喝了會兒茶水,吃了兩塊酥餅。他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地飄過門口。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他想的人並沒有出現。

姥姥很奇怪地問自己女兒:“魚魚今天還邀請了朋友過來家裏嗎?我看他一直在看門口的方向。”

喻媽媽想了想,說:“是岑先生和夫人的兒子,魚魚每年生日那天,他都會過來的。你上回也見過,挺聰明可愛的一小孩兒。”

姥姥也想起來了:“是挺可愛的, 上回來咱家,你還給他炒了冬瓜糖。”

“是的,就是嚷著讓我炒冬瓜糖的那個。”

姥姥疑惑:“那他今年怎麽沒來?別是因為我來了,他才不來。要是這讓魚魚不開心,那我還不如在鄉下待著。”

喻媽媽怕老人家多疑:“怎麽會? 人家小少爺可懂禮貌了,他怎麽會因為你來了,他就不來了?他估計還在補課,你也知道,有錢人家的孩子,功課都抓得緊。”

姥姥這才勉強相信。

她準備了兩個紅包,一個塞給了喻挽桑,另外一個塞給了喻媽媽:“這是小少爺的,他不是就比咱們魚魚小兩個月嗎?之後你把我的紅包給他。”

“媽,你還準備這麽多錢幹什麽?我們又都不缺錢。”

“這和缺不缺錢是兩碼子事,是我的一點心意。別跟我客氣。”老人家說。

晚上,姥姥已經睡下了。喻挽桑還是沒有等來岑道州。七月盛夏,蟬鳴一陣陣地縈繞耳邊。他踢了踢臥室的紅色玩具小汽車,小汽車翻了個面。他莫名地煩躁。

去年生日,岑道州來他家裏玩,他們一起吃生日蛋糕,岑道州寫了特別長的,又很肉麻的信給他。他嘴裏說著嫌棄,卻把信紙留了下來。從小到大,岑道州送他的每一份生日禮物他都記得。

今年,他的十六歲生日,岑道州卻沒有來找他。他從早上起,最期待的一句生日快樂,到晚上他也沒有得到。

失落的情緒包裹著他。還有兩個小時,今天就要過去了。時間一分一秒,讓他的耐心告罄。真的不來啊?

喻挽桑摸著去年岑道州給他的信紙,看著滿頁圓潤可愛的“州州”字體。一個字一個字,都暖在他心上。不是一直喊他哥哥嗎?怎麽哥哥過生日,他卻不來了?

喻挽桑放下信,連外套也沒有穿,下樓換上鞋就要出門。喻媽媽正巧還沒有睡,她還在客廳看電視。見了他出門,便問:“去找州州?”

喻挽桑點點頭:“他今天沒來。”

“我聽你岑阿姨說,是他自己不想來的。你岑阿姨本來打算給他放假,結果州州不肯過來。”喻媽媽擔憂地問,“你和州州是不是鬧什麽矛盾了?”

鬧矛盾?

他們之間遠遠沒有到鬧矛盾的地步,如果是真的鬧矛盾,那就好了,至少他知道該怎麽去解決,怎麽去糾正。

只是岑道州忽然單方面地不打算再理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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