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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5.我不信命,只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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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5.我不信命,只信哥哥

25.我不信命,只信哥哥

岑道州跟喻挽桑離開後,姜其柯還沒回過神。

他大抵或許maybe真的可能完蛋了,他知道了岑道州的秘密,岑道州會不會明天就殺了他?

“你魔怔了?看個電影而已,至於嗎?”張澤在姜其柯面前揮揮手。

姜其柯吐出去的魂魄還沒從嘴裏回來,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完了,我要被殺人滅口了。來年兄弟你要記得帶著我的游戲機到我的墓前來看我,我要吃豬肘子。”

文樺不解:“你怎麽了?”

姜其柯欲言又止:“岑道州他——哎呀——就是他喜歡——算了,我還是不說了,死我一個就夠了。”

其他兩個人莫名其妙,只有姜其柯抱著必死的決心,把岑道州的秘密給守住了。

過年那兩天,岑家來了不少客人。岑道州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像一棵聖誕樹一樣打扮好,下樓見親戚,挨個認識七大姑八大嫂,然後等著收七八厘米高的現金紅包。

紅包裏全身百元大鈔。他的抽屜裏都堆滿了紅包。他實在是想要掏出手機二維碼,挨個讓親戚們掃一遍。

喻挽桑來他房間裏玩時,他還抱怨:“怎麽也不知道與時俱進,支付寶轉賬多輕松,這麽多錢,我都沒地方放了,總不能真拿來墊床腳吧?”

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連抱怨都帶著一種天真。

以前當過社畜的喻挽桑覺得自己有被背刺到。不過這也怪不了小少爺,在小少爺僅有的認知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低於一萬工資一天的工作。這件事,是在岑道州得知喻媽媽一個月工資只有一萬五的時候,才被喻挽桑發現。

當時小少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行,你們這也太苦了。我讓我媽咪給姨姨漲工資。”

當時眾多長輩都在客廳裏聊天。喻媽媽問他:“小乖覺得漲到多少合適啊?”

岑道州:“起碼一萬一天吧,要不然你怎麽養我哥哥?我哥哥可不能吃苦。”

喻挽桑面無表情地給小少爺剝了個醜橘,心裏埋汰:我還真是謝謝你在缺乏常識的情況下,還能想到我。

“魚魚來了,吃飯了嗎?”岑媽媽敲門,進岑道州的臥室,她端著一碟子中式點心,身上穿著旗袍,眉眼間還有些倦色,顯然是接待樓下的親戚累的。

“吃了才過來的,我媽讓我來問問,晚上還需不需要人手幫忙,她今天就從老家回來,下午五點就到高鐵站。”喻挽桑說。

岑媽媽拒絕了喻媽媽的好意:“讓她多休息兩天吧,好不容易給她放兩天假,別上班了。讓她多在家裏陪陪你們爺倆。”

喻挽桑點點頭,然後嘴裏被迫塞了一塊紅豆酥。小少爺一臉期待地看他:“好吃嗎?這個口味的你最喜歡吃了,你看看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我就把廚子給炒了。”

喻挽桑:“……好吃。”果然還是那個習慣以權欺人的小少爺,從小到大也沒變過。不過岑道州知道拿捏分寸,一般不主動以權謀私,除非別人先不公平地占了他的便宜。

岑道州給自己媽咪搬了椅子過來。岑媽媽坐下,對他說:“下午沒什麽事兒,你在家裏也就當個吉祥物點綴。正好魚魚也過來了,你們一塊兒去逛逛廟會,看看煙花。”

“什麽叫我是吉祥物點綴?”岑道州嘀咕。

“那你是咱家新年的水印?”岑媽媽開他的玩笑,“好了,你也累了這麽幾天了,媽咪知道你不喜歡待在家裏陪我應付親戚。今晚就算是獎勵,讓你魚魚哥哥帶你好好出去玩一趟。”

岑媽媽下樓後,岑道州開始找新衣服換。他的新衣服多到試衣間都裝不下。岑道州找了一間水藍色的高定羽絨服,然後找了一件長一點的同色系羽絨服遞給喻挽桑穿:“哥哥你穿這件,這件好看。”

喻挽桑實在搞不懂,這件水藍色的羽絨服和喻挽桑手裏另外一個色系的羽絨服有什麽區別。分明都是一個款式的。

喻挽桑說:“我就穿我自己身上這身就行,你自己換吧。”

岑道州堅持讓他換自己手裏這件:“哥哥你穿這身吧,這身更配我。”

他說完後,好像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有歧義,於是忙改口:“更配我的羽絨服,這樣我們一起出門,別人一看我們的穿著,就會猜我們是不是一家人。”

喻挽桑根本沒有岑道州的心思細膩, 也沒註意到有什麽不對。

在岑道州眼裏,就覺得,哥哥不喜歡自己,所以就連自己掩飾的話也都分辨不清。

他一邊心裏糾結,一邊又在暗自嘆氣,說實在的,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對喻挽桑是什麽感情。

他那天找姜其柯試了,就是在姜其柯家裏看電影的那天。他伸手牽了姜其柯的手,也擁抱了姜其柯,可無論他牽多少次,抱了多少次,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不對,不是這種感覺。

姜其柯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打算解決掉姜其柯,如果他想著哥哥……的事情被哥哥知道了,他就真的死定了。他還沒有搞明白這些事情,所以現在絕對不能讓哥哥知道。

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而在喻挽桑心裏,他沒意識到岑道州的小動作這件事,就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他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他一門心思要把岑道州喜歡男人的各種可能性都掐死,凡是會給岑道州灌輸這種奇怪思想的人和事,都會被他三百六十五度防守。

就連上回有個男生給他自己表白,他都能解釋成問問題。

他就不信,在他的嚴防死守下,岑道州還能喜歡上男人!

然而,就在前不久,在姜其柯家裏看電影那會兒,他親眼看見岑道州抱住了姜其柯。喻挽桑沒有想到,在他的嚴防死守下,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岑道州連姜其柯這樣腦子只有花生米大小的人都能看得上?

喻挽桑想,他遲早得把姜其柯給幹掉。不管如何,這輩子岑道州絕對絕對不能再喜歡男人!

起碼也不能喜歡像姜其柯那樣的男人。

廟會很熱鬧,幾條小街道連著,街上都掛著燈籠,攤子上也都亮堂堂的,賣糖人、冰糖葫蘆和各種編織飾品的攤子前圍了不少情侶。有穿著道袍的男人在擺攤算命,他的攤前排了不少人。

馬上就要到煙花會的入場時間,喻挽桑打算拉著岑道州先入場占個好位置。

岑道州卻拉著他去排道士算命的隊伍。

“哥哥,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那個大叔幫忙算一下,你等等我好嗎?”岑道州望著他。

喻挽桑撐著傘,給小少爺擋著風雪:“好,我等你。”

岑道州滿足地笑了笑,他笑得有些勉強。輪到他時,煙花會已經開始。天空被煙花好像炸出了一道口子,夜晚絢爛奪目,吸引著讓人忍不住望過去,而那一擡頭的瞬間,就仿佛被定格成了永恒。

岑道州擡起頭,那一剎那,他看見喻挽桑的眼睛、眉毛、鼻子和被凍得有些白的嘴唇,雪沾在喻挽桑的短發上,喻挽桑的眼神深沈而有讓人看不透,那一剎那成了岑道州心裏永恒的心動。

道士以測字為主,測得特別快。岑道州寫了一個“繡”字。“繡”字測姻緣,乃是吉兆。“字末三川六段,為天地交泰之象,夫婦可偕老。這是字面的意思,”道士說,“有些事有些人,看不透乃為吉,看透了,便容易昧了心。”

他說著,拿了手裏的銅錢丟到桌案上,三枚銅錢總共測了六次,得到六爻卦象。他嘆了口氣:“老子下山來玩兒,沒想到測到一個兇的。這回我陰德都得散去不少。”

喻挽桑拉著岑道州就要走,這道士看起來就很不怎麽樣。

“等等,”那道士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軍大衣,站起來,說,“小朋友你給了錢,我不能不給你指路。這有損我們行業的規矩。”

岑道州停下來。煙花的聲音震耳欲聾,身邊不斷有人擠著往煙花會舉辦的灘塗方向走。

他被喻挽桑拉了一下,喻挽桑手裏的傘一直罩在他身上。

“我不測了,哥哥不讓我迷信。”岑道州看了眼喻挽桑說。

“他啊,”道士的眼睛瞇了起來,“他就是你最大的迷信本身。三千世界一菩提,舊事難斷,新事難擇。一切劫數都是命定。”

喻挽桑:他在點我呢?就差把我是重生來的寫明白了,什麽舊事新事,他偏偏要把這兩個混為一談。

岑道州跟著喻挽桑進了煙花會。煙花的聲音很大,岑道州湊近一步挨著喻挽桑:“哥哥,一開始我覺得門口的道士是騙人的。

“那你還去測字?”

“玩玩嘛,”岑道州把手放在喻挽桑的兜兜裏,他牽著喻挽桑的手,自己手心裏也在冒汗,他在緊張,在把握分寸,他不知道分寸在哪裏,所以一直在小心地試探,“但是後來他說,哥哥你是我最大的迷信時,我就覺得……他好像真的有那麽幾分功夫在的。”

煙花會迎來尾聲。煙花炸開的聲音越來越大。岑道州擡起頭看煙花時,發現自己的耳朵被一雙手罩住。他扭過頭去看喻挽桑。

“哥哥?”

喻挽桑在他耳邊說:“我不信命,所以你最好也不要信。”我能改變我們的結局,不就是天災人禍,不就是所謂的性別取向,還有你缺失的快樂童年,我都給你補上。

“嗯吶,”岑道州轉過身,攥著喻挽桑的羽絨服衣擺,“我不信命,我只信哥哥。”

煙花盛大,他其實沒有聽得特別清楚喻挽桑的話,只聽到了前半句。喻挽桑不信,那他也就不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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