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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呼吸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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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呼吸過度

5.呼吸過度

因為喻挽桑上幼稚園的事情,岑道州這一天都沒有好好學習。岑媽媽給他放了一天假。岑道州跑到喻家坐著,就要去找喻挽桑。

老喻於心不忍,就提早開車帶著岑道州去幼稚園接兒子。

晚上,岑道州在喻家睡覺。岑媽媽無奈地送來自己兒子的睡衣和枕頭,還有他喜歡蓋的小毯子。岑道州還在生自己媽媽的氣,不肯理她。

“我不理你。”岑道州別過臉,跟小祖宗一樣。

喻挽桑打了下岑道州的腦袋:“不準發脾氣,快道歉。”

岑道州眼裏瞬間委屈地包著淚水了,他乖乖地和媽媽道歉說:“媽咪,對不起。”

喻挽桑牽著他的手上樓,去臥室休息。岑道州走在樓梯上,還回過頭給媽媽做了個鬼臉。

他一用手拉眼皮,眼淚就掉了下來

——是張會哭的小鬼臉。

岑媽媽笑得不行,和喻媽媽說:“今天就麻煩你們幫我照顧一下州州了,他愛踢被子,晚上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喻媽媽忙答應。

岑道州洗完澡就把自己裹進被子裏,直到自己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把整張小床都染上。他濕著頭發,不肯讓喻媽媽給他吹頭發。

“州州乖,不吹頭發睡覺會頭疼。”喻媽媽拿了毯巾,把在床上開始躲他的岑道州給圍起來。

岑道州倔強地不肯把腦袋湊過去。他不喜歡吹頭發。

老喻也被喊過來幫忙,他剛把上個月的家庭開支理清楚,結果自家媳婦兒就喊他去兒子的臥室。

“小少爺不肯吹頭發,你幫我摁住他。”喻媽媽心一橫,軟得不行幹脆來硬的。

老喻把門一關,不放心地說:“你小心點,萬一傷到小少爺怎麽辦?”

岑道州的臥室裏有獨立衛浴。原本這間房是喻家老兩口住的,這房子寬敞,帶獨立陽臺和獨立衛浴,甚至還有小客廳和島臺,還有一間衣帽間。

喻媽媽特別開心,第一時間就把這間房定成了自己的臥室。奈何小少爺經常要來和自己兒子一起睡覺,喻媽媽為了讓小少爺住得寬敞一些,就把這間最寬敞的臥室給了這倆孩子住。

喻挽桑洗完澡出來,就瞧見自家爸媽在跟老鷹捉小雞一樣,正在圍堵岑道州。

“爸,媽,你們又陪他玩什麽游戲?”喻挽桑再三確認自己手裏的毛巾是自己的,才敢用毛巾擦頭發的水。

“魚魚你快來,小少爺不肯吹頭發。”喻媽媽跟見到救星一樣,把吹風機給自己的兒子。

老喻堵在門口,手裏還捧著個筆記本,還在核對岑爸爸交給他的一個物流倉庫的庫存。嘴裏還念念有詞。

老爸老媽都不靠譜,魚魚喪氣。

喻挽桑拿著吹風機走過去,朝岑道州勾勾手:“過來。”

岑道州狗腿著跑過去,一邊笑一邊把自己寶貝的毯巾遞過去給喻挽桑擦頭發:“哥哥,我過來啦。”

喻挽桑說:“坐好,把腦袋遞過來。”

老兩口眼睜睜地看著岑道州把腦袋遞過去,任由喻挽桑跟擼狗毛一樣吹頭發。小少爺的頭發毛茸茸的,一吹就炸毛。

喻媽媽表揚了自己兒子一番。等小少爺的頭發吹好後,她打算拿了吹風機給自己兒子吹頭發。就見小少爺搶過吹風機說:“哥哥,州州也幫你吹頭發。”

喻挽桑特別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發。可以說,頭發才是喻挽桑的本體,哪怕是喻家老兩口,在非必要的時候碰了他的頭發,他也會不高興。

小孩子的習慣總是奇奇怪怪,喻爸喻媽都很尊重自己兒子奇奇怪怪的習慣。

喻挽桑不給岑道州碰他的頭發,岑道州咬著嘴唇,不到十秒鐘,眼睛裏就蓄滿了眼淚。

“老喻老喻,小少爺又哭了。”喻媽媽拿了柔紙巾,給岑道州擦眼淚。

岑道州撲進被窩裏,躲著喻挽桑。

老兩口怎麽哄,小少爺還是要哭。怕岑道州哭得呼吸過度,老喻還出去給岑先生打了電話。家庭醫生章楠很快就趕過來了。章楠在岑家幹的時間比老喻兩口子還要久,他以前是跟著自己師傅照顧岑老先生的,後來岑老先生過世,他又開始跟著師傅照顧岑先生和岑太太。師傅年紀大,這黑燈瞎火的,也不適合讓他過來。

因此只能章楠來了。章楠人年輕,才十六七歲就已經通過少年班在清北大學讀書,為人特別熱情,很健談,給人一種特別不靠譜的感覺。但他醫術確實很不錯。

老喻不敢怠慢章楠,忙去把人請進來。外面下了點雨。秋天的雨天特別多。

“外面雨大,我來得晚了些,”章楠說,“小少爺在哪裏?”

“樓上,”老喻在前頭帶路,“剛才我下樓的時候,他還在哭。小孩子愛哭很正常,但偏偏小少爺哭得特別久,又特別用力。上個月哭得呼吸過度了,還是您師傅給幫忙治好的。”

章楠也知曉,自己主顧家裏出了個小哭包的少爺。

他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以後小少爺長大了,會是個享福的。”

老喻不是什麽文化人,跟章楠這種在清北大學就讀的醫學生不同,他說不出什麽吉利話,也不擅長社交。

老喻皺了下眉頭,說:“男孩子還是陽剛一點好。”

章楠沒再接話。兩個人到臥室門口。喻媽媽趕緊開門:“還在哭呢。”

喻挽桑看見章楠都過來了,就知道這件事鬧大了。

岑道州捂在被子裏哭,哭得聲音都啞了,再哭下去,就得真跟上回一樣呼吸過度了。喻挽桑嘆了口氣,在大人進屋之前,把腦袋挪到岑道州面前:“只有這一次,摸吧,摸了就不準再哭了。”

岑道州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放到喻挽桑的腦袋上,跟摸他的兔子布偶一樣,來回地摸。他一邊摸,一邊哭。

眼看著岑道州快呼吸不過來了,喻挽桑就教他調節呼吸:“慢慢吸氣,用鼻子吸氣吐氣,把嘴閉上。”

岑道州害怕起來,他開始小幅度地顫抖。

這是呼吸過度的前兆。

喻挽桑用手捂住岑道州的嘴,強迫他用鼻子呼吸:“不是想要摸我的頭發嗎?你摸。”

岑道州真就用手去摸喻挽桑的頭發,逐漸調整自己的呼吸。

章楠進屋,就見喻挽桑在給小少爺做急救措施。

“你家孩子懂得真多。”章楠拿出手機看了下,特別漫不經心,“小少爺已經好了,那就沒我什麽事兒了,我再待十分鐘就走了。”

老喻說:“再多待一會兒吧,萬一小少爺又出問題怎麽辦?”

喻媽媽對章楠則要隨意一些,章楠老蹭她做的飯菜。

喻媽媽說:“小章你再多待半個小時,我去給你下碗面去。”

章楠沒吃飯就過來,此時肚子也正好餓了,他自然樂意多待會兒蹭碗面吃。

兩個小孩子在樓上休息,三個大人在樓下聊天。說笑的聲音隱約從樓下傳上來。岑道州終於穩定下來,他擦掉眼淚,對喻挽桑說:“對不起,我不該哭的。我就是傷心,忍不住就哭了。”

喻挽桑用手指給他擦掉臉上的眼淚。紙巾對於小孩子的皮膚來說,還是太粗糙。岑道州的臉都被擦紅了。喻挽桑只能用更柔軟的指腹,給岑道州擦眼淚。

“快睡吧,大家都很愛護你,你越哭,愛護你的人就越不安。”喻挽桑說。

岑道州蓋著自己的毯巾,他對喻挽桑說:“那哥哥也愛護我嗎?哥哥是不是也不希望我哭?”

喻挽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上輩子的記憶,在他這裏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他起初是想要遠離岑道州的,恨不得離岑道州遠遠的,這樣岑道州以後也不會喜歡上他,更不會對他不好,不會搶走他的校草初戀,也不會因為地震喪命。

從重生到現在,他一直想要逃離,可偏偏自己一直跟岑道州綁在一起。

“誰知道呢,你愛哭就哭唄,反正你本來就是個小哭包。”喻挽桑蓋著自己的被子,不想回答岑道州關於愛不愛護的問題。

岑道州掀開喻挽桑的小被子,放棄了自己平常習慣蓋的毯巾,鉆進喻挽桑的被窩裏。他抱住喻挽桑,說:“我以後只哭給哥哥看,不在別人面前哭了。”

喻挽桑翻過身來面對他,輕輕捏了下岑道州的鼻子:“幹嘛只在我面前哭?就因為我好欺負?”

岑道州搖頭,他說:“因為只有哥哥才能哄好我,能夠把我惹哭的也只有哥哥。”

喻挽桑:“……”

這小子怎麽說話的?合著他哭全是自己的責任?他費勁巴拉地哄人,結果給自己招來一只專屬小哭包?

饒了他吧!

請這位岑某某還是變回撲克臉小酷哥吧,他只想未來好好當房奴,踏踏實實娶個媳婦兒過日子,再也不想賣身(賣頭發本體)哄小哭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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