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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打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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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打架(修)

6.打架

岑道州也想要去幼稚園,因為喻挽桑要去。可是家庭教師又很兇,爸媽也擔心他不習慣幼稚園的生活,不允許他去。

他在休息時間看苦情劇,裏面婆媳在吵架。岑道州也跟著學,無奈地嘀咕:“我真命苦。”

岑媽媽一邊在旁邊收拾他的行李,一邊忍不住笑。她用手機拍下自己兒子捧著小臉發愁的樣子,發給自己在公司加班的老公:【你兒子在說自己命苦】。

岑爸爸秒回:【他要是命苦,這世界上就沒有真正命苦的人了】。

岑媽媽回:【可不是,你兒子命好著呢,這麽多人疼他還來不及,誰敢給他氣受著?】

她還在收拾岑道州的小衣服,過兩天她和丈夫都要出差。她打算把兒子送到喻家去住。這消息還沒給岑道州說,否則這小家夥現在就開始跑去喻家的房子裏等著了。

過了會兒,岑爸爸回她:【喻家那個小孩兒就敢給他氣受,偏偏咱兒子總眼巴巴地上趕著找氣受】。

岑媽媽嘆了口氣,把手機關掉。兒大不中留。

“州州,媽媽問你,如果媽媽和你魚魚哥哥一塊兒掉水裏,你先救誰?”岑媽媽不甘心地問。

岑道州捧著小臉,轉過頭,說:“媽咪,我還不會游泳。”

“假如你會游泳呢?”

“那我救魚魚哥哥。”

“……要不你再想一想,媽咪要是掉水裏了,會很難受,你不想媽咪難受的對不對?”

岑道州皺了下眉心:“魚魚哥哥也會難受,媽媽是大人,懂得照顧自己了,魚魚哥哥是小孩子,更需要我。”

岑媽媽不甘心地戳了下自家兒子的眉心:“今晚上你就去你魚魚哥哥家睡吧,你去當你魚魚哥哥家的小孩算了。”

岑道州眼睛亮了:“媽咪,真的嗎?”

岑媽媽幾乎要咬碎了牙:“假的。”

岑道州臊眉耷眼的,繼續看婆媳爭吵的狗血電視劇,他坐著的沙發旁邊擺著他的鋼琴譜子,他用手撥弄了一下琴譜,又嘆了口氣,說:“州州的命好苦啊。”

岑媽媽用手機偷偷錄了視頻,存起來,好等著自家兒子以後長大了,用來笑話他。

喻挽桑已經進入幼稚園一年多了,等他到六歲,他就能上一年級了。岑道州上個月也滿五歲了,上個月他過生日,岑媽媽問他許了什麽願,他拉著喻挽桑的手說,要一輩子和魚魚哥哥待在一起。

大家都笑話他,唯獨喻挽桑皺著眉頭。他想要糾正岑道州對他的依賴。

雖然岑道州依賴他是好事兒。總比上輩子岑道州躲著他要好得多。何況他私心裏,不希望岑道州變成上輩子那樣的撲克牌臉的男人,不近人情,又不好說話,他怎麽也猜不懂岑道州的心思。

這輩子的岑道州就在他身邊長大,岑道州想要什麽都寫在臉上。

這樣的岑道州特別好猜。關鍵是,這輩子的岑道州特別聽他的話。

依照上輩子的軌跡,他只要一如既往地進入一中,就能遇到他的初戀沈夏。沈夏長得漂亮,又心地善良,會給他送早餐,會在他失意的時候發消息安慰他。上輩子,在他父親被岑道州的父親陷害,欠了巨額債務後,他一度一蹶不振,是沈夏陪著他走出來。

沈夏天天給他發消息,哥哥長,哥哥短地喊,又給他送禮物,又給他解決父親的事情。喻挽桑怎麽也不可能就因為上輩子婚禮上那個不明不白的誤會,就把沈夏給放下。

何況,沈夏現在還跟岑道州沒什麽關系,就算上輩子沈夏喜歡岑道州,這輩子,沈夏也絕不能喜歡上岑道州!

這麽想著,喻挽桑又看向待在自己身邊,暗地裏又來蹭蹭自己的小少爺。

沈夏不是喜歡岑道州高冷嗎?不是喜歡岑道州看起來跟高嶺之花一樣的禁欲感嗎?不是喜歡岑道州帥得一比嗎?

那他喻挽桑從今天起,就要讓岑道州徹底在傻白甜小少爺的路上越走越遠!

高富帥小少爺?

不!

是傻白甜的小哭包!

喻挽桑忍不住內心的雀躍,克制又激動地揉了揉岑道州的頭發。

“哥哥,你今天好像很高興,是因為州州過來陪你睡覺了嗎?”岑道州把腦袋湊過去,低著頭,任由喻挽桑摸摸頭。

把娃送過來,還沒來得及走的岑媽媽捂臉,簡直沒臉看。

自家兒子跟舔狗有什麽區別?

“嗯,”喻挽桑收回手,“等一下哥哥陪你玩躲貓貓的游戲,你答應哥哥一件事好不好?”

岑道州去牽喻挽桑的手,他眨眨眼睛:“好噠哥哥。”

“以後州州要聽我的話,不管我說什麽,你都要聽。”喻挽桑說。

岑道州很奇怪:“難道州州現在還不夠聽哥哥的話嗎?”

喻挽桑沈思一會兒,對哦,這個小家夥現在貌似也很聽自己的話。他老神在在地捏了下岑道州的臉:“不夠,要更聽我的話,我讓你笑你就要笑,我讓你不準和誰玩,你就不準和誰玩。知道嗎?”

岑道州點頭:“州州知道。”

喻媽媽簡直腳趾都要把地板給摳穿了!

自家兒子怎麽跟傳.銷組織的頭頭一樣?主顧還在面前,自家兒子就開始忽悠小少爺要聽自己的話。

她尷尬地看向岑媽媽:“小孩子,不懂事。”

岑媽媽對自己兒子簡直是怒其不爭,尤其是那副狗腿的樣子,偏偏她跟自己兒子一樣,也特別喜歡喻挽桑這孩子。魚魚懂事,什麽事兒都想著州州,他一個小孩子,偏偏能夠把自己和州州都照顧得很好。

岑媽媽忙著工作,對自己兒子有時候照顧得不是很好。魚魚對自己兒子的上心程度,她也看在眼裏。

“州州喜歡你們家魚魚,這是好事兒。”岑媽媽說,“你們家魚魚這麽討人喜歡,總幫著你做家務,還幫我照顧州州,我也喜歡。”

喻媽媽連忙謙虛。實際上,她心裏也特驕傲。

因為岑家兩口子出差,就沒人管著岑道州了。他也知道,家裏現在就屬他的地位最高。當然這是在喻挽桑不和他計較的大多數情況下,只要喻挽桑不高興,岑道州隨時就變成了地位第二高的人。

他每天都要和喻挽桑一起去幼稚園。家庭教師的課,他也不要聽了。

岑媽媽打電話回來,他也不聽話。

他每天坐喻爸爸的車,和喻挽桑一塊兒去幼稚園。他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抱著自己的變形金剛,搬著個小椅子,坐到喻挽桑旁邊,跟喻挽桑一起看書和玩游戲。

“哥哥,哥哥你理理我。”岑道州用手去戳喻挽桑的小手指,“你理理我嘛。”

作為幼稚園的大班班主任,嘉希已經快忙不過來了。這兩天,岑家的小少爺不知道怎麽也過來了,偏偏這位小少爺她管不了,岑先生是這家幼稚園的股東,她壓根不敢攔著小少爺。

小少爺雖然年紀小,但學大人那一套用權力耍威風的能耐,已經爐火純青。

岑先生公司的業務廣,包括好幾家著名的國際私立中學,都是岑先生名下的產業。小少爺未來的路,岑先生早在他還沒出生起,就已經給他鋪好了。

嘉希管不了小少爺,卻管得了喻挽桑。她帶著些薄怒,語氣也不太好,她對喻挽桑說:“好好寫字,不要講小話。”

喻挽桑收回被小少爺牽著的手,重新握起了鉛筆,開始用左手寫字。他一直都是右撇子,可他用右手寫出來的字實在不像是小孩子寫出來的,為了不讓人懷疑,喻挽桑只能用左手寫字。

左手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卻已經比大多數小孩子寫出來的字要好看得多。

眼瞅著喻挽桑不理自己,岑道州對嘉希不滿地說:“你不要管我們!你好煩!”

嘉希不敢怒也不敢言,小少爺她惹不起,只能期待著小少爺趕緊走:“好,老師先走了,你們好好相處。”

等她走了,岑道州一臉求表揚的表情,對著喻挽桑,好像在說:哥哥你看,我厲害吧!

喻挽桑用鉛筆帽戳他的額頭:“要想繼續跟著我上學,就不要拿你那副少爺脾氣出來逞威風。在學校,不管你是不是少爺,都要聽老師的話。”

岑道州哦一聲:“我可以牽著你的手練字嗎?我不說話了,等老師過來,我再去和她道歉。”

他怕喻挽桑不滿意,還小心翼翼地問一句:“可以嗎?”

岑道州賣乖起來是真的漂亮,眼睛跟小貓一樣,靈動得很。尤其是,他好像天生下來就懂得怎麽去討人喜歡,也懂得怎麽去利用自己的優勢。

岑道州身邊就沒有真正討厭他的,所有人都在說小少爺的好話,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裏。

喻挽桑不肯給他手牽。岑道州失落地趴在桌子上練字。他的字比班上的大多數孩子的字還要好看。小少爺的字就跟他的人一樣,圓潤可愛,橫不平,豎不直,湊在一起圓圓的矮矮的。

小小的字裝在田字格裏,像是一塊圓圓的甜點。

喻挽桑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地糾正。

有小孩子跑過來,故意撞喻挽桑的桌子一下。

為首的小孩姓姜,叫姜其柯。

姜其柯特別不喜歡喻挽桑,憑什麽大家都誇喻挽桑?班裏的小紅花,每個月都是喻挽桑得的最多。老師偏心!

“羞羞,喻挽桑你這麽大了還帶弟弟來學校,他都不給學費。”姜其柯帶著幾個毛孩子過來,故意踢喻挽桑的桌子。

“占便宜!占便宜!”幾個小孩子起哄。

岑道州要發脾氣,喻挽桑按著他的腦袋,讓他繼續練字。正要炸毛的岑道州又被摁回座位。

喻挽桑從自己的座位上走出來,他對姜其柯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不就是你弟嗎?”

“他姓岑。”

“是你後媽帶過來弟弟?”姜其柯的認知裏,兄弟都要一個姓才對。如果兄弟的姓氏不一樣,那就只能這倆兄弟不是一個媽生的。想到這裏,他更鄙夷喻挽桑了。

喻挽桑問他:“幼稚園的校長姓什麽?”

姜其柯:“我怎麽知道,不是山今嗎?”

“山今?”喻挽桑念了一下,立馬就明白過來——‘山今’岑。

這群小屁孩還不知道‘岑’字怎麽寫。

“那念‘岑’,就是岑道州的‘岑’。校長是他三叔,他爸是這所學校最大的股東,你說他還用不用交學費?”喻挽桑說。

姜其柯還是繞不過彎來,天大地大,學費最大。就算是天王老子來讀書,也是要交學費的。

“姜其柯你蠢,我不和你說,你直接去問老師,岑道州來讀書是不是占便宜。”喻挽桑簡直把仗勢欺人這個詞貫徹到底了。

“我不蠢!”姜其柯繼續踢桌子,把岑道州的桌子踢倒了。

岑道州嘴一撇,眼看著就要哭,喻挽桑冷著聲音說:“不準哭,你不是說,只有我能讓你哭嗎?我現在沒讓你哭,你不準哭。”

岑道州把眼淚憋回去。

喻挽桑松了口氣,這小祖宗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章楠最近跟他師傅去醫科大學參加研討會去了。家庭醫生不在,喻挽桑怕岑道州哭起來又得過度呼吸。這小家夥哭過頭了特別難受,過度呼吸之後更是幾天都好不徹底,有時候還會因為哭狠了發低燒。

姜其柯更是得意,說岑道州是小哭包。

喻挽桑的眼神一下子冷下去。他直接一拳頭給姜其柯揍過去,姜其柯都沒反應過來。

“誰讓你這麽說他的?他是我罩著的人,你再說一遍,我還揍你。”喻挽桑說。

他後知後覺,自己這麽說話有點中二。

姜其柯都給嚇尿褲子了。

嘉希過來的時候,姜其柯告狀,說喻挽桑打他。嘉希轉眼一看,喻挽桑正握著岑道州的手,在教岑道州練字。

姜其柯:“嗚嗚嗚,老師,他打我。”

嘉希:“你是說,你踢倒了他的桌子,還丟了他的書和筆,扯壞了他的衣服,然後喻挽桑打了你?”

姜其柯:“哎不是?我什麽時候——”踢倒了他的桌子?

他明明踢的是那個小哭包的桌子!

結果他轉眼一看,發現喻挽桑的衣服破了,喻挽桑的書掉地上了,喻挽桑的書桌也倒了,只有岑道州的書桌還好好的。

姜其柯:“老師,他真的打我,他打我肚子了。”

嘉希壓根不信,喻挽桑比姜其柯慘得多,而且姜其柯平常就愛欺負小朋友。她自然是維護更乖的喻挽桑。

姜其柯被罰收了一朵小紅花,他都搞不明白,為什麽喻挽桑的衣服破了、書桌倒了、書也掉了,而岑道州的書桌反而好好的。

晚上,岑道州睡在喻挽桑的床上。

他牽著喻挽桑的袖子,說:“哥哥,我今天沒有哭哦。”

喻挽桑:“再接再厲。”

岑道州:“今天哥哥自己扯破自己的衣服,又把書桌推倒,還把書丟了,州州都看見了。”

喻挽桑:“那又怎麽樣?”

岑道州想了想,他把腦袋埋進喻挽桑的懷裏,拱了拱:“哥哥今天很壞,欺負了小朋友。”

誰壞了?

喻挽桑心裏忿忿不平,他壞是為了誰啊?

這個沒良心的小家夥!

何況誰能壞得過他岑道州啊,新婚當天搶了他的新娘子,老爸還害得自己家裏欠債,他好不容易熬過來,有個喜歡的對象,都快結婚了,又被這小子截胡。

“但是州州還是喜歡哥哥。”岑道州小聲地說,“哥哥是州州的好哥哥,以後哥哥也要一直護著州州好不好?”

喻挽桑不想理這個黏人精。

第二天一大早,喻挽桑起床,就發現岑道州已經坐在床頭。但是岑道州不肯張嘴,還一直用手捂著嘴。

喻挽桑很好奇,就讓岑道州說話。

岑道州捂著嘴,哭著說:“鍋鍋,窩,窩要洗了(哥哥,我要死了)。”

喻挽桑掰開他的手,發現他手裏握著一顆牙齒。他繼續掰開岑道州的嘴,發現岑道州的門牙掉了一顆。

岑道州又開始哭了:“鍋鍋,窩,窩洗了姿後,你要記得想窩(哥哥,我死了之後,你要記得想我。)”

喻挽桑捧著肚子,在床上笑得直打滾。喻媽媽聽到喻挽桑的笑聲,進門來看,發現一個孩子在哭,一個孩子在笑。

喻挽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說:“你牙齒漏風就別說話,太好笑了哈哈哈!”

他話音剛落,自己的門牙也掉在了床上……

岑道州看著床上的門牙,心裏好受多了。他甚至有些高興——太好了,哥哥也要和他一起死了,不管他走到哪裏,哥哥都要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小孩子可能真的會覺得掉牙是一件特別大的事情,小時候我以為自己掉了牙齒就長不出來,特別害怕掉牙。下一章就是換牙期的故事~

有沒有發現,州州小朋友是占有欲特別強勢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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