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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游樂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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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游樂園(修)

4.游樂園

上個月,因為岑道州差點走丟,岑媽媽特意給他買了個兒童手機。岑道州用媽媽另外的一個手機號註冊了微信。

岑道州捧著自己的小手機,來找喻挽桑炫耀,他甜甜地笑,爬上喻挽桑坐的沙發,挨過去,用臉去貼喻挽桑的臉頰,來回蹭:“鍋鍋看,我的新手機。”

岑道州說話不標準,一句話說得長一點,就會說得個四不像。

喻挽桑內裏是個成年男性,他根本不care岑道州的炫耀。在小哭包因為不會玩微信,差點哭了的時候,喻挽桑還接過手機,幫小哭包搞定了微信登錄的難題。

“鍋鍋好厲害!”岑道州抱了下喻挽桑。

他拿起手機說要給喻挽桑打電話,因為喻挽桑沒有手機,他還著急得哭了起來。還是岑媽媽知道這件事後,又給喻挽桑買了一個同款的手機,岑道州才好轉起來。

岑媽媽還有事,因此喻挽桑生日那天去游樂園,就只有喻媽媽帶他倆過去。

喻媽媽心裏特別放心,小少爺雖然愛哭,但他只聽自己兒子的話,自己兒子又乖又懂事,她特別放心。

“魚魚要把小少爺的手牽好,你們兩個要跟著媽媽知不知道?”喻媽媽說。

游樂園人多,喻挽桑無奈地牽著岑道州的手。這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熬過去?他重生過來,是為了改變岑道州在未來喜歡上他的事實,而且也不能讓岑道州像上一輩子那樣,對他態度那麽差。

這個平衡是很微妙的。喻挽桑暫時還沒有找準制衡這個平衡的點。

游樂園人很多,岑道州人小,害怕。他穿著小衛衣,衛衣的帽子罩在腦袋上,短短的毛茸茸的頭發把衛衣的帽子微微頂起來,他扯著喻挽桑的羽絨服袖子,臉有一半都藏在喻挽桑身後。

“鍋鍋,我怕。”岑道州眨巴眼睛。

喻挽桑提溜著岑道州,把他給拽出來:“給我站好。”

岑道州拽著自己的衛衣下擺,站直了:“站好了鍋鍋。”

“好好說話,我是哥哥,不是鍋鍋。”喻挽桑糾正小孩兒的發音。

岑道州睜著大眼睛,說:“好的鍋鍋。”

喻挽桑:“……”鍋鍋就鍋鍋吧。

喻媽媽在游樂場遇到個高中時期的老朋友,就聊了兩句。她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就沒再讀書。工作後在岑家遇到老喻,日子才好起來。聊了幾句後,她才想起自家孩子不見了。

她急得在四處找。過了十分鐘,游樂場的廣播響起。廣播小姐在喊喻媽媽的名字,廣播裏還有岑道州稚嫩的喊鍋鍋的聲音。

喻媽媽去廣播站領人。喻挽桑牽著岑道州的手站在門口,岑道州在舔手裏的冰激淩。白色冰激淩弄得他小半張臉都跟花貓一樣。

“可急死我了。”喻媽媽跑過去查看喻挽桑和岑道州身上有沒有傷著。

岑道州一邊舔冰激淩,一邊說:“姨姨你走丟了哦,要跟緊我和鍋鍋,我牽著你的手,你就不會再走丟了。”

喻媽媽簡直要哭出來了,她紅著眼圈,只剩下自責了。

游樂園特別好玩,岑道州拉著喻挽桑玩蹦蹦車,卻被告知一米二以下兒童不準玩 這類危險游戲。岑道州的嘴都快撅起來了。喻挽桑拿了紙巾,給他擦嘴。岑道州仰著頭方便喻挽桑給他擦嘴,不讓哥哥累著。

“鍋鍋,我有一米二了,我們去玩吧。”岑道州努力墊著腳去夠那個一米二的青蛙形狀的尺子。工作人員被逗得直笑。喻挽桑按著岑道州的肩膀,將他摁下去。

“別逞能。”喻挽桑毫不留情地戳破岑道州小小的自尊心。

岑道州說:“那我讓我爹地把這個游樂場包下來好了,我就要玩。”

真不愧是小少爺,年紀這麽小就知道用特權了。關鍵是,對於岑道州家來說,包個游樂場還真不是什麽難事兒。

喻挽桑一想到自己奮鬥了小半輩子才買下的小房子,心裏更覺得世界的參差不齊了。人生的分水嶺果然是羊水。

喻挽桑撒開岑道州的手,走向自己在看熱鬧的媽媽。他對岑道州說:“好啊,那你自己玩吧。”

岑道州頓時嘴角向下撇,就要哭。他走過去,抓著喻挽桑的手,晃了晃,用腦袋去貼喻挽桑的臉頰:“不嘛不嘛,鍋鍋不玩,州州也不玩。”

喻挽桑特別想要把岑道州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當做黑歷史,留給以後的岑道州看。一想到那張撲克臉上會露出尷尬的表情,喻挽桑就特開心。

他覺得自己過於在意岑道州了,不管是上一世的岑道州,還是這一世的岑道州,他都太在意了。

這很古怪。

沒有人會過分在意自己的情敵吧?

他得要把那份在意收回來,像收回藤蔓植物柔軟的枝椏,不讓那些不可控的觸角瘋狂亂長。

喻媽媽送岑道州回家裏,還給岑媽媽說:“小少爺真的特別黏我們家魚魚,今天一直都牽著魚魚的手,特別乖。”

等喻媽媽走了。岑媽媽就吃醋,她拖著岑道州的屁股,抱起自家看起來嬌貴又軟萌的兒子:“我們州州最喜歡魚魚還是媽媽?”

岑道州掙紮著要從媽媽懷裏下來:“最喜歡魚魚。”

“啊?”岑媽媽傷心得不行,“能現在最喜歡媽媽嗎?明天再最喜歡魚魚好不好?”

岑道州跑過去換拖鞋,把自己的小鞋子在鞋櫃上擺整齊,再把喻挽桑給自己買的小熊娃娃從書包裏拿出來,抱在懷裏。他堅定地拒絕媽媽的話:“我要一直最喜歡魚魚,要不然魚魚會難過。”

“媽媽也會很難過。”岑媽媽今天一定要做兒子心裏的第一。

岑道州把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爸爸拉過來,對自家媽媽說:“媽咪是爹地最喜歡的,媽咪不能貪心得到兩個男人心裏的top。我的top要留給哥哥。”

岑媽媽發現自家兒子能夠說清楚“哥哥”和“鍋鍋”,那咋還一直在魚魚面前喊鍋鍋?

她問自家兒子。

岑道州抱著小熊娃娃,擡起頭鄙夷地看她:“笨蛋媽咪,那是因為說‘鍋鍋’更可愛啊,魚魚今天教了我好多遍怎麽叫哥哥,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魚魚待在一起啦。”

岑媽媽呆在原地:“……”心機boy。

岑爸爸憋著笑,對自己老婆說:“你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跟魚魚計較,咱們州州生下來就跟魚魚躺一個被窩,他跟魚魚待在一起的時間最久,肯定最喜歡魚魚。”

岑媽媽感慨地說:“要是魚魚是個女孩兒該多好。”

岑爸爸秒懂自己媳婦兒的意思:“你操心這麽多幹什麽?州州還小,結婚還早得很。”

小孩子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兩個小孩兒跟比著長高一樣。

喻挽桑的一大心結就是,長大後岑道州比他高半個頭。這讓喻挽桑很不爽。於是喻挽桑很勤懇地練習摸高,也很聽話地吃補鈣的食物。

岑道州從小要學的東西特別多,身高總是比不上喻挽桑。

五歲時,喻挽桑就要去上幼兒園。岑道州不用,岑道州有家庭教師。他每天要學外語,還要學習小學的數學和語文科目,要練習鋼琴。

每天他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和喻挽桑玩。為了這一個小時,他不能在學習的時候發脾氣,也不可以抱怨功課辛苦。

他只有魚魚這麽一個好朋友,可是魚魚有好多朋友。別墅小區裏的好多小朋友都喜歡喻挽桑,因為喻挽桑看上去特別穩重。用小孩子的話來說,就是有範兒,威風。

有時候魚魚總能說出一些很深奧,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喻挽桑去上幼兒園那天早晨,岑道州還在桌子上吃早飯。聽到喻媽媽說喻挽桑要去幼稚園,岑道州端著自己的小碗,拖著小拖鞋就往外跑。

岑道州在喻家門口跌了一跤,鞋子跑丟了一只。

喻挽桑已經坐上了自家爸爸的車,聽到哭聲,他又往後看。

明明沒有看到人,他卻還是停了會兒。

老喻說:“有東西忘在家裏了嗎?”

喻挽桑搖頭:“沒有,就是我好像聽到岑道州在哭。”

自家孩子懂事,有時候就好像沒有童年叛逆時期一樣。老喻很少在喻挽桑面前逞父親的威風。

“現在是小少爺吃飯的時間,他應該還在家裏。”老喻給兒子打開車門。

喻挽桑正要爬上車,他還是讓老喻等了一會兒。

老喻沒有問為什麽,而是把車停在門口。

過了五分鐘的樣子,摔得慘兮兮的岑道州一邊哭一邊跑過來,手裏還捧著自己的小碗。還好碗不是瓷的,否則小家夥得渾身是傷口了。

岑道州一直在哭,哭得臉紅眼睛也紅。

老喻驚訝出聲,說:“還真是小少爺在後面。”

岑道州拍著車門,把自己的小碗丟掉。他很餓,可是哥哥更重要。哥哥為什麽去幼稚園不帶他?

喻挽桑下車,拿出自己包裏裝著的濕紙巾,扯了一張給岑道州擦臟得跟小花貓一樣的臉:“又哭了,你怎麽這麽多的眼淚?”

岑道州一邊擤鼻子,一邊擡起頭方便喻挽桑給他擦臉:“我是小孩子,就是應該哭啊。”

喻挽桑笑得揚起嘴角:“只有笨蛋才愛哭。”

岑道州把臉頰貼過去,被石板路劃傷的手掌貼著喻挽桑,說:“有魚魚哥哥在,我可以當笨蛋。”

喻挽桑還是去了幼稚園。他和岑道州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他早就認清了這一點。

岑道州哭著要追著他的車跑,岑媽媽拽著岑道州的手,攔著他。喻挽桑聽見岑道州哭著喊,最討厭媽媽。

白天,喻挽桑很冷漠地看著幼稚園那些哭鬧不停的孩子。他沒有一點耐心去哄其他的小哭包。

他一直心不在焉。老師在哄班級裏哭鬧的小孩兒,因此不哭不鬧的喻挽桑就顯得特別另類。

下午,喻挽桑放學,老喻開車來接他。

一開門,岑道州就從車裏撲出來。喻挽桑被撲得往後倒。岑道州雙手掛在喻挽桑脖子上,整個人的臉都埋進喻挽桑的懷裏。

“哥哥,哥哥,哥哥!”岑道州一直在喊,“我終於見到你了。”

岑道州又哭了。

喻挽桑的脖子濕漉漉的。

喻挽桑熟練地用自己的袖子擦掉岑道州臉上的眼淚,拉著岑道州往車子裏走:“不要喊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岑道州美滋滋地被喻挽桑牽著手:“好的哥哥。”

喻挽桑看著車窗外,不再去糾正岑道州的話。他嘴角微微向上揚起,這一天莫名其妙的不爽情緒終於消失了。

喻爸爸的唇角往上勾著,他就知道,把小少爺帶過來,他這個口是心非的兒子會高興。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嘴上說著嫌棄小少爺,其實小少爺大多數的毛病,都是自己兒子慣出來的。

岑家夫妻兩個,哪有那麽多時間陪在小少爺身邊?

岑道州那麽多挑剔的毛病,還不都是喻挽桑自己給慣的——吃蛋羹一定要溫熱的,要加肉末和香蔥但不能吃蔥,穿衣服必須要跟喻挽桑相像的。

這諸多毛病,除了每天陪著小少爺吃飯、睡覺的喻挽桑,誰能慣得出來?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求收藏!

岑小朋友是真的很愛哭的那種,哭到會呼吸過度的那種,把自己往死裏哭,下一章就是岑小朋友把自己哭呼吸過度了,結果後來他不得不戒掉哭泣的毛病。

求一下收藏和作者收藏,感恩收藏的寶貝們!晚安!

我就不信現在這個點還有人,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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