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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小哭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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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小哭包(修)

3.小哭包

在四歲以前,兩個小孩兒都一塊兒在岑家的別墅裏生活。岑道州已經能夠很流利地說話寫字,跟個小話癆一樣,成天纏著喻挽桑喊魚魚哥哥。

偏偏“哥哥”兩個字,他故意說不清楚,總喊“鍋鍋”。

喻挽桑不想和岑道州一起生活,所以成天都想要勸自家爸媽搬出去住。他穿著小襪子,踩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抱著自己的一大堆熊娃娃和兔子布偶,在門口壘起一道“高墻”。

大人可以穿過這道“高墻”進來,岑道州卻很難進來。

不是喻挽桑笨,而是他只能通過這種法子來阻攔岑道州。他嚇過岑道州,罵過岑道州,也用過椅子來堵岑道州,偏偏岑道州都當自己在和他玩游戲。

喻挽桑四歲生日那天,老喻被放了一天假。

喻媽媽頭天早上要給喻挽桑洗澡,喻挽桑穿著自己的小拖鞋,就跑進浴室,把門反鎖,堅持要自己洗澡。

“魚魚還害羞了,這麽小就要自己洗澡。”喻媽媽感慨地說。

老喻一邊把中午剩下的米飯熱了一下,倒在自己碗裏,一邊對自己媳婦兒說:“男人就要早點有擔當,早點自立,這是好事。”

等魚魚出來了,他用毛巾邊擦自己的頭發邊走出來。

喻媽媽說:“魚魚你怎麽用州州的毛巾?”

喻挽桑瞬間石化在原地——

怎麽辦?!

他不幹凈了!

他用了那個小奶包的毛巾!

岑道州斷奶特別晚,性格也跟軟包子一樣,愛喝奶,還老乳糖不耐受,還尿床,自己睡覺還會尿褲子。

喻挽桑煩死他了。

偏偏每次真要他遠離岑道州,對岑道州不管不顧,他又做不到。岑道州出了事喊哥哥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哄好後,他又不管了,等著岑道州黏過來。

岑道州經常在喻家住,所以喻家兩口子買東西都會買雙份的。雙份的可愛動物圖案瓷碗,雙份的同款毛巾,雙份的同樣牌子的牙膏,還有雙份的同樣款式的睡衣。

喻挽桑特別想要把毛巾帕子丟地上,但他始終沒這麽做。

“誒,老喻,州州有一段時間沒來找咱們魚魚了吧?咱們魚魚是不是失寵了?”喻媽媽開玩笑說,“要是魚魚失寵了,咱們就得回去住小房子了。說真的,住了這麽多年的別墅,一下子讓我回到小房子住,我還真不習慣。”

老喻生氣:“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又不是賣兒子才住得起這個房子。”

喻媽媽愛說實話:“當初可不就是小少爺看上咱們魚魚,我們才能跟著魚魚住進岑先生家裏啊。”

一生都要脊梁骨的老喻氣得臉紅:“那是岑先生為了讓我們工作方便點,誰說是看在咱們兒子的份上?”

喻媽媽朝還在石化中的兒子招招手:“兒子過來,快看看你老爸,他嘴硬得跟石頭一樣。岑先生跟他說句客套話,他還當真了。否則人家家裏這麽多幹活兒的,怎麽就我們這一家子搬了進來?”

喻挽桑乖乖朝自己媽走過去,任由媽媽拿了帕子給自己擦濕頭發。

“媽媽,我想要搬去小房子。”喻挽桑說。

“呸呸呸,別聽你爸胡說八道,小房子哪裏好了。”喻媽媽說。

喻爸爸也喜歡大房子,主要是住這裏方便,他不愛折騰。

喻挽桑見說服不了自家爸媽,只能老老實實地抱著自己的小碗吃飯。飯剛吃完,門鈴就響了。

岑媽媽牽著自家兒子上門。岑道州看上去沒精打采的,他的眼神落在喻挽桑身上的時候,就突然亮了起來。

“媽咪,我去找魚魚玩。”岑道州飛奔道喻挽桑身邊,坐在喻挽桑旁邊的凳子上。

他的兩只腳歡快地在蕩啊蕩,鞋子也被他踢掉。

他伸手就要去捉桌上的食物,喻挽桑板著臉教訓他:“吃飯不能用手抓。”

岑道州嘴一癟,就要哭。喻挽桑還用筷子打了他的手。

喻挽桑心裏咯噔一下。岑道州的嘴角越來越向下垮。喻挽桑的心裏又咯噔一下。岑道州眨了眨眼睛,眼睛裏都是眼淚,手還拽著喻挽桑的衣服開始扯。喻挽桑的心已經咯噔不出來了。

“你是小哭包嗎?哪兒來的這麽多眼淚,不準哭了。”喻挽桑拿了自己的筷子,給岑道州夾了一點蔬菜和酥肉,他用勺子舀了兩勺肉沫蛋羹到岑道州面前的碗裏。

岑道州還不太會用筷子,只能用勺子舀著吃。

他一看喻挽桑給自己夾了吃的,頓時就收了眼淚,笑得可甜了,說:“州州不是小哭包,州州是魚魚鍋鍋的小甜心吶。”

喻挽桑沒吭聲,虛虛地用手護著岑道州,怕他摔地上去了。

岑媽媽把喻挽桑的舉動看在眼裏,眼睛裏的笑意多帶了幾分真心。

喻媽媽笑得合不攏嘴:“咱們州州小少爺真會撒嬌,一看以後就是會討老婆喜歡的。”

岑媽媽也覺得自家兒子非常可愛,但還是謙虛地說:“他也就會撒嬌這點討人喜歡,平常折磨起人來一點都不可愛。”

喻挽桑並沒有覺得這個小哭包很可愛,還特別生氣地捏了一下岑道州胖乎乎的臉頰。

嗯,手感特別好,比他自己的臉要好捏。

岑道州的臉頰軟軟的,鼓起來,他說:“魚魚,鍋鍋,走走好捏麽(魚魚哥哥,州州好捏嗎)?”

喻挽桑跟手被燙著一樣收回來。

“不好捏。”他口是心非地說,“還有,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跟饒舌一樣喊鍋鍋。”

“喔,好吧,那以後州州捏魚魚鍋鍋的臉,鍋鍋的臉好捏,軟。”岑道州咀嚼了兩口米飯,吧唧一口親在喻挽桑的臉頰上,“也好親吶!”

喻挽桑這回徹底覺得自己臟了:“你才好親,你全家都好親!”

岑道州三歲就開始學鋼琴。

所以平常很少有時間來和喻挽桑玩。

為了來找他的魚魚哥哥玩,他提前完成了老師布置的作業。就算魚魚哥哥罵他,他也喜歡,哥哥總是口是心非。

其實小孩子太早學鋼琴也學不會什麽,偏偏岑媽媽是鋼琴師,她請了一個業內的大師來教導岑道州。

她總說:“也不指望州州學得多好,只希望鋼琴能夠磨磨他的性子,別跟他爸一樣,做事急躁。”

岑道州頭天晚上在喻家睡的,他就是為了第二天能夠和喻挽桑一塊兒去玩。

兩個小朋友睡在一張小床上,岑道州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小兔子抱枕,選擇抱著喻挽桑一塊兒睡。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你好煩吶。”喻挽桑摁著岑道州的腦袋,推開他。

岑道州被推開了,又爬過去,用臉頰去貼喻挽桑的臉頰:“鍋鍋,可是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不準喊鍋鍋,”喻挽桑把他的兔子抱枕塞給他:“抱著你的兔子睡。”

岑道州扯過自己的兔子,噗嘰一聲,兔子被丟到地板上。他嫌棄地說:“不要。”

兩個小孩子都有早睡的習慣,喻挽桑先堅持不住,眼皮耷拉一下就要睡著了。岑道州從床的裏面挪到喻挽桑旁邊,張開手臂心滿意足地抱住喻挽桑。

“鍋鍋,我可以抱著你睡覺嗎?”岑道州問。

“嗯?”喻挽桑睡得迷迷糊糊。

“我喜歡鍋鍋。”岑道州踢了踢被子。

喻挽桑扯了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別嘰嘰歪歪,睡覺。”

岑道州哦了一聲,鉆進被子裏,抱著喻挽桑立馬入睡。

等第二天早上,喻挽桑醒來,就發現自己的被窩裏鉆進來一個岑道州。

喻媽媽來喊兩個人吃早飯,吃完飯後一塊兒去游樂園玩。

岑道州坐起來,用手揉了揉眼睛,伸手就在床上摸喻挽桑。他沒摸到人,立馬嘴一癟就要哭。

喻挽桑特有先見之明,伸手過去,讓這小屁孩拽住自己的手:“不準哭。”

他特兇。

岑道州吸了吸鼻子,把眼淚癟回去了:“州州,不哭,嗚嗚,鍋鍋,抱抱。”

喻挽桑:“……”

他爹的,這是什麽麻煩精小哭包?

原來上輩子的酷哥岑道州在小時候是這樣的?

他真沒印象了。

印象中小時候的岑道州是會哭,可是哭得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不讓人喜歡。而且岑道州長大後,那張臉特冷酷,走哪兒都跟別人欠了他八百萬一樣。偏偏岑道州長了一張好臉,家世好成績好,就算人緣差一點性格差一點,別人也都崇拜他喜歡他。

眼見著這小哭包伸手要他抱,大有一副“你不抱我,我就不起來”的無賴模樣。喻挽桑只好伸手去抱。

在岑道州偏過頭要來親他時,喻挽桑立馬嚴肅地說:“再親,我就揍你。”

岑道州楞了一下,他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喻挽桑臉上,然後乖乖把自己的手伸過去:“鍋鍋揍吧,州州能忍疼,不哭。”

喻挽桑:這小兔崽子聽不懂人話一樣。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小兔崽子。

他一看見岑道州,就總想起上輩子,岑道州和他在地震廢墟裏待的一天一夜。想起岑道州是怎麽死的,於是再硬的心腸也軟下來。

“我不稀罕揍你。”喻挽桑對岑道州假裝兇巴巴的。

他把岑道州放地上,給岑道州穿好衣服,大人這時候才進來,把床鋪收拾好。岑道州還是愛挨著他,用腦袋蹭了蹭喻挽桑的肩膀,跟討好人的小狗一樣。

兩個小朋友一起吃飯,岑道州老是分心去看電視裏的動畫片,喻挽桑立刻板著臉兇他:“再看動畫片,飯就別吃了。”

岑道州立馬把眼神從電視上收回來,他著急地去看喻挽桑,誠懇地表忠心說:“魚魚鍋鍋比藍兔好看,州州不看動畫片了,只看鍋鍋。”

剛帶著岑道州的行李過來,打算把岑道州托付給喻媽媽照顧幾天的岑媽媽說:“我在家為了讓他多吃幾口飯操碎了心,結果人送到你們魚魚面前,人家一句話,他就乖乖吃飯了。”

喻媽媽照顧兩個小孩兒的時間比較多,早就見怪不怪:“小少爺比較外向。”向著外人。

岑媽媽頭疼:“就怕他性子軟,以後長大了不像個男孩子該怎麽辦?”

“孩子現在年紀還小,男孩子性子軟,以後長大了才知道疼人。”喻媽媽安慰說。

“現在社會上同志越來越多,上個月還有代表提出同性婚姻合理化。我真擔心以後州州跟個男孩子回了別人家,他性子這麽軟,以後被欺負了該怎麽辦?”岑媽媽擔憂。

岑道州不懂自家媽媽的擔憂,還在可勁兒地黏喻挽桑。他火急火燎地吃完碗裏的飯,還拿起碗給喻挽桑看:“鍋鍋你看!州州吃得幹凈吧!”

喻挽桑嗯一聲,岑道州立馬放下碗,把椅子搬過去和喻挽桑的椅子緊挨著,然後他靠到喻挽桑身邊,就跟個小掛件一樣看著喻挽桑吃飯。

饒是見慣不怪的喻媽媽也說:“性子是軟了些,以後教教就好。”

岑媽媽更是擔憂:“幹脆把你家魚魚借給我好了,我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作者有話說】

岑道州:我最大的本事不是三歲學彈鋼琴,而是生下來就會黏哥哥!

來啦!晚安呀!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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