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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4.突然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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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4.突然挾持

淩晨一點,褚溱躡手躡腳做賊似的打開自家房門,客廳燈沒開,臥室的門半敞著,黃色燈光順著門縫照在客廳的地板上。

他脫下鞋,腳還沒來得急放進拖鞋裏,就見裴之珩扒著門框探出腦袋。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裴之珩帶著困意,說完忍不住打個哈欠。

“朋友失戀,給他開導開導。”他莫名生出一種出去偷情被抓般的窘迫,幹咳兩聲,心裏跟著發虛。

裴之珩太困了,沒有繼續追問,把頭縮了回去。

他火速換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洗澡。

裴之珩的睡眠質量其實很差,他也是長久接觸下來才發現的,明明十點多就已經爬上了床,卻總要折騰到十二點多才能睡著。

尤其喜歡以一個蝦米的姿勢摟著他的胳膊,一旦他把手收回,裴之珩就會警覺地睜開眼睛,像是怕他會在大半夜突然跑掉一樣。

有次他起夜,剛把胳膊抽回去就借著月光和裴之珩完美對視,那雙漂亮的瞳孔許是夢見了極其不好的事情,驚恐地望著他。

大抵是醒得突然,沒有分清是現實還是夢境,裴之珩竟然紅了眼眶,一把拉住已經起了一半的小臂,聲音顫抖地小聲嘀咕:“別走。”

褚溱不知道裴之珩把他當成了誰,心裏雖然難受,卻還是把對方摟在懷裏,一次次反覆安慰。

“我不走,我在呢。”

褚溱上床,裴之珩便很習慣地挽住他的胳膊,而後把頭埋進他脖頸貼著腺體的位置。

鼻尖蹭到皮膚,能感受到對方有頻率的、溫熱的呼吸。

他向後挪出一點空隙,吻在對方的眉心上。

裴之珩抱他抱得更緊,語氣裏有些不願:“哥哥這個床伴當得太不稱職,下次不許這樣。”

“好。”

褚溱闔上眼,對方卻報覆似的把手順著他的衣料向上滑去,而後在他胸前捏了一把,給他弄得一個激靈。

“別鬧!”

“哥哥說過,錯了是要罰的。”

裴之珩這聲音就像是一條誘人的小蛇,順著他的脖子纏繞,最終將他完全裹挾……

他敗下陣,只能妥協。

覆工後的第三天,褚溱終於等來一個與腺體相關的案件。

兩小時前,南島湘淮區派出所接到報案,報案者是當事人的母親,稱自己的兒子站在天臺上,可能要自殺。

偵查員第一時間趕了過去,並成功將其救下,由於涉及到omega保護法,案件便直接轉遞到專案組。

omega叫於北望,二十三歲,長相清秀,是個很漂亮的小男生,就是太瘦了,瘦得幾乎病態。

褚溱簡單和於北望的母親聊過,大致的意思是,於北望從小便孝順、聽話,甚至可以做到為了給母親湊醫藥費,一個月內同時打三份工。

直到半年前,於北望突然湊齊了母親換腎的高昂費用,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於北望變得越來越奇怪。

母親反覆問過很多次那筆錢是怎麽來的,於北望卻始終閉口不談,直到前不久,母親竟然發現自己的兒子嗑藥。

母親勸兒子別再碰那東西,於北望確實不碰了,可卻逐漸產生了自殘心理,直到兒子跑上天臺,母親逼不得已報案。

“裴之珩,你跟我一起。”

褚溱把整理好的資料全部遞給裴之珩,裴之珩接過,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和那些人有關?”

“一個omega,連學都上不起了,你覺得他能靠什麽賺錢?”

“賣器官?”裴之珩瞳孔一顫。

“人身上能賣的器官就那麽些,就算不是腺體,也和走私器官有關聯,殊途同歸,你跟著一起,免得回頭和當年的案子有關,你又生悶氣。”

有了前車之鑒,他可不敢再把這小祖宗支開。

裴之珩瞟了眼文件,點點頭。

問詢室內,於北望情緒不高,整個人喪氣地趴在桌上,乍一看像午間休息的大學生,可惜身上卻沒有一絲朝氣。

“你媽媽的身體好不容易恢覆,你卻爬上天臺尋死,為什麽?”褚溱說的同時拉過椅子坐下。

裴之珩坐在他身邊,如果不是那一頭炸裂的紅毛,看上去也有點品學兼優的架勢。

於北望擡眼,目光略過他的位置最終又投向裴之珩。

裴之珩後頸貼著阻隔貼,比較顯眼。

“你是omega?”於北望疑惑。

“對。”

“現在omega也能應聘偵查員了嗎?”這話不知道是在懷疑裴之珩的身份,還是單純的好奇。

以南島現在這個治安狀況,確實沒有omega會選擇這種alpha紮堆的工作,但內陸,omega應聘偵查員,一般都會成為一個隊裏的香餑餑。

“我不是偵查員,是組裏特聘的顧問。”

裴之珩把證件遞過去,嘴角保持著和善的笑容。

“顧問?”於北望淺笑一聲,把證件甩了回去。

“我這一條賤命還值得你們這麽興師動眾?要我說你們就放我走,讓我隨便死在哪,我活著也是個折磨,別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行嗎?”

於北望語氣很差,說話時臉上的肌肉還會隨著神經線的緊繃而跟著跳動,這是服用新型毒品才會產生的藥物副作用。

“我們當然可以不管你。”裴之珩周身的氣壓很低,他盯著於北望的眼睛,篤定道:“你在天臺站了二十分鐘,這個時間你在猶豫什麽?”

“你管不著!”於北望兩手拍向桌面。

桌面上放著紙杯,隨著“嗡”的一聲,水花濺起,裴之珩突然偏過頭,捂住帶著耳機的耳朵。

褚溱捕捉到一絲不對勁,卻只能壓在心裏,他捏著拳頭,指甲幾乎陷進皮膚,他壓低聲線:“坐下!”

這一聲威懾力十足,於北望喉結翻動,咬了咬後槽牙,最終坐下。

“你知道你母親怎麽和我說的嗎?他說是他沒有看護好你,才讓你誤入歧途,如果你死了,他也不想活了,她會去陪著你。”

褚溱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於北望。

“你食用的是現在市面上最常見的一種新型毒品,服用者會出現非常愉悅的情緒,一旦停止服用人就會變得特別狂躁,更別提自行戒斷,而你卻出現了自傷抑郁的情況……”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於北望突然打斷。

“你到底要說什麽?”

“你為了你的母親,賣了自己的腺體。”

一字一句,如同無形的利刃刺中於北望,他手部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

“對,我是賣了我的腺體,我也吸毒了。”於北望低下頭,他哽咽著:“這杯水涼了,你能再給我倒一杯嗎?”

於北望將紙杯遞到褚溱面前,褚溱見事情有所緩和,起身走向飲水機。

他按下按鈕,熱水從閥門傾洩而下。

“吱——”桌子與地面發生磨蹭,發出很大的聲音。

褚溱聞聲,走神的瞬間熱水順著杯沿落在手上,他猛地抽手,顧不得燙不燙,立即看向裴之珩的方向。

——於北望不知道從哪裏掏出的折疊刀,已經越過桌子,抵在裴之珩的脖頸上。

裴之珩喉結滾動,被迫看向褚溱的位置。

“你幹什麽!”褚溱不敢亂動,生怕對方一個暴走傷了裴之珩。

“放我走,我不想傷害他!”於北望聲音很大。

裴之珩不太舒服的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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