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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愛湊熱鬧 看好你家小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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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愛湊熱鬧 看好你家小道侶。

水迷宮已成, 季子琛在裏面轉悠,他的神識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莊旬的位置與一舉一動。

莊旬環顧四周,臉上未有茫然, 反倒是興致大起,喚出千機鎖,笑容陰沈道:“就你這點小把戲, 我見得多了, 我給你個提醒,千機鎖能算出你的位置, 早點放我出去。”

“否則,老子在你自己的法陣裏弄死你!”

他說完, 千機鎖便解體,這次沒有變作大型木塊, 反倒是本體,細細的幾根, 往四周飛散,碰到水墻便滋滋作響,像是猩紅的木炭遇水,伴隨著黑煙冒出。木條更是沒有損耗半分。

千機鎖居然能將莊旬的靈力轉換, 用出火靈根的法術,不愧是張家祖輩做出來的法器。季子琛驚嘆之餘, 並未慌張。水迷宮的水墻只不過受到一絲絲撼動。若是莊旬所說為實, 應該需要耗上不少時間。

季子琛不屑回答莊旬的話,這人言行舉止無一不狡猾, 一來一往,恐怕會影響他,遂提起樂風在水迷宮中尋找時機。

隨時間拉長, 莊旬的耐心明顯變少,他不斷出言謾罵,卻無人回應,就連水迷宮外伏冥與人打鬥的聲音都聽不到。季子琛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弱到不行的小魚小蝦,從一出現,他就沒將此人放在眼裏。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古話所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千機鎖飛速運轉,占蔔方位,尋找生口。水迷宮的棘手程度遠超他所想,莊旬隨時提防著四周。

良久之後,季子琛終於逮到他的後背出手。

一劍刺上,季子琛終於說了第一句話:“受死吧!”

莊旬後退半步,四兩撥千斤抵了一部分勁力,他兩指夾著樂風劍尖。側身,看似輕巧將季子琛往自己側邊拖拽過去。邊如此邊笑道:“莽撞小毛頭,竟敢直接提劍上來,就不怕有去無回?”

季子琛只覺自己像被一個無敵洞往前方吸過去,偏生莊旬的手像個鐵箍掙脫不開。他松了手,翻身腳踩樂風劍柄,往後空翻拉開距離。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這要放在以前,單單後空翻這一個動作,他就夠嗆。

莊旬詭計多端,即使處於下風,也沒有示弱的姿態,保不準還有什麽後招。季子琛留心警覺,樂風被莊旬一個猛甩,扔出水迷宮。

佩劍可以憑借其主的靈力與意念做出動作,更有甚者可以不用一只手就耍出一套完整的的劍法。季子琛居於中等,他捏訣欲喚劍回來,無果。

隨便一想,莊旬心眼子跟菠蘿似的,定是在剛剛不知不覺下了什麽咒術,讓樂風感受不到他,只能在是迷宮外面亂飛。

季子琛咬牙,莊旬一個身位便纏了上來。兩人拳腳相交,對於季子琛來說是絕對的不利。

莊旬以為自己已經將人嚇呆,哈哈笑道:“別發呆啊,跟我打一打,方才醉清塵那幾招用得不錯,我許久沒有遇到拳法如此合我胃口,不對,是讓我這麽感興趣。”

怎麽個感興趣?季子琛敢說,莊旬碰到的人中,別人都是菜鳥,他也不例外,可他卻有一點與別人不同,他激起了莊旬的怒火。

有一種人內裏分明怒火滔天,外在表現出來的卻是興奮,看著像是高興,這種最恐怖,恰好莊旬就是這樣的人。

季子琛心情頓時通暢,雖然挨了幾拳,但是剛剛的激將法也不是完全沒用。若是在再下點猛藥,他就能抓到莊旬的弱點。

他出言道:“醉前輩生前你就打不過他,現在居然如此懷念他,可真奇怪,莫不是想念被揍的痛感?”

莊旬拳法慢了一瞬,轉而又無賴笑道:“你管得著?現在挨揍的不是你?”

季子琛僥幸躲過一拳,背部又挨上一圈。必須趕快拉開距離,否則無法施展那些攻擊型的水系法術。季子琛冷嘲道:“是,我是打不過你,但你這種不就是靠欺負弱小來尋找快感?”

莊旬不懼人罵他無賴,反倒是頗為適應和喜歡,讓別人不爽,生活不順,他一直將這些當做他的樂趣。畢竟從一開始,這就是所有人扣在他頭上的的帽子,他只是順勢接下。遂笑道:“那又怎樣?”

“之前你打不過醉清塵,就帶著人在其他方面欺負他,這也是欺負弱小。可我猜那時候你並不是為了找尋所謂的快感,反倒是你的親人,尤其是你兄長張啟轍對你的疏忽,又或是說他眼裏只有醉前輩,你這才……”

若是旁人用這些刺激莊旬,除了會死得很慘,不會有半點效用。可季子琛不一樣,他親身見過,雖然是通過醉清塵,卻足夠叫莊旬心裏頭膈應,再說上幾句便是火上澆油,一發不可收拾。

果然,季子琛話還沒說完,莊旬一記重拳便殺了過來,怒道:“小兔崽子,胡說什麽?你懂什麽?!”

這一拳差不多用上了莊旬的全部氣力,可也正好沒有再擒拿到季子琛的胳膊。

季子琛回道:“是啊,我不懂,可我都看到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還有什麽還狡辯的,莫不是被我說中了?”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極不好意思,心道,對不住啦,張啟轍兄弟。

接著,他趁機喚出一面水盾,遇上莊旬這一拳,他被彈開一段距離。擺出射箭的姿勢,水箭搭弓,須臾便五支同時離弦,唰的一聲空鳴。

時局變化太快,莊旬飛速擡手擋去一支箭,水箭紮入他的手掌心,鮮血順著箭身留下。剩下的幾只慢了點,卻沒射中人。不是季子琛劍術不準,而是莊旬身後之人。伏冥是火靈根,隨意揮出幾道拳風,剩下的水箭便全數原地蒸發。

季子琛心中警鐘大作,蕭明渝不是拖著人嗎,怎麽就進來了?

只見伏冥喘著粗氣,那張常年冰冷的臉有了幾分慌張。身上黑衣破了口子的地方比比皆是,一看就是拼死逃過來的。

好笑,也不知方才說沈清和自爆救人,是個瘋子的人是誰。可是蕭明渝呢?為何遲遲沒有進來?

半晌,莊旬才緩過神來,自己著了道。

季子琛面上冷靜,實際心裏已經開始想對策,有伏冥這等修為的火靈根在,這水迷宮就是形同虛設。

但轉念一想,不是沒有勝算。伏冥這遭進來,肯定受了水迷宮影響,況且長久保持高額的魔氣輸出,破壞一道又一道水墻,他不信伏冥還能有先前厲害。

如此盤算,季子琛不覺自己這叫趁人之危,他向來不喜歡被這總外物裹挾,生死之際,只有弱者才會論這些。

可伏冥卻沒有管他,反倒是抓住莊旬手心的那只水箭,滾燙的魔氣將水箭蒸發,留下一個血洞。

不過片刻,伏冥便拿出草藥將傷口敷上,再撕下衣角將傷口裹住。整個過程都透露著奇異的和諧。就好像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

莊旬與他對視一瞬,激動的情緒似乎被撫平。站在這水迷宮中與季子琛搏鬥,他損耗過多,眼觀伏冥的處境,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二人都不便久留。

季子琛問道:“蕭明渝呢?”

伏冥看他一眼,不說話。莊旬一張嘴,唯恐別人心裏舒服:“這麽久沒進來,肯定是死外面了。你有空追著我們,不如去看看他最後一面。”

看個鬼,主角光環這種東西擁有不死之身,就算是半死不活,劇情也能無中生有給他救活。季子琛心知這是莊旬的詭計,心頭卻亂作一團。

莊旬笑意斂起,感知道什麽,良久道:“喲,又來人了,這麽個小地方湊這麽多人。”

又來人了?莊旬這警覺力在他見過的人中真是數一數二。可是,季子琛扶額無語,這當頭,怎麽哪裏都是一窩人湊熱鬧?

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季子琛一直註意著對面二人。

莊旬低頭跟伏冥說了句什麽,又露出陰森森的笑容對季子琛說道:“新來的這幫人可是來找蕭明渝麻煩的,你還不快解了這法陣,出去看看,順便也那我們當誘餌,吸引一下火力。”

季子琛方才用神識掃了四周,感知到一陣熟悉,來的人不多不少,全是他認識的——靈霄山弟子。先不說來這兒幹嘛,總之撞上蕭明渝,勢必要打上一場,到時候又是勸哪邊的艱難抉擇。

老天真是跟他過不去。

水迷宮很快消散,莊旬見計謀得逞,說道:“想不到你對蕭明渝是真感情啊。”

季子琛看向不遠處對質的兩波人,心裏煩得不行,只對莊旬道:“還不快滾。”

那邊靈霄山為首的是賀安與江軒,前者還好,後者只怕恨蕭明渝恨得牙癢癢。水迷宮在他們眼裏是個龐然大物,第一次見,保持著對未知的敬畏與警惕,方一見東西消失,眾人便齊刷刷往這邊看過來。

而後看到莊旬,便如沸騰了似的。他身邊站著的可是紮紮實實的純種魔族,修士見了,誰人不喊打喊殺。

“快去救季師弟!”一人喊道,動作迅速,禦劍往前,卻被蕭明渝一道暴擊攔下。餘下刺向莊旬等人的倒是暢通無阻。

蕭明渝固執道:“不準靠近他。”

這人怒道:“你對我師弟見死不救,讓他一打二,還不準我上前救他?豈有此理!”

“該不會是你與那兩個狗東西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有人道:“怎麽?我師弟又不是個物件,就算是,他也不是你的!生死有道,你見死不救,薄情寡義,他的命我們來救。”

季子琛大老遠就聞到這邊的火藥味,一個假動作就能打起來的那種。太頭疼,他站選擇落在勢單力不薄的蕭明渝身邊。

那邊莊旬被追擊幾下,笑得愈發奸邪。只見伏冥憑空劃開一道口子,摟著人準備離開。莊旬朝蕭明渝道:“蕭明渝,管好你家的小道侶,趁還有時間多多膩歪,我可是給你備了一份大禮。”

“不必感謝我。”最後這句隨著人的離開聲音漸漸變小。伏冥劃開口子的地方,數只仙劍撲空,這密集程度,季子琛想,若是莊旬真被刺中,那肯定當場退化成刺猬。

心覺自己想法荒謬時,便聽賀安開口道:“子琛,今日我們過來,是奉師尊之命接你回去的。”

季子琛急忙問:“可是師尊舊傷覆發?”他說的委婉,有意隱去自己與褚明錦之間的羈絆。

賀安搖頭道:“不是。”這話說完之後就一臉猶豫,季子琛在對面聽得心急,催道:“那是?”

忽地,蕭明渝握住他的手,他回頭一看,另一只手摸上對方的手,以示安撫。他早就想過,若是再因為什麽原因要離開蕭明渝一段時日,他會解釋清楚原因再走。他實在受不了蕭明渝在他面前像個毫無安全感的小孩。

那種負罪感和揪心感是無法言喻的,卻著實存在。

江軒急性子道:“季子琛你還跟他待在一塊兒,之前就算了,這回蕭明渝幹了這麽沒人性的事兒,你還跟著他,那你就有違師門教誨!”

季子琛一頭霧水,聽到江軒的指責,下意識回頭確認蕭明渝的心情,沒有暴怒,還能接受。他回道:“江軒,你不要亂說話,有什麽事情,你先給我說清楚。”

“你還不知道?”

“什麽事?”蕭明渝難道死性未改又瞞著他做了什麽?可是上回承諾過的。承諾?同為有前科的男人,承諾是多麽輕飄飄的東西,他不會不清楚。原本煩悶的心情變得更煩,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信誰。

江軒一聽差點火冒三丈跳起來:“我就知道他不敢告訴你!你快過來,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蕭明渝挑眉嘲道:“他不信任我,難道信你們?有什麽用,你們沒有利用過他?騙過他?”他說的是上回不打招呼就把季子琛拉回來救治褚明錦的事兒。

此言一出,各個赧色畢露。只有賀安道:“好了,不說這些無用的。子琛,你這段時間在鮫人灣,應當不知外界發生的事。”他看了一眼蕭明渝,對方倒是毫無心虛的意思,冷面相待。

季子琛靜聽後文,他極不希望是蕭明渝對他有所隱瞞,但就論這段時間發生的大事,蕭明渝一件都不說,就已經算是隱瞞了。可是看向蕭明渝的眼睛,卻不見人說謊。

這時,頭頂不知何時烏雲密布,雷聲呼號,眾人擡頭,一道閃電劈下,正中海面上一把三叉戟上,那是莫離。

“一刻鐘已到,還請眾人離開此處。”莫離並未啟唇,這聲音空靈,聽著像是神諭。

江軒等人早就急不可耐,也懶得花心思解釋。抓住時機上前搶人,卻被蕭明渝一劍撩開。江軒沒想到瘋子反應這麽快,大聲罵了一句。

季子琛聽到耳邊有人說:“他是我的,誰也不能帶走他。”這聲音頗為陰沈,他確信蕭明渝開始有點失控了。

他手心滿是汗,想在衣服上擦一擦,卻被蕭明渝抓住,閉目凝神,放到了自己臉上抵著,好似季子琛就是阻止他失控發狂的靈丹妙藥。、

冰涼的觸感叫季子琛心驚,剛準備說話,江軒就迎了上來。

江軒見兩人挨得近,怒道:“季子琛你真是冥頑不顧。”

蕭明渝帶著人躲開,季子琛也喊道:“你沒事罵我幹嘛?叫你將事情說清楚,你一點都不說!”

他這麽說,就是為了讓江軒說出來被打斷的後續,偏生莫離看他們兩撥人打起來,嫌不夠亂似的,竟降下數道雷電,這下所有人不僅要對敵,還要躲垂直蹦下的閃電,好不手忙腳亂。

正在這時,江軒朝賀安喊道:“用仙人給的東西!”

啥?仙人?季子琛立馬聯想到蕭明渝他爹。蕭明渝在他耳邊嘖了一聲。

賀安喚出一枚寶石,雪白晶瑩通透,與蕭明渝那顆除了顏色,沒有差別。

靈力甫一灌入,一陣靈光閃現,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蕭明渝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卻還是受其影響,體內的魔氣被強勢壓低,全身乏力一瞬,便感受到懷中人被人猛力扯走。

再睜眼,靈霄山的人早已不見,只餘下滾滾天雷與他的一幫部下。

蕭明渝滿臉陰騭,別人眼中,似乎只差一步,他就要血洗當場了,宛如羅剎。

仇鷹不知從何處飛來,落在蕭明渝身側,被周遭的威壓弄得喘不過氣,忍著不適稟告道:“蕭君,仙門百家已經在北冥東側駐紮。”

海域遼闊,海風適時卷來悶熱的空氣。良久,仇鷹才看到蕭明渝飛向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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