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夜會偷情 可能是因為等太久了?

關燈
第86章 夜會偷情 可能是因為等太久了?

季子琛醒來時, 後脖頸那處劇痛無比。一是因為他昏迷之前,有人給他狠狠來了一記手刀,二是他睡太久了。

這個念頭剛成型, 鞋也沒穿,他就沖到了門外。這裏的院子,一草一木都如此陌生, 裝潢風格卻像極了靈霄山。

他睡的房間在二樓, 很容易就能看到,這間院子樸素的全貌, 以及,四周的崇山峻嶺。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隱隱有不祥的預感,卻無法斷定是什麽, 直覺與蕭明渝有很大的關系。所以,他必須快點回到蕭明渝身邊,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季子琛順著木質樓梯往下走去,噠噠噠幾步轉出樓梯口,大跨幾步到了院門,擡手準備拉開門栓, 卻被一道結界給攔住。

他這是被關在這裏了?完蛋,若是他不出去, 他敢肯定, 原著不少人血淋淋的結局會如約而至。

他在原地焦急地來回踱步,倍感自己身負拯救蒼生的重擔。

忽地, 左側鵝卵石平鋪的一處空地,傳來木棍破空的聲音。這裏竟然有人?

他聞聲過去,只見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 白發白眉毛,中長的白胡須,不怒自威。手握一根拳頭寬的木棍,在練習武術之類的動作。

季子琛不認得這是什麽,也不知這位是誰,因為原身的記憶力也搜尋不出此人。但是一看就不好惹,眼下看來只有這人能放自己出去。再是急著出門,他也只能傻站著等人舞完棍子。

等看完全部,他心中不由升起一陣佩服。修真界雖然有很多人因著修為延壽,但是身子骨卻不得不面對歲月的考量,即使比凡人晚上不少,倒還是存在。

這位老者年紀一看就是元老級別,細微處不難看出,這人身手極好,尤其是整體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動作收尾時,棍子被鐺的一聲打在鵝卵石上,聲音雖大,鵝卵石卻不見損壞,如此,可謂內力深厚。

季子琛恭敬請教道:“弟子是當今靈霄山掌門的座下弟子,晚輩不知前輩名號,卻有急事,但求前輩準許我出這院子。”

院子裏樹木繁盛,鳥鳴嘰喳。半晌,季子琛才聽到老者說道:“不急,先吃飯。”

這時候可不興吃飯吶!季子琛惶恐道:“弟子不餓,可否先行一步?”

老者卻氣笑了似的:“誰問你餓不餓了?老夫餓了,是我要吃飯。”

這老頭說話著實叫季子琛心驚,他生怕得罪了人,就出不去了。擡頭偷摸打量,老者卻從一叢白眉毛中睨著他,眼裏全是笑意。

老頑童。

季子琛心裏突然蹦出這幾個字,他楞在原地。

老者道:“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挺起身子!”說罷,便提棍子,在季子琛都未看清時,一棍落在季子琛腹部,一棍較重打在季子琛腰上,打中了穴位,直叫季子琛疼得原地站得筆直。

老者哼了一聲,收了棍子扔在一旁的架子上,摸著胡子道:“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爺。嗯,我都聞到飯香了,走,吃飯去。”

對方一副慈祥平易近人的樣子,季子琛也沒那麽怕了。小碎步跑上前打商量道:“師爺,晚輩想請你放我出去。”

老者道:“出去作甚?莫不是我不放你出去,這外邊天都要塌了?”

還真是……他感覺自己越是晚一天出去,蕭明渝就會失控,屠戮了這個世界,就像原著那樣。他雖然沒看到原著結局,但在其他平臺刷到過追更的讀者發過的評價,與他當初看書猜到的結局出入不大。

季子琛一臉別扭:“確實跟這個差不多,是天大的事。”

這老頑童可一臉不服氣,吹著白胡子道:“真天大的事?”

季子琛點頭,接著被老者曲指重重地敲了一下腦袋。聞人道:“這世間,沒有比吃飯還要天大的事!”說完,就步履輕盈,加快腳步往院子後面走去。

季子琛被敲蒙在原地,雖說腦子有點疼,但是心裏更加急得慌。偏生這師爺走到不遠處,還停下來喚他跟上。

落座時,他沒料到本是一個人吃飯,桌上卻擺著兩副碗筷,這不擺明著讓他也吃。四菜一湯,在這樸實無華的院子裏,算得上是豐盛。

良久,見他發呆不肯吃,老者調笑道:“怎麽?被我那下打傻了?”

靠靠靠!

季子琛一下滿血覆活,這個修真世界,怎麽誰都要對他問一句是不是變傻了?有病嗎?

他動作一下子多了起來,拿起碗筷卻不見夾菜,一個勁兒吃飯。

老者又問:“怎麽?嫌菜難吃,還是怕老夫在裏面下毒?”

哪個都不是。季子琛是在發呆想怎麽出去。他瞥了老者一眼,老者也歪頭瞥他,果真老頑童。

老者道:“放心吃,短時間毒不死你。”

季子琛尷尬一瞬,立馬開始照常吃飯,味道確實不錯。老者看他心滿意足,又開始介紹道:“味道不錯吧,要我說那些辟谷都是虛的,圖個方便,人啊,不管多強,還是要吃些油鹽醬醋做的菜。”

“師爺,您的說得對,所以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吃完飯嗎?”季子琛吃下一口菜,又去看人。這人卻一臉“食不言寢不語”。

季子琛噤聲,自己確實打擾人家了,想著等吃完這頓飯再提。

可吃了飯,老者又要午休了。

無法,他只能等人午休完再問。

這一睡也不知多久,季子琛就在院子裏逛了起來,他也想過,萬一真有什麽小門給他撞上了,他豈不就能自己出去了。

可等院子裏再次響起舞棍的聲音,他也沒找到。一陣低落,不禁感嘆,自己真是單純,要是能出門,這老頭早就放他出去了。一定是他師尊那邊下令不讓他出門,所以這邊的突破口只有他這位師爺。

論嘴皮子功夫,他不敢自詡多厲害,但也不差。趁人休息,上前問道:“師爺,晚輩想問,現在能放我出去了嗎?”

老者喝了口熱茶,慢條斯理問他:“不是說吃完飯就放你出去?飯還沒吃完,你急著走什麽?”

次奧,這到底是什麽歪門邪理,剛想辯駁,院子後邊又飄來飯香。季子琛這才發覺天色已經臨近黃昏。老者果然放下棍子,又去吃飯了,這次沒喊他。但季子琛很識趣自己跟過去。

如此又重覆了白天中午的事兒。

可吃完飯,他仍是沒找到出去的機會。因為吃完晚飯,老者又睡了。

循環往覆,季子琛同這老頭沒有過多交流,這人明顯在裝傻充楞,沒有溝通的餘地,他斷了將人說服倒戈的念想。

他住在這裏,就像是一個租客。飯也不是老者做,是一名叫梧桐的小妖在做。他見過幾次梧桐,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樹妖,長得像個小孩子。不知道他師爺怎麽想的,修真界的修士其實很忌憚跟妖相處。因為人妖的組合,往往會引來不少謠言,多的能直接將一個人一輩子的名譽毀了。

他師爺許是老了,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了。

這一天天的,季子琛將院子逛了又逛,想找到出口,卻沒有任何進展。一次從空地經過,老者還調侃道:“我這院子好看嗎?見你每天都逛,怕是無趣得很,不如來跟我對打。”

老者扔給他一根一樣的棍子。季子琛順手接下,也不知該如何,這切磋結果毫無疑問,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偏生老者看破他的心思,反問道:“這就怕了?外面的豺狼虎豹可比我厲害多了,你這樣畏首畏尾,叫老夫怎麽放你出去?”

這話一下激發季子琛的熱血,媽的,這不就是在暗示他,如果能打得過對方,自己就可以被破例放出去?赤果果的誘惑!

季子琛拿著棍子在空地站好,兩人便開始切磋。院落中木棍碰撞,鐺鐺作響,樹上的鳥獸四散飛離,卻沒有被結界束縛,飛向了山中。

起初,老者還肯讓著點季子琛,見季子琛每次出擊都是蠻力拼勁,便笑了起來,玩心大起。一棍一式敲打起季子琛,偏偏季子琛提高揮棍速度,也難以防住所有敲打。如果不是勁力太大,他都想安慰自己,這是在做馬薩基。

最後,他滿頭大汗,被老者一棒子挑飛手中的棍子,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鵝卵石硌屁股,他也懶得動,因為太累了。反觀他師爺,年紀一大把,卻一身輕松坐在棍子頂端上,翹著二郎腿休息。換了條腿搭著,又向人問道:“怎麽樣?心服口服了?就你這實力,要提早出去,妄想!”

這廂操作下來,季子琛開始緘默不言,每日被老者拉著切磋,學到了不少身法的同時,也沒有那麽擔心外面的事,安心了下來。

畢竟,如果真有特別大的事兒發生,不可能過去了這麽久,他還在這裏安然無恙的生活。蕭明渝有自己的勢力,不會過得有多差,除了……會非常想他。

在這院子裏的生活按部就班,季子琛都要麻木了。他想了很多,如果自己實力不強,就算出去了,也會成為蕭明渝的軟肋。他可不想給人拖後腿。

枯燥無味地過了幾日,夜裏便有人造訪了。季子琛是在正堂見到座位上的兩人,一個是賀安,另一個是臭著臉的江軒。

季子琛乏力調侃道:“賀師兄,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賀安知他沒有怪罪之意,笑著道:“聽張師爺說,你這幾日陪他練棍,進步不少?”

見師爺不在,季子琛大喇喇坐在椅子上,問道:“你們是來帶我出去的?”

江軒早就憋不住了,說道:“你這幅樣子還想出去?”

季子琛皺眉:“我哪副樣子,我好著呢。對了,上回是你往我這裏來了一手刀吧,可疼死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脖頸。

江軒道:“你少嘴貧,我告訴你,你就是再想見那雜種,也給我憋著。等事情辦完了,師尊自會處置你。”

處置個鬼!季子琛敢篤定,這個詞在從江軒嘴裏出來之前,一定叫“安置”。呸,凈會嚇唬人。

江軒隨賀安在外奔波,神經緊繃,比平時更容易暴躁。賀安無奈嘆氣道:“子琛,你也莫怪我們將你關在這裏,這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季子琛拿下二郎腿,問道:“為何?”

江軒又插嘴道:“你真不知道,他蕭明渝都做了些什麽!”

“你倒是說。”

江軒躊躇片刻,不知能不能說,又或者他知道自己愛添油加醋的嘴,這東西該不該由他來說。他不停地看向賀安,季子琛也隨他的視線看過去。

賀安終於道:“早知瞞不住你,我就同你直說。最近幾年,不少宗門的弟子失蹤。這種事放在修真界,實在平常不過。修士外出修行,付出性命找不到屍骨是家常便飯。熟料去年無極宗失蹤的弟子越來越多,各派仙門亦有此時發生,後續派人調查。”

季子琛心裏又不好的預感。賀安道:“這一查,便查出與蕭明渝有關。”

季子琛趕忙道:“怎麽個有關?是他的手下,還是……”

賀安溫聲道:“子琛,你先別急,聽我說。確實是與他的手下有關,而且證據頗多,錯綜覆雜,但許多都指向蕭明渝。”

季子琛立馬護犢子道:“師兄,這未免也太過草率,而且這麽輕而易舉就查出來,恰好都全部指認蕭明渝,這也很奇怪啊。”

江軒聞言,哼了一聲,頭側過去,假寐似的。賀安道:“這點,我們確實想到過,但是茲事體大,惹得群情激奮,許多仙門,尤其是無極宗,與蕭明渝積怨頗多,也不管這些證據真假,只說要找蕭明渝麻煩。”

這點很容易理解,人憋屈久了,怒火中燒的時候,就希望找到一個撒氣口,蕭明渝恰好就在這時候撞了上去。

但他還是接受不了,無極宗好歹作為修真界的大派,有頭有臉,門面響當當,這麽做不會有失風度嗎?

賀安看穿他,又道:“無極宗此次也是情有可原,失蹤的正是徐家小姐,徐娉霖。”

難怪,寶貝疙瘩被人劫走,按無極宗的性子,掘地三尺也不為過。

江軒補充道:“這下懂了?蕭明渝看重你,這是眾所周知的,你跟在他身邊,這些人腦子一熱,定會拿你先開刀。”

刀子嘴豆腐心。季子琛懶懶道:“懂啦,江師兄的——良苦用心。”

江軒又哼一聲。賀安笑了笑,又問:“這件事,仙門百家只是籌備,並未有什麽動作,待時機成熟,師爺會放你出去。”

這個時機成熟,也不知道是仙門百家剛開始作死,還是蕭明渝戰後勝利結算的時候。

季子琛總覺得這後面有貓膩,不過,既然賀安有這個意思,那定會查清楚,只是時間上可能會慢點。畢竟人家有意坑害,手腳肯定弄得幹幹凈凈,很難查。

賀安知他不放心,又保證道:“子琛你放心,就算他派莽撞,我們靈霄山也定會給蕭明渝清白,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兩人走後,季子琛心事重重,按理說啥都安排妥當了,他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很是多餘。就連練棍的時候,他師爺也敲了他幾下腦袋,以示懲罰。

季子琛痛得嗷嗷叫,這才心思收束不少。

夜裏,他實在悶得睡不著覺,就獨自到了院子後面的山坡上散心。這裏離師爺歇息的院子遠,月華普照,青竹葳蕤,還有一條九轉曲折的廊亭。

沐晚風走著,季子琛閉目享受。

忽地,周身空氣凝滯。季子琛警覺著,並未轉身查看,他最近身法提高不少,近戰也很厲害。只等人現身,他就給人生生擒拿,再拷問。

然而,等理論要附註行動時,季子琛心裏卻瘋狂打鼓。忽地,他背在身後的手還未擡起來,便被人吻了耳朵。

這溫熱的氣息實在熟悉,而且這人非常熟悉他耳朵上的敏感點。感受到季子琛的身體僵硬一瞬,便得寸進尺,用雙臂抱住季子琛精瘦的腰。嘴唇溫熱貼上耳垂,然後張嘴含住,用舌頭輕輕舔舐。

季子琛腦子快要炸開,如果他是玉米粒,現在就是爆米花!

他輕聲喚了一句:“蕭明渝。”方才是驚愕,轉而有點怒意,現在心裏竟餘下委屈。

蕭明渝感受到他語氣中的低落,將頭埋在他頸肩,聲音悶悶道:“小寶,我好想你。”

“你想我嗎?”

每次離別重逢後的家常便飯。這半強制的語氣,好像在說,如果你說想我了,我才會開心。

季子琛掰開對方的手,用力一推,將蕭明渝抵在了廊道的柱子上。不知為何,分明之前蕭明渝對他這樣,他只覺得有點帥,承認這哥們兒很會撩妹。可眼下,愈發奇怪,他像是在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這身高,他要仰頭去看人家。這體型,蕭明渝這壯漢(假的),他兩只手要展開才能將人包住。到底是誰調戲誰?

懶得管場景如何尷尬,季子琛悶聲問道:“你還敢問我?我每日被關在這裏,想你又有什麽用,你不是可以知道我的方位?為何現在才來尋我?鬼才會想你!”

蕭明渝本來楞住,聞言笑了起來,低頭在季子琛唇上啄了一下,道:“知道了。”

季子琛疑惑又臉紅:“你知道什麽了?混蛋!還有下次,就別來找我了!”

這股莫名的訓人情緒,來的無理而又迅速。季子琛已經忘記,他剛來這裏的時候,想得分明是要是蕭明渝想他想的失控了怎麽辦?他必須得早點出去安撫人家。

誰曾想,人家來找他,他竟然質問起人來了。他自認有點無理取鬧,但無從解釋。

可能是因為等太久了?

如實想著,月光之下,他擡眼看到蕭明渝那雙溫熱的唇,鬼使神差地咬了上去。對,就是咬,還要狠狠地咬,不然不能算作給人的教訓!

蕭明渝被人叼住下唇,僵住片刻,便加深了這個吻。兩人唇齒銜接,親的很熱烈。季子琛難得在清醒的時候這麽熱情,是以蕭明渝很是珍惜,由著季子琛伸舌頭,在自己嘴裏逛大街,再調戲自己的唇舌。

季子琛想,這可真像他調戲一個躺好的黃花大閨女。被人順從地親了會兒,季子琛心裏也順暢不少。

兩人分開時,嘴唇殷紅,之間還拉著一根銀絲,畫面很是色情。

如此,蕭明渝也按耐不住,拉著他又親熱了一會兒。這回是蕭明渝做主導,季子琛自認為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的,可現下卻被親的軟了腿。

分開時,蕭明渝將他摟在懷裏。溫存過後,季子琛腦子裏的暧昧勁兒過去大半,只剩下一丟丟。他冷聲開始算賬:“這院子四周有結界,你怎麽進來的?”

話一出口,季子琛又覺得少,自己居然質疑男主的主角光環。

蕭明渝說道:“用了點手段。”

季子琛又問道:“說說,我不在這段日子,你幹了什麽?”

蕭明渝不著調說著:“不記得了。”

季子琛驚愕道:“你少框我,賀師兄那邊也會告訴我一下情況,你真當我別關在這裏,跟個聾子瞎子一樣?”

不正經會傳染,季子琛又笑道:“不會是,光想我去了吧?”

蕭明渝笑著看他,點了點頭,任由他胡鬧。季子琛拍他胸口:“好了,別說玩笑話了,趕快如實招來。”他憋了良久才問道:“各派仙門有沒有很不要臉地為難你?”他說著話,也不覺自己語氣變柔軟得不行。

蕭明渝搖頭,季子琛反覆確認,這人確實沒啥反常,就是整個人感覺有些疲憊。

此情此景,他調侃道:“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在偷情?”

許是蕭明渝覺得這個詞不好,皺眉一瞬,還是接話問道:“哪裏像?”

季子琛解釋道:“我就是這家的閨秀,你是外頭的窮苦書生,你來找我夜會,我們倆可不就是偷情?”

楞了半晌,蕭明渝湊過來蹭他的臉,道:“你是我向天地見證過得道侶,我們不是偷情。”

季子琛癟嘴,木頭一個,沒有浪漫情趣!埋怨一句,耳根子卻熱了。

蕭明渝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也不解釋,親了親季子琛臉。癢癢的觸感叫季子琛郁悶的情緒瞬間退散。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上回去鮫人灣,不是為了鮫人鱗?那東西你拿到了嗎?”那可是要用來修覆蕭明渝母親留下的寶石。

蕭明渝點點頭,雙手摟著季子琛的後腰,讓人貼近,細聲說:“拿到了,寶石也修覆好了,裏面有我母親留給我的信。”說到這裏,他眼睫往下蓋,在季子琛白衣反射過來的月光中,形成兩道長長的陰影,情緒似乎很是低落。

睫毛精。

“說正事,各派仙門找你麻煩,我聽賀師兄說了緣由,清楚你的為人,知道不是你做的。所以問問你,對這個栽贓嫁禍你的人,你有沒有什麽頭緒?”季子琛眨巴著眼睛盯著人。

蕭明渝思忖道:“有猜測,暫時沒有確定是誰。”

季子琛歪頭:“比如?”

蕭明渝搖搖頭:“等確認了再告訴你。”

聞言,季子琛心生不爽,但未言說。一根手指撫上蕭明渝的唇,狀似生氣道:“喲,你現在有秘密了?瞞著我不肯說了?之前是誰答應我,我想知道什麽都會告訴我的?那個人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蕭明渝隔了還一會兒才意識到,季子琛這是在發洩不滿。心裏盤算半晌才啞聲道:“小寶,原諒我。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季子琛無奈,這聲音就是在撒嬌,服了,每次都這樣,偏偏百試不爽,他也該檢討自己了。可下一秒,他腦子被紮了一下似的,又想起了什麽:“等等,你這次來找我,不是來帶我出去的?”

差點就被這溫柔鄉給化了腦子,幸好及時抽身。

蕭明渝早預料到季子琛反應,從容道:“這件事徹頭徹尾與你無關,我不想你趟渾水。”

“打住!不要老是說為了我好之類的話。真要是這樣,凡事做決定就該取聽我的意見,”季子琛推開一點人,“你打著這個旗幟,獨裁我的事情,我可不樂意!”

蕭明渝送了口氣似的:“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

狗東西,壓根就沒改!面上點頭說知道,心裏搖頭說聽不到。

季子琛追問道:“那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適?”

“不知道,但不是現在。”

臥槽,合著在給他畫餅呢?他上一世對畫餅的人最是深惡痛疾,尤其是領導。沒想到,穿書之後竟然還有一個在這裏?!

正準備討伐一下對方,院子那個方向有人提著小燈過來了。站定打量一番後,警覺問道:“誰在那兒?”

聽聲音是梧桐。

翠竹與柱子遮擋,梧桐看不清這邊實屬正常。季子琛給了蕭明渝一個眼神,示意他藏好等會兒走。自己便走入月光下,笑道:“梧桐小兄弟,是我,季子琛。”

梧桐問道:“你在此處做什麽?”鑒於季子琛剛來那幾日像個賊一樣,日夜不分四處亂竄,梧桐對他半夜出現在這裏見怪不怪。

季子琛回道:“睡不著,這裏夜色好,便到此處走走。”

豈止是夜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快要說道明日吃什麽了,這才走道院子前面。

季子琛上了樓,院子裏安靜如常,料想蕭明渝應該借著夜色遁走,他也安心睡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