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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滋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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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滋醒他

早上六點,天蒙蒙亮。

姜臻拾掇好換洗衣物,又裝上點路上吃的零嘴水果飲料,大包小包往車裏放,必需品收拾好,折返回屋裏,把睡夢中的陳詞喚醒。

姜臻低聲溫語∶“小詞,早些起好不好,我們還要去泡溫泉。”他聲音如蚊嗡在耳邊,生怕分貝過大,太吵的話陳詞會不開心,這樣影響一天的心情,又道:“我抱你去洗漱。”

陳詞被他這氣音磨的沒脾氣,賜他兩條白花花的胳膊。

姜臻笑著把他白玉似的胳膊環在自己頸後,托著攀在身前的“小樹袋熊”去盥洗間刷牙洗臉,他戳了戳陳詞的酒窩,“張嘴。”

陳詞乖乖張嘴讓他刷牙。

手把手來,就差給他把尿了。

洗漱完將人放床上,一手撐著陳詞的肩膀,一手拿衣服,“伸手乖,腿也擡一下,對,真棒。”

接著用強壯有力的彎臂托著“樹袋熊”下樓,檢查一圈電器,最後去廚房拿出熱好的牛奶放到陳詞嘴邊∶“叼好。”

陳詞掀起紅腫的眼皮子,捧著牛奶哼哼唧唧吸吮起來。

剛鎖上門,身後就有人咋呼了∶“哥!”

“呦,林渡這小子來了。”姜臻捂著陳詞的頭給他擋寒風,“你車呢?不是給你發地址了,說好的到目的地集合,來我這幹嘛?小雞找媽媽領隊呢?”

“這不怕迷路嘛,你知道的哥,我路癡,三公裏開外摸不出生路,看在我大老遠跑來的份上,載著我唄。”

姜臻淡淡撇他一眼,護著陳詞去了副駕駛,把懷裏半迷半醒的人放好,才轉過頭給林渡示意了個眼神∶坐後面去。

林渡笑嘻嘻露出倆虎牙,見陳詞狀態不對,好心問道∶“嫂子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我還能和嫂子說話嗎?我喊他一聲會我嗎?”

姜臻壓低了聲音吵他∶“閉上你的機關槍,你老媽知道你這樣嗎?嗶嗶嗶,碎碎叨叨的,少煩你嫂子。”

一提到老媽,林渡忙捂著嘴往後縮了縮,怵成了鵪鶉蛋。

姜臻覷了眼車內後視鏡的慫包,冷漠道∶“累著了,路上你少說點話,讓你嫂子多睡會。”

“嘖。”林渡可算是從這句話裏琢磨出不對勁了,悄咪咪看了看陳詞暴露在外的一截不堪入目的脖子,搖頭縮腦感嘆∶“畜牲呀。”

姜臻看著紅燈猛踩剎車,“別逼我把你丟下去。”

果然,碎嘴子都需要威脅。

這不,大氣都不敢喘了。

路上行駛不到十分鐘,天上洋洋灑灑飄起雪花子,天邊雲層透出微亮,周遭籠罩在陰藍色電影濾鏡下。

“哥!下雪了!咱這都快屬於南方了,竟然還能見著雪!”沒見識的林渡趴在車窗前唏噓不已。

“閉嘴,這有什麽好看的。”

姜臻放慢車速,空出一只手給陳詞拉了拉毯子,雪勢漸大,他抿了抿唇,又瞟了眼睡得正香的陳詞。

“小詞?”

沒回應。

陳詞沒醒,昨晚累太狠,姜臻總在事後心疼,雪很美,可惜小詞在睡覺。

路很遠,七點多車上僅醒著的兩個人就又睡著一個,林渡趴在後車座小聲打著鼾聲,要不是看在這是他發小的份上,他鐵定要把人丟到鳥不拉屎的服務區。

一團一團,飛絮凜冽,天地驟然之間摁滅燈光。

“小詞?”

雪大了,車燈下全是殺氣騰騰的雪花旋舞,這是寧城百年難得一遇的氣象,車燈照不出三米,姜臻陷在風雪內,四周是近身搏鬥的戰士,越冷烈的天氣越能勾起人的不安,熱氣騰騰的陳詞好久沒說話了,只是睡著了對吧?

“小詞?”

“小詞?”

……

陳詞蹙眉朝姜臻翻身,“又喊我,怎麽了?”

“喊你安心。”姜臻像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翹起嘴角,“你瞧,外面下了點雪。”

陳詞聽到雪,終於提起精神,坐直了看向窗外,“我操,這是點?潑天大雪呀!”

姜臻嗤鼻笑他,“詞不是這麽用的,很好看吧,怕雪等會小了你就看不到了。”剛剛還令人不安的風雪現在在姜臻眼裏倒是減了威力,陳詞替他逼退殺氣,減弱凜冽,震開廝殺,亂撞的風雪成為風景。

“這天,我們還能安全到地嗎?林渡呢?他開車沒事吧?”陳詞開始瞎操心。

“想點好的,我在,一定安全。”姜臻勾起自信的嘴角,陳詞跟在他身邊,那他就是鐵鑄的城墻,硬度直逼金剛石,就是便宜林渡占了陳詞的光坐上他這輛銅墻鐵壁賓利SUV,想到這,他又斂了嘴角,接著說∶“林渡在後座都修煉成豬了。”

“啊?”陳詞轉過頭,好家夥,豬睡得正香。

醒了後的陳詞精神氣十足,一路支著臉撐到溫泉酒店。

一到地,陳詞就撒丫子向雪裏奔,和跑來迎接的陳懷安面碰面。

“陳懷安!雪!是雪!”

“看到了看到了!”

兩個好兄弟兼好室友撞到一起,興奮的尾巴搖出殘影。

姜臻叫醒林渡,把車找地停好,指使林渡拎著衣物,自己拿著圍巾朝陳詞奔去。

“圍上,別凍著了。”姜臻呼出熱氣,沒顧上同陳懷安打招呼,箍著陳詞給他系圍巾。

被圈著手腳卻不妨礙陳詞說話,他給陳懷安介紹∶“和你講過,這是我男朋友姜臻,後面那個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林渡。”

剛好林渡走了過來,四個人湊齊打一照面,相互握手道好,好生官方。

“外面怪冷的,都進來吧,大家先去泡個澡暖和暖和。”陳懷安朗聲笑著盡地主之儀。

陳詞和陳懷安勾肩搭背領頭走,陳懷安悄聲悄語和陳詞咬耳朵∶“我操,你男朋友真是讓人看一眼腿都軟了,小子,有福呀!”

陳詞白他一眼。

“還有,你男朋友身邊的朋友都這麽帥嗎?夠味呀,我喜歡。”陳懷安擺出一副色迷迷的嘴臉。

陳詞想當即給他一耳巴子,要不是顧著他面子,他早呼上去了,“你能正經點嗎?之前聽姜臻說林渡談過女朋友,應該是個直的,沒確定人家取向之前,你別去禍禍人家。”

“好好好。”陳懷安給他打馬虎眼。

進了酒店大廳,陳懷安便大方地分起了套房房卡,指明溫泉的位置,幾個人回房間去換了衣服。

陳詞一進門就趴在床上了,走了幾步就有些脫力,他瞇眼惡狠狠怒視罪魁禍首。

姜臻愛死他這生靈活動的小臉了,陳詞一看他,他就恨不得上天入地赴湯蹈火,紂王寵妃無度,也不是沒有道。

姜臻快速換好衣服,笑著去伺候陳詞,上身剛脫光扭,問題就來了——吻痕咬痕。

交錯縱橫,星星點點,沒一片完好的皮膚,赤裸裸宣示昨夜的瘋狂和姜臻的惡行。

陳詞臉色一時間黑白交替,“怎麽辦吧姜臻!說了多少次讓你別發瘋咬我,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我還有臉去泡溫泉嗎?”

姜臻忙俯身哄他∶“不氣,是我太兇了,等下穿浴衣捂著,進了池子脫了衣服我給你捂著。”他翹著眉梢,喜色難掩,半點看不出悔意,甚至……很得意。

陳詞一腳踹他命根子,“驕傲你媽的。”瞧瞧給你能耐的,他接著放狠話∶“下次等爺幹你。”

姜臻被他這句話逗笑了,親著他嘴裏像抹了蜜似哄人,“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是禽獸,我沒節制,親親就不氣了……”

“認識到錯誤就行!”

這算把人哄好了。

姜臻捏他的手,“下去泡澡舒服舒服行嗎?”

陳詞揚起高傲的頭顱:“那就走吧。”

陳詞兩人來到溫泉池子時,林渡和陳懷安已經來了好一會。

姜臻攬著陳詞和兩人打招呼:“都在啊。”

林渡揮手:“哥,就等你倆了,快來這,這個椅子可舒服了!”

姜臻:“行,我試試。”

陳懷安則大大咧咧趴在池子邊,見著陳詞,哈巴狗似搖頭縮腦示意他靠過來。

“幹嘛?”陳詞俯身湊到陳懷安跟前。

“你再近點,悄悄話。”

“麻煩。”陳詞又彎了彎腰。

“陳詞,剛剛林渡朝我笑了,這是不是表示他對我也有意思?”

陳詞瞧著他這張一臉春色遮不住的臉毫不留情撲冷水∶“你癡心妄想什麽呢?你家狗不是也天天對你咧著嘴笑,它莫不是也對你有意思?”

“別用你那一套套歪和我說話,講真的!我覺得我們可以再進一步了!”

陳詞好奇,“你打算怎麽再進一步?”

陳懷安不是礙手礙腳的人,要說寧城大膽狂妄之徒,那還找不到第二個,他有板有眼說∶“強暴他。”

話音剛落,陳詞倏地捋直了身子,擡手就解腰帶∶“爺他媽一泡尿滋醒你!”

“草泥馬你來真的!”陳懷安撲騰著水花節節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姜臻大驚失色,踩了尾巴的炸毛貓似一把捂住陳詞的關鍵部位,“不滋他!不滋他!”

“別攔我,這臭不要臉的學校丟人沒丟夠跑社會上丟,再攔我小心我連你一起滋!”

“不一起,滋我就行!”

陳懷安如遭雷劈,這還有人搶著來?陳詞那玩意有這麽金貴?

林渡看熱鬧不嫌事大,擦亮了眼睛看局勢,“我操!哥,嫂子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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