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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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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除夕夜

大雪天,寒冷夜,陳詞這火氣就是降不下來。

在學校那會他就沒少給陳懷安擦屁股,他一腳踢陳懷安腿窩上,給他算賬:“說起來爺第一次進局子就是托了你的福。你當時看上了舞蹈系的那個學弟,腦子不知道進了什麽泡,不主動出擊非要尾隨身後裝個小變態,一有時間就跟人家後面,這任誰誰不怕,學弟報警後還是我親自進去把你撈了出來,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因此陳懷安現在一提到自己看上什麽人,陳詞就炸。

陳詞脾氣上來就難消,他惡狠狠地:“人家談戀愛青春文藝,聊天暧昧牽手一氣呵成,你談戀愛缺筋,狂妄大膽局子一逛一拍兩散。”

“難怪現在還是母胎solo!”

陳詞這怒氣如燎原之火,看著陳懷安就像見了自家不爭氣的孩子。

他扯著林渡的浴袍帶,努力讓兩人隔開。不長眼的林渡沒半點自知之明,不叫他豬都對不起他這聰明有眼色的小腦袋瓜!

“我當時腦子一熱,小詞我真的知道錯了,不翻舊賬了哈。”陳懷安還不忘對林渡暗度陳倉。

林渡也勸著:“年少輕狂嘛,知錯就改就好。”

陳詞震驚的瞪大雙眼,他覺得林渡像個傻孩子,啥也不懂,就一個勁露出小虎牙對視線烙在他身上的陳懷安回以微笑。

陳詞急得嘴上長燎泡,他一急,姜臻就跟著急。

“我不管了!姜臻我們走!”

姜臻抱著他的腰生怕他沖出去給人家一拳,“好。”

陳詞做事不拖沓,直接拖家帶豬結束旅行,臨走時陳懷安還不嫌事大,抱著陳詞的腿訴寂寞苦∶“陳詞!你們這一走,我就要要一個人在這一直待到過年了!我受不住!”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陳詞吃軟不吃硬,難得給了好臉色,“那你說,你想怎麽辦?”陳詞心想,只要陳懷安發誓自己不再對林渡動歪點子,他就勉強留下來再陪他幾天。

陳懷安收聲,偷瞄林渡一眼,扭捏道∶“你把林渡留下來陪我就行了。”

“滾犢子!”陳詞賞他一腳,就不該對這死孩子抱希望,轉身毫不留戀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臨開動前,陳懷安還直勾勾地看林渡,林渡放下車窗,死豬不怕事大,甜滋滋對陳懷安露出倆虎牙,“懷安,我們下次再一起約著玩哦。”

陳懷安心臟那叫一個怦怦跳,買什麽迷藥最帶勁他都想好了。

陳詞轉身一把將林渡探出的腦袋給揪回來,他嚴肅教訓∶“別和那個小混貨說話,那天真把你欺負了想哭都沒地方哭,他這人不正常,少接觸,我帶你來的,我歹對你負責。”

林渡憨頭憨腦地笑∶“知道了,嫂子。”

“這小子心裏有數,不用擔心他。”姜臻微微側頭幫陳詞系好安全帶,他猶豫一會,又說∶“你這室友還真是……”

追愛怪瘋狂的。

“真是什麽?”

姜臻搖搖頭,沈聲說∶“還好沒看上過你。”

陳詞沈默不語,也不是說沒看上過,陳懷安就喜歡長的好看的,倆人剛見面時陳懷安這個不老實的就對他動手動腳過,後來被他打服了,對他拳頭的仰慕之情直線飆升,死皮賴臉要和他做兄弟。

回到家後,林渡稍坐一會就走了。

之後的幾天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陳詞接著混吃等死,姜臻倒是神神叨叨忙碌起來了。

說是馬上過年了,要囤年貨收拾東西。

一天對陳詞來說也就個上午下午,上午姜臻陪他睡懶覺,下午出門消失無蹤,東西也沒怎麽往家裏囤,人跑的停快。

好不容易到了除夕,一大早姜臻就起床,趴在床邊捧著陳詞的腦袋在眼皮子上反覆親吻,低聲交代著:“老婆,我出門接人,你乖乖睡覺,早飯在廚房溫著,醒了記得吃。”

陳詞睡得正香,沒聽清,擡手搡開在自己臉上黏糊的人,聲音帶著沒睡醒的軟乎:“知道了,不要說了……”

“好,不打攪你睡覺。”秦臻這樣說著便起身了,走了兩步又快速折回來,捧起陳詞的臉蛋在他唇上用力嘬了口,“走了。”

“快滾,親親怪!”

醒的時候姜臻還沒回來,陳詞有些心慌,姜臻最近很不對勁,不會是外面養人了吧!陳詞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噔噔跑下樓。

剛下樓,姜臻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鞋都沒來得及換,大衣攜裹寒風被疾步劃出弧度,他大步上前抱住陳詞。

陳詞∶“?!”

“分手抱嗎?”

姜臻捏他鼻尖,“腦子裏天天想什麽呢?最近都在和朋友聚,忽視你了,對不起。今天除夕,我們出門吃晚點吧。”

陳詞撓了撓鼻子,別扭道∶“大老爺們嘰裏呱啦什麽,我又不在乎。”

“我在乎,補償乖寶,走,出門。”

“那行吧。”陳詞心裏美滋滋,嘴上強撐著面,“勉為其難賞你個面。”

除夕夜,姜臻許是圖開心, 直接開了車庫裏最新的邁巴赫,陳詞倒是第一次見這輛車,二話不說邁腿坐進副駕駛。

夜晚,萬家燈火通明,街道兩旁的燈籠染紅整個夜色,空氣中洋溢著闔家團圓的喜慶氣息,天空又洋洋灑灑飄起小雪,陳詞看著車窗外明亮的小區玻璃窗眼底泛起苦澀。

姜臻放慢車速,抽出一只手和他相扣。

陳詞毫不留情排開他,“好生開車。”

姜臻弱弱把手收回來,“知道了。”

二十分鐘,陳詞眼睜睜看著路線越來越偏離,好像不太對,這是去哪?對了,大年夜有飯店開門?

沒等陳詞琢磨出個所以然,邁巴赫停在了一座廣場中央,陳詞被拉著下了車。

花!入目全他媽是花!

周遭熙熙攘攘都是人。

怎麽回事?陳詞站在中央,直到他看到陳懷安和林渡那兩個逼的身影,操!不對勁!真不對勁!

眾目睽睽下,姜臻拋下陳詞打開後備箱,他在一堆漆黑的箱子中隨手拎了一只,重量不輕,不給陳詞反應的機會,直接打開密碼箱,錢!紅花花全他媽錢!陳詞詞窮到哆哆嗦嗦,“我……不會是不想的那樣吧……臥槽!”

姜臻直接單膝跪地,俊臉在路燈下奪目耀眼,他翹著嘴角笑∶“是你想的那樣。”

“小辣椒,嫁嗎?今後歲歲陪你過年。”

陳詞哪經歷過這場面,急得直跳腳,“回家說!回家說!我操你媽的,可急死我了!”

陳詞眼神不由自主往四下瞟,恍惚間他在一眾人起哄的嬉笑中看到一婦人臉色微僵。

周遭不知何事圍上來一大堆人,不光他急,觀眾也急,他們鬧鬧哄哄開始起哄,那個衣著華麗的婦人直接霸氣開口∶“小子你行不行!?”

姜臻聞聲,撲騰一下雙膝著地,又遞了遞∶“答應我。”

“啊!!”陳詞沒想到還有這出,一把奪過姜臻手裏的箱子,圍著身邊的燈桿暈頭轉了三圈,最後“咣”的一聲一頭砸了上去。

“小詞!”姜臻飛快起身去扶他,他眼底偷著濃濃的震驚,半抱著把人放車上。

“哎呦,瞧瞧!太高興了!”陳懷安還在人群中拍手叫好,“高興的都撞桿了哈哈。”

車外又是一聲聲祝福。

車內,姜臻失落道∶“你是不願意嗎?”

陳詞頭搖的跟撥浪鼓似,表情越發隱忍可憐,最後哇的一下就哭了,委屈到嘶聲裂肺∶“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下面那個了!”他唯一的倔強沒有了,腰桿子再也挺不直了。

姜臻哪能想到是這回事,噗嗤笑出聲來,“沒事,老公給你撐腰,我看有誰敢說你,這就給你長面子。”

“你說的!”陳詞支支吾吾哭著說。

姜臻放下車窗,不給陳詞後悔的機會,響亮一聲對著人群吼∶“我老婆是上面的!”

“我操!你殺了我吧!”陳詞不哭了,使出殺人滅口的勁把姜臻拉回來。

車外一陣哄笑,林渡也向這邊招手示意,姜臻回他∶“我媽就交給你了。”

林渡兩手放嘴邊比喇叭∶“一定照顧好阿姨!”

“媽?”陳詞一怔,“你媽來了?!”

“今天剛把她接來,說什麽非要來見證兒子脫單,知道你沒準備好見家長,所以讓她去找林渡玩幾天,我媽喜歡林渡那小子喜歡的緊,把他當親兒子,樂得去。”姜臻說完,又給他指了指,“喏,就那個,我媽。”

陳詞順著姜臻指的方向看過去,操!貴婦人!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像觸了電似一抖,記憶瞬間翻湧而來,他剛剛當著姜臻他媽的面說了什麽?——我操你媽。

直到回到家,陳詞還在自我譴責中。

姜臻任勞任怨把後備箱十四個密碼箱搬回屋,箱子一個個咣咣落地,陳詞可算癔癥過來了,他大驚∶“你準備這麽多錢幹嘛?人家求婚都準備戒指,你給我錢?”

姜臻拉著陳詞站在密碼箱中間,抱著他低聲溫語∶“兩個男人在一起,一對戒指不過是不可靠的掛口諾言,我既然打算和你過一輩子,那就要給你安心,無論今後發生什麽,你都不用為生計擔憂。我做金地磚,給你鋪好路,你踩好就行。”

陳詞又不爭氣地掉金豆,“你又哄我。”

姜臻給愛哭鬼抹豆子,“只哄你。”

“再說了,戒指是要帶一輩子的,要挑你喜歡的,所以我們一起去買。”

“好。”

“那不哭了,小辣椒要過除夕了,不能抹眼淚了。”

陳詞最後吸吸鼻子,“不哭了,除夕快樂!”

“說早了。”姜臻笑他,又回道∶“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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