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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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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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旭日耀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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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和他擡起的眸光對視，再次輕聲問，“好不好？”
黎漾垂眸抿抿嘴，帶著抽噎的聲音說：“我、我記得。”
沈初旭笑了起來，“那我們回家吧。”
黎漾望著他，好一會後才慢慢從洞邊起身，小步地靠近他，沈初旭半蹲著，他俯趴了上去。
和小時候一樣，沈初旭圈抱著他的腿，輕輕松松地把他背了起來。
黎漾雙手抱著他的頸肩，在走出公園的時候，忍不住埋在沈初旭的耳側哭了起來。
沈初旭靜靜地走著，任由他放聲哭泣。
快要到家的時候，黎漾才又抽噎著說：“傅爺爺生病了。”
沈初旭：“我知道，他聯系過我。”
黎漾頓了頓，又說：“他們要把他接走。”
“黎漾，他生病了，他的孩子肯定是想要照顧他的，所以離開也沒有什麽不對。但是，你要是想他，我可以帶你去看他。”
黎漾聞言又怔了下，“可是、可是大家都要搬走了。”
“大家？”
“嗯，巷子裏的人。”
“你聽說了搬遷的事了吧？”
“嗯。”黎漾不情不願地應聲道。
“不好嗎？有新房子還有補償款。”
“不好。”黎漾聲音大了些。
“不喜歡新房子？”
“不喜歡。”
沈初旭笑了下，“那，我有間二手的小洋房，洋房還有個院子，院子裏還有棵紫荊樹，你喜歡嗎？
“要不要搬來住？”
黎漾聞言怔住，本來不高興地抿著的嘴也呆呆地張了張，“什麽？”
“我現在住的房子，你要搬過來和我住嗎？”沈初旭背著他上樓梯，說，“即使你只想我做你的童年小夥伴也行。”
黎漾埋在沈初旭的肩頭上，沒有說話。
等到了家門口，沈初旭看著那被自己踢壞的門，楞住。
黎漾感覺到沈初旭停下便也擡起了頭，看見那壞了的門，有些呆地怔住。
謝共秋聽見聲音，以為是黎漾回來了，跑到房間外，看見沈初旭背著黎漾，笑了笑，隨即又看見兩人都望著那壞了的門，謝共秋小聲告狀：“小黎哥，就是他踢壞的。”說完便又完成任務似的縮回了房。
沈初旭輕咳了下，“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沒接，拍門也沒有回應，我有點擔心所以就闖進去了。”
黎漾悶悶地說：“我不在家。”
“嗯。”沈初旭想了想，說，“那、要不要我賠你個房子，也在巷子裏，那條巷子叫紫荊巷，三層的小洋房，門口還有個小院子，院子裏有一棵紫荊樹。”
黎漾聽著他又重覆了一遍在公園裏說過的話，悶悶地笑了起來。
沈初旭聽見他的笑聲也笑了下。
沈初旭背著他推開那扇破門，“今晚先將就一下，我明天聯系人過來修好。”
黎漾聞言卻沒有應聲，只是緊緊地抱著他的肩膀，也不願意從他的背上下來。
沈初旭背著他站在客廳，笑了下，“我會陪著你的，我不走。”
黎漾怔了下，隨即才慢慢松開抱著他的手。
沈初旭把他放到沙發上，黎漾一坐到沙發上就曲腳緊緊把自己抱住。
沈初旭走進廚房，看到那兩個並列排放的印有海獅圖案的陶瓷杯，笑了下，拿起黎漾的杯子，倒了杯熱水才又轉身回了客廳。
他坐到黎漾的身旁，“先喝點水。”
黎漾擡起頭來，有些呆怔地看著他遞來的水杯，嘴唇輕張，輕輕地說了聲“謝謝”，接著接過熱水，一口氣喝光。
“今天晚上有吃飯了嗎？”
黎漾動作滯緩地搖了搖頭，沈初旭看了眼時間，點開外賣軟件給他叫外賣。
黎漾看著他的動作，打了個噴嚏。
從破開的大門處，寒風簌簌地湧灌進來。
沈初旭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道：“先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
黎漾悶悶地不作聲。
“你今晚在外面待了這麽久，洗個熱水澡會暖和點的。”沈初旭說完頓了下，又認真地告訴他，“我不會走的。”
黎漾擡眼看了看他，“真的？”
“嗯，真的。”
黎漾又沈默了好一會，接著才動作緩慢的起身，去房間拿換洗的衣服，但進房前又回頭看了沈初旭，從臥室出來時又看了眼他，走進浴室要關門前還是看他。
沈初旭笑，“要不要我蹲在浴室門邊一直跟你說話？”
黎漾想了想，委屈地看向他，“可以嗎？”
沈初旭語噎，但望著他的神情又無法拒絕，他笑了下，“好。”
黎漾笑了起來，輕輕地把浴室門掩上。
沈初旭走到浴室門邊，有些慵懶地靠著墻邊。
“你現在脫衣服了嗎？”
浴室裏剛脫下褲子的黎漾忽然臉熱了起來，他走到門邊，隔著門輕輕地告訴沈初旭：“不是說這個。”
沈初旭笑，“那應該說什麽？”
黎漾聽著他的笑聲，又離門邊遠了些，“都、都可以。”
“那、你最近怎麽樣？過得好嗎？”
浴室裏開始有水聲傳出，黎漾低低的聲音混在水聲裏，但沈初旭還是聽見了——
他說：“不知道。”
“我過得不太好。”沈初旭聲音沈沈的，又有些輕和，“一會要忙著裝修新家，一會要忙著裝修餐廳，快累死了。
“餐廳可能要年後才能裝修好了。
“不過，黎漾，你想去看看嗎？
“那間餐廳也能看見大海，除了室內，還有室外的小院子，院子裏有一棵上一家餐廳留下來的檸檬樹，很大一棵，聽說每年九月都會結果。”
沈初旭像講故事一樣，慢慢地把自己近兩個月來做的事情、看到的事物都一一地告訴黎漾。
很快，黎漾濕著頭發走了出來，推開浴室門時，擡眼便向沈初旭看去，他有些糯糯地說：“我、我還可以去嗎？”
沈初旭輕笑，拿過他頭上的毛巾給他擦頭發，“當然，你什麽時候想去都可以。”
“先吹幹頭發吧。”沈初旭說著拉著他坐回到沙發邊上，接著又走進臥室拿了電吹風出來，他插上插頭，站在黎漾的身前，給他吹頭發。
沈初旭動作輕柔，黎漾能夠感覺得他的指腹在頭上游走的觸感，黎漾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但耳尖卻不知不覺地泛紅。
沈初旭看著他的耳尖，笑了笑，接著故意去摸了摸他的耳朵，“是風太熱了嗎？耳朵紅了。”
沈初旭的話一出，黎漾臉也紅了起來。
但還沒等他說些什麽，破門被敲響，外賣員從關不上的洞口看了進來，“外賣。”
沈初旭往門外看了眼，黎漾的頭發也吹得差不多了，輕輕地撫了下那些細軟的發絲，放下電風吹去拿外賣。
拿完外賣回來，沈初旭便把盒子打開，“過來先吃點東西。”
黎漾正襟危坐著，聽見沈初旭的話才又動了起來，“哦。”
沈初旭點的湯飯和烤肉，他晚上也沒吃多少，所以是叫了兩人份，陪著黎漾又吃了點。
吃飯的時間，沈初旭得了空，在手機上回覆了周軒的信息。
黎漾瞄了他幾回，好奇但又不敢問。
沈初旭看了眼他，“是周軒的信息，今晚本來在我家吃飯的——”沈初旭頓了下，又說，“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房子，前些天裝修好，今天他們說要慶祝一下。”
黎漾握著勺子在湯飯裏慢慢地扒拉著，好一會才說：“對不起。”
沈初旭望著他，“為什麽？”
“嗯……”黎漾想了想，說，“打擾你們了。”
“我覺得不是這個。”
“欸？”黎漾不解地看向他。
沈初旭望著他，沒有解釋，想要黎漾自己想。
黎漾低著頭，又吃了口暖熱的湯飯，大門現在拿椅子擋住了，寒風擋了大半，洗澡後身體又逐漸暖和了起來，他的大腦也開始可以思考了。
但是，他還是想不清楚，他應該為什麽道歉。
他小聲說，像犯錯了的小孩一樣，“我不知道。”
沈初旭夾了塊厚厚的烤牛肋條給他，“我跟你說過，不管你遇到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的。”
黎漾呆呆地擡起了頭。
“黎漾，你還在生我氣嗎？”沈初旭說，“因為我搬走的事？”
黎漾張了張嘴，腦袋裏，媽媽的話和爺爺說過的話交織在了一塊，他又開始有些淩亂了，說：“生氣的人不是你嗎？”
黎漾說著聲音不自覺地再次染上了哭腔，“你生我氣。”
沈初旭望著他，並沒有去安慰他，反而是笑著說：“因為我被喜歡的人拒絕了，所以不開心是情有可原的吧？”
黎漾呼吸一滯，哭泣咽了回去，用勺子戳著沈初旭夾進來的牛肋條，“我沒有拒絕呀。”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撒嬌。
沈初旭望著他的目光一怔，“但你說兩個男人在一起惡心，你不是討厭？”
黎漾依舊有些發呆的模樣，他喃喃道：“那是媽媽說的……”
沈初旭張了張嘴，忍不住扶額，“那你不討厭？”
黎漾望著他，“我從來沒有討厭你。”
沈初旭還想再問些什麽，但看著黎漾有些怯懦的眼神，到嘴的話語又停下，他輕笑，“是嗎。”
“嗯。”黎漾見他笑了便也笑了下。
沈初旭：“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
黎漾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房子的事，“那房子怎麽辦？”
沈初旭想了下，“明天我陪你去社區問問好不好？”
黎漾開心地笑了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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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和他擡起的眸光對視，再次輕聲問，“好不好？”
黎漾垂眸抿抿嘴，帶著抽噎的聲音說：“我、我記得。”
沈初旭笑了起來，“那我們回家吧。”
黎漾望著他，好一會後才慢慢從洞邊起身，小步地靠近他，沈初旭半蹲著，他俯趴了上去。
和小時候一樣，沈初旭圈抱著他的腿，輕輕松松地把他背了起來。
黎漾雙手抱著他的頸肩，在走出公園的時候，忍不住埋在沈初旭的耳側哭了起來。
沈初旭靜靜地走著，任由他放聲哭泣。
快要到家的時候，黎漾才又抽噎著說：“傅爺爺生病了。”
沈初旭：“我知道，他聯系過我。”
黎漾頓了頓，又說：“他們要把他接走。”
“黎漾，他生病了，他的孩子肯定是想要照顧他的，所以離開也沒有什麽不對。但是，你要是想他，我可以帶你去看他。”
黎漾聞言又怔了下，“可是、可是大家都要搬走了。”
“大家？”
“嗯，巷子裏的人。”
“你聽說了搬遷的事了吧？”
“嗯。”黎漾不情不願地應聲道。
“不好嗎？有新房子還有補償款。”
“不好。”黎漾聲音大了些。
“不喜歡新房子？”
“不喜歡。”
沈初旭笑了下，“那，我有間二手的小洋房，洋房還有個院子，院子裏還有棵紫荊樹，你喜歡嗎？
“要不要搬來住？”
黎漾聞言怔住，本來不高興地抿著的嘴也呆呆地張了張，“什麽？”
“我現在住的房子，你要搬過來和我住嗎？”沈初旭背著他上樓梯，說，“即使你只想我做你的童年小夥伴也行。”
黎漾埋在沈初旭的肩頭上，沒有說話。
等到了家門口，沈初旭看著那被自己踢壞的門，楞住。
黎漾感覺到沈初旭停下便也擡起了頭，看見那壞了的門，有些呆地怔住。
謝共秋聽見聲音，以為是黎漾回來了，跑到房間外，看見沈初旭背著黎漾，笑了笑，隨即又看見兩人都望著那壞了的門，謝共秋小聲告狀：“小黎哥，就是他踢壞的。”說完便又完成任務似的縮回了房。
沈初旭輕咳了下，“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沒接，拍門也沒有回應，我有點擔心所以就闖進去了。”
黎漾悶悶地說：“我不在家。”
“嗯。”沈初旭想了想，說，“那、要不要我賠你個房子，也在巷子裏，那條巷子叫紫荊巷，三層的小洋房，門口還有個小院子，院子裏有一棵紫荊樹。”
黎漾聽著他又重覆了一遍在公園裏說過的話，悶悶地笑了起來。
沈初旭聽見他的笑聲也笑了下。
沈初旭背著他推開那扇破門，“今晚先將就一下，我明天聯系人過來修好。”
黎漾聞言卻沒有應聲，只是緊緊地抱著他的肩膀，也不願意從他的背上下來。
沈初旭背著他站在客廳，笑了下，“我會陪著你的，我不走。”
黎漾怔了下，隨即才慢慢松開抱著他的手。
沈初旭把他放到沙發上，黎漾一坐到沙發上就曲腳緊緊把自己抱住。
沈初旭走進廚房，看到那兩個並列排放的印有海獅圖案的陶瓷杯，笑了下，拿起黎漾的杯子，倒了杯熱水才又轉身回了客廳。
他坐到黎漾的身旁，“先喝點水。”
黎漾擡起頭來，有些呆怔地看著他遞來的水杯，嘴唇輕張，輕輕地說了聲“謝謝”，接著接過熱水，一口氣喝光。
“今天晚上有吃飯了嗎？”
黎漾動作滯緩地搖了搖頭，沈初旭看了眼時間，點開外賣軟件給他叫外賣。
黎漾看著他的動作，打了個噴嚏。
從破開的大門處，寒風簌簌地湧灌進來。
沈初旭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道：“先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
黎漾悶悶地不作聲。
“你今晚在外面待了這麽久，洗個熱水澡會暖和點的。”沈初旭說完頓了下，又認真地告訴他，“我不會走的。”
黎漾擡眼看了看他，“真的？”
“嗯，真的。”
黎漾又沈默了好一會，接著才動作緩慢的起身，去房間拿換洗的衣服，但進房前又回頭看了沈初旭，從臥室出來時又看了眼他，走進浴室要關門前還是看他。
沈初旭笑，“要不要我蹲在浴室門邊一直跟你說話？”
黎漾想了想，委屈地看向他，“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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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笑了起來，輕輕地把浴室門掩上。
沈初旭走到浴室門邊，有些慵懶地靠著墻邊。
“你現在脫衣服了嗎？”
浴室裏剛脫下褲子的黎漾忽然臉熱了起來，他走到門邊，隔著門輕輕地告訴沈初旭：“不是說這個。”
沈初旭笑，“那應該說什麽？”
黎漾聽著他的笑聲，又離門邊遠了些，“都、都可以。”
“那、你最近怎麽樣？過得好嗎？”
浴室裏開始有水聲傳出，黎漾低低的聲音混在水聲裏，但沈初旭還是聽見了——
他說：“不知道。”
“我過得不太好。”沈初旭聲音沈沈的，又有些輕和，“一會要忙著裝修新家，一會要忙著裝修餐廳，快累死了。
“餐廳可能要年後才能裝修好了。
“不過，黎漾，你想去看看嗎？
“那間餐廳也能看見大海，除了室內，還有室外的小院子，院子裏有一棵上一家餐廳留下來的檸檬樹，很大一棵，聽說每年九月都會結果。”
沈初旭像講故事一樣，慢慢地把自己近兩個月來做的事情、看到的事物都一一地告訴黎漾。
很快，黎漾濕著頭發走了出來，推開浴室門時，擡眼便向沈初旭看去，他有些糯糯地說：“我、我還可以去嗎？”
沈初旭輕笑，拿過他頭上的毛巾給他擦頭發，“當然，你什麽時候想去都可以。”
“先吹幹頭發吧。”沈初旭說著拉著他坐回到沙發邊上，接著又走進臥室拿了電吹風出來，他插上插頭，站在黎漾的身前，給他吹頭發。
沈初旭動作輕柔，黎漾能夠感覺得他的指腹在頭上游走的觸感，黎漾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但耳尖卻不知不覺地泛紅。
沈初旭看著他的耳尖，笑了笑，接著故意去摸了摸他的耳朵，“是風太熱了嗎？耳朵紅了。”
沈初旭的話一出，黎漾臉也紅了起來。
但還沒等他說些什麽，破門被敲響，外賣員從關不上的洞口看了進來，“外賣。”
沈初旭往門外看了眼，黎漾的頭發也吹得差不多了，輕輕地撫了下那些細軟的發絲，放下電風吹去拿外賣。
拿完外賣回來，沈初旭便把盒子打開，“過來先吃點東西。”
黎漾正襟危坐著，聽見沈初旭的話才又動了起來，“哦。”
沈初旭點的湯飯和烤肉，他晚上也沒吃多少，所以是叫了兩人份，陪著黎漾又吃了點。
吃飯的時間，沈初旭得了空，在手機上回覆了周軒的信息。
黎漾瞄了他幾回，好奇但又不敢問。
沈初旭看了眼他，“是周軒的信息，今晚本來在我家吃飯的——”沈初旭頓了下，又說，“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房子，前些天裝修好，今天他們說要慶祝一下。”
黎漾握著勺子在湯飯裏慢慢地扒拉著，好一會才說：“對不起。”
沈初旭望著他，“為什麽？”
“嗯……”黎漾想了想，說，“打擾你們了。”
“我覺得不是這個。”
“欸？”黎漾不解地看向他。
沈初旭望著他，沒有解釋，想要黎漾自己想。
黎漾低著頭，又吃了口暖熱的湯飯，大門現在拿椅子擋住了，寒風擋了大半，洗澡後身體又逐漸暖和了起來，他的大腦也開始可以思考了。
但是，他還是想不清楚，他應該為什麽道歉。
他小聲說，像犯錯了的小孩一樣，“我不知道。”
沈初旭夾了塊厚厚的烤牛肋條給他，“我跟你說過，不管你遇到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的。”
黎漾呆呆地擡起了頭。
“黎漾，你還在生我氣嗎？”沈初旭說，“因為我搬走的事？”
黎漾張了張嘴，腦袋裏，媽媽的話和爺爺說過的話交織在了一塊，他又開始有些淩亂了，說：“生氣的人不是你嗎？”
黎漾說著聲音不自覺地再次染上了哭腔，“你生我氣。”
沈初旭望著他，並沒有去安慰他，反而是笑著說：“因為我被喜歡的人拒絕了，所以不開心是情有可原的吧？”
黎漾呼吸一滯，哭泣咽了回去，用勺子戳著沈初旭夾進來的牛肋條，“我沒有拒絕呀。”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撒嬌。
沈初旭望著他的目光一怔，“但你說兩個男人在一起惡心，你不是討厭？”
黎漾依舊有些發呆的模樣，他喃喃道：“那是媽媽說的……”
沈初旭張了張嘴，忍不住扶額，“那你不討厭？”
黎漾望著他，“我從來沒有討厭你。”
沈初旭還想再問些什麽，但看著黎漾有些怯懦的眼神，到嘴的話語又停下，他輕笑，“是嗎。”
“嗯。”黎漾見他笑了便也笑了下。
沈初旭：“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
黎漾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房子的事，“那房子怎麽辦？”
沈初旭想了下，“明天我陪你去社區問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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