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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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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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會有新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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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挨近傍晚時分，沈初旭不得不回去工作了，黎漾在他走後也重新啟動電動車離開。
在臨海大道的瀝青路上，黎漾吹著涼風哼起了歌。
他現在特別、特別地高興，但卻不知道告訴誰。
回到春日巷大院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黎漾吃了沈初旭的三明治作為晚餐，時間挨近晚上八點的時候，他聽見隔壁的謝共秋回來了，便從沙發上站起身。
黎漾走到門外時，謝共秋還沒進門，“黎哥，怎麽了嗎？”
黎漾很輕地笑了下，“你要吃提拉米蘇嗎？我自己做的。”
“好啊。”謝共秋開朗地一笑。
黎漾也笑了下，轉過身去拿提拉米蘇。
沒一會，黎漾便拿著分切好的、用一次性包裝盒裝著的提拉米蘇走了出來。
謝共秋一直等在門外，接過他遞來的提拉米蘇，“哇，和外面賣的一模一樣。”
黎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練習，之後想去擺攤。”
“欸，那不錯啊，去人多的地方，賣得好的話收入也很高的。”謝共秋看了眼他，眼珠子轉了轉，“那——另外一個大哥呢？最近好像都沒怎麽看見他。”
黎漾笑了下，“他去上班了，他找了份工作。”
“哦——”謝共秋長長地拖了一口氣，“黎哥，你最近也好像不一樣了呢。”
黎漾有些呆怔地看著她，“嗯？”
謝共秋笑，“好像比之前健談了，也精神了。”
黎漾低額笑了笑，“因為、因為……”
黎漾說著遲疑了一下，謝共秋就一副了解的模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的，我都懂。”
黎漾懵懂地看著她，“啊……”他完全不知道她懂了什麽。
謝共秋笑了下，“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
黎漾看著她開門，謝共秋的屋門打開後，他瞧見了屋內一角的模樣，黎漾怔了下，在謝共秋即將掩上門時說：“你把房間弄得很漂亮。”
謝共秋聞言關門的動作停下，她轉身笑了笑，“要進來看看嗎？”
黎漾搖了搖頭，頓了頓，又說：“我可以在門邊看看嗎？”
“沒關系的，你進來也可以。”
但黎漾還是沒有進去，他只往門邊走近了點，謝共秋租住的單間並不是很大，是他的房子隔出來做成的一個套間，他站在門外基本就能看清所有。
謝共秋買了個立地的遮擋屏風，把入口的位置遮了一下，門邊還有木質的掛衣架，床就放在靠近走廊的床邊，另一邊則是一個小沙發和小圓桌，這些東西原本就是黎漾很久前準備的，但現在它們都套上了不一樣的布簾子，和他剛買的時候或者第一個租戶租住的時候都不一樣。
謝共秋把這個小房子打扮得很溫馨，各種陶瓷擺件、花瓶、收納櫃子都很好看。
屏風擋住的另一邊是廚房和洗漱間，黎漾看不見，但他想，那兒也一定被她弄得很漂亮。
“這得花很多錢吧？”黎漾看著這些裝飾品忍不住問。
謝共秋笑了下，“沒花多少，這房子也沒大改，只是做了清潔，買了些墻紙和裝飾，三千都不到。”
“這麽便宜？”
謝共秋眨眨眼，“拼夕夕可以解決很多，你也想裝修房子嗎？”
黎漾怔了瞬，不知怎的，他想起沈初旭在市區的那個大房子，又想起現在已經被收拾漂亮整潔的臥室，他笑了笑，“有點。”
“那就做唄，花不了多少的，房子好看自己住得也開心。”
“嗯。”
和謝共秋道別後，黎漾回了家，他從冰箱裏也給自己拿了份提拉米蘇，他一邊吃一邊在拼夕夕上查看謝共秋發給他的那些鏈接。
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沈初旭回來了。
黎漾聽見開門的聲音，臉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可腳丫子剛從沙發上落地，動作便頓住，他想起下午那會兩人共用一個勺子吃一份提拉米蘇的事，臉頰就忍不住發熱，在沈初旭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又坐回到沙發上，捧著手機佯裝沒有聽見他進門的聲音。
沈初旭剛放下鑰匙，疲憊的臉上望見他笑了笑，“還沒休息？”
黎漾在他進來時就已經在偷瞄他的動作，沈初旭開口後他有些別扭似地放下手機，“嗯。”
沈初旭下意識地覺得他怪怪的，“怎麽了？”
“沒、沒事。”
沈初旭眼眸深邃地盯了他一眼，接著又進廚房喝水。
放下水杯後，他走向房間，路過黎漾的時候，聲音輕輕地說：“我先洗澡。”
黎漾眸光躲閃，“哦。”
沈初旭洗漱好後，用毛巾擦著濕發就坐到客廳的單人沙發上，黎漾坐在一旁的雙人沙發上，屋子裏靜了靜。
沈初旭拿著手機回了幾條信息，接著又放下手機看向黎漾，他側歪著額頭，“黎漾。”
“嗯？”黎漾早就知道他在看自己了，而他也用餘光在看沈初旭，直到沈初旭喊他他才敢放下手機直白地去看他。
“你的頭發是不是長了很多？”
黎漾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額前的碎發也長長了，已經開始有些遮住視線，他有些遲鈍地說：“好像是有些長了。”
“不剪了嗎？”
黎漾聞言又看向他，沈初旭笑了下，“剪短些看上去精神點，不喜歡短發？”
黎漾不知道為什麽，被他這樣溫柔的目光看著時臉頰又熱了起來，“不是的，我、我都可以。”說完頓了下，“但是，我、我覺得短發好看。”
“是嗎？”
“嗯。”
“那——要去剪發了。”沈初旭很輕地笑了下，“又要找你的租戶？”
黎漾臉頰正熱著，忽然呼吸一滯，仿佛福至心靈似地說：“你不是快到休息日了嗎？你、你頭發好像也有點長了，我們、我們一起去吧。”
沈初旭笑了起來，聽見聲音，黎漾有些怔然地看著沈初旭捉狹的目光。
臉頰似乎更熱了。
“黎漾，你臉好紅。”
黎漾碰著手機從沙發上僵硬地站起身，“我想上廁所。”
沈初旭依舊笑著，“那你快去，憋壞了就不好。”
黎漾上完廁所，又急匆匆地往房間走去，“我、我要睡覺了。”
他覺得今晚的自己好奇怪，最好還是早點關機。
但直到沈初旭從客廳進房，黎漾也沒能如願關機成功。
他聽著沈初旭摸黑進來後躺下床的聲音，然後於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在昏暗、隱約的光線中，他和沈初旭的視線對上了。
“還沒睡？”沈初旭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有些疲累，但說話的語氣讓黎漾覺得很溫柔。
黎漾把鼻子下半部分縮在了空調被子裏，他看著沈初旭，說：“我今天看見隔壁租戶的房子裝飾得很漂亮。”
他剛說完這話，房間似乎一下子被按下了靜音鍵，黎漾沒聽見沈初旭的回應，便想繼續說下去，但剛張嘴卻聽見沈初旭淡淡的聲音說——
“你去她房了？”
黎漾搖了搖頭，又想起光線很暗，沈初旭也許看不清他的動作，便低聲地說：“沒有，我是站在門邊看的。”
房間又是一靜，好一會，黎漾才聽見沈初旭說：“哦。”
黎漾想說的話還沒說完的，被沈初旭這麽一打岔便有些怔楞，他呆呆地繼續說：“你知道嗎？原來舊沙發買一塊好看的沙發布蓋一下就會變得很好看的。
“桌子也可以用好看的桌布裝點，椅子也是……”
沈初旭靜靜地聽著他的話，等他說完，輕輕地說：“你想要把屋子的軟裝改一改？”
“嗯……”黎漾低低地應了聲，“住在好看的地方也會開心點吧？”
沈初旭又安靜了片刻，但黎漾知道，他還沒有睡，還在看著他。
沈初旭：“那個租戶跟你說的？”
黎漾怔了瞬，不明白沈初旭怎麽又突然提起謝共秋，“嗯……她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黎漾頓了頓，說，“你的大房子很漂亮，你也喜歡漂亮的家的，對不對？”
“那你呢？”沈初旭問他。
黎漾很輕地笑了下，“我也是，而且，我們的房間整理過後，你不也住得舒服些了嗎？我希望你在這裏住得開心。”
然後再住得久一些。
“好。”沈初旭說，“那——這樣吧，軟裝的費用我出，你負責改？”
“不要。”黎漾很快地拒絕了他。
“但我也住這裏。”
黎漾想了下，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初旭笑了下，“這樣吧，我們都不用自己的存款，就拿從這個月開始掙到的錢作為裝修費用怎樣？”
黎漾聞言也笑了下，“好。”
沈初旭：“但你不準用你固定工作的工資。”
“那我就沒有掙到的錢了。”
“有的。”沈初旭的聲音很輕，“你不是想去擺攤賣蛋糕嗎？你就用賣小蛋糕的錢怎麽樣？”
“那萬一我掙不到錢呢？”
“那就只能靠我做廚師的錢了。”
黎漾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悶悶地說：“這不公平。”
“這很公平。”沈初旭笑，“那就這麽定了，截止時間就定在十月末。”
黎漾望著他，好一會才溫聲答應，“好。”
接著，黎漾就開始在大腦裏想自己擺攤的事，想了很久，他又開口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沈初旭，一開始，沈初旭還是能夠回應他的，但慢慢地，他回應的聲音越來越低，很快，黎漾便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沈初旭睡著了。
黎漾知道他以前是很能熬夜的，但現在卻和他說著話就睡著了，黎漾想，他的工作一定很累。
想到這，黎漾覺得自己的心口又有些難受。
他借著朦朧的光線，看了他許久。
直到睡意侵襲，黎漾才慢慢閉上眼睛，和沈初旭相對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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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挨近傍晚時分，沈初旭不得不回去工作了，黎漾在他走後也重新啟動電動車離開。
在臨海大道的瀝青路上，黎漾吹著涼風哼起了歌。
他現在特別、特別地高興，但卻不知道告訴誰。
回到春日巷大院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黎漾吃了沈初旭的三明治作為晚餐，時間挨近晚上八點的時候，他聽見隔壁的謝共秋回來了，便從沙發上站起身。
黎漾走到門外時，謝共秋還沒進門，“黎哥，怎麽了嗎？”
黎漾很輕地笑了下，“你要吃提拉米蘇嗎？我自己做的。”
“好啊。”謝共秋開朗地一笑。
黎漾也笑了下，轉過身去拿提拉米蘇。
沒一會，黎漾便拿著分切好的、用一次性包裝盒裝著的提拉米蘇走了出來。
謝共秋一直等在門外，接過他遞來的提拉米蘇，“哇，和外面賣的一模一樣。”
黎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練習，之後想去擺攤。”
“欸，那不錯啊，去人多的地方，賣得好的話收入也很高的。”謝共秋看了眼他，眼珠子轉了轉，“那——另外一個大哥呢？最近好像都沒怎麽看見他。”
黎漾笑了下，“他去上班了，他找了份工作。”
“哦——”謝共秋長長地拖了一口氣，“黎哥，你最近也好像不一樣了呢。”
黎漾有些呆怔地看著她，“嗯？”
謝共秋笑，“好像比之前健談了，也精神了。”
黎漾低額笑了笑，“因為、因為……”
黎漾說著遲疑了一下，謝共秋就一副了解的模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的，我都懂。”
黎漾懵懂地看著她，“啊……”他完全不知道她懂了什麽。
謝共秋笑了下，“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
黎漾看著她開門，謝共秋的屋門打開後，他瞧見了屋內一角的模樣，黎漾怔了下，在謝共秋即將掩上門時說：“你把房間弄得很漂亮。”
謝共秋聞言關門的動作停下，她轉身笑了笑，“要進來看看嗎？”
黎漾搖了搖頭，頓了頓，又說：“我可以在門邊看看嗎？”
“沒關系的，你進來也可以。”
但黎漾還是沒有進去，他只往門邊走近了點，謝共秋租住的單間並不是很大，是他的房子隔出來做成的一個套間，他站在門外基本就能看清所有。
謝共秋買了個立地的遮擋屏風，把入口的位置遮了一下，門邊還有木質的掛衣架，床就放在靠近走廊的床邊，另一邊則是一個小沙發和小圓桌，這些東西原本就是黎漾很久前準備的，但現在它們都套上了不一樣的布簾子，和他剛買的時候或者第一個租戶租住的時候都不一樣。
謝共秋把這個小房子打扮得很溫馨，各種陶瓷擺件、花瓶、收納櫃子都很好看。
屏風擋住的另一邊是廚房和洗漱間，黎漾看不見，但他想，那兒也一定被她弄得很漂亮。
“這得花很多錢吧？”黎漾看著這些裝飾品忍不住問。
謝共秋笑了下，“沒花多少，這房子也沒大改，只是做了清潔，買了些墻紙和裝飾，三千都不到。”
“這麽便宜？”
謝共秋眨眨眼，“拼夕夕可以解決很多，你也想裝修房子嗎？”
黎漾怔了瞬，不知怎的，他想起沈初旭在市區的那個大房子，又想起現在已經被收拾漂亮整潔的臥室，他笑了笑，“有點。”
“那就做唄，花不了多少的，房子好看自己住得也開心。”
“嗯。”
和謝共秋道別後，黎漾回了家，他從冰箱裏也給自己拿了份提拉米蘇，他一邊吃一邊在拼夕夕上查看謝共秋發給他的那些鏈接。
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沈初旭回來了。
黎漾聽見開門的聲音，臉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可腳丫子剛從沙發上落地，動作便頓住，他想起下午那會兩人共用一個勺子吃一份提拉米蘇的事，臉頰就忍不住發熱，在沈初旭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又坐回到沙發上，捧著手機佯裝沒有聽見他進門的聲音。
沈初旭剛放下鑰匙，疲憊的臉上望見他笑了笑，“還沒休息？”
黎漾在他進來時就已經在偷瞄他的動作，沈初旭開口後他有些別扭似地放下手機，“嗯。”
沈初旭下意識地覺得他怪怪的，“怎麽了？”
“沒、沒事。”
沈初旭眼眸深邃地盯了他一眼，接著又進廚房喝水。
放下水杯後，他走向房間，路過黎漾的時候，聲音輕輕地說：“我先洗澡。”
黎漾眸光躲閃，“哦。”
沈初旭洗漱好後，用毛巾擦著濕發就坐到客廳的單人沙發上，黎漾坐在一旁的雙人沙發上，屋子裏靜了靜。
沈初旭拿著手機回了幾條信息，接著又放下手機看向黎漾，他側歪著額頭，“黎漾。”
“嗯？”黎漾早就知道他在看自己了，而他也用餘光在看沈初旭，直到沈初旭喊他他才敢放下手機直白地去看他。
“你的頭發是不是長了很多？”
黎漾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額前的碎發也長長了，已經開始有些遮住視線，他有些遲鈍地說：“好像是有些長了。”
“不剪了嗎？”
黎漾聞言又看向他，沈初旭笑了下，“剪短些看上去精神點，不喜歡短發？”
黎漾不知道為什麽，被他這樣溫柔的目光看著時臉頰又熱了起來，“不是的，我、我都可以。”說完頓了下，“但是，我、我覺得短發好看。”
“是嗎？”
“嗯。”
“那——要去剪發了。”沈初旭很輕地笑了下，“又要找你的租戶？”
黎漾臉頰正熱著，忽然呼吸一滯，仿佛福至心靈似地說：“你不是快到休息日了嗎？你、你頭發好像也有點長了，我們、我們一起去吧。”
沈初旭笑了起來，聽見聲音，黎漾有些怔然地看著沈初旭捉狹的目光。
臉頰似乎更熱了。
“黎漾，你臉好紅。”
黎漾碰著手機從沙發上僵硬地站起身，“我想上廁所。”
沈初旭依舊笑著，“那你快去，憋壞了就不好。”
黎漾上完廁所，又急匆匆地往房間走去，“我、我要睡覺了。”
他覺得今晚的自己好奇怪，最好還是早點關機。
但直到沈初旭從客廳進房，黎漾也沒能如願關機成功。
他聽著沈初旭摸黑進來後躺下床的聲音，然後於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在昏暗、隱約的光線中，他和沈初旭的視線對上了。
“還沒睡？”沈初旭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有些疲累，但說話的語氣讓黎漾覺得很溫柔。
黎漾把鼻子下半部分縮在了空調被子裏，他看著沈初旭，說：“我今天看見隔壁租戶的房子裝飾得很漂亮。”
他剛說完這話，房間似乎一下子被按下了靜音鍵，黎漾沒聽見沈初旭的回應，便想繼續說下去，但剛張嘴卻聽見沈初旭淡淡的聲音說——
“你去她房了？”
黎漾搖了搖頭，又想起光線很暗，沈初旭也許看不清他的動作，便低聲地說：“沒有，我是站在門邊看的。”
房間又是一靜，好一會，黎漾才聽見沈初旭說：“哦。”
黎漾想說的話還沒說完的，被沈初旭這麽一打岔便有些怔楞，他呆呆地繼續說：“你知道嗎？原來舊沙發買一塊好看的沙發布蓋一下就會變得很好看的。
“桌子也可以用好看的桌布裝點，椅子也是……”
沈初旭靜靜地聽著他的話，等他說完，輕輕地說：“你想要把屋子的軟裝改一改？”
“嗯……”黎漾低低地應了聲，“住在好看的地方也會開心點吧？”
沈初旭又安靜了片刻，但黎漾知道，他還沒有睡，還在看著他。
沈初旭：“那個租戶跟你說的？”
黎漾怔了瞬，不明白沈初旭怎麽又突然提起謝共秋，“嗯……她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黎漾頓了頓，說，“你的大房子很漂亮，你也喜歡漂亮的家的，對不對？”
“那你呢？”沈初旭問他。
黎漾很輕地笑了下，“我也是，而且，我們的房間整理過後，你不也住得舒服些了嗎？我希望你在這裏住得開心。”
然後再住得久一些。
“好。”沈初旭說，“那——這樣吧，軟裝的費用我出，你負責改？”
“不要。”黎漾很快地拒絕了他。
“但我也住這裏。”
黎漾想了下，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初旭笑了下，“這樣吧，我們都不用自己的存款，就拿從這個月開始掙到的錢作為裝修費用怎樣？”
黎漾聞言也笑了下，“好。”
沈初旭：“但你不準用你固定工作的工資。”
“那我就沒有掙到的錢了。”
“有的。”沈初旭的聲音很輕，“你不是想去擺攤賣蛋糕嗎？你就用賣小蛋糕的錢怎麽樣？”
“那萬一我掙不到錢呢？”
“那就只能靠我做廚師的錢了。”
黎漾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悶悶地說：“這不公平。”
“這很公平。”沈初旭笑，“那就這麽定了，截止時間就定在十月末。”
黎漾望著他，好一會才溫聲答應，“好。”
接著，黎漾就開始在大腦裏想自己擺攤的事，想了很久，他又開口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沈初旭，一開始，沈初旭還是能夠回應他的，但慢慢地，他回應的聲音越來越低，很快，黎漾便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沈初旭睡著了。
黎漾知道他以前是很能熬夜的，但現在卻和他說著話就睡著了，黎漾想，他的工作一定很累。
想到這，黎漾覺得自己的心口又有些難受。
他借著朦朧的光線，看了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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