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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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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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黎明破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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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車子停在紅燈前，沈初旭的聲音在車內舒緩的音樂中響起，“內褲是不是還沒有買？”
他的聲音隨意而慵懶，仿佛現在才想起這事。
黎漾在買好衣服的時候就記得這事的，在十八號倉庫那裏也看到男士內褲，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好害羞，因此一直沒有說起這事，也沒有買。
現在哪怕沈初旭很隨意地說起這事，他的臉頰還是會覺得發熱。
沈初旭沒有聽見黎漾的回答，在車子再次啟動時側額看了他一眼，“黎漾？”
黎漾依舊低著頭，剛吃飽飯坐車就有些發困，臉頰的升溫更讓他覺得有些暈，他含糊地應道：“嗯。”
沈初旭聽見他不太情願的聲音，很輕地笑下，“這邊還有間大型商超，也可以去那買，順便也買點東西回家，冰箱好像空了很多了。”
黎漾望著前方的車流燈光，有些呆滯地出神。
沈初旭的話，讓他忽然感覺到他好像也有了家人一樣。
黎漾獨居很久了，傅爺爺對他很好，但是他們不會住在一塊。沈初旭出現後，也是以租客的身份留在他家的。他只希望沈初旭可以在這裏住久一點，但也不敢奢望沈初旭會把那個破破舊舊的地方當作是家。
那樣的地方只會是黎漾的家，只有黎漾一個人。
而現在，那個家，好像有了第二位家人。
黎漾傻傻地笑了一下，“好。”
沈初旭有些不解地看了眼突然高興起來的黎漾，但黎漾經常會突然這樣情緒高漲，他便沒有多問，只是也笑了下。
車輛駛入商超的地下停車場，兩人停了車，進了超市，推著購物車游逛。
沈初旭挑了些食材和調味料，接著又帶著黎漾去選內褲。
“想要什麽樣的？”
“嗯？”黎漾看著掛在眼前的盒裝的內褲，暈眩感好像又開始侵襲大腦了。
沈初旭推著車在他身旁站著，嘴裏依舊喋喋不休地說著，“要三角的還是四角的，我看家裏的那些你好像都穿？”
“沒、沒關系的。”黎漾視線低垂著，聲音含糊地回答沈初旭的話。
沈初旭看著他低頭害羞的模樣，忽然又開始起了惡劣捉弄的心思，他逗笑一下，“黎漾，這個還是好好挑一下比較好，要是不合適穿得不舒服，走路也不舒服吧？”
“如果大了也會掉。
“我看你的好像也有大的，平時穿會掉嗎？”
沈初旭的聲音很低，把話說得很輕，黎漾覺得這樣說話的沈初旭很怪。
他忍不住把頭瞥開，胡亂拿了一盒內褲，“可以了。”
沈初旭還在笑，“可你好像連尺碼都沒看。”沈初旭說著拿起那盒內褲，看見是小碼後又放了回去，“小碼，應該適合你的。”
“一盒夠了嗎？”
黎漾點頭。
“那走吧。”沈初旭推車離開，但很快又抿唇笑著若無其事地說，“原來你喜歡三角的。”
黎漾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要冒煙了。
——
回到家，黎漾就迫不及待地把新買的衣服整理了出來，把它們一一收納進那個陳舊的衣櫃。
沈初旭進房時，就看到他呆呆地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漆黑的荒地。
“怎麽了？”
黎漾回過頭，看見沈初旭，他傻傻地揚起了嘴角，“我覺得，現在這樣的房間，很好。”
在今天整理以前，黎漾的房間看上去淩亂乃至不堪矚目。因為房間本身就已經很陳舊了，家具看上去也沒幾件好的，衣服雜物全都亂堆，看上去就像是堆放垃圾、舊物的荒廢臥室。
而現在，雖然除了兩張新床，房間的一切依舊是舊的，但收拾後看上去整潔像煥然一新。
連掛在衣櫃外面的衣服也不是破破爛爛的了。整個房間看上去就像是某個大學生的文藝覆古的臥室。
沈初旭聽見他的話輕笑了下，“你要是喜歡，我們還可以買些擺件回來裝飾一下，這樣看上去更好看。”
黎漾望著他楞了瞬，笑容高高揚起，“好。”
——
翌日一早，黎漾工作完回來，沈初旭剛好也從外面回來。
黎漾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沈初旭還是在床上睡著的，所以看到他滿額大汗地回來有些詫異，“你去哪裏了嗎？”
沈初旭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猛灌了兩口才回答他的話，“去晨跑了。”
“啊？哦。”黎漾有些呆怔，他不喜歡運動，如果不是要工作，他也不會一大早地在外面晃蕩，所以也不太理解沈初旭這一大早地起來跑步的毛病。
沈初旭按了按自己的後頸，手上還拿著水杯，從廚房的窗戶邊往外看去，太陽正開始照耀大院的空地，他也有些怔楞地喃喃道：“太久沒運動了，還真是不太習慣。”
黎漾聽見他的話，以為是對自己說的，便走了過去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說：“不習慣那就多睡點，跑步很累的。”
沈初旭聞言笑了起來，低額看向一旁的人，“懶蟲。”
黎漾喝水的動作一滯，忽然有些迷糊了，明明是他自己說累的，怎麽就變成他是懶蟲了？
他望向沈初旭，“我不是懶蟲，我有工作的。”
沈初旭放下水杯，揉了把他的頭發，“嗯，我是懶蟲，我沒有工作。”說著離開了窗邊，“我去洗個澡，早餐就麻煩你了。”
黎漾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只覺得頭發上的觸感似乎仍能感覺得到，晨風從窗戶吹進，被揉亂了的頭發隨風舞動，他雙手握著水杯，覺得心臟處又一次變得怪怪的。
而且，黎漾發現，最近的幾天，沈初旭好像特別喜歡揉他的頭發。
黎漾放下水杯，伸手往自己的腦袋上摸去，學著沈初旭的動作，輕輕地揉自己的頭發。
沈初旭拿著換洗的衣服從房間出來時，就看見黎漾動作怪異地把手按在自己的腦袋上，“你在做什麽？”
黎漾聽見他的聲音，臉頰升溫，動作迅速地收回了手，然後又快速地躲進了廚房的最裏面。
沈初旭輕笑了下，接著才走進浴室洗漱。
沈初旭洗漱完後，黎漾也把早餐做好了，他做了兩份簡單的煎蛋湯面。
吃過早餐後，沈初旭站在門外吸了根煙，拿著手機看了看這些天的新聞訊息。當院子裏的溫度開始上升時，他轉身對坐在屋內看手機的黎漾說：“我出去一趟。”
黎漾下意識地把放在沙發上的腳放下，剛穿上鞋子，又聽見沈初旭說，“我一個人出去。”
黎漾呆呆地看著他，“啊、好、好的。”黎漾動作遲緩地又把腳放回了沙發上。隨即，又滿眼無辜地看著正在換鞋的沈初旭。
沈初旭穿好鞋子，瞧了眼看上去很是委屈的黎漾，輕笑了下，說：“我不確定中午能不能回來吃飯，到時候我會給你信息的。”
黎漾盯著他看的眼睛又大了些，“哦。”
沈初旭看著他好一會沒有說話，接著才再次開門走了出去。
沈初旭一離開，屋子裏更安靜了。黎漾呆了呆，又穿上了鞋子，他動作慢吞地往門外走去，剛一開門，就看見沈初旭正一臉壞笑地站著門外。
“黎漾，你要是想知道我去哪，可以問的。”
黎漾看著他捉狹的笑意，臉頰又開始熱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把門掩上不去看他，但卻又被沈初旭一手擋住，大門，關不上。
“黎漾？”
黎漾覺得他這樣說話很奇怪，和他心臟那種咕咚咕咚的心跳一樣奇怪。
黎漾輕輕地吸了口氣，溫吞地小聲問：“你、你要去哪？”
黎漾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見了他很輕的低笑。
“我回臨海大廈那邊拿資料，接著應該會去餐廳面試，所以這次不能帶你。”
沈初旭說話的聲音也很輕，黎漾聽著他的解釋怔了瞬，莫名的，剛剛沈初旭離開時的那一點不高興的情緒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黎漾仍舊低著臉，“哦、哦，這樣啊，那、那你加油。”
沈初旭又笑了下，揉了揉他那頭一直淩亂的短發，“好。”
黎漾站在門邊看著他離開，沈初旭到了一樓後，他也一直站在陽臺上朝他離開的方向張望，哪怕沈初旭的身影消失很久了，他也一直站在那兒。
當天的午飯，沈初旭沒有回來吃。黎漾收到他的信息後，把外賣買的菜放回了冰箱，自己簡單地煮了個面條。
下午結束午睡後，他像過去那樣到樓下找傅爺爺下五子棋。
“你好些天沒下來下棋了。”傅遠山剛下一子，堵住黎漾的棋子。
黎漾認真地看著棋盤，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之前打游戲了。”
傅遠山輕哼了一下。
黎漾並不怕他生氣，他知道傅爺爺是不會真的生他氣的，“爺爺，沈初旭去找工作了。”
“他不是說送外賣嗎？”
黎漾笑著搖了搖頭，“我沒覺得他是去送外賣了。”黎漾擡頭往屋外依舊晴朗的天空看去，“但是，他今天好像是認真的。”
傅遠山擡眼看他，“那不是好事嗎？年輕人應該要有工作的。”
黎漾看向傅爺爺，“那我要不要也找一份工作？”
傅遠山剛垂下視線準備下子，聽見他的話頓住，又一次擡眼看他，“你想找工作？”
黎漾也頓住。
這話是脫口而出的，在此之前他自己都沒有認真思考過。
他一直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他有一份簡單的工作，還有一間小單間出租，收入不高，但他消費也不高，這些年甚至都能存下一點錢了。
但今天看著沈初旭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想，要是他也能像沈初旭那樣就好了。
沈初旭總是想做什麽就會認真地去做，而且會馬上執行。
但是……
黎漾想起曾經在蛋糕店的工作，想起挨過的罵，心臟就忍不住恐懼地顫抖。
“我只是想想……”黎漾低聲說。
傅遠山依舊盯著他看，手中的棋子遲遲沒有落下，“想試試就去試試，想就是一件好事了。
“我幫你問問大家？你想做什麽？”
黎漾搖頭，“如、如果我找工作，我也想試著自己找。”
傅遠山看著沒有說話，落下一子後，才笑了下，“好。”
——
晚上，沈初旭回來得比較晚，但黎漾還是等他一起吃晚飯了。
“今天找工作怎麽樣了？”吃完晚飯，兩人坐在沙發上休息，黎漾看著一旁盯著手中電腦的沈初旭問。
沈初旭正在看一些經營餐飲的資料，過去他只學過烹飪，但是從來沒有思考過他真的會想要開一家餐廳的可能，所以很多相關的信息、知識都得去學習。
“嗯——還不知道結果，今天只去面試了一家，明天還約了一家面試。”
“哦。”黎漾低聲應道，“那你現在是找什麽工作？”
沈初旭：“西廚。”
“欸？你真的去做廚師啦？”黎漾詫異地看著他。
沈初旭擡起眸光看向一旁的人，輕笑了下，“怎麽？不是你說的喜歡我做自己喜歡的事的嗎？”
“嗯嗯。”黎漾點點頭，他笑了下，“我是高興的。”
沈初旭把電腦放到一旁，看著黎漾，“黎漾，那你呢？”
“什麽？”黎漾不解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怕人了，你會想做什麽？”
黎漾目光開始變得呆滯，他想起下午那會自己對傅爺爺說的話，他低聲喃喃——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去做蛋糕的。”
沈初旭笑，“你做蛋糕很好吃，那以後我要是開餐廳了你可以來我這上班。”
“你要開餐廳？”
“以後。”
“會給我工資嗎？”
“我應該不會是黑心老板。”
黎漾有些傻氣地笑了起來。
……
屋外夜色漸深，晚風習習，燈光透過窗戶灑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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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隨意而慵懶，仿佛現在才想起這事。
黎漾在買好衣服的時候就記得這事的，在十八號倉庫那裏也看到男士內褲，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好害羞，因此一直沒有說起這事，也沒有買。
現在哪怕沈初旭很隨意地說起這事，他的臉頰還是會覺得發熱。
沈初旭沒有聽見黎漾的回答，在車子再次啟動時側額看了他一眼，“黎漾？”
黎漾依舊低著頭，剛吃飽飯坐車就有些發困，臉頰的升溫更讓他覺得有些暈，他含糊地應道：“嗯。”
沈初旭聽見他不太情願的聲音，很輕地笑下，“這邊還有間大型商超，也可以去那買，順便也買點東西回家，冰箱好像空了很多了。”
黎漾望著前方的車流燈光，有些呆滯地出神。
沈初旭的話，讓他忽然感覺到他好像也有了家人一樣。
黎漾獨居很久了，傅爺爺對他很好，但是他們不會住在一塊。沈初旭出現後，也是以租客的身份留在他家的。他只希望沈初旭可以在這裏住久一點，但也不敢奢望沈初旭會把那個破破舊舊的地方當作是家。
那樣的地方只會是黎漾的家，只有黎漾一個人。
而現在，那個家，好像有了第二位家人。
黎漾傻傻地笑了一下，“好。”
沈初旭有些不解地看了眼突然高興起來的黎漾，但黎漾經常會突然這樣情緒高漲，他便沒有多問，只是也笑了下。
車輛駛入商超的地下停車場，兩人停了車，進了超市，推著購物車游逛。
沈初旭挑了些食材和調味料，接著又帶著黎漾去選內褲。
“想要什麽樣的？”
“嗯？”黎漾看著掛在眼前的盒裝的內褲，暈眩感好像又開始侵襲大腦了。
沈初旭推著車在他身旁站著，嘴裏依舊喋喋不休地說著，“要三角的還是四角的，我看家裏的那些你好像都穿？”
“沒、沒關系的。”黎漾視線低垂著，聲音含糊地回答沈初旭的話。
沈初旭看著他低頭害羞的模樣，忽然又開始起了惡劣捉弄的心思，他逗笑一下，“黎漾，這個還是好好挑一下比較好，要是不合適穿得不舒服，走路也不舒服吧？”
“如果大了也會掉。
“我看你的好像也有大的，平時穿會掉嗎？”
沈初旭的聲音很低，把話說得很輕，黎漾覺得這樣說話的沈初旭很怪。
他忍不住把頭瞥開，胡亂拿了一盒內褲，“可以了。”
沈初旭還在笑，“可你好像連尺碼都沒看。”沈初旭說著拿起那盒內褲，看見是小碼後又放了回去，“小碼，應該適合你的。”
“一盒夠了嗎？”
黎漾點頭。
“那走吧。”沈初旭推車離開，但很快又抿唇笑著若無其事地說，“原來你喜歡三角的。”
黎漾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要冒煙了。
——
回到家，黎漾就迫不及待地把新買的衣服整理了出來，把它們一一收納進那個陳舊的衣櫃。
沈初旭進房時，就看到他呆呆地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漆黑的荒地。
“怎麽了？”
黎漾回過頭，看見沈初旭，他傻傻地揚起了嘴角，“我覺得，現在這樣的房間，很好。”
在今天整理以前，黎漾的房間看上去淩亂乃至不堪矚目。因為房間本身就已經很陳舊了，家具看上去也沒幾件好的，衣服雜物全都亂堆，看上去就像是堆放垃圾、舊物的荒廢臥室。
而現在，雖然除了兩張新床，房間的一切依舊是舊的，但收拾後看上去整潔像煥然一新。
連掛在衣櫃外面的衣服也不是破破爛爛的了。整個房間看上去就像是某個大學生的文藝覆古的臥室。
沈初旭聽見他的話輕笑了下，“你要是喜歡，我們還可以買些擺件回來裝飾一下，這樣看上去更好看。”
黎漾望著他楞了瞬，笑容高高揚起，“好。”
——
翌日一早，黎漾工作完回來，沈初旭剛好也從外面回來。
黎漾記得自己出去的時候沈初旭還是在床上睡著的，所以看到他滿額大汗地回來有些詫異，“你去哪裏了嗎？”
沈初旭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猛灌了兩口才回答他的話，“去晨跑了。”
“啊？哦。”黎漾有些呆怔，他不喜歡運動，如果不是要工作，他也不會一大早地在外面晃蕩，所以也不太理解沈初旭這一大早地起來跑步的毛病。
沈初旭按了按自己的後頸，手上還拿著水杯，從廚房的窗戶邊往外看去，太陽正開始照耀大院的空地，他也有些怔楞地喃喃道：“太久沒運動了，還真是不太習慣。”
黎漾聽見他的話，以為是對自己說的，便走了過去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說：“不習慣那就多睡點，跑步很累的。”
沈初旭聞言笑了起來，低額看向一旁的人，“懶蟲。”
黎漾喝水的動作一滯，忽然有些迷糊了，明明是他自己說累的，怎麽就變成他是懶蟲了？
他望向沈初旭，“我不是懶蟲，我有工作的。”
沈初旭放下水杯，揉了把他的頭發，“嗯，我是懶蟲，我沒有工作。”說著離開了窗邊，“我去洗個澡，早餐就麻煩你了。”
黎漾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只覺得頭發上的觸感似乎仍能感覺得到，晨風從窗戶吹進，被揉亂了的頭發隨風舞動，他雙手握著水杯，覺得心臟處又一次變得怪怪的。
而且，黎漾發現，最近的幾天，沈初旭好像特別喜歡揉他的頭發。
黎漾放下水杯，伸手往自己的腦袋上摸去，學著沈初旭的動作，輕輕地揉自己的頭發。
沈初旭拿著換洗的衣服從房間出來時，就看見黎漾動作怪異地把手按在自己的腦袋上，“你在做什麽？”
黎漾聽見他的聲音，臉頰升溫，動作迅速地收回了手，然後又快速地躲進了廚房的最裏面。
沈初旭輕笑了下，接著才走進浴室洗漱。
沈初旭洗漱完後，黎漾也把早餐做好了，他做了兩份簡單的煎蛋湯面。
吃過早餐後，沈初旭站在門外吸了根煙，拿著手機看了看這些天的新聞訊息。當院子裏的溫度開始上升時，他轉身對坐在屋內看手機的黎漾說：“我出去一趟。”
黎漾下意識地把放在沙發上的腳放下，剛穿上鞋子，又聽見沈初旭說，“我一個人出去。”
黎漾呆呆地看著他，“啊、好、好的。”黎漾動作遲緩地又把腳放回了沙發上。隨即，又滿眼無辜地看著正在換鞋的沈初旭。
沈初旭穿好鞋子，瞧了眼看上去很是委屈的黎漾，輕笑了下，說：“我不確定中午能不能回來吃飯，到時候我會給你信息的。”
黎漾盯著他看的眼睛又大了些，“哦。”
沈初旭看著他好一會沒有說話，接著才再次開門走了出去。
沈初旭一離開，屋子裏更安靜了。黎漾呆了呆，又穿上了鞋子，他動作慢吞地往門外走去，剛一開門，就看見沈初旭正一臉壞笑地站著門外。
“黎漾，你要是想知道我去哪，可以問的。”
黎漾看著他捉狹的笑意，臉頰又開始熱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把門掩上不去看他，但卻又被沈初旭一手擋住，大門，關不上。
“黎漾？”
黎漾覺得他這樣說話很奇怪，和他心臟那種咕咚咕咚的心跳一樣奇怪。
黎漾輕輕地吸了口氣，溫吞地小聲問：“你、你要去哪？”
黎漾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見了他很輕的低笑。
“我回臨海大廈那邊拿資料，接著應該會去餐廳面試，所以這次不能帶你。”
沈初旭說話的聲音也很輕，黎漾聽著他的解釋怔了瞬，莫名的，剛剛沈初旭離開時的那一點不高興的情緒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黎漾仍舊低著臉，“哦、哦，這樣啊，那、那你加油。”
沈初旭又笑了下，揉了揉他那頭一直淩亂的短發，“好。”
黎漾站在門邊看著他離開，沈初旭到了一樓後，他也一直站在陽臺上朝他離開的方向張望，哪怕沈初旭的身影消失很久了，他也一直站在那兒。
當天的午飯，沈初旭沒有回來吃。黎漾收到他的信息後，把外賣買的菜放回了冰箱，自己簡單地煮了個面條。
下午結束午睡後，他像過去那樣到樓下找傅爺爺下五子棋。
“你好些天沒下來下棋了。”傅遠山剛下一子，堵住黎漾的棋子。
黎漾認真地看著棋盤，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之前打游戲了。”
傅遠山輕哼了一下。
黎漾並不怕他生氣，他知道傅爺爺是不會真的生他氣的，“爺爺，沈初旭去找工作了。”
“他不是說送外賣嗎？”
黎漾笑著搖了搖頭，“我沒覺得他是去送外賣了。”黎漾擡頭往屋外依舊晴朗的天空看去，“但是，他今天好像是認真的。”
傅遠山擡眼看他，“那不是好事嗎？年輕人應該要有工作的。”
黎漾看向傅爺爺，“那我要不要也找一份工作？”
傅遠山剛垂下視線準備下子，聽見他的話頓住，又一次擡眼看他，“你想找工作？”
黎漾也頓住。
這話是脫口而出的，在此之前他自己都沒有認真思考過。
他一直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就已經很好了，他有一份簡單的工作，還有一間小單間出租，收入不高，但他消費也不高，這些年甚至都能存下一點錢了。
但今天看著沈初旭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想，要是他也能像沈初旭那樣就好了。
沈初旭總是想做什麽就會認真地去做，而且會馬上執行。
但是……
黎漾想起曾經在蛋糕店的工作，想起挨過的罵，心臟就忍不住恐懼地顫抖。
“我只是想想……”黎漾低聲說。
傅遠山依舊盯著他看，手中的棋子遲遲沒有落下，“想試試就去試試，想就是一件好事了。
“我幫你問問大家？你想做什麽？”
黎漾搖頭，“如、如果我找工作，我也想試著自己找。”
傅遠山看著沒有說話，落下一子後，才笑了下，“好。”
——
晚上，沈初旭回來得比較晚，但黎漾還是等他一起吃晚飯了。
“今天找工作怎麽樣了？”吃完晚飯，兩人坐在沙發上休息，黎漾看著一旁盯著手中電腦的沈初旭問。
沈初旭正在看一些經營餐飲的資料，過去他只學過烹飪，但是從來沒有思考過他真的會想要開一家餐廳的可能，所以很多相關的信息、知識都得去學習。
“嗯——還不知道結果，今天只去面試了一家，明天還約了一家面試。”
“哦。”黎漾低聲應道，“那你現在是找什麽工作？”
沈初旭：“西廚。”
“欸？你真的去做廚師啦？”黎漾詫異地看著他。
沈初旭擡起眸光看向一旁的人，輕笑了下，“怎麽？不是你說的喜歡我做自己喜歡的事的嗎？”
“嗯嗯。”黎漾點點頭，他笑了下，“我是高興的。”
沈初旭把電腦放到一旁，看著黎漾，“黎漾，那你呢？”
“什麽？”黎漾不解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怕人了，你會想做什麽？”
黎漾目光開始變得呆滯，他想起下午那會自己對傅爺爺說的話，他低聲喃喃——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去做蛋糕的。”
沈初旭笑，“你做蛋糕很好吃，那以後我要是開餐廳了你可以來我這上班。”
“你要開餐廳？”
“以後。”
“會給我工資嗎？”
“我應該不會是黑心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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