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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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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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有新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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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一周，黎漾每天都看著沈初旭出去面試，不過，沈初旭的面試基本都在下午，他們還是會每天一起吃午飯，然後等沈初旭面試結束後，他們還會一起去打一會籃球，接著又一起做晚飯、吃晚飯。
到了周末，沈初旭收到了面試通過的通知。
黎漾倚靠著冰箱，看著廚房裏正在做飯的沈初旭，“那你是明天就要去上班嗎？”
“嗯。”沈初旭的心情不錯，唇角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是自他親眼看見父親自殺後第一次感到這麽輕松，那壓在額上的烏雲好像在這一刻真的從他頭上消散。
黎漾看著他，有些吶吶地沒有再作聲。
沈初旭回頭看他，“怎麽了？”
“我在想……”黎漾遲疑著，溫吞地說，“那你之後還能回來吃飯嗎？”
沈初旭的動作一頓，最後一份意面做好後，他沈默地裝盤，然後把剛剛做好的牛排也開始擺盤，“過來把菜端桌上去。”
黎漾乖順地走過去，把牛排端走。
沈初旭今晚做的西餐，菜和意面以及各種西餐調料也都是今天才買的。
黎漾看著桌上的牛排、意面以及沙拉、奶酪拼盤，又擡眸看了眼剛坐下的沈初旭，“你在餐廳就是做這些的嗎？”
“嗯，西餐大部分就是這些。”
“看起來很不錯。”
他們沒喝酒，沈初旭做了氣泡飲料，兩人碰了個杯。
“黎漾。”
“嗯？”
“即使我去工作也還是會有休息日的。”
“欸？”黎漾戳了個沙拉裏的大蝦塞進嘴巴，有些呆地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所以——”沈初旭笑了下，“休息日的時候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吃晚飯的。”
黎漾望著他，燈光映入眼簾，因為興奮，眼裏的笑意也被燈光照亮，“好。”
——
但沈初旭出去工作後，黎漾還是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黎漾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恍惚間才想起來要做午飯了，他動作慢吞地從沙發上起身，走進廚房，眼神呆滯但動作有序地把電飯鍋插上了電。
他看著陽光照耀的窗外，很輕地嘆了口氣。
雖然沈初旭在的時候這個家也很安靜，但是，現在似乎更安靜了。
可過去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生活的，怎麽現在就開始覺得孤獨了呢？
八月末的夏風吹來，大院中的紫荊樹葉在沙沙作動，黎漾望著窗外出神了好久，接著才又回過神來繼續做飯。
今天做煎蛋和鮮菇湯。
黎漾把動作放得很慢，好像這樣就能消耗更多的時間，這樣就不會覺得時間很漫長了。
吃過午飯，黎漾比平日早許多下了樓，傅爺爺還在午休，黎漾一個人在院子裏閑逛消食。
傅遠山結束午休打開大門時，就看到黎漾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太陽底下晃蕩，“你在做什麽？”
黎漾笑了笑，“等你下棋。”
傅遠山看著他，“進來吧。”
但棋下了不到一個小時，傅遠山看著心不在焉的黎漾撒了子，“我說你一個小時不到，都輸多少回了，你今天都不帶腦的，不下了。”傅遠山喃喃著就要起身，“還不如我去找老楊下象棋。”
黎漾抿嘴不想說話。
傅遠山又瞪他，“還早早地等門口，你想幹嘛就幹嘛去，在我這發呆做什麽。”
黎漾聞言怔住——
原來他不想下棋嗎？
黎漾也站起身，走到傅遠山身前，“爺爺，我不想下棋。”
“然後呢？”傅遠山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我想出去。”
“那就去唄。”傅遠山擺擺手，“走吧，我也去找老楊下棋了。”
黎漾被傅爺爺趕出了門外，沒多久，又看著傅爺爺一個人往大院外走去。
黎漾想了想，轉身回了樓上，他拿了沈初旭的那頂鴨舌帽，接著又出了門。
他知道沈初旭工作的地方，只是他從來沒有去過。
“呼——”黎漾深吸了口氣，他把鴨舌帽放進了電動車的車籃子裏，戴上了頭盔，沈初旭是開車上班的，這臺電動車便一直放在一樓的空地上，現在黎漾準備開著它去沈初旭工作的地方。
電動車駛動的時候，黎漾的大腦仍在放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想去找沈初旭，只是，就和過去一樣，只要知道沈初旭在某個地方，而且是他可以去到的地方，那麽，他就會想去找他。
只是和以前一樣而已，沒有什麽關系的。
黎漾一邊想一邊慢慢地跟著手機導航行駛。
導航很快帶著他來到了永安街上，接著又拐道上了臨海大道，看著那在午後波光粼粼的大海，恍惚間，黎漾想起，沈初旭帶他去游樂園那天也走過這條大道。
黎漾迎著風，很輕地笑了下。
大海徐徐波湧的海浪聲也透過頭盔低低地飄向耳邊。
黎漾把車開得很慢，到達沈初旭工作的餐廳“日出州”的時候已經將近下午四點了，黎漾記得，沈初旭中午忙到兩點後會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但他並不會回家，沈初旭說他會留在這邊學習之類的，而現在應該又開始準備營業了。
黎漾把電動車停在停車位上，這邊的商街都是面朝大海的，而且店鋪的裝修風格都很新穎，和永安街的舊街市風格迥然不同。
把車停好後，黎漾沒有走進日出州，只在遠遠的地方望著那家裝修好看，臨街的墻壁都是透明可視的大玻璃窗的西餐廳，雖然不是飯店，但是也還是有人坐在那裏喝下午茶吃蛋糕。
黎漾有些呆滯地看著餐廳的方向。
八月末的太陽仍舊有些熱，他擦了擦汗，看到另一邊有一家咖啡的連鎖店，想了想，在手機小程序上開始給自己點單。
收到小程序的推送信息提醒取餐時，黎漾才回過神來，從電動車的車籃子裏取了鴨舌帽戴到自己頭上，接著低著頭往咖啡店走去。
咖啡店裏人也很多，黎漾緊張得身體有些僵硬，他把手機上的取餐碼遞過去給店員看，很快就拿到了自己點的咖啡，接著轉身快步離開了咖啡店。
黎漾回到電動車旁，看著手中冰凍的咖啡，呆滯的眼神忽然就亮了起來，傻傻地笑了笑。
以往他想要喝奶茶咖啡之類的飲料都是在家裏點外賣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門在店裏面自己取餐。
黎漾不知道自己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剛剛緊張的餘韻，想要插入吸管的手有些哆嗦，直到喝了口冰飲才得以緩解。
黎漾就這樣在電動車一旁站著，遠遠地看著沈初旭工作的餐廳，有時候又會把目光望向遠處仍然可以看見的大海。
雖然在這裏看不見沈初旭，但他還是想要待在這裏。
時間就在這樣的凝望中流逝。
傍晚六點，晚霞已從海岸線的一端亮起，商業街一側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察覺到人潮變化的黎漾也開始不安了起來。
沒有沈初旭在一旁，他還是會覺得害怕。
黎漾有些茫然地低頭盯著水泥地面。
忽然，一旁的停車位停進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黎漾怔怔地擡起頭，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避開，但很快，從車上下來的人卻喊住了他。
“小房東！”周軒穿著花襯衫咧著嘴笑嘻嘻地從副駕上下來，而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人則穿著一身黑襯衫和黑西裝褲，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向黎漾的眼神莫名帶著審視的目光。
黎漾看了眼周軒，又看了眼那個看上去有些陰沈的男人，接著扭開了頭。
他想走人了。
但黎漾還沒有動作，走近身邊的周軒就一把把他攬住，“你也是來這吃飯的？一起吧，沈初旭不是在日出州工作嘛，我的天，他真去做廚師了。”
黎漾身體緊繃，只扭著頭躲他。
徐志權挽著袖子走了過去，把周軒的手從黎漾身上拿開，黎漾剛得救又聽見這人有些冷淡的聲音說：“黎漾是嗎？來找沈初旭的？”
黎漾聽著這聲音，又擡眼看了一下他，雖然也是很久沒見過的人了，但這人的眉目黎漾還是認得出來的，至少比周軒好認，黎漾記得他小時候也是大院裏的孩子王之一，但他的年紀比沈初旭他們還要大上一兩歲，以前他們都叫他“權哥”。
黎漾怔了瞬又低下了頭，“不是。”
周軒聽見黎漾說話了，嗓門又大了起來，“你跟他說話都不跟我說話！他才不是好人！”
徐志權一把拉住又想去攬人的周軒，又淡淡地說，“那我們先進去了。”說著又拉著周軒離開。
“哎、等等、我不走——”
“閉嘴。”
“幹嘛！”周軒有些不滿地回頭去看黎漾，只見黎漾看見他的目光又低下了頭。
兩人進了餐廳後，徐志權才放開了牽著他的手，周軒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花襯衫外套，然後小聲地對徐志權說：“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小房東怪怪的。”
徐志權對過來引導的服務員說了預訂位後才看了眼他，“原來你知道的。”
周軒一頓，坐到他們預訂的桌子後又不滿地生氣，“什麽意思？”
徐志權把餐牌遞給他，“他剛剛的樣子，應該是恐慌癥一類的，而且是有軀體反應的那種。”
周軒想了想自己為數不多的和黎漾接觸的機會，似乎確實是這樣，他喃喃道，“我記得他小時候也沒這樣啊……”
他們點餐後，在餐食送上來後又提出了想要見見沈初旭的要求，沒多久，沈初旭就從後廚走了出來。
“你們怎麽來了？”
周軒：“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做廚師了，還是說為了拒絕我而編的謊話。”
沈初旭好笑地哼笑了一下，“騙你做什麽。”
徐志權也看著他，“認真的？”
“嗯。”沈初旭沒坐下，他還在工作時間，只能站著和他們簡單地講了兩句。
“可你不是說自己開餐廳的嗎？”周軒不理解地問。
沈初旭：“你可真煩，讓你別說你還到處講。”
“我只跟徐志權講了。”
徐志權笑了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哪憋得住事。”
“你說誰呢！”
徐志權和沈初旭都笑了下。
徐志權：“什麽時候下班？”
“得晚上十點。”
徐志權想了想，“剛剛黎漾好像在你餐廳前面不遠的位置站了很久。”
周軒也開口道：“而且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沈初旭怔了下，接著沒再理兩人，走到門外去張望，但停車位附近來來往往的行人裏都沒有黎漾的身影。
徐志權眼眸深邃地盯著沈初旭的身影，見他回來，又說：“下班後見一面？”
沈初旭也看了眼他，淡淡地笑了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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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沈初旭收到了面試通過的通知。
黎漾倚靠著冰箱，看著廚房裏正在做飯的沈初旭，“那你是明天就要去上班嗎？”
“嗯。”沈初旭的心情不錯，唇角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是自他親眼看見父親自殺後第一次感到這麽輕松，那壓在額上的烏雲好像在這一刻真的從他頭上消散。
黎漾看著他，有些吶吶地沒有再作聲。
沈初旭回頭看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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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的動作一頓，最後一份意面做好後，他沈默地裝盤，然後把剛剛做好的牛排也開始擺盤，“過來把菜端桌上去。”
黎漾乖順地走過去，把牛排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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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餐大部分就是這些。”
“看起來很不錯。”
他們沒喝酒，沈初旭做了氣泡飲料，兩人碰了個杯。
“黎漾。”
“嗯？”
“即使我去工作也還是會有休息日的。”
“欸？”黎漾戳了個沙拉裏的大蝦塞進嘴巴，有些呆地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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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初旭出去工作後，黎漾還是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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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陽光照耀的窗外，很輕地嘆了口氣。
雖然沈初旭在的時候這個家也很安靜，但是，現在似乎更安靜了。
可過去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生活的，怎麽現在就開始覺得孤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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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山結束午休打開大門時，就看到黎漾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太陽底下晃蕩，“你在做什麽？”
黎漾笑了笑，“等你下棋。”
傅遠山看著他，“進來吧。”
但棋下了不到一個小時，傅遠山看著心不在焉的黎漾撒了子，“我說你一個小時不到，都輸多少回了，你今天都不帶腦的，不下了。”傅遠山喃喃著就要起身，“還不如我去找老楊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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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山又瞪他，“還早早地等門口，你想幹嘛就幹嘛去，在我這發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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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也站起身，走到傅遠山身前，“爺爺，我不想下棋。”
“然後呢？”傅遠山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我想出去。”
“那就去唄。”傅遠山擺擺手，“走吧，我也去找老楊下棋了。”
黎漾被傅爺爺趕出了門外，沒多久，又看著傅爺爺一個人往大院外走去。
黎漾想了想，轉身回了樓上，他拿了沈初旭的那頂鴨舌帽，接著又出了門。
他知道沈初旭工作的地方，只是他從來沒有去過。
“呼——”黎漾深吸了口氣，他把鴨舌帽放進了電動車的車籃子裏，戴上了頭盔，沈初旭是開車上班的，這臺電動車便一直放在一樓的空地上，現在黎漾準備開著它去沈初旭工作的地方。
電動車駛動的時候，黎漾的大腦仍在放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想去找沈初旭，只是，就和過去一樣，只要知道沈初旭在某個地方，而且是他可以去到的地方，那麽，他就會想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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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停好後，黎漾沒有走進日出州，只在遠遠的地方望著那家裝修好看，臨街的墻壁都是透明可視的大玻璃窗的西餐廳，雖然不是飯店，但是也還是有人坐在那裏喝下午茶吃蛋糕。
黎漾有些呆滯地看著餐廳的方向。
八月末的太陽仍舊有些熱，他擦了擦汗，看到另一邊有一家咖啡的連鎖店，想了想，在手機小程序上開始給自己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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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裏人也很多，黎漾緊張得身體有些僵硬，他把手機上的取餐碼遞過去給店員看，很快就拿到了自己點的咖啡，接著轉身快步離開了咖啡店。
黎漾回到電動車旁，看著手中冰凍的咖啡，呆滯的眼神忽然就亮了起來，傻傻地笑了笑。
以往他想要喝奶茶咖啡之類的飲料都是在家裏點外賣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門在店裏面自己取餐。
黎漾不知道自己是因為高興還是因為剛剛緊張的餘韻，想要插入吸管的手有些哆嗦，直到喝了口冰飲才得以緩解。
黎漾就這樣在電動車一旁站著，遠遠地看著沈初旭工作的餐廳，有時候又會把目光望向遠處仍然可以看見的大海。
雖然在這裏看不見沈初旭，但他還是想要待在這裏。
時間就在這樣的凝望中流逝。
傍晚六點，晚霞已從海岸線的一端亮起，商業街一側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察覺到人潮變化的黎漾也開始不安了起來。
沒有沈初旭在一旁，他還是會覺得害怕。
黎漾有些茫然地低頭盯著水泥地面。
忽然，一旁的停車位停進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黎漾怔怔地擡起頭，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避開，但很快，從車上下來的人卻喊住了他。
“小房東！”周軒穿著花襯衫咧著嘴笑嘻嘻地從副駕上下來，而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人則穿著一身黑襯衫和黑西裝褲，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向黎漾的眼神莫名帶著審視的目光。
黎漾看了眼周軒，又看了眼那個看上去有些陰沈的男人，接著扭開了頭。
他想走人了。
但黎漾還沒有動作，走近身邊的周軒就一把把他攬住，“你也是來這吃飯的？一起吧，沈初旭不是在日出州工作嘛，我的天，他真去做廚師了。”
黎漾身體緊繃，只扭著頭躲他。
徐志權挽著袖子走了過去，把周軒的手從黎漾身上拿開，黎漾剛得救又聽見這人有些冷淡的聲音說：“黎漾是嗎？來找沈初旭的？”
黎漾聽著這聲音，又擡眼看了一下他，雖然也是很久沒見過的人了，但這人的眉目黎漾還是認得出來的，至少比周軒好認，黎漾記得他小時候也是大院裏的孩子王之一，但他的年紀比沈初旭他們還要大上一兩歲，以前他們都叫他“權哥”。
黎漾怔了瞬又低下了頭，“不是。”
周軒聽見黎漾說話了，嗓門又大了起來，“你跟他說話都不跟我說話！他才不是好人！”
徐志權一把拉住又想去攬人的周軒，又淡淡地說，“那我們先進去了。”說著又拉著周軒離開。
“哎、等等、我不走——”
“閉嘴。”
“幹嘛！”周軒有些不滿地回頭去看黎漾，只見黎漾看見他的目光又低下了頭。
兩人進了餐廳後，徐志權才放開了牽著他的手，周軒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花襯衫外套，然後小聲地對徐志權說：“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小房東怪怪的。”
徐志權對過來引導的服務員說了預訂位後才看了眼他，“原來你知道的。”
周軒一頓，坐到他們預訂的桌子後又不滿地生氣，“什麽意思？”
徐志權把餐牌遞給他，“他剛剛的樣子，應該是恐慌癥一類的，而且是有軀體反應的那種。”
周軒想了想自己為數不多的和黎漾接觸的機會，似乎確實是這樣，他喃喃道，“我記得他小時候也沒這樣啊……”
他們點餐後，在餐食送上來後又提出了想要見見沈初旭的要求，沒多久，沈初旭就從後廚走了出來。
“你們怎麽來了？”
周軒：“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做廚師了，還是說為了拒絕我而編的謊話。”
沈初旭好笑地哼笑了一下，“騙你做什麽。”
徐志權也看著他，“認真的？”
“嗯。”沈初旭沒坐下，他還在工作時間，只能站著和他們簡單地講了兩句。
“可你不是說自己開餐廳的嗎？”周軒不理解地問。
沈初旭：“你可真煩，讓你別說你還到處講。”
“我只跟徐志權講了。”
徐志權笑了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哪憋得住事。”
“你說誰呢！”
徐志權和沈初旭都笑了下。
徐志權：“什麽時候下班？”
“得晚上十點。”
徐志權想了想，“剛剛黎漾好像在你餐廳前面不遠的位置站了很久。”
周軒也開口道：“而且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沈初旭怔了下，接著沒再理兩人，走到門外去張望，但停車位附近來來往往的行人裏都沒有黎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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