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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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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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黎明破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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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煙花把漆黑的大海照亮了。
黎漾盯著天上各種形狀圖案的煙花眼睛一眨不眨的，連周圍幾乎聚集了整個園區的人都不知道。
沈初旭在他一旁，拿著手機給他拍照。
好一會，黎漾才轉頭去看沈初旭，“我們再拍張合照可以嗎？”
沈初旭靜靜地看著他，“好。”
黎漾貼著沈初旭的左臂站著，對著前置攝像機揚起了大大的笑容，沈初旭看著黎漾的模樣也輕輕地揚起了笑容，在身後煙花再一次綻放時按下拍攝鍵。
直到煙花秀結束，離園時間到了，兩人才從游樂園裏出來。回到停車場，坐上粉綠色的覆古電動車，再一次駛上沿海的瀝青大道。
夜已深，晚風又變得更涼快了，黎漾坐在沈初旭的身後依舊是一副開心傻樂的樣子。
“真好。”
聽見黎漾的話，沈初旭輕笑了下，“你有發現嗎？”
“什麽？”黎漾向沈初旭靠近了些。
“今天玩到後面，你好像不怎麽怕人了。”
黎漾頓住。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不過，不是他不怎麽怕人了，而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身在人群中的事實了。
黎漾側過臉去看一旁的大海，唇角又再次輕輕揚起，“那是因為你在。”
沈初旭也很輕地笑了下，“是嗎。”
“嗯。”
回去的路上要開很久的電動車，兩人靜默了一會，黎漾忽然想起在煙花秀前，沈初旭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他看了眼前面的沈初旭，叫了聲“沈初旭”。
“嗯？”沈初旭側額往後看了眼。
“你喜歡做什麽？”
沈初旭頓了下，還未出聲回答，又聽見身後的黎漾說：“你不喜歡送外賣的工作。”
沈初旭笑了下，“嗯。”
黎漾也笑了起來，“那你喜歡做什麽？”他又一次問道。
“廚師。”
這個答案沈初旭隱藏了很多年，曾經也只有他爸知道。
他還以為把這個答案告訴別人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因為對於過去的“身份”而言，這是不應該的，也是“丟份”的，他們那種人，好像能選擇或者必須要選擇的方向並不多。
至少，過去的他沒有做自己喜歡的事的選擇權。
黎漾聽見他的答案又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做飯很好吃。”
沈初旭笑，“謝謝。”
……
回到大院，已經將近晚上十一點了，黎漾給傅爺爺也買了禮物，但見傅爺爺的房子已經熄燈了便沒有去打擾。
可回到樓上時，黎漾見謝共秋的房子還亮著燈，便敲了敲門。
沈初旭看著他的動作，無聲地笑了下，開了家門就走了進去，黎漾看著他的笑容有些茫然，正想問話但謝共秋正在這時走了出來。
“黎哥？怎麽了？”
黎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今天出去玩了，買了點紀念品，你要不要挑一個？”說著把手中的袋子展開給她看。
袋子裏有好幾個冰箱貼、兩個保溫杯、幾張海獅的小卡、還有兩個陶瓷的杯子。
黎漾：“但是杯子不能拿。”
謝共秋看著手信又擡眼看了下黎漾，“懂的懂的，那我要一個小卡和一個冰箱貼，謝謝。”
“不客氣。”
謝共秋：“你們今天去海上游樂園了？”
黎漾點了點頭，又揚著開心的笑容，“嗯。”
謝共秋也笑得熱烈，但莫名地，黎漾覺得她的笑有些猥瑣了，不過謝共秋是女生，怎麽會猥瑣呢？
黎漾輕聲道：“那我先回去了，早點休息。”
謝共秋點點頭，“好，晚安。”
謝共秋掩上門後，黎漾便回了自己家。
剛把大門鎖上，沈初旭拿著衣服正從房間裏走出來，黎漾放下手信，說：“昨天的蛋糕還剩著許多呢，先吃點？”
沈初旭看了眼他，“不了，我先洗澡。”
黎漾看著他走進了浴室，對他忽然有些淡的情緒摸不著頭腦，隨即覺得他可能是累了便又興沖沖地去拆手信，拆之前還給傅爺爺留了一個保溫杯和兩個冰箱貼。
他還把兩個陶瓷杯子洗幹凈，放到餐廳的桌子上。杯子顏色是一個黑的一個灰的，上面都有一個海獅的卡通圖案。
鬼使神差的，黎漾拿著手機給這兩個杯子拍了張照片，隨即發了他使用微信以來的第一條朋友圈。
做好這一切後，黎漾就拿那個灰色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把昨晚吃剩下的蛋糕又拿了出來。
沈初旭出來的時候黎漾還在吃著蛋糕，他走了過去，看見桌子上的兩個陶瓷杯子，笑了下，“別吃這麽多，晚上會睡不好的。”
黎漾拿著手機看短劇，正入了迷，聽見沈初旭說話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他揚著笑看向他，“好，我吃完這一點就不吃了。”頓了頓，又指著桌子上的杯子，說，“杯子我洗幹凈了的，你直接用就好。”
“好。”沈初旭輕聲應著，拿起那個黑色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黎漾看著他喉結翻滾，把涼白開咽了下去。
深夜大院有些安靜，黎漾忽然覺得這樣盯著沈初旭的自己有些奇怪。
身體忽然像發燒一樣急速地升溫。
感覺到黎漾視線的沈初旭眸光下垂，黎漾和他漆黑的視線相觸，心臟突然就像是緊張時那樣跳得很快。
黎漾有些慌張地移開自己的目光，而沈初旭什麽也沒說，只是喝完水後放下杯子回了房間。
黎漾餘光看見他回房後，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那裏的跳動隔著胸腔和衣服，清晰地傳達到他的手心。
他捧起水杯，兇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水。
黎漾洗好澡後，動作輕盈又有點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間，剛一躺下，沈初旭的聲音就在漆黑的房間裏響起——
“黎漾，我給你換張床吧。”
黎漾怔了怔，不明白沈初旭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不用的，我這個床也很好——”說著側頭去看睡在大床上的沈初旭，“是你的床不好睡了嗎？”
在昏沈的黑暗中，黎漾看不清沈初旭的臉，但能感覺得到他也在看著自己。
“不是，但你睡得不舒服吧？”沈初旭的聲音很輕而且也聽不出什麽情緒，“我睡了你的床，總不能就一直讓你睡個折疊床。”
黎漾張了張嘴，還未回話便又聽見他說——
“我可能還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黎漾頓住，又笑了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
沈初旭：“那我給你換個床。”
“嗯。”
——
翌日。
沈初旭沒有再去做送外賣的工作了，黎漾工作完回來就看到他坐在客廳，把之前從觀海大平層那裏帶回來的電腦打開在沙發的桌子上，正有些專註地看著什麽東西。
黎漾怔了一瞬，看著他比平時早起時要清醒許多的神情說：“吃早餐了嗎？”
沈初旭側頭看了他一眼，“吃了，我在外面買了包子和粥，你的那份在廚房裏。”
“好。”黎漾應聲道，看了他好一會才走進廚房拿早餐。
等吃完早餐，黎漾收拾好垃圾，才拿著手機走到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後看著認真的沈初旭輕聲問：“你今天很早起來嗎？”
“嗯。”沈初旭目光向黎漾看了一眼，“出去跑了個步。”
黎漾看著他的電腦，又問：“這是新工作嗎？”
沈初旭笑了下，“不是，只是幫朋友改個東西。”
黎漾看著他，“哦。”想了想，又說，“我去把手信拿給傅爺爺。”
“好。”
等黎漾再次回家，已經差不多早上十點了，他太久沒去陪傅爺爺了，所以下樓後還和爺爺下了會五子棋。
但沈初旭還沒有忙完，黎漾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沒有打擾他，而且也覺得現在的這個沈初旭有些新奇，是他之前一直沒見過的沈初旭。
黎漾坐到餐椅那邊，拿著手機佯裝看小說，但卻打開了攝像機，給坐在沙發上的沈初旭拍照。
拍完照，又小心地翻看照片，看著看著又看到昨天沈初旭發給他的他們在游樂園裏拍的那些照片，這裏面有好些黎漾的照片，還有好幾張他們的合照。
看著那些合照，黎漾笑了笑，點開微信，看到朋友圈有幾條信息提示，點開看後發現是微信上為數不多的好友給他昨天的那條朋友圈的點讚——這裏面還有沈初旭。
不知怎的，心臟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黎漾本來還想把昨天的合照發朋友圈的，但下意識地卻停止了動作。
“你在做什麽？”坐在沙發上的沈初旭看了過來。
黎漾猛地擡起頭又有些心虛地把手機收起，“沒、沒什麽，怎麽了？”
“沒，只是看你一會笑，一會呆的，有些好奇。”
“嗯？”
沈初旭抿唇輕笑，“你剛剛笑起來的時候，有些猥瑣了。”
黎漾瞪大了眼睛，少有地覺得自己有一股生氣的勁兒，在椅子上站起，汲著拖鞋“噠噠噠”地走到沙發前，“我、我沒有。”
沈初旭笑，正想說什麽，手機電話響了。
黎漾有些怔怔地看他聽電話，但聽著他說的內容又聽不明白，便又回到了餐廳，再次點開手機，但這次是要買菜。
沈初旭忙碌了一個上午，午飯也是黎漾做的。
“你忙完了嗎？”黎漾正準備收拾碗筷，見沈初旭一直沒有再回到沙發那邊看電腦便輕聲地問道。
“嗯。”沈初旭應了聲，又說，“我買了床了，你看看，可以嗎？”
黎漾湊了個腦袋過去看，那個床也是個單人床，因為他房間不大，不能再放下大床了，但這個單人床很好看，還有厚厚的床墊，
黎漾點了點頭，“可以，多少錢？”
沈初旭拿回了手機，沒有給他看，“不貴。”
黎漾是什麽都信他的，所以也沒有執著要去看價格，他捧著碗筷走進廚房。
就在這時，大門被敲響，黎漾怔了怔，一般是沒什麽人會來找他的，而且社區的回訪也不是今天。
沈初旭拿著手機邊下單邊走向大門，他開了門，看見熟悉的臉孔，又面無表情地把門掩上。
“哎！哎！哎！幹什麽！”周軒生氣地嚷嚷著，伸手推搡著即將掩上的大門。
黎漾從廚房出來看著門口的方向，他能聽得出來，說話的是那天他們在沈初旭家見過的人。
周軒的聲音大大咧咧的，穿透木門傳到屋內——
“臥槽！你住的什麽破地方？以前這裏有這麽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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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盯著天上各種形狀圖案的煙花眼睛一眨不眨的，連周圍幾乎聚集了整個園區的人都不知道。
沈初旭在他一旁，拿著手機給他拍照。
好一會，黎漾才轉頭去看沈初旭，“我們再拍張合照可以嗎？”
沈初旭靜靜地看著他，“好。”
黎漾貼著沈初旭的左臂站著，對著前置攝像機揚起了大大的笑容，沈初旭看著黎漾的模樣也輕輕地揚起了笑容，在身後煙花再一次綻放時按下拍攝鍵。
直到煙花秀結束，離園時間到了，兩人才從游樂園裏出來。回到停車場，坐上粉綠色的覆古電動車，再一次駛上沿海的瀝青大道。
夜已深，晚風又變得更涼快了，黎漾坐在沈初旭的身後依舊是一副開心傻樂的樣子。
“真好。”
聽見黎漾的話，沈初旭輕笑了下，“你有發現嗎？”
“什麽？”黎漾向沈初旭靠近了些。
“今天玩到後面，你好像不怎麽怕人了。”
黎漾頓住。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不過，不是他不怎麽怕人了，而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身在人群中的事實了。
黎漾側過臉去看一旁的大海，唇角又再次輕輕揚起，“那是因為你在。”
沈初旭也很輕地笑了下，“是嗎。”
“嗯。”
回去的路上要開很久的電動車，兩人靜默了一會，黎漾忽然想起在煙花秀前，沈初旭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他看了眼前面的沈初旭，叫了聲“沈初旭”。
“嗯？”沈初旭側額往後看了眼。
“你喜歡做什麽？”
沈初旭頓了下，還未出聲回答，又聽見身後的黎漾說：“你不喜歡送外賣的工作。”
沈初旭笑了下，“嗯。”
黎漾也笑了起來，“那你喜歡做什麽？”他又一次問道。
“廚師。”
這個答案沈初旭隱藏了很多年，曾經也只有他爸知道。
他還以為把這個答案告訴別人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因為對於過去的“身份”而言，這是不應該的，也是“丟份”的，他們那種人，好像能選擇或者必須要選擇的方向並不多。
至少，過去的他沒有做自己喜歡的事的選擇權。
黎漾聽見他的答案又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做飯很好吃。”
沈初旭笑，“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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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到樓上時，黎漾見謝共秋的房子還亮著燈，便敲了敲門。
沈初旭看著他的動作，無聲地笑了下，開了家門就走了進去，黎漾看著他的笑容有些茫然，正想問話但謝共秋正在這時走了出來。
“黎哥？怎麽了？”
黎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今天出去玩了，買了點紀念品，你要不要挑一個？”說著把手中的袋子展開給她看。
袋子裏有好幾個冰箱貼、兩個保溫杯、幾張海獅的小卡、還有兩個陶瓷的杯子。
黎漾：“但是杯子不能拿。”
謝共秋看著手信又擡眼看了下黎漾，“懂的懂的，那我要一個小卡和一個冰箱貼，謝謝。”
“不客氣。”
謝共秋：“你們今天去海上游樂園了？”
黎漾點了點頭，又揚著開心的笑容，“嗯。”
謝共秋也笑得熱烈，但莫名地，黎漾覺得她的笑有些猥瑣了，不過謝共秋是女生，怎麽會猥瑣呢？
黎漾輕聲道：“那我先回去了，早點休息。”
謝共秋點點頭，“好，晚安。”
謝共秋掩上門後，黎漾便回了自己家。
剛把大門鎖上，沈初旭拿著衣服正從房間裏走出來，黎漾放下手信，說：“昨天的蛋糕還剩著許多呢，先吃點？”
沈初旭看了眼他，“不了，我先洗澡。”
黎漾看著他走進了浴室，對他忽然有些淡的情緒摸不著頭腦，隨即覺得他可能是累了便又興沖沖地去拆手信，拆之前還給傅爺爺留了一個保溫杯和兩個冰箱貼。
他還把兩個陶瓷杯子洗幹凈，放到餐廳的桌子上。杯子顏色是一個黑的一個灰的，上面都有一個海獅的卡通圖案。
鬼使神差的，黎漾拿著手機給這兩個杯子拍了張照片，隨即發了他使用微信以來的第一條朋友圈。
做好這一切後，黎漾就拿那個灰色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把昨晚吃剩下的蛋糕又拿了出來。
沈初旭出來的時候黎漾還在吃著蛋糕，他走了過去，看見桌子上的兩個陶瓷杯子，笑了下，“別吃這麽多，晚上會睡不好的。”
黎漾拿著手機看短劇，正入了迷，聽見沈初旭說話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他揚著笑看向他，“好，我吃完這一點就不吃了。”頓了頓，又指著桌子上的杯子，說，“杯子我洗幹凈了的，你直接用就好。”
“好。”沈初旭輕聲應著，拿起那個黑色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黎漾看著他喉結翻滾，把涼白開咽了下去。
深夜大院有些安靜，黎漾忽然覺得這樣盯著沈初旭的自己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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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黎漾視線的沈初旭眸光下垂，黎漾和他漆黑的視線相觸，心臟突然就像是緊張時那樣跳得很快。
黎漾有些慌張地移開自己的目光，而沈初旭什麽也沒說，只是喝完水後放下杯子回了房間。
黎漾餘光看見他回房後，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臟，那裏的跳動隔著胸腔和衣服，清晰地傳達到他的手心。
他捧起水杯，兇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水。
黎漾洗好澡後，動作輕盈又有點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間，剛一躺下，沈初旭的聲音就在漆黑的房間裏響起——
“黎漾，我給你換張床吧。”
黎漾怔了怔，不明白沈初旭怎麽突然說起這件事，“不用的，我這個床也很好——”說著側頭去看睡在大床上的沈初旭，“是你的床不好睡了嗎？”
在昏沈的黑暗中，黎漾看不清沈初旭的臉，但能感覺得到他也在看著自己。
“不是，但你睡得不舒服吧？”沈初旭的聲音很輕而且也聽不出什麽情緒，“我睡了你的床，總不能就一直讓你睡個折疊床。”
黎漾張了張嘴，還未回話便又聽見他說——
“我可能還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黎漾頓住，又笑了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
沈初旭：“那我給你換個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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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初旭沒有再去做送外賣的工作了，黎漾工作完回來就看到他坐在客廳，把之前從觀海大平層那裏帶回來的電腦打開在沙發的桌子上，正有些專註地看著什麽東西。
黎漾怔了一瞬，看著他比平時早起時要清醒許多的神情說：“吃早餐了嗎？”
沈初旭側頭看了他一眼，“吃了，我在外面買了包子和粥，你的那份在廚房裏。”
“好。”黎漾應聲道，看了他好一會才走進廚房拿早餐。
等吃完早餐，黎漾收拾好垃圾，才拿著手機走到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後看著認真的沈初旭輕聲問：“你今天很早起來嗎？”
“嗯。”沈初旭目光向黎漾看了一眼，“出去跑了個步。”
黎漾看著他的電腦，又問：“這是新工作嗎？”
沈初旭笑了下，“不是，只是幫朋友改個東西。”
黎漾看著他，“哦。”想了想，又說，“我去把手信拿給傅爺爺。”
“好。”
等黎漾再次回家，已經差不多早上十點了，他太久沒去陪傅爺爺了，所以下樓後還和爺爺下了會五子棋。
但沈初旭還沒有忙完，黎漾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沒有打擾他，而且也覺得現在的這個沈初旭有些新奇，是他之前一直沒見過的沈初旭。
黎漾坐到餐椅那邊，拿著手機佯裝看小說，但卻打開了攝像機，給坐在沙發上的沈初旭拍照。
拍完照，又小心地翻看照片，看著看著又看到昨天沈初旭發給他的他們在游樂園裏拍的那些照片，這裏面有好些黎漾的照片，還有好幾張他們的合照。
看著那些合照，黎漾笑了笑，點開微信，看到朋友圈有幾條信息提示，點開看後發現是微信上為數不多的好友給他昨天的那條朋友圈的點讚——這裏面還有沈初旭。
不知怎的，心臟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黎漾本來還想把昨天的合照發朋友圈的，但下意識地卻停止了動作。
“你在做什麽？”坐在沙發上的沈初旭看了過來。
黎漾猛地擡起頭又有些心虛地把手機收起，“沒、沒什麽，怎麽了？”
“沒，只是看你一會笑，一會呆的，有些好奇。”
“嗯？”
沈初旭抿唇輕笑，“你剛剛笑起來的時候，有些猥瑣了。”
黎漾瞪大了眼睛，少有地覺得自己有一股生氣的勁兒，在椅子上站起，汲著拖鞋“噠噠噠”地走到沙發前，“我、我沒有。”
沈初旭笑，正想說什麽，手機電話響了。
黎漾有些怔怔地看他聽電話，但聽著他說的內容又聽不明白，便又回到了餐廳，再次點開手機，但這次是要買菜。
沈初旭忙碌了一個上午，午飯也是黎漾做的。
“你忙完了嗎？”黎漾正準備收拾碗筷，見沈初旭一直沒有再回到沙發那邊看電腦便輕聲地問道。
“嗯。”沈初旭應了聲，又說，“我買了床了，你看看，可以嗎？”
黎漾湊了個腦袋過去看，那個床也是個單人床，因為他房間不大，不能再放下大床了，但這個單人床很好看，還有厚厚的床墊，
黎漾點了點頭，“可以，多少錢？”
沈初旭拿回了手機，沒有給他看，“不貴。”
黎漾是什麽都信他的，所以也沒有執著要去看價格，他捧著碗筷走進廚房。
就在這時，大門被敲響，黎漾怔了怔，一般是沒什麽人會來找他的，而且社區的回訪也不是今天。
沈初旭拿著手機邊下單邊走向大門，他開了門，看見熟悉的臉孔，又面無表情地把門掩上。
“哎！哎！哎！幹什麽！”周軒生氣地嚷嚷著，伸手推搡著即將掩上的大門。
黎漾從廚房出來看著門口的方向，他能聽得出來，說話的是那天他們在沈初旭家見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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