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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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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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黎明破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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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上玩鬧著向前行，長長的海邊瀝青路很快就到了盡頭，向左拐就到了游樂園的入口了。
沈初旭找了個地方停車，看著門口人來人往的，他才想起八月初還是暑假，來游玩的人很多，下意識擡眼去看黎漾，黎漾正有些茫然地看著人群。
“要試試進去玩嗎？”
黎漾聽見沈初旭的聲音，游走的思緒回籠，又把目光看向他，“我們不就是來玩的嗎？”說著傻傻地笑了一下。
沈初旭向四周看了看，“忘了讓你帶帽子出來了，我們進去看看吧，待會給你買個帽子，戴個帽子會好點嗎？”
黎漾聽著沈初旭說的話，有些怔楞，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心臟還噗通噗通地開心地躍動，他有些害羞地笑起，“會的，會好點。
“而且，跟你一起進去，不會有事的。”
這樣的話，沈初旭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他看了看黎漾，說：“行，那我們先進去，你要是不舒服就說，我們下次再來。”
黎漾聽著他說的“下次”，眼睛亮了亮，“好。”
——
進園後他們領了一份地圖，沈初旭查了下劇場表演的時間，再擡頭，看見黎漾有些晃神地低著頭貼在自己身邊站著一動不動。
沈初旭看了他好一會，黎漾才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怎麽了？”
沈初旭望著他好一會沒有說話，“沒什麽，走吧。”
黎漾感覺糊裏糊塗的，但沈初旭往前走了他便也往前走，人群變擠的時候又跟沈初旭貼得緊緊的，生怕把自己弄丟。
沒多久，兩人走進一家商店，店裏賣的都是毛絨玩具或各種和游樂園裏的海洋動物聯名的紀念品。
黎漾有些新奇地看著這一切，他還沒去過這麽漂亮的商店。
沈初旭看著他好奇的樣子，特意放慢了腳步，等走到擺放帽子的地方又停了下來。
黎漾怔怔地看著他，“要買帽子嗎？”
沈初旭：“嗯。”說著把一頂淺卡其色的漁夫帽套在了黎漾的腦袋上，帽子正面上還有一個可愛的海獅刺繡。
漁夫帽有點深，黎漾調整了一下帽子，有些不明所以地擡額看著沈初旭。
沈初旭：“這樣會好點嗎？”
黎漾視線兩旁的東西都被漁夫帽深邃的帽檐遮擋了一些，只有擡額才能看清周圍，視線被擋住，看不清周圍、看不清別人的目光時身體就不會那麽緊繃了。
黎漾唇角揚起，“嗯，很好。”
沈初旭笑了下，給自己拿了頂黑色的漁夫帽，帽子上也繡著一個海獅的圖案。
離開商店後，兩人才開始向著游樂設施走去。
“想玩什麽？”沈初旭把地圖遞給黎漾，“我們可以先玩一個項目再去看劇場表演。”
黎漾拿著地圖，有些怔怔地看著上面介紹的園區景點和游樂設施，看到海浪飛椅的圖片時指著它告訴沈初旭：“可以試試這個嗎？”
海浪飛椅——像是在空中蕩漾旋轉的秋千。
沈初旭看著黎漾指著的圖案，“可以，今天你說了算。”沈初旭伸手壓了壓黎漾的腦袋，“那我們去這個。”
黎漾開心地笑起，“嗯。”
他其實不知道海浪飛椅是什麽，只是因為它有點像秋千便想去看看——大院的公園裏就有秋千，他小時候很愛玩，但是現在，那個秋千已經壞了，不能坐人了。
去到海浪飛椅游玩點的時候，黎漾擡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坐在半空中的人，他們一圈圈地繞著飛蕩，還傳來陣陣地喊叫聲。
沈初旭看著他有些害怕的臉色，笑了下，“不敢玩？”
黎漾誠實地點了點頭。
沈初旭：“別怕，很安全的。”
黎漾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我們一起去嗎？”
沈初旭沈默了，游樂園的這些設施在小時候他就已經玩過很多遍了，他早已經對這些東西沒有了興趣，只不過昨天晚上突然想起了曾經和黎漾做過的約定，便想著帶他來海上游樂園玩一回，陪他玩上一整天，以此來給他補回一個生日。
“你不去嗎？”黎漾有些失落地看著他。
沈初旭看著他的眼睛，和他無辜的眼神對視，覺得有些好笑，答應了他，“去，我們一起玩。”
聞言黎漾又笑了起來。
他們買的是暢玩票，直接排隊等待游玩就行。
排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他們，黎漾坐在前面，沈初旭坐在他身後，飛椅升起開始飛蕩時，黎漾摘下帽子，嚇得大叫，但沒一會，又開心地笑了，海浪飛椅沒有太讓人害怕，反而飛蕩的時候迎面吹來陣陣涼風，吹散了夏日的炎熱。
黎漾回頭看向沈初旭，沈初旭也在看著他，還拿出了手機給他拍照，黎漾看著他有些溫柔的笑容也笑了起來。
玩過海浪飛椅後，兩人便去海洋劇場看海獅表演。
去到劇場的時候，表演還沒開始，但因為表演是免費的，所以已經有很多人開始進場等待了。
他們去得早，在中央的觀賞區找了個靠前的位置。
等劇場裏的位置都坐滿了人的時候，表演很快就開始了，馴獸師帶著胖胖的海獅上場，現場就已經開始呼叫鼓掌，可愛的海獅站好後也拍手鼓掌。
黎漾看著活力滿滿的、靈動的海獅又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看著帽子上的刺繡圖案，笑著又看向沈初旭，“一樣的。”
沈初旭看著笑得有些傻氣，像是才知道他們帽子上繡著的是海獅的黎漾，笑了下，“嗯，一樣的，這還是他們的明星動物。”
黎漾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興奮，盯著前方的海獅的眼睛也閃著明亮的光。
海獅在馴獸師的引導下表演了直立行走、套圈、跳水、運球等，黎漾摘下的帽子一直握在手裏，沒有了帽子的他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明亮的視線中，但此刻卻渾然不覺，也沒有感到害怕。
沈初旭看著他，又拿著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還讓他和舞臺上的海獅遠遠地拍了張合照。
黎漾看著拍完照片的沈初旭，揚起的嘴角久久沒有落下，他輕笑著問：“我們可以一起拍張合照嗎？”
沈初旭笑容有些意味深長，盯著他好一會，直到周圍的人群再次鼓掌才說：“好。”
兩人背對表演的海獅，以自拍的方式合照，按下拍照鍵時，背景舞臺上的海獅剛好躍起。
劇場表演結束後，時間就到了中午，兩人又去了附近的海洋主題餐廳吃飯。
而在主題餐廳旁的游玩點就是海底世界，所以他們吃完午飯後就徑直去了那裏。
驗過票據後，兩人沿著入口往裏走，沒多久就進入了海底隧道，隧道裏泛著屬於海水的藍，他們隔著透明的亞克力板也將海底看的清清楚楚。
“啊，是鯊魚。”黎漾擡額看著從頭頂上游過的小型鯊魚有些興奮地說。
沈初旭看著他的樣子再次適時地拿出手機拍照，“往前走還有很多。”
“嗯。”黎漾點點頭。
但他走得很慢，海底裏的魚他認得不全，偶爾會問問沈初旭，沈初旭便一一地告訴他，有些沈初旭不知道的，也會拍照搜索了告訴他。
等從海底世界出來，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
黎漾知道下午也有劇場表演後，又讓沈初旭帶著他再去看了一次。看完兩人又去玩了好些游樂設施。
一直到了晚上，他們吃過晚飯後去買了些紀念品便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等待煙花秀。
夏末海邊的晚風很涼快，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身上也讓人放松。
沈初旭雙手擱在身後撐在大理石長椅上，望著眼前隨風波濤起伏的墨黑的大海，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這一刻就像他曾經想要的生活，無牽無掛、自由自在，不再有任何負擔。
過了會，他側額去看黎漾，黎漾手上拿著一個冰淇淋筒，正開心地舔吃著。
察覺到沈初旭的目光，黎漾也看了過去，“怎麽了？”
沈初旭看著他因為雪糕而凍紅的嘴唇怔楞了一瞬，隨即移開目光，說：“黎漾，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黎漾有些迷茫地看著他，“像今天這樣的嗎？”
沈初旭笑了下，“你這是喜歡出來玩了？”
黎漾不明所以地跟著笑了一下，但隨即又像是明白了沈初旭話裏的意思，說：“跟你一起出來玩，很開心。”
沈初旭靜了靜，又換了個問題，“那，如果你不做掃街的工作你會想做什麽？”
黎漾手中的雪糕只剩下脆皮筒部分，他小口地咬著，脆皮筒發出清脆的聲音，他沒有思考太久，輕聲告訴沈初旭，“我想做蛋糕師。”
沈初旭有些詫異，放松的有些駝背的腰腹也直了直，“蛋糕師？”
“嗯。”
聽著他的聲音沈初旭想起黎漾昨天說的話以及黎漾做的那個蛋糕，蛋糕很好吃，如果是做蛋糕師的話，黎漾也是及格的。
“為什麽會覺得不適合？”沈初旭明明隱約知道答案的，但他還是把問題說了出來。
脆皮筒剩下末尾部分被黎漾一口吃掉，聽到沈初旭的問題，黎漾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仍舊是有些開心的樣子，“因為我總是會做錯事，我在店裏做不好。”
黎漾想起過去在蛋糕店打工的日子，臉上還有些向往的神情。
他是在社區工作人員的介紹下去免費培訓了烘焙技能的，後面也是社區給他介紹了工作。但是去到蛋糕店裏，他的工作只是輔導蛋糕師的工作，比如準備材料、包裝面包等，有時候還要他去服務客人。
黎漾那個時候的狀態並不是很好，無法正常與人交往的他總是會丟三落四，有時候還會因為緊張而哆嗦地把客人的面包弄掉，店裏有的同事也不喜歡他，所以他最終還是無法勝任那份工作而被辭退了。
沈初旭：“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黎漾傻傻地笑了下，“我喜歡做蛋糕。”
話音剛落，“嘭”地一聲，海上的第一朵煙花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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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上玩鬧著向前行，長長的海邊瀝青路很快就到了盡頭，向左拐就到了游樂園的入口了。
沈初旭找了個地方停車，看著門口人來人往的，他才想起八月初還是暑假，來游玩的人很多，下意識擡眼去看黎漾，黎漾正有些茫然地看著人群。
“要試試進去玩嗎？”
黎漾聽見沈初旭的聲音，游走的思緒回籠，又把目光看向他，“我們不就是來玩的嗎？”說著傻傻地笑了一下。
沈初旭向四周看了看，“忘了讓你帶帽子出來了，我們進去看看吧，待會給你買個帽子，戴個帽子會好點嗎？”
黎漾聽著沈初旭說的話，有些怔楞，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心臟還噗通噗通地開心地躍動，他有些害羞地笑起，“會的，會好點。
“而且，跟你一起進去，不會有事的。”
這樣的話，沈初旭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他看了看黎漾，說：“行，那我們先進去，你要是不舒服就說，我們下次再來。”
黎漾聽著他說的“下次”，眼睛亮了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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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看了他好一會，黎漾才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怎麽了？”
沈初旭望著他好一會沒有說話，“沒什麽，走吧。”
黎漾感覺糊裏糊塗的，但沈初旭往前走了他便也往前走，人群變擠的時候又跟沈初旭貼得緊緊的，生怕把自己弄丟。
沒多久，兩人走進一家商店，店裏賣的都是毛絨玩具或各種和游樂園裏的海洋動物聯名的紀念品。
黎漾有些新奇地看著這一切，他還沒去過這麽漂亮的商店。
沈初旭看著他好奇的樣子，特意放慢了腳步，等走到擺放帽子的地方又停了下來。
黎漾怔怔地看著他，“要買帽子嗎？”
沈初旭：“嗯。”說著把一頂淺卡其色的漁夫帽套在了黎漾的腦袋上，帽子正面上還有一個可愛的海獅刺繡。
漁夫帽有點深，黎漾調整了一下帽子，有些不明所以地擡額看著沈初旭。
沈初旭：“這樣會好點嗎？”
黎漾視線兩旁的東西都被漁夫帽深邃的帽檐遮擋了一些，只有擡額才能看清周圍，視線被擋住，看不清周圍、看不清別人的目光時身體就不會那麽緊繃了。
黎漾唇角揚起，“嗯，很好。”
沈初旭笑了下，給自己拿了頂黑色的漁夫帽，帽子上也繡著一個海獅的圖案。
離開商店後，兩人才開始向著游樂設施走去。
“想玩什麽？”沈初旭把地圖遞給黎漾，“我們可以先玩一個項目再去看劇場表演。”
黎漾拿著地圖，有些怔怔地看著上面介紹的園區景點和游樂設施，看到海浪飛椅的圖片時指著它告訴沈初旭：“可以試試這個嗎？”
海浪飛椅——像是在空中蕩漾旋轉的秋千。
沈初旭看著黎漾指著的圖案，“可以，今天你說了算。”沈初旭伸手壓了壓黎漾的腦袋，“那我們去這個。”
黎漾開心地笑起，“嗯。”
他其實不知道海浪飛椅是什麽，只是因為它有點像秋千便想去看看——大院的公園裏就有秋千，他小時候很愛玩，但是現在，那個秋千已經壞了，不能坐人了。
去到海浪飛椅游玩點的時候，黎漾擡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坐在半空中的人，他們一圈圈地繞著飛蕩，還傳來陣陣地喊叫聲。
沈初旭看著他有些害怕的臉色，笑了下，“不敢玩？”
黎漾誠實地點了點頭。
沈初旭：“別怕，很安全的。”
黎漾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我們一起去嗎？”
沈初旭沈默了，游樂園的這些設施在小時候他就已經玩過很多遍了，他早已經對這些東西沒有了興趣，只不過昨天晚上突然想起了曾經和黎漾做過的約定，便想著帶他來海上游樂園玩一回，陪他玩上一整天，以此來給他補回一個生日。
“你不去嗎？”黎漾有些失落地看著他。
沈初旭看著他的眼睛，和他無辜的眼神對視，覺得有些好笑，答應了他，“去，我們一起玩。”
聞言黎漾又笑了起來。
他們買的是暢玩票，直接排隊等待游玩就行。
排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他們，黎漾坐在前面，沈初旭坐在他身後，飛椅升起開始飛蕩時，黎漾摘下帽子，嚇得大叫，但沒一會，又開心地笑了，海浪飛椅沒有太讓人害怕，反而飛蕩的時候迎面吹來陣陣涼風，吹散了夏日的炎熱。
黎漾回頭看向沈初旭，沈初旭也在看著他，還拿出了手機給他拍照，黎漾看著他有些溫柔的笑容也笑了起來。
玩過海浪飛椅後，兩人便去海洋劇場看海獅表演。
去到劇場的時候，表演還沒開始，但因為表演是免費的，所以已經有很多人開始進場等待了。
他們去得早，在中央的觀賞區找了個靠前的位置。
等劇場裏的位置都坐滿了人的時候，表演很快就開始了，馴獸師帶著胖胖的海獅上場，現場就已經開始呼叫鼓掌，可愛的海獅站好後也拍手鼓掌。
黎漾看著活力滿滿的、靈動的海獅又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看著帽子上的刺繡圖案，笑著又看向沈初旭，“一樣的。”
沈初旭看著笑得有些傻氣，像是才知道他們帽子上繡著的是海獅的黎漾，笑了下，“嗯，一樣的，這還是他們的明星動物。”
黎漾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興奮，盯著前方的海獅的眼睛也閃著明亮的光。
海獅在馴獸師的引導下表演了直立行走、套圈、跳水、運球等，黎漾摘下的帽子一直握在手裏，沒有了帽子的他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明亮的視線中，但此刻卻渾然不覺，也沒有感到害怕。
沈初旭看著他，又拿著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還讓他和舞臺上的海獅遠遠地拍了張合照。
黎漾看著拍完照片的沈初旭，揚起的嘴角久久沒有落下，他輕笑著問：“我們可以一起拍張合照嗎？”
沈初旭笑容有些意味深長，盯著他好一會，直到周圍的人群再次鼓掌才說：“好。”
兩人背對表演的海獅，以自拍的方式合照，按下拍照鍵時，背景舞臺上的海獅剛好躍起。
劇場表演結束後，時間就到了中午，兩人又去了附近的海洋主題餐廳吃飯。
而在主題餐廳旁的游玩點就是海底世界，所以他們吃完午飯後就徑直去了那裏。
驗過票據後，兩人沿著入口往裏走，沒多久就進入了海底隧道，隧道裏泛著屬於海水的藍，他們隔著透明的亞克力板也將海底看的清清楚楚。
“啊，是鯊魚。”黎漾擡額看著從頭頂上游過的小型鯊魚有些興奮地說。
沈初旭看著他的樣子再次適時地拿出手機拍照，“往前走還有很多。”
“嗯。”黎漾點點頭。
但他走得很慢，海底裏的魚他認得不全，偶爾會問問沈初旭，沈初旭便一一地告訴他，有些沈初旭不知道的，也會拍照搜索了告訴他。
等從海底世界出來，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
黎漾知道下午也有劇場表演後，又讓沈初旭帶著他再去看了一次。看完兩人又去玩了好些游樂設施。
一直到了晚上，他們吃過晚飯後去買了些紀念品便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等待煙花秀。
夏末海邊的晚風很涼快，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身上也讓人放松。
沈初旭雙手擱在身後撐在大理石長椅上，望著眼前隨風波濤起伏的墨黑的大海，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這一刻就像他曾經想要的生活，無牽無掛、自由自在，不再有任何負擔。
過了會，他側額去看黎漾，黎漾手上拿著一個冰淇淋筒，正開心地舔吃著。
察覺到沈初旭的目光，黎漾也看了過去，“怎麽了？”
沈初旭看著他因為雪糕而凍紅的嘴唇怔楞了一瞬，隨即移開目光，說：“黎漾，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黎漾有些迷茫地看著他，“像今天這樣的嗎？”
沈初旭笑了下，“你這是喜歡出來玩了？”
黎漾不明所以地跟著笑了一下，但隨即又像是明白了沈初旭話裏的意思，說：“跟你一起出來玩，很開心。”
沈初旭靜了靜，又換了個問題，“那，如果你不做掃街的工作你會想做什麽？”
黎漾手中的雪糕只剩下脆皮筒部分，他小口地咬著，脆皮筒發出清脆的聲音，他沒有思考太久，輕聲告訴沈初旭，“我想做蛋糕師。”
沈初旭有些詫異，放松的有些駝背的腰腹也直了直，“蛋糕師？”
“嗯。”
聽著他的聲音沈初旭想起黎漾昨天說的話以及黎漾做的那個蛋糕，蛋糕很好吃，如果是做蛋糕師的話，黎漾也是及格的。
“為什麽會覺得不適合？”沈初旭明明隱約知道答案的，但他還是把問題說了出來。
脆皮筒剩下末尾部分被黎漾一口吃掉，聽到沈初旭的問題，黎漾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仍舊是有些開心的樣子，“因為我總是會做錯事，我在店裏做不好。”
黎漾想起過去在蛋糕店打工的日子，臉上還有些向往的神情。
他是在社區工作人員的介紹下去免費培訓了烘焙技能的，後面也是社區給他介紹了工作。但是去到蛋糕店裏，他的工作只是輔導蛋糕師的工作，比如準備材料、包裝面包等，有時候還要他去服務客人。
黎漾那個時候的狀態並不是很好，無法正常與人交往的他總是會丟三落四，有時候還會因為緊張而哆嗦地把客人的面包弄掉，店裏有的同事也不喜歡他，所以他最終還是無法勝任那份工作而被辭退了。
沈初旭：“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黎漾傻傻地笑了下，“我喜歡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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