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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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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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太陽啊，發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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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兩人再一次窩在家裏打游戲，直到深夜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兩人躺在床上，窗外朦朧的燈光隔著碎花窗簾隱隱約約地照進來，沈初旭盯著暗沈的天花板，叫了聲“黎漾”。
“嗯？”黎漾呆呆地轉過頭去看他。
沈初旭依舊盯著天花板，“我明天就出去工作了。”
黎漾笑了下，他還記得昨天晚上，沈初旭也這麽說過，他聲音有些輕快，問他：“送外賣嗎？”
“嗯。”沈初旭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好像就只是對自己剛說過的話的再一次肯定。
“好。”黎漾仍舊是帶著笑意回應他。
對黎漾來說，沈初旭會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告訴他，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是，當房間再一次陷入安靜時，黎漾又會仍不住想，這幾天的沈初旭是不是有點奇怪？
懶散隨意的模樣不像是小時候他所認識的那個開朗陽光的沈初旭，也不像是前兩個月出現在春日巷時兇巴巴的沈初旭，現在的這個沈初旭，讓他覺得有一種相似感。
而且，這個相似對象來自於黎漾本身。
黎漾翻了個身，盯著睡在大床上的沈初旭，他想，沈初旭像他這樣生活的話，這真的是好的嗎？
他現在的開心是真的嗎？
黎漾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思考過關於生活的問題，而且還不是他自己的生活。不過，對於黎漾自己的生活而言，他也沒什麽好想的，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很適合他。
但是，盡管他很想要沈初旭繼續這樣待在自己身邊，他還是會覺得這樣的生活也許並不適合沈初旭。
就像把沈初旭從春日巷口撿回來的那一天一樣，沈初旭哪怕喝得酩酊大醉，衣衫不整，當他躺在自己家的時候，黎漾覺得這個家和他哪哪都格格不入。
哪怕現在兩個多月過去了，有時候黎漾還是會這樣認為。
黎漾越是思考，大腦越是覺得緊繃難耐，到最後在床上輾轉難眠，他少有的失眠了，而且幾乎是在黎明剛過的時候就從床上輕聲地起床了。
這一天早上，黎漾比平常還要早地出門工作。
夏日的晨風很涼快，大院和深巷都靜悄悄的，只有黎漾一個安靜地穿梭其間。
黎漾握著掃帚，不時擡眼望天，他今天出門的時候，還把沈初旭之前給他戴過的那頂鴨舌帽也帶上了，有點冷酷的黑色鴨舌帽和他寬松的衣服以及環衛馬甲一點都不搭。
黎漾很久沒有這樣長時間的思考了，一晚上沒睡好，工作也沒什麽精神，掃完街區的時候時間依舊很早，樓房裏才剛開始傳來開門關門的走動聲。
回到大院，傅爺爺還沒有出門，黎漾看了一眼房門就往樓上走去。
回到家，房子裏依舊和他出去時那般安靜，黎漾走到房門邊，往裏瞧了一眼，沈初旭還在床上睡著，他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悄悄地離開門邊，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安靜地等他起床。
黎漾拿起手機準備看小說時，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八月八日，握著手機的動作頓住，他呆呆地看著那個日期，好久才回過神來——
今天是他二十九歲生日。
但黎漾已經許久不過生日了。
但是，八月八日，也是沈初旭的生日——
是他三十歲生日。
不知怎的，黎漾的心跳快了些，腦海裏，關於他們過去一起度生日，切蛋糕的畫面一幀幀如電影畫面那樣正在上映。
黎漾盯著屏幕笑了笑，以前他都是跟著沈初旭過的生日，現在，他也想給沈初旭過一個生日。
黎漾暫停了看小說的日常活動，開始在網絡上搜索各種給人過生日的方法。
但網絡上的攻略，不是給女友過的生日就是給男友過的生日，不管是那種對黎漾來講都不適合。
不過，黎漾還是從中找到了一些建議，那就是——生日要有驚喜。
他要給沈初旭一個生日驚喜。
黎漾想著想著傻傻地笑了起來。
沈初旭正好這會起床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慵懶地抖了抖蓬亂的頭發，看著黎漾傻氣的樣子有些疑惑。
黎漾聽見聲音也側過頭去看他，就這一下，“生日快樂”四字差點脫口而出，但黎漾忍住了，因為他現在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
沈初旭看著黎漾忽然變得亮閃閃的眼睛，疑惑惺忪的視線輕頓，聲音沙啞低沈地說：“怎麽了？”
黎漾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沈初旭看著他一副古怪的模樣，想了下又放棄思考了，撐著高大的骨架有些懶散地走進浴室洗漱。
黎漾視線仍舊跟著沈初旭移動，在他走進浴室時拿著手機拍了不少照片——這是新鮮的、三十歲的沈初旭。
黎漾看著手機上的照片，他的拍照技術並不好，照片上還有殘影，但他還是開心地笑了下。看沈初旭的樣子，好像是把自己的生日給忘了。
黎漾想——這樣很好，一定會更驚喜的。
沈初旭洗漱好後，黎漾已經做好早餐了，是加了沈初旭前天做好的鹵牛肉的湯面，兩碗湯面裏各有兩個金黃的煎蛋。
沈初旭看著比平日豐盛了些的早餐，眉額輕佻，在餐桌旁坐下，有些慵懶的聲音問：“今天很開心？”
黎漾早早就坐在餐桌旁等他，直到沈初旭也坐下了才拿起筷子開吃，他嘴裏嗦了口面，含糊道：“嗯……慶祝你第一天工作。”
沈初旭不知怎的覺得有些好笑，但他一副打不起精神來的樣子，笑了笑，說：“好吧，謝謝。”
吃完早餐，黎漾是目送沈初旭出門工作的。
已經下到一樓的沈初旭隱約察覺到黎漾的視線，轉身擡頭，看見黎漾站在三樓的陽臺上，一臉傻氣地笑著望著他，見沈初旭回頭還舉手用力地揮。
沈初旭失笑，有些晃神地看著他。
沒過多久，沈初旭騎著粉嫩的淺綠色的覆古小電動離開了大院。
電動車帶著沈初旭開進了對他來講已經變得熟悉的永安街，隨即，他找了可以停車的空地停了車。
從電動車上下來後，沈初旭又側坐在電動車上，雙腳微曲地佇立在地上，摘了頭盔後，頸背輕彎，從容地給自己點了根煙。
隨即看著街市上的車流人行發呆。
送外賣什麽的，沈初旭根本沒有認真地想過，當下真要他去送外賣，一時間居然會覺得自己好像放不下身段。
他確實厭倦了過去的生活，但他就真的喜歡像黎漾那樣的生活嗎？
沈初旭自嘲般笑了下，拿起手機，胡亂地下了個MT眾包，他沒有真的打算去站點入職，只是在眾包平臺上自己操作，等到註冊好了，輪到培訓這一步，他就退出了。
手機桌面顯示了今天的日期，
沈初旭看著那個日期，熄屏，手機屏幕瞬間變成漆黑的一片。
他想起今天早上黎漾煮的面，想起黎漾那傻氣的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今天是他們的生日。
沈初旭記得，黎漾是二〇〇二年搬來大院的，而〇五年的時候，他離開了大院，但是他們認識的那三年，他們的生日都是一起過的。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過生日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周軒給他發了信息——
周軒：晚上一起吃個飯？不是慶祝你生日
沈初旭又點了根煙，回覆他——
XU：不了
周軒：不是，你別讓我去逮你
周軒：我拿到你地址了
XU：別來
之後周軒又發了一堆語音，沈初旭沒心情再理會他，便置之不理，隨即又看到黎漾的信息。
沈初旭楞了一下，這還是黎漾第一次給他發微信信息。
黎漾：中午會回來吃飯嗎？
沈初旭看著那條信息，直到手中的煙吸完最後一口才給他回覆——
XU：不回了
等了一會，黎漾沒再給他發信息，沈初旭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帶上頭盔，在啟動電動車的時候，他莫名地想到黎漾坐在那陳舊狹窄的客廳裏，雙手拿著手機，絞盡腦汁才在微信上給他發了一句微信的模樣。
夏風拂過，他又莫名地笑了一下。
八月八日，去看看那要強的老頭吧。
——
黎漾有些失落地看著沈初旭的回覆，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該發什麽信息勸他早點回來。
他今天特意買了雞和螃蟹，還買了酒，但是沈初旭中午不回來。
黎漾看著兩人的聊天頁面，那上面只有短短的兩句記錄，他一句，沈初旭一句。
但很快，黎漾反應過來，他們還可以一起吃晚餐，而且網絡上看別人的生日慶祝也大多數是在晚上慶祝的。
想到這點，黎漾又開心地笑了起來，從沙發上起身，把買好的菜放到冰箱保鮮，中午只簡單地給自己做了一個湯面。
吃完午飯黎漾又照舊坐在客廳看電視，無聊的時候又在手機上刷別人過生日的視頻，刷著刷著，想起自己還沒有準備生日蛋糕。
黎漾從沙發上站起，“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忘了。”
拿著手機正想要買一個，但看著蛋糕又頓住——
他會做蛋糕。
家裏還有做蛋糕的工具。
黎漾沒有猶豫很久，買蛋糕變成了買制作蛋糕的材料。
他要自己做一個。
——
沈初旭開著電動車跑了很長的一段路，中途還找了個地方充電，直到下午四點才到達目的地。
他拎著瓶酒蹲在一塊墓碑前。
沈初旭嗤笑了一下，“老頭，你可能想不到，這麽遠的路，我居然開著電動車傻傻地跑過來了。
“我開車，不能喝酒，酒就都倒給你了，陪你吸根煙吧。
“你不愛花，所以今年也不給你帶。”
盛夏的驕陽緩緩落下，墓園的風開始變得清涼。
當天空亮起晚霞時，沈初旭已經靠著墓碑坐了許久，地上積著一堆煙頭。
寂靜中，他淡淡地輕聲開口——
“老頭，我不想當大人物。”
“也不想攀得更高。”
沈初旭忽然又想起沈國輝自殺那天，他出門和朋友慶祝生日，臨走前，沈國輝跟他喝酒碰杯，沈國輝說——
“初旭，你以後一定要攀得更高，做大人物，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小人都低頭臣服。”
沈初旭知道他爸那段時間情緒不好，便把這話當成是他的氣話，但沒想到，那竟然是他對他最後的期望。
天邊的晚霞散盡後，夜幕開始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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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黎漾呆呆地轉過頭去看他。
沈初旭依舊盯著天花板，“我明天就出去工作了。”
黎漾笑了下，他還記得昨天晚上，沈初旭也這麽說過，他聲音有些輕快，問他：“送外賣嗎？”
“嗯。”沈初旭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好像就只是對自己剛說過的話的再一次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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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黎漾來說，沈初旭會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告訴他，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是，當房間再一次陷入安靜時，黎漾又會仍不住想，這幾天的沈初旭是不是有點奇怪？
懶散隨意的模樣不像是小時候他所認識的那個開朗陽光的沈初旭，也不像是前兩個月出現在春日巷時兇巴巴的沈初旭，現在的這個沈初旭，讓他覺得有一種相似感。
而且，這個相似對象來自於黎漾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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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開心是真的嗎？
黎漾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思考過關於生活的問題，而且還不是他自己的生活。不過，對於黎漾自己的生活而言，他也沒什麽好想的，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很適合他。
但是，盡管他很想要沈初旭繼續這樣待在自己身邊，他還是會覺得這樣的生活也許並不適合沈初旭。
就像把沈初旭從春日巷口撿回來的那一天一樣，沈初旭哪怕喝得酩酊大醉，衣衫不整，當他躺在自己家的時候，黎漾覺得這個家和他哪哪都格格不入。
哪怕現在兩個多月過去了，有時候黎漾還是會這樣認為。
黎漾越是思考，大腦越是覺得緊繃難耐，到最後在床上輾轉難眠，他少有的失眠了，而且幾乎是在黎明剛過的時候就從床上輕聲地起床了。
這一天早上，黎漾比平常還要早地出門工作。
夏日的晨風很涼快，大院和深巷都靜悄悄的，只有黎漾一個安靜地穿梭其間。
黎漾握著掃帚，不時擡眼望天，他今天出門的時候，還把沈初旭之前給他戴過的那頂鴨舌帽也帶上了，有點冷酷的黑色鴨舌帽和他寬松的衣服以及環衛馬甲一點都不搭。
黎漾很久沒有這樣長時間的思考了，一晚上沒睡好，工作也沒什麽精神，掃完街區的時候時間依舊很早，樓房裏才剛開始傳來開門關門的走動聲。
回到大院，傅爺爺還沒有出門，黎漾看了一眼房門就往樓上走去。
回到家，房子裏依舊和他出去時那般安靜，黎漾走到房門邊，往裏瞧了一眼，沈初旭還在床上睡著，他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悄悄地離開門邊，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安靜地等他起床。
黎漾拿起手機準備看小說時，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八月八日，握著手機的動作頓住，他呆呆地看著那個日期，好久才回過神來——
今天是他二十九歲生日。
但黎漾已經許久不過生日了。
但是，八月八日，也是沈初旭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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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想著想著傻傻地笑了起來。
沈初旭正好這會起床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慵懶地抖了抖蓬亂的頭發，看著黎漾傻氣的樣子有些疑惑。
黎漾聽見聲音也側過頭去看他，就這一下，“生日快樂”四字差點脫口而出，但黎漾忍住了，因為他現在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
沈初旭看著黎漾忽然變得亮閃閃的眼睛，疑惑惺忪的視線輕頓，聲音沙啞低沈地說：“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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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想——這樣很好，一定會更驚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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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失笑，有些晃神地看著他。
沒過多久，沈初旭騎著粉嫩的淺綠色的覆古小電動離開了大院。
電動車帶著沈初旭開進了對他來講已經變得熟悉的永安街，隨即，他找了可以停車的空地停了車。
從電動車上下來後，沈初旭又側坐在電動車上，雙腳微曲地佇立在地上，摘了頭盔後，頸背輕彎，從容地給自己點了根煙。
隨即看著街市上的車流人行發呆。
送外賣什麽的，沈初旭根本沒有認真地想過，當下真要他去送外賣，一時間居然會覺得自己好像放不下身段。
他確實厭倦了過去的生活，但他就真的喜歡像黎漾那樣的生活嗎？
沈初旭自嘲般笑了下，拿起手機，胡亂地下了個MT眾包，他沒有真的打算去站點入職，只是在眾包平臺上自己操作，等到註冊好了，輪到培訓這一步，他就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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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旭看著那個日期，熄屏，手機屏幕瞬間變成漆黑的一片。
他想起今天早上黎漾煮的面，想起黎漾那傻氣的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今天是他們的生日。
沈初旭記得，黎漾是二〇〇二年搬來大院的，而〇五年的時候，他離開了大院，但是他們認識的那三年，他們的生日都是一起過的。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過生日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周軒給他發了信息——
周軒：晚上一起吃個飯？不是慶祝你生日
沈初旭又點了根煙，回覆他——
XU：不了
周軒：不是，你別讓我去逮你
周軒：我拿到你地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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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周軒又發了一堆語音，沈初旭沒心情再理會他，便置之不理，隨即又看到黎漾的信息。
沈初旭楞了一下，這還是黎漾第一次給他發微信信息。
黎漾：中午會回來吃飯嗎？
沈初旭看著那條信息，直到手中的煙吸完最後一口才給他回覆——
XU：不回了
等了一會，黎漾沒再給他發信息，沈初旭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帶上頭盔，在啟動電動車的時候，他莫名地想到黎漾坐在那陳舊狹窄的客廳裏，雙手拿著手機，絞盡腦汁才在微信上給他發了一句微信的模樣。
夏風拂過，他又莫名地笑了一下。
八月八日，去看看那要強的老頭吧。
——
黎漾有些失落地看著沈初旭的回覆，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該發什麽信息勸他早點回來。
他今天特意買了雞和螃蟹，還買了酒，但是沈初旭中午不回來。
黎漾看著兩人的聊天頁面，那上面只有短短的兩句記錄，他一句，沈初旭一句。
但很快，黎漾反應過來，他們還可以一起吃晚餐，而且網絡上看別人的生日慶祝也大多數是在晚上慶祝的。
想到這點，黎漾又開心地笑了起來，從沙發上起身，把買好的菜放到冰箱保鮮，中午只簡單地給自己做了一個湯面。
吃完午飯黎漾又照舊坐在客廳看電視，無聊的時候又在手機上刷別人過生日的視頻，刷著刷著，想起自己還沒有準備生日蛋糕。
黎漾從沙發上站起，“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忘了。”
拿著手機正想要買一個，但看著蛋糕又頓住——
他會做蛋糕。
家裏還有做蛋糕的工具。
黎漾沒有猶豫很久，買蛋糕變成了買制作蛋糕的材料。
他要自己做一個。
——
沈初旭開著電動車跑了很長的一段路，中途還找了個地方充電，直到下午四點才到達目的地。
他拎著瓶酒蹲在一塊墓碑前。
沈初旭嗤笑了一下，“老頭，你可能想不到，這麽遠的路，我居然開著電動車傻傻地跑過來了。
“我開車，不能喝酒，酒就都倒給你了，陪你吸根煙吧。
“你不愛花，所以今年也不給你帶。”
盛夏的驕陽緩緩落下，墓園的風開始變得清涼。
當天空亮起晚霞時，沈初旭已經靠著墓碑坐了許久，地上積著一堆煙頭。
寂靜中，他淡淡地輕聲開口——
“老頭，我不想當大人物。”
“也不想攀得更高。”
沈初旭忽然又想起沈國輝自殺那天，他出門和朋友慶祝生日，臨走前，沈國輝跟他喝酒碰杯，沈國輝說——
“初旭，你以後一定要攀得更高，做大人物，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小人都低頭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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