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將這份苦果吞下

舒拉著實有些不太好意思讓自己綁定他的親情卡，所以……在克裏特不經意間，她準備將自己的手機偷偷解綁他的親情卡，但還是被發現了。“我總不能總是花你錢吧，對不對嘛……”她將手機又放了回去，兩人，不，應該只有舒拉現在是尷尬的。“嗯……”他溫柔的微笑著，並附上了舒拉的手，“沒事，雖然情況不太一樣，如果你覺得麻煩的話，管理員的積分不是無限，但全部東西幾近都是免費的。”

“咳咳……不是，多少？”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全免費啊。我先緩一下，緩一下……”她鎮定了一會，發現根本沒法鎮定下來，於是她開始抓著自己的衣服，試圖撓出一個洞來緩解尷尬，“真的，全免費啊……這不會通貨膨脹嗎”她好像開始有點要崩潰的跡象。“兩個人的消費水平，還不至於通貨膨脹，畢竟在這個職位上，能做的事情很多，也意味著死亡的概率也越大。”她楞了一下，瞬間冷靜下來。“那，也挺好的，能看出來伊傑斯先生下了不少的功夫，只是……我之前，是不是死過一次。”

為什麽會這樣想呢。“我不知道……但那個時候我意識到我已經回不去了……”她蜷縮著，將自己緊緊抱住，“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征，我都感覺不到疼痛，現在也是一樣，只有兩種可能，我因為刺激過多失去了痛覺，再一個，就是我已經死亡的事實。”那麽，進入游戲的代價，就是現實之中的自己死亡。已經開始接近真相了，不過，如果讓她知道所有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會變成什麽樣呢，“克裏特，也許可能只是我的錯覺，這些玩家他們回不去嗎？”克裏特點了點頭，這更加應證她的猜想，“進入無限游戲的代價，就是在現實之中死亡，擁有強烈的願望，將靈魂和另一堆數據綁定，成為游戲之中的玩家。”可這解釋不通，克裏特就是一個例外，他在遇到自己之前就擁有著能力。“其實已經很接近了，但，你並沒有猜想到最重要的一點。”

那便是……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果然，那塊石頭並未出現在自己的身側。自己的靈魂因為一開始進行交易被抵押下來，但還是以一種機緣巧合下進入游戲，也就是說，自己一旦死亡，靈魂將會永遠得不到解脫，被永遠困在游戲之中。“大概還是能猜到你現在想什麽的，舒拉，這些擔心是必然，也是眾多時間節點的促使，會有更多的人被卷入這場游戲之中，在現實世界的離奇死亡，換來的，是一場又一場的悲劇。”

她突然不再蜷縮著身子，從床上站起身，很快的穿戴好衣服。“等等，這個時候去找伊傑斯，怕是不會老老實實待在一個地方的。”現在的舒拉，也一定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可惜，他低估了舒拉爆發時候的力氣，根本抓不住。“這場遇見，會迎來舒拉失去情感的節點……”他擡頭，看了一眼鐘表，還有十分鐘，舒拉就會失去情感，“要再快一點。”他同樣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向舒拉的方向追過去。

十分鐘後，舒拉如願來到了伊傑斯的面前，頃刻間，他似乎還在苦惱著究竟要將什麽藏品納入自己的手中。迎面而來的，是他被突然揪住衣領，狠狠砸在墻上。“那些玩家的靈魂，已經永遠離開不了是嗎？回答我！伊傑斯。”她大喊著，死死盯著伊傑斯的那張臉。“那，你想救下他們的靈魂嗎？說實在的，我還是很喜歡收集他人靈魂的，只是，你的靈魂已經抵押給我了，你打算怎麽做呢？”舒拉以自己最大的力氣，將他按在墻上，她渾身顫抖著，質問。“那些人的靈魂從一開始就會落入你的手中，他們永遠都回不去了，就僅僅只是為了你自己的收藏？”

可笑，太可笑了，只是現在，可笑的人變成了舒拉，她現在的能力，還不夠跟伊傑斯叫板。“是，但也不完全是，你現在的反應，就是例外，沒人會為不利好自己的事情越做越多，你也一樣，你自以為的真相，其實真相的背後，往往是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不妨去問問希索斯吧，對，現在你應該稱呼他為克裏特，他提及過自己的能力是什麽，你想知道，為什麽，無限游戲會需要人類的靈魂一次，又一次呢。”

“因為……所有的因果，都聚集在了你身上，一旦你的死亡，這個世界就會崩塌，作為神明的容器，你應該有這份覺悟，一次又一次的崩塌，游戲需要的靈魂也會越多，而這，我沒辦法阻止，也不出在我的身上。”他嗤笑一聲，很快扭轉局勢，將舒拉壓在墻邊，“我不討厭送上門的人，尤其是女性，不只是我的收藏，也是，我的私心。”可惜，在克裏特趕到的時候，舒拉的情感，以及情緒，已經被拿走了。這條時間線上，他依舊扮演著惡人，純粹的惡，用人話講，就是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這位神明了。

眼下的舒拉，並不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緒，哭，笑，生氣，害怕，所有的情緒和情感被盡數收走，如同一個人偶一般。“舒拉……”他將舒拉抱在懷中，卻迎上舒拉的視線，空洞，沒有靈魂存在，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情感，，就是一具會動的人偶。“我在，克裏特。”她回應著，沒有一點的語氣，很是平淡，根本並不像從嘴裏說出來的話，更多的，是氣體淤結在氣管之中，“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她只是感覺自己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了，“克裏特，不，現在應該叫你希索斯，對嗎？”原本的疑問，變成了陳述，“我記起來了一些事情，以及，一些不應該存在的節點，記憶有些雜，現在腦袋很脹。”她語氣依舊是平淡的樣子，眼神空洞，四肢的末端甚是冰涼。“我們回去，休息一會就好了。”在他親眼看見的那一刻起，他的理智也隨之崩盤。雖然每一條時間線上，或多或少都會經歷這些，但每一次，舒拉失去靈魂，失去情感，失去情緒的時候，依舊沒辦法遏制住自己的恐懼。

“回辦公室，對嗎？”又是一句陳述。“對，回去好好休息，你今天已經做得夠多了。”她臉上不知道該收緊或者放松什麽肌肉，只是面無表情的勾起嘴角，至少她沒忘記怎麽笑。或許是刻在自己記憶深處的下意識動作，只要勾起嘴角，不漏牙齒，眉頭舒張，自己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她開始控制不住表情了，準確來說，因為失去情感和情緒，她沒辦法正常控制自己面部的表情，整張臉就像癱掉了一樣。“好，我們回去，現在腦袋確實有些發脹，我想，我應該回去睡一覺了。”

但，她還是打算自己先走。“克裏特，我先自己回去吧，我睡的會比較早，我記得，你還有事情要做，沒關系，我等你。”那只手，他終究還是沒能抓住。“……”回去的路上，舒拉撞見了今出川。她似乎正在和一位淺亞麻金發的女子打交道。“是你啊，姐姐，又見面了。”她註意到舒拉的臉色不對，於是立即使用系統進行調查，發現自己權限不夠，只能作罷，“姐姐，你……還好嗎？”

“如果是指我的健康狀態的話，除了腦袋有些發脹，其他都還好說，我想，現在的我應該需要休息，鹿島小姐是打算做些什麽嗎？”她知道今出川的姓氏，僅在見到面的前一秒鐘。生疏，以及僵硬的微笑，看來狀態並不是太好。“不用叫我鹿島小姐，叫我今出川就好，姐姐，你……真的沒問題嗎你現在的眼神和整張臉不太像是一個正常人。”

她沈默班上，再次開口。“好的，今出川，我只是失去了一些東西，無關緊要，相較於之前，我可能會比以前舒服不少。”說來奇怪，她的病癥，在失去情感情緒的一瞬間，趨向正常。“聽起來就不太好的樣子，伊傑斯做了什麽嗎？”舒拉搖了搖頭。“只是正常的交易，沒事的，只不過，在這場交易之中，總會有輸的一方，必然要將自己的籌碼盡數交出，很可惜，我不是一個幸運的人。”

“……那，他還做了什麽。”她背後的女人已經開始擔心起來，走上前，牽起舒拉的手，試圖進行安撫。被舒拉抽離了。“沒做什麽，只是正常的交易，對我來說很正常，二位應該是打算晚上出去玩一會吧，晚上並不是很安全，還請兩位盡快回去。”她嘴角依舊很是僵硬的勾著，已經能看出來一些問題所在了。“……那你還記得我嗎？”舒拉與面前剛剛牽過自己的手的女子。“記得，蒂波安卡小姐，夢魘榜第二位，同時也是夢魘榜上，為數不多不參加公會的高級玩家，很高興與您的初次相遇，只可惜，這次初遇，對你我，又或者是今出川小姐來說，過於短暫，我現在腦袋可能還是有些不太舒服，明天見。”

她向蒂波安卡伸出了手，蒂波安卡回握住了那只手，冷的要命。“……我應該，沒打擾二位的聊天興致吧，二位盡早回去吧，剩下想聊的話題，可以放在明天，如果有其他問題的話，我睡的早，可能需要二位找一下克裏特先生了，我還有事，告辭。”說著，她將手抽了回去，溫婉的微笑著，已經不能算是溫柔了，對嗎？蒂波安卡看向舒拉的背影，神色稍許差了一些。

“……今出川，你現在，還能聯系上小燁嗎？”今出川看著消息，搖了搖頭。“不，這個時候，我聯系不上她，但願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不會直接冒著風險，去殺了伊傑斯。”一個人類去殺神明，雖然可笑，且微不足道，但，她是唯一一個，靠著自己能力，和神明五五開的人。“嗨，兩位，晚上好。”迎面向她們走過來的並不是別人，正是賈巖，“聽起來你們在聊一些感興趣的話題，遇到困難了嗎？”

今出川認出來了這就是那位當時在副本的時候，扇伊傑斯巴掌的那個人。“沒，請問你是……”蒂波安卡為了穩定住自己的理智，還是強迫著自己以正常的語氣說話。“叫我賈巖，之前我和她見過面，能看出來你們有想要幫助那位舒拉的心意，不過，我可能要潑盆冷水了。”

“這是既定的劇本，誰也更改不了，即使是我，也一樣，二位不妨明天早上，到等候大廳找我。我興許有一些辦法，能夠幫你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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