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將這份苦果吞下

聽到有辦法，兩人相視一眼，最終看向賈巖。“如何？”今出川還是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樣子。“成交。”她至少是不甘心舒拉會一直這樣下去。“還是很好說話的嘛，今出川，不如這樣，在你們趕到等候大廳的時候，我會給你們一些提示，根據提示來找，興許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例如……靈魂籌碼。”在聽到靈魂籌碼這四個字的時候，兩人都楞了一下，“當然，如果二位仍未在等候大廳之中找到我，去找一位叫做夜的人，興許是女性，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脾氣不是太好，還是很好認出來的。”

“你又真的能夠確定，你會在明天出現在等候大廳？”今出川的臉色冷了不少，冰冷，以及那份殺意，她很討厭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如果可以，她想一個鐮刀下去，就像切蛋糕一樣，將她切碎。“當然，我向你保證，我會在等候大廳出現，興許見到二位的是我的屍體，又或者是，只是換了一套睡衣的我，祝二位有美好的一段記憶，再會。”她行了禮，轉身消失在原地。來的莫名其妙，去的也莫名其妙。“要去調取一些信息嗎？”蒂波安卡詢問著。

今出川搖了搖頭，為了這麽一個人，不值得。“蒂波安卡，我想，我們應該很快就能見到她所說的那位人了。”她嘴角勾起，看向遠處，“準確來說，是今天的午夜時分，作為獵魔人，因為血脈的特殊性，她一直對著所有人抱有恨意，口角之爭是難免的，可惜，實力不太行。”她垂眸，看向一處人影，“無論是獵魔人，還是蝕魄者，這份血脈她抵押不了，這個時候過去找她，她估計還是會因為一些事情離不開身。”她沒有思考，只是低著頭，看上去像是生氣了一樣。“其實，比起她，我倒是比較在意剛才跟我們交談的那個人，你見過她，能講講她在你初次見面的時候做了些什麽嗎？”今出川覆述著，比如當著部分玩家的面扇伊傑斯巴掌，一副局外人樣子，“性子倒是直率，不過我沒什麽愛嚼人舌根的癖好，不討論了。”

“只是我並不清楚，在主臺方的眼中，她是什麽身份，我能在她身上聞到虛無，空白的味道，已經融為她身體的一部分了，至少，她見過那位神明，並擁有了賜福。”她說著，將自己的鐮刀召喚出來，輕撫著，“權限，賜福，註視，這些都是神明來觀察我們的媒介，能讓神明親自下場，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喜好……我不太清楚，也不想去考慮，無論如何，她既然開了口，不會讓我們白跑一趟，除非，她有一些把柄，我們掌握不了，這種人往往沒有弱點，更準確一點，就是破不了她的精神防禦。”

即使是我的言靈術也不行嗎？她能夠感覺到一絲……可以被滲透的感覺。“不行，你的言靈術雖然為之有效，可一旦遇上沒有靈魂的人，或者是其他東西，言靈術就失去了作用，顯然，她知道這件事情，才會在我們面前，明目張膽的提出這件事情。”她冷靜的分析著，一點，一點，她沒什麽耐心了，思考她很擅長，但是要將其他東西雜在一起，她會很煩躁。“能夠看出來，你現在應該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不妨到處走走吧，興許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算了吧，蒂波安卡，我還有事，就此分別吧。”她只身一躍，從高處直接落在等候大廳，融入人群之中。“……”她沈默著，看向周圍，一位黑發金眸的女子出現在她的面前。“當著我的面議論這件事，也就你們幹的出來。”蒂波安卡平淡且溫柔的看向她，“那個女人沒說什麽吧，我不太希望這些事情打擾到我休息，尤其是現在，被加班了。”她很是不爽的甩了一把頭發，“還有，少拿你的言靈術亂控制人，我不吃。”蒂波安卡沒有說話，她只是平淡地看著眼前的人，良久，她開了口。“那你應該去找你那位讓你加班的人抗議，至少抵抗是有效的，而不是在這裏逞著口舌之快，我又不是讓你加班的人，跟我說，我也不會讓你的工作量有半分的減少。”

少見的能夠看見她毒舌的一面。女子從腰間甩出鞭子，一記子彈打在墻上。“少啰嗦，你們這種人基本就是做夠了魔鬼交易，的確，我打不過你們，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站在我的面前，和我說話。”蒂波安卡微笑一聲。“請聽我說，鞠躬，道歉，並離開這裏。”奇怪的感覺蔓延至女子的身體，她僵硬的鞠躬，最終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很快的離開了這裏，“她似乎還沒說什麽外貌樣子，但應該能夠猜出來。”

“巡游副本之中的獵魔人，夜。”是的，她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可惜她的名字並不和她的性子一樣簡單，她秉承的理念就是，遇見男的一巴掌，女的兩巴掌，不管自己是不是幹得過，打就對了。“好巧，又見面了，蒂波安卡小姐。”隨著溫婉且淡然清冷的聲音出口，她回眸望去，是一位身穿金紅色旗袍的黑發紅眸女子，她的手上，似乎還拿著一點……點心，“要來吃點嗎？剛出來沒多久的，不算太甜。”蒂波安卡謝絕了她的好意，“她來過這裏了吧，對於她的壞脾氣，我的確要道個歉，因為身份，血脈，以及工作，還有賭約，她脾氣一直不是太好。”她輕笑著，看向遠處的風景，很是好看的微笑著，“我倒是不討厭身邊會多一些人，多一點人也好，少一點人也罷，不會影響課題的進行，對於接踵而至的人而言，駐足在無人之地，是一件更好的選擇。”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好在還是脾氣能夠相性好些，“那孩子對精神系的能力抵抗性不怎麽樣，她興許還會遇見其他人，這份性子雖然能夠讓她活的更為灑脫，但終有一天，她會因為這份性子付出代價。”她微笑著，咽下最後一塊糕點，“事實而言，我不宜在這裏繼續停留，畢竟，有句話說的好，隔墻有耳。”她嘴角微微勾起，擦去自己嘴邊的食物殘渣，輕聲離開。蒂波安卡低頭，發現自己多了一樣東西，是一個……很多面的骰子。

“還是因為這件事嗎？”她自顧自的發問著，沒人知道，她接下來會遇見誰，知道什麽，不知道什麽，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她接下來的故事，還會很久。“嘖……那個女人，真想給她一巴掌。”另一邊，是剛脫離言靈術的夜，她揉著自己的頭發，煩躁的跺著腳。迎面向她走過來的是一位藍發，眼神空洞，且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人。她向自己走了過來，但是出口便是十分冰冷的文字。“你好，是玩家夜小姐，對吧，有件事情跟你有些關系，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強硬的態度……她仔細地打量著她的臉，嘖嘖，好看是好看，但是現在就跟那種跟魔鬼做交易的人差不多。“具體什麽事別打擾我休息就成，其他事情免談。”她擡起頭，直視著夜的臉，勾著嘴角。“在系統時三分鐘前，你受到了精神能力的損傷，與此同時，一位玩家裹挾著你的能力傷害死去，雖然你擁有不在場證明，以及沒有動機，但現在，你的身上還有一樣東西，這樣東西，會是關鍵性的線索。”

“那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她明顯很是不耐煩的樣子。“的確沒什麽關系，但蝕魄者，這份能力只有你是持有者，一半人類血脈，一半蝕魄者的血脈，自由穿梭在副本之中的玩家，同時也是一位獵魔人。這件事情涉及到了一件連環粉碎性殺人案，如果你不交出那樣東西，我時刻有權利將你押走。”她面上，是一種從容不迫的平淡。“憑什麽？就憑這個？那你能力也就這樣了。”她笑了笑，說著就要伸手去拍舒拉的臉。“這不是商量，夜小姐，這是公事公辦，如果更為過激一些行為，夜小姐就會成為一具並不完整的屍體，我這樣做，也只是保證你會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內，不會死亡。”

她楞了一瞬，看向舒拉的眼睛，以及她的臉。只有可怕。“既然是公事公辦，那你為什麽現在才找我，還是說，你能力不行，找不到人？”她口頭上還是要占上風的。只不過，她被捏住了手腕。“在那三分鐘內，你是被言靈術操控的人，我不能在那個時候將具有精神DEBUFF的你帶過去，也是為了你的安全，事實上，在你遇到蒂波安卡小姐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你的位置了。”

遇到什麽人都知道……真晦氣……越想到這裏，夜的心情就越是煩躁。“煩躁沒有用，生氣也沒有用，那樣東西就在你的手上，是一塊淡金色的石頭，如果再稍微看一會，它現在應該是具有淡金色花紋的籌碼，在系統時三分鐘後，你的能力被它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傷害也因此結算，使得這位玩家死亡。換句人話講，就是借刀殺人，我需要你的協助和口供，因此，這也算是一項合作，有酬勞，不會加班，而且有休息，不著急。”她講述著條件，“聽聞，夜小姐之前在聶伊女士那裏做實驗助理，雖然賭註上並不是很好，您也討厭您現在的這份工作，我能夠理解這份心情，所以，在酬勞和休息時間上，我並不會虧待或者是虐待您。”

突然開始恭敬且官方化的語氣……這到底是做了多少交易才能夠圓滑得像個機器人一樣。“那……我是不是應該還得謝謝你？”她湊了過來，又仔細的盯著那張臉，“我的確在聶伊那個女人手底下做事，但我這個人講究先來先得，你還得排隊。”舒拉不著急的樣子很是穩重，她伸出手，將一張卡遞給她。“系統正在擬定自願贈與的合同，這算是提前酬勞，以便之後更為方便的合作，代價往往會很沈重，也許是你，也許是我。”

“……你到底跟多少人做了交易。”她最終憋了半天，憋出這句話。“只跟伊傑斯先生，也是游戲主臺方做過交易，準確來說，是兩次，第一次拿走了靈魂，第二次拿走了情緒情感，但在第二次的時候，我的心理疾病轉變為健康的狀態，雖然很不人道，但我的確欠他一具句謝謝。”有病……她默默的吐槽著，“我能聽見你的心聲，這的確算是有病，但更準確的說法，我現在並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只是……一具能夠活動思考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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