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黃昏，少女和屍體

“……沒關系，還有得救。”賈巖邊看著邊在筆記本上開始記錄，在寫下幾個詞之後停了下來，“不行，還需要再改。”於是她又開始寫了起來，一筆接著一筆，塗塗改改，最終還是沒能想好要寫什麽。“這是……在記什麽？”賈巖脫口而出兩個字，標簽，“標簽？”舒拉遲疑地側了側頭，意識到是什麽情況的時候，她再次楞住不說話了，只是站在那裏。

等到她寫完之後，舒拉看向她筆記本之中的字詞，無一例外，都是沒那麽好聽的詞匯，更多的是負面詞。“這些，都是你寫的？”她試圖要在上面找到一些屬於她的痕跡。“是，但也不是，我只是負責記錄，而這些都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她停下了筆，淡然地看向舒拉，“如果你要從我身上找到答案，我建議你去找舒瑯，她知道的比我多，但她大概率會搪塞你，所以，我現在就明說了。”

“我的身份對你們所有人來說，不是一個很公平的存在，至於是什麽，我不能說，而至於之後要發生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我只負責記錄。”她頓了頓，最終在猶豫之中，選擇開口，“你們之後還會經歷死亡，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這幾次，都是其他人的死亡，並不是你們二人身上。”她說完後又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起來，就好像她從未說過那類話一樣。賈巖沈默著，記完了筆記上的東西，並合上了筆記本，“我該走了，五分鐘後，這個男人會徹底被抹殺，而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該回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舒拉拽住了賈巖的胳膊。“等等，還有一件事。”賈巖側過頭，看向舒拉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的無奈。“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舒拉，但我還是那句話，過早的知道一切，你只有知情權，沒有更改或者是拯救的權利，哪怕你是神明，也不行。”

這或許是她能夠幫助舒拉的最後一句話，說著，她掙開了舒拉的手，離開了這裏。就好像未曾出現過這裏一樣，克裏特和舒拉的腦海中有關她的記憶在消失，甚至，忘記了她的名字。“奇怪，門板怎麽是碎的，克裏特。”預估幾分鐘之後，兩人徹底地忘記了關於賈巖的信息，甚至是樣貌。“是之前那個兇手砸碎的，現在他應該還在副本之中，先看情況。”

“還是先把門修好吧，感覺有些冷。”舒拉有些頭疼的看向地上的碎木板，試圖讓它們通過系統進行覆原，“等等，那個男人面前還出現了一位少女，放大看看。”兩人一同放大了畫面，在紅發男人的面前果真出現了一位黑發的少女，不過她的身上是一身橘黃色的居家服，以及一雙紫色的拖鞋，眼鏡穩穩地呆在臉上，“是……NPC？”她遲疑片刻將畫面再次放大，卻看見了少女被一斧頭劈開的樣子。

……她楞在了那裏，大概幾秒鐘後，她重新看向屏幕，少女並沒有留下屍體，而是重新出現在那位紅發男子的面前，這一次，她抓住了斧子，手上多了一些血痕。“生命體征完好，看來標簽並不管用，對你來說，只有殺人才算救人，這種暴力美學我不否認，但也不尊重，不認可。”她將斧子穩穩地接住，並一把扔了出去，在一旁記著東西，腳上踩著那把斧頭，又過了五分鐘，來自系統的提示音傳來，紅發男子突發性的昏厥過去。隨即他的身體逐漸數據化，副本也隨之結束，屏幕逐漸黑屏，但那位少女他們並未直到究竟是什麽人。

“克裏特，還能查到她的蹤跡嗎？”舒拉翻找的系統的玩家界面，始終沒有找到有這樣一張臉會作為玩家出現。“不能，她隨著副本關閉一起消失了，且……”他將屏幕遞了過去，“系統再一次出現紊亂，關於她的蹤跡，身份，外貌，甚至是能力都是一個謎，過多的搜索，現在導致系統部分癱瘓，需要過五分鐘才能好。”

舒拉想了想，最終決定靠克裏特的能力將門板進行回溯，讓它覆原。“我試試吧，如果不行的話，就只能等五分鐘了。”他嘆了口氣，隨即對著地上的木板發動了能力，門上的木板的確恢覆了正常，又是一扇完好的門。“只是，我們之前好像在討論什麽事情一樣，有明顯笑過的痕跡，現在想不起來，就像是……”

“伊傑斯他們之前的確來過一次，只不過他們是為了躲避約克萊恩的同素異位體而過來。”克裏特盯著發黑的顯示屏晃了晃。“看來短時間內，我們是沒辦法通過系統進行廣播來補償獎勵了。”也不算是不能在短時間內進行補償獎勵，不過，近五分鐘的時間，足夠讓所有的玩家發生恐慌了，現在他們要做的事情，便是什麽都不做，靜靜等待。

舒拉在思考片刻之後，決定將舒瑯叫出來。“親愛的，叫我出來有什麽事嗎”舒瑯在具象化後微笑著向她走了過來，輕輕抱了一下，語氣溫柔的開口，“是做交易，還是……單純地想要我陪你？”她的手一直在舒拉的肩部游走著，甚至一度開始向下蔓延，在要蔓延至腰間的時候，克裏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並將舒拉和舒瑯分隔開來。“小勃朗蒂有事找我，又不是找你，和你有關嗎？”舒瑯依舊不改微笑，向著舒拉伸出了手，“這是給小勃朗蒂的，一塊糖果，興許是我聞到了一些苦的味道，我不喜歡，所以，我也不會讓小勃朗蒂粘上那股味道。”

“我是想問件事，舒瑯。”她將自己能夠記住的樣貌向舒瑯描述著，已經細分到了她具體的樣貌和身著，“你見過她嗎？”這是舒拉隨後問出的一句話。“不認識呢，親愛的，盡管你說的很清楚，但我的確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人連活人味道都沒有，且身穿居家服到處走，還有一雙紫色拖鞋，我倒是不太敢恭維她的品味。”她久違地嘆了口氣，“如果是別的事情，我興許能夠滿足你，但是這件事我做不到，她是你想象出來的角色嗎？”

不是……明明舒拉已經看到了那張臉，那個少女站在那裏，可是舒瑯卻認不出來。“那就有些奇怪了，親愛的，先不提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回到你的精神狀態上吧，你之前有過劇烈的情緒波動，對嗎？”她突然像個醫生一樣，問起了關於舒拉的情況。“有，但這跟我說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我現在嚴重懷疑，那個女孩，是你幻想出來的角色，但你說過你和希索斯看見了那位少女的臉，有照片嗎？”舒拉搖了搖頭，系統並沒有保存，因為現在仍舊處於他癱瘓之中，“我不知道了，親愛的，放松下來，或許是件不錯的選擇，我會一直等著你，等著你做出決定，想好了再來找我。”她輕柔地摸了摸舒拉的腦袋，消失在這處房間之中。

幾分鐘後，系統恢覆了正常，而之前能看見的那段錄像，也因為之前的部分癱瘓，出現了短缺，現在是處於一片空白。“好，我知道了……”她只是應了下來，便不再回覆舒瑯，對於舒瑯的情感，她現在只覺得沒之前那樣討厭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思維模式和舒瑯有了一定的融合，她感覺很奇怪。卻又說不出來的感覺用上心頭。

“舒拉……”他拍了拍舒拉的肩頭，舒拉回過頭看去，發現克裏特的臉上出現了血淚，這把舒拉嚇得不輕，她連忙詢問起是什麽情況。而實際的情況卻是，克裏特的臉上什麽也沒有。“克裏特，你的臉……”她伸手摸過去，卻聽見了克裏特再次地開口。“我的臉有出現什麽問題嗎？舒拉。”

她很快恢覆了正常，準確來說，她現在已經看不到克裏特臉上的血淚了。“沒什麽，只是你臉上粘東西了，我想擦掉而已。”她將手收了回去，眼神有些退縮的樣子，她剛才究竟看到了什麽東西，興許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許，你真的應該需要好好休息了，舒拉。”他無奈地微笑著，讓舒拉先去休息。“可是……”舒拉遲疑著看向角落，她再次看見了那位少女，向她揮手，再睜眼的時候，她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了。

“克裏特，我總感覺……我們的記憶被修改過。”舒拉坐在床上，認真的思考著，“我們都看見了那個少女的臉，而且，她的外貌聲音我們都見到了，可是，系統找不到她，舒瑯也說找不到。我……真的看錯了嗎？”舒拉坐在床上，抓著自己的衣服，有些不知道該將手放在哪裏，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隨之而來的是窒息，發麻，發抖，渾身發涼。軀體化再一次地出現讓她現在如同墮入深淵一樣的痛苦。“舒拉，不要嚇我，醒過來。”克裏特連忙找著她的藥物，精準地分好，並餵到了舒拉的嘴裏，但這些都是慢效藥，並不會有過短的回恢覆，也就意味著，現在的舒拉需要好好地休息，不能有任何熱呢打擾。

而在這個時候，門外再次傳來的敲門聲，克裏特也不敢放下眼前的舒拉不管，但隨著敲門聲愈加的平凡，他終於決定打開門看看。發現門外的是阿亞萊斯。“一直不開門做什麽？親愛的這個時候肯定實在難受，別攔著我，我要去看看。”她連忙一路小跑過去看到了神志不清的舒拉，“……果然是這樣。”她蹲下身子輕撫著舒拉的額頭，並握住了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軀體化發病是有征兆的，她之前有說過什麽東西嗎？”

“之前系統癱瘓的時候，我和舒拉都看見了一位少女。”他盡可能地向阿亞萊斯描述著那人的樣貌，但是阿亞萊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未在那個副本看見過他所說的少女。“現在親愛的情況很糟糕，目前只能靠緩慢恢覆。只是，別讓她再接觸那位少女了，如果出現，就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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