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生命因何害怕死亡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讓舒拉先恢覆過來，於是阿亞萊斯一邊在旁邊守著，一邊讓克裏特過來給舒拉倒杯水或者先讓她吃點東西。“不行……你之前沒帶她看過她是不是癲癇？”她緊握著舒拉的手，試圖讓她安穩下來。“查過了，不是癲癇，就是軀體化。”阿亞萊斯嘆了口氣，她隨後看向了一旁的藥盒，仔細地進行查看，“醫生說過不讓她受到過多刺激，對嗎？”

“準確來說，除了不能受到刺激，還不能在人多，密集，且聲音大的地方長時間待著，一旦出現問題，就會引發軀體化。”克裏特盯著藥盒看了幾眼之後又放了回去，“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不止如此……”他停頓片刻後，又繼續開口，“隨著病情加重，她對正常人的抵抗性越來越強烈，這更會刺激到她，引發軀體化。”這種情況只能靠本人進行自我疏導，分散註意力，以及其他能夠讓自己開心起來的事情。

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那有想過物理治療嗎？”阿亞萊斯盯著舒拉還在發白的臉看著，心疼地握著舒拉的手，她想著如果自己承受舒拉的痛苦，興許能夠好一些？可惜這類的病癥折磨的往往是患者，而非是愛著患者的人。“之前試過，的確有一定的療效，不過……一旦中斷治療，就會覆發。”克裏特淡然地回覆著，但依舊掩蓋不住他此刻緊揪著的心。

“可憐親愛的，遭了這麽多的罪……”她伸出手，撫摸著舒拉的臉頰，手感很好，軟軟的，很好摸，“親愛的，等你醒了之後，我陪你一起去玩，好不好？”她緊緊握著舒拉的手，仿佛這樣說的話，舒拉的心裏能夠好受，身體上不再感到不適，以及，醒過來，“親愛的，如果太累的話，可以休息的哦，我一直都在這裏。”她清唱著不知名的歌謠，哄著舒拉入睡，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睡覺才是最讓人放松的時候。

另一邊，朱顏燁靠在床邊，看著自己再次被銬在床頭的手，很是無奈地笑了笑，並當著目澤的面，再一次的將手銬掙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把我銬起來？”她嘆了口氣，將已經碎的可憐的手銬放在一邊，“……我總感覺事情有所蹊蹺，最好還是好好考慮一下……門外好像有人敲門。”

她起身準備去開門，被目澤攔了下來。“乖，我就去開個門，馬上回來。”她拍了拍目澤腦袋，讓他先靠邊站，自己去開門。等到她打開門的時候，她發現門外是一位身穿橘黃色居家服，黑色中短發的少女，還有一雙別致的紫色拖鞋，“請問你找誰？”少女只是看了一眼之後，說出了朱顏燁的名字，“找我？有什麽事嗎？”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賈巖，是一位記錄者，我需要記錄有關於你的記憶，只需要一部分就可以。請問最近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嗎？”她自顧自地說著，手上的筆記本記個不停，在筆記上記下來了幾個詞語之後，她停筆看向門後的目澤，歪了歪頭，“如果覺得很冒犯的話，我現在就走。”朱顏燁在系統上並未查到她的痕跡，甚至連名字也是從她口中得知的。“你……沒有系統？”朱顏燁的話讓目澤楞了一下，沒有系統的人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沒有，特殊能力也沒有，傳送也沒有，有的只有筆記本和筆，還有一個我。”

她這副語氣倒是像一個半死不活的屍體一樣，一點活人味道都沒有。“你……確定還是活人？看上去要暈過去了一樣。”她揉了揉賈巖腦袋，發現她跟自己差不多高。“舒拉也說過我會容易暈過去，幾乎見過我的人都會這樣說。”她見過舒拉？朱顏燁正想著，打算一個電話打過去，卻被賈巖制止了，“我說過，我只負責記錄，過會會刪掉記憶，當我沒存在過就好。”

“只負責記錄，那你需要記些什麽？”朱顏燁就這樣站在門口和賈巖聊了起來，“記憶，能力，身份，以及標簽，還有一個……”她指了指朱顏燁的胸口處，“靈魂，每個主要角色我都需要進行記錄，這話聽起來或許有些奇怪，不過沒關系，一會就好，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她飛快的記錄著，一個又一個地詞匯在她筆下寫了出來。“不需要我說些什麽嗎？”

朱顏燁的詢問讓賈巖楞了一下，隨後她迅速地回覆開口，就好像根本沒有思考一樣。“不需要，你只需要站在那裏就好，我只是負責記錄……嗯生命體征正常，是活人。”她好像後半句話說了不太必要的東西。“活人？你到底見到了多少個活人？”賈巖思考著，最終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個較為龐大的數字，但她嘴上說著的，卻是兩個字。“很多，多到……比世界上最多的東西加起來十倍還要多。”

“你穿這點不冷？”“不冷，冷不冷不重要，舒服就行。”“好……那需要我送送你嗎？”“不需要，我只負責記錄，一會就走。”……幾乎所有的話都被擋了回去，頭幾回這樣吃閉門羹還是不太滋味的，“……跟我聊不來很正常，我雖然是人，但他們基本都說我一點活人味道都沒有，我自己也脆脆的，跟餅幹差不多。”她平淡的死意看上去就跟一具與世無爭的屍體一樣，只不過這個屍體還能動，能說話，會呼吸。“額……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說，你就穿著拖鞋來回走？”賈巖看了一眼腳上的拖鞋，沾了很多的灰塵。

她思考著，最終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答案，“是的，所以……拖鞋穿著舒服，不想換。”嗯……果然是個中肯的答案，只不過這個答案過於直白了。“也行，記錄完了嗎？”朱顏燁打算瞄一眼，但是沒瞄到。“還有幾分鐘，我需要待著這附近，會有人過來，自己掐著點，三分鐘後，一秒都不能少，我說關門就立刻關門。”

“什麽人？”賈巖回覆著朱顏燁的問題。“一個對你來說比較棘手的人，是個麻煩，但對我來說不是，躲好點。”賈巖在說完之後，倒數著，並在三分鐘後，將門關好，在轉身後，她果然看到了一位灰發的男子，純黑色的眼睛，而且，多了一副金邊眼鏡。他上前先是向賈巖打了個招呼，隨後問他朱顏燁是否住在這裏。“不在，我不知道。”她拿起筆記和筆開始記錄，一點一點的記錄著有關眼前男人的一些詞匯。

她短暫的記錄著，期間，那位男子要過去敲門的時候，被賈巖攔了下來。“你如果不想被房間後的男主人殺死，就最好離這個房間遠點，你的命沒多久。”她繼續記錄著，手上寫下的詞匯越來越多，最終寫下了時限，以及死亡，“好了，你可以走了，至於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裏，我不知道。”她似乎理所當然地認為眼前的男人不會再糾纏，可她低估了眼前男人厚臉皮的程度，他直接站在那裏不打算走了，“大腦完全不發育小腦發育不完全的東西，不知道私闖別人住處犯法？我看你戶口本就你一個吧，也算可憐，我不計較，之前給你面子你不要，現在站在這裏不走是幾個意思？”一連串的友好問候懟了過去，讓眼前的男人面上有些掛不住。

“我只是過來找人，沒必要這樣吧。”眼前的男人辯解著，似乎要找到為自己接下來行徑開脫的借口，“況且，你不是說過，你只負責記錄嗎？”賈巖思考片刻之後，又看向眼前的男人，直接一拳打了過去。“聽不懂話？需要我讓你好好思考一下犯法的可能性？如果你還要站在這裏繼續擾民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直接物理離開這裏。”

她好像知道眼前男人做過什麽不能提的臟事。“消消火氣，我只是過來找人……”賈巖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騷擾找到的那個女孩子，並進行一系列的騷擾一條龍，好聽點就是勸說，不好聽點就是上趕著當三，有多遠滾多遠。”她對眼前的男人很是不爽，在本子上狠狠的記錄下幾筆，果不其然，過了幾分鐘之後，系統傳來了抹殺的提示音，眼前的男人就這樣看著自己被系統抹殺。

“……算了，之前寫的就不做數了，想想辦法刪記憶吧。”而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那個男人再一次地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這一次，他按下了門把手，推開了門，果不其然，他上來就被電了，“嘖……”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槍，對準了那位男子，直到這樣做殺不死他，那就……“你做什麽？找誰？”

那位男子介紹著自己的名字，叫做孔凡，是一位玩家，找她是為了談合作的事情，“但這不是你私闖他人住處的理由，請離開這裏。”他上前抓住了朱顏燁的手腕。賈巖直接上來一腳踹了過去，將孔凡踢翻在地，痛扁了他一頓，隨後，她對著孔凡，清空了彈夾，“等等……好像不太對勁……”朱顏燁正打算攔下來的時候，賈巖終於有了一些語調開始說話。

“精蟲上腦，下半身思考的東西，指望著自己死後所有女的都為他哭？以為自己比主角有用？做夢呢。”她粹了一口，便再一次填充彈夾，而這一次，在他的上方，出現了一塊石頭，她拿了起來，並稍微用力，將其捏碎。孔凡就這樣等著自己的死亡，而他一開始想做的事情，卻是下副本，並非是找朱顏燁，“沒事了，原主人附身罷了，中二病一個，不用管他。”

但她說的話，朱顏燁很是在意。“不過，你之前說的……主角？是什麽，小說裏的嗎？”她看著地上的屍體，感覺眼前的人罪不至此。“是小說裏的，只不過這個原主人很惡心，不僅開黃腔而且……你只需要知道，這種人死不足惜就行了。”她踢了一腳躺在地上孔凡的屍體，“簡單來說，所有孔凡做過的事情，都是他的原主人意淫的事情，騷擾女性，制造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再進行PUA，最後讓這個女孩子對他死心塌地，為他哭為他笑為他咣咣撞大墻的那種。”

“那孔凡他……”朱顏燁楞了一下。“他並不歸這裏的造物主管，而是存在其他世界泡乃至是其他數據樹上的人，你可以把他和他的原主人進行區分，原主人精蟲上腦，下半身思考，以自我為中心，什麽以為圍著他轉，沒他轉不了的齷齪東西。說好聽點，孔凡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載體，難聽點，就是孔凡是他的皮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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