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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暮雨之下,高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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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暮雨之下,高塔之上

看上去絲毫沒有任何的問題,阿亞萊斯就像是在看什麽新奇的電影一樣,準備拿點糕點吃。“可否告訴我,你的真名。”一位垂暮的老人向那個灰發的少年伸出手,少年回握住了那只手,“即使它會讓我痛苦,會讓所有人痛苦,你的所作所為,也必須要讓天下盡知,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用處。就當是為將死之人送上最後的告別,少年,請告訴我你的真名。”

“……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少年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老人已經不再動彈,剛才的話語,竟成了他最後的遺言,他被高塔之上的怪物同化,化作了石頭,“為命運而抗爭的人,請再等待著吧,我會帶著他們,走在這條路上。”他頓了頓,卻始終沒有說出他的真名。

高塔,暮雨,以及一面鏡子,貌似沒有任何的聯系。少年離開了這裏,他不能留在這裏。至少現在,不能留在這裏。不能讓那些人的希望被葬送於此。“幸會,殉道者,或許,我應該叫你,執行人?”宮崎燁的身影出現在那位灰發少年的眼中。

“就此離開,沒有人會受到傷害,這對於我而言,毫無意義。”他擺了擺手,隨即打算離開這裏,被宮崎燁的一道雷劈在了旁邊,“……這對你沒什麽好處,離開這裏。”他拿出了武器,是他身後的那把長槍,但很可惜,他們之間的距離,輪武器,沒有宮崎燁的槍快。“回答我的問題,執行人,你,究竟抱著什麽樣的目的。”

那位灰發少年見沒得解釋,便將長槍收了起來,自始至終,他再也沒有拔出長槍一次。“外來者,這並非是關乎你利益的事情,如果只是為了這些,就請離開這裏。”但下一刻,他頓時感覺身體開始酥麻起來,是高強度的電壓。“那不好意思,我先行一步了。”她擺了擺手,只身踏入這片暮雨之中。順帶單只手拎著那個灰發的少年。

“親愛的,這個副本好無聊,你可以陪我一會嗎……”阿亞萊斯瞬間感覺到沒有任何意思,貼在舒拉身上絲毫不肯動彈。失去興致的她很是不滿地甩著自己的腳。“但有些事情是需要我過目的,如果不想看的話,可以先睡一覺。”舒拉輕撫著阿亞萊斯的下巴,像擼小貓一樣,安撫著她焦躁不安的情緒。

在宮崎燁的面前,是一個巨型的高塔,和一面巨型的鏡子,鏡子之下全是跪拜在地的人們,他們現在就像是石頭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正常的呼吸也沒有。“毀滅,亦是新生,只有永恒才能拯救所有人。”鏡子竟發出了聲音。

“……”宮崎燁將那個少年安放在一旁的安全地帶之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在她踏入廣場之後,幾近剛才還一動不動的人們緩慢的起身,齊齊地向宮崎燁看了過來,“打算拖時間?可惜我沒有那個功夫。”為了速戰速決,她選擇了用自己最為強勢的招式,她拔出了太刀,肆意地劈砍著那些人。和這些人講情感和理性根本不管用,要做的只有送他們上路,才算是真正的解救他們。

她走到了鏡子面前,還未等鏡子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她一拳打碎了鏡子,原本副本之中設置的DEBUFF和幻境類技能,在宮崎燁絕對的力量面前,分崩離析。

“雨,該停了。”她似乎從剛才的時候就是一直在淋雨的狀態,這種讓她渾身黏糊糊的感覺渾身不舒服。“你打碎了永恒,理應成為破局之人。”那位灰發少年醒了過來,並走上前,查看著鏡子。“破局?不,我想你理解錯了什麽。”宮崎燁將鏡子又砸了一下,鏡子徹底的無法還原了,鏡子碎片在她的周邊環繞著,但都被宮崎燁周圍的電光依次電碎,“從來就不存在破局之人,也不會存在殉道者,至少對你而言,這兩個身份都毫無意義。換種說法,比起主動入局,你更喜歡操控著幕後的一切。”

少年嘆了口氣,他在請求的口氣之下,詢問了宮崎燁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死過一次嗎?”這個問題問的很是突然,宮崎燁的確死過一次,但她現在還活著。在死亡這一方面,少年猜測的不假,但在現在,這又成了一個悖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活著。”

“在此提醒一下,回答的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答的過程。不過這個答案,我喜歡,聽好下一個問題。”主導權似乎來到了那位灰發少年的手中,“第二個問題,如果從一開始,你便得知了自己的命運,你會選擇逆天改命,還是選擇和命運和解。”他再三提醒過程很重要,以至於讓宮崎燁起了疑心。

無論是哪種方式,她都會走過一段很是漫長的路。對此,她回答的過程便尤為的重要,“哪一個,我都不會選,如果非要做選擇,我有第三種方案,開拓新的道路,既不改變,也不保持現狀。”這便是她的回答。

“……是個不錯的答案,你也曾和我一位友人走在相同的道路之上,很可惜,我已經記不清他的臉了,他曾與我並肩而立,共同行走在路途之中。”那位灰發少年嘆了口氣,隨後,他問出了第三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外來者,你,會做夢嗎?”又是這個問題,之前是舒拉,現在是他,她似乎總是被這樣的問題困擾住。她覺得,無論是哪種方式,都不會是眼前人想要得到的答案,他說過,回答的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你似乎很是喜歡看別人思考的樣子。宮崎燁並沒有著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提出了這一個來自於她的觀點。從觀察來看,他不像是那種容易被激怒的人,理性,城府極深。只不過很可惜,他不會像目澤一樣耍一些小花招,看上去就是很是木訥的樣子。

“嗯,或許吧,但這沒有意義,無論我是什麽樣子,我都會存在並出現在這裏,重覆著我的工作。”他將長槍藏在了背後,手依舊輕撫著槍桿,“看起來,你不太喜歡最後一個問題,才會著急詢問起來這件事情。不過沒有關系,作為工作,我需要記錄每一位外來者的姓名,大致可以跟班主任畫等號。”

宮崎燁並沒有留下自己現在的名字,而是自己原來的名字。“朱顏燁,我的名字,至於身份,或者更多的事情,無可奉告。”她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戒備心,她覺得這個少年不對勁,不能就此任由他亂來。“很好,很高興認識你,叫我彼岸就好。回到最初的話題吧,如果你是想問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是想為了活著。活下去,記錄他人的姓名,沒了。”

“活著?就這麽簡單?如果你只是想為了活著,大可以離開這裏,執行人,你不該出現在這裏。”宮崎燁對他的敵意似乎很大,她從未對陌生人有過這樣的態度,但跟他對話的時候,她總會感覺到不舒服,那種來自於謎語人話裏有話的樣子。對付這種人,就一個辦法,打破他的謎語。“僅僅是為了活著,每個人,不,應該是說被我記錄下來的人,他們無一例外,都會選擇活下去。求生,是人的本能。”

果然還是沒辦法跟謎語人相處,宮崎燁開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卻沒想到下一刻少年伸出手摸上宮崎燁的額頭。“你受傷了?還是頭不舒服,我沒辦法做到治療,如果你單純只是覺得我的行為會讓你不舒服的話,我可以不做。”他這副樣子問出來的問題更讓宮崎燁火大了起來,但很快宮崎燁又忍了下去。

“你需要記住一點事情,男女有別,下回別上手。”宮崎燁停下了揉太陽穴,雙臂環胸,將太刀死死地扣在自己的懷中。沒有任何要收回去的意思。“好。”只有一個字,還真簡短。

少年想了想,又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叫我執行人,他們對我的稱呼,更多都是殉道者。”宮崎燁終於將太刀收了回去,一字一句地回覆他,“你的氣息,能力,還有言語,都和我認識的執行人無異。不想解釋一下,為何你出現的時候,總是下雨嗎?”

“……天生的,如果只是因為這些,我可以告訴你,和我相似的人大有人在,建議你去找別人。”他作勢要走,被宮崎燁一個雷又劈了回來,“很暴躁的雷電,你並不是那種不耐心的人。”他的說話語氣從頭到尾都是平淡且木訥的樣子,絲毫不會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能力會是時間回溯。”宮崎燁知道他的能力,但僅在系統的信息中得知,除此之外,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很奇怪嗎?能力這件事情,每個人都會有相同的……”他這種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徹底把宮崎燁惹到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系統,這份能力,絕不可能就這樣出現在兩個人身上。你,不止這一個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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