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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暮雨之下,高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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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暮雨之下,高塔之上

從宮崎燁說出這句話之後,那位灰發少年的臉到現在沒變過什麽表情。他在沈默了幾分鐘之後,一臉平淡地進行回覆:“是,亦或者不是,都與我無關。”這副把什麽都看做不重要的樣子,著實讓宮崎燁更為的火大,“我不是他,我屬於過去,未來的路已經沒有我的歸屬地了。”

“……或許,我應該換一種說法。”宮崎燁有些被氣笑了,在她平覆下來心情之後,她從口袋之中掏出一樣東西,是一枚花色怪異的籌碼,“你記得這樣東西吧,不記得也沒關系。最初開創靈魂籌碼轉變方式,被世人稱呼殉道的自我毀滅者,同時也是八大執行人之一,克裏特無歸離希索斯。那個理應被世人記下的名字,如今卻被遺忘。你,真的記不起來嗎?”

希索斯這三個字就像是根刺一樣紮根在那位灰發少年心中,怎麽看都覺得不舒服。“回答我的問題,殉道者,不,或許應該叫你,希索斯”她又一次地將刀刃對準了那位灰發少年,“你看起來很吃驚的樣子,總歸是想起來一些了?”

舒拉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驚訝,相反,她覺得意料之中,身居神明之位,如果連眼前這位灰發少年的身份都不得知的話,那還真就是小看了來自神明的記憶存儲量了。

那位被稱作希索斯的少年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樣子。“不,我只是在想,很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無歸離,真是令人感到懷念的名字,那麽,深知這種身份的你,也應該清楚,希索斯並非是我的名字,而是代表一個滿盡罪人的種族。”他的臉上出現了黑色的裂紋,和先前阿亞萊斯臉上的裂紋如出一轍。他握住了刀刃,鮮血任由在他的掌間流淌著,滴落在地,“我,並非殉道,也非自我毀滅者,那只是他們的客觀觀點,但,還是謝謝你,讓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他頓了頓,而後緩和地開口,“雖然這個問題很是唐突,不過,在這個時候提出,或許能讓我知道一些事情,請問,我們在哪裏見過嗎?”宮崎燁收回了那把刀,見過,什麽意思,她以前並未見過克裏特,要說見過,也只是在成年之後舒拉提及過的名字裏稍許的知道些容貌。

“……沒有,如果有,那大概率是既視感。”宮崎燁將刀抱在懷間,使它能夠稍許地呆在這裏。“過去的事情毫無意義,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會變得沒有意義,因為所有的東西都被命運定義捆綁住,每個人都只能向著不同的路走向同樣的結局。”又是這副說辭,似乎在他的眼中,一切都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那位灰發少年的雙眸,是淡藍色,和舒拉一樣的淡藍色。那雙眸中透露出的絲絲平靜,讓人越看越容易陷入其中。“我的問題問完了,你如果還有問題的話,就繼續問吧,相對來說,我有足夠的時間,不過……”他擡起頭,並伸出手接住了些許的雨滴,“這場雨,的確足夠漫長了,從我出生直至死去,這場暮雨,從未停歇。”

“很不巧的是,我是帶你走的,希索斯。”宮崎燁嘆了口氣,而後繼續開口,“離開這裏,不被過去所束縛,這不是你所期望的生活嗎?”希索斯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什麽是期望之中的生活。如果有,那大概率就是不再流浪,有在乎的人。“我不清楚,最初的勃朗蒂告訴過我,我會經歷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在我七歲的時候,被眾人擡上刑架,折磨致死,第二次,也就是現在,我理應在三分鐘後死亡。但你的出現阻止了這一切。”

又是最初的勃朗蒂?就在宮崎燁想追問起那位勃朗蒂的樣貌時,希索斯再次搖搖頭,很顯然易見的答案,他不想想起來。“……那第三次……”希索斯緩慢地張嘴開口說話,回答了宮崎燁的疑問。“最後一次,是在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和最初的勃朗蒂戰鬥時死去。那會是永眠,之後,這個姓氏便會被永久地掩蓋。”

絲毫不差,她是早就聊到希索斯,也就是過去的克裏特會和未來的勃朗蒂打一架。“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未來的結局,才會說未來沒有一處是屬於你的地方。”宮崎燁稍作冷靜下來開口,從背包之中拿出一把傘,正在她想說些什麽時候,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舒拉啊,我在打副本,有事叫我嗎?還是說你家的又出事了,需要我來處理之前緋聞的事情先給你道個歉。”在沈默稍許了之後,她的語氣似乎變得奇怪了起來,“……你不會也熬夜了吧?旁邊還坐著阿亞萊斯?你還真是坐得住。”稍許之中能聽出來她有對阿亞萊斯不客氣的語氣。

在過了一段寒暄之後便匆忙的掛斷了電話。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對視。“未來的勃朗蒂,看來也是最後一位勃朗蒂,她似乎被一些東西束縛住了手腳。一旦遇到,就會變得手足無措。”他理所當然的開口,絲毫沒有註意雨水已經把他的衣服打濕了。“說起來你可能不太會相信,這是未來的你所做的事情。現在的他差不多跟我一樣大吧,29歲。”

“我不關心未來的我會是什麽樣子,只是覺得因為情感被束縛住手腳舉足無措的樣子,不是件明智選擇。”他在情感這方面似乎有種……木訥感?好像就是塊木頭吧……“不管你關心還是不關心,未來的你總共重啟了十八萬多次的時間線,你是有什麽癖好,會一直盯著一個人不放?”

宮崎燁的調侃,希索斯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轉過身去,朝著宮崎燁來時的方向走著。“走吧,不是說帶我走嗎?我並非不能離開副本,只是,在他們眼中,我,只是那個人的影子而已。”在說道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頓時暗淡了下來。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我是傳送進來的,要出去也是傳送離開這裏。”宮崎燁從未對一個人如此的無語過,就像是古代人穿越到了現代什麽東西都不會用一樣。“至少在我那個時候,系統不能用來傳送,如果你有辦法,就請自便吧。”

在宮崎燁的傳送鍵點下之後,二人便離開了副本,至此副本暮雨之下,高塔之上算是告一段落。但這個故事並未講全。舒拉關掉了顯示屏,讓自己先起來,隨後阿亞萊斯揉了揉自己發麻的腿,一股腦地攤在了舒拉身上。“親愛的,你不會想起來一些事情了吧,很是震驚呢,還是說,你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有人來了。”毫不意外,她知道門後的人是誰,她起身上前開門,看到的,也的確如她所想,是宮崎燁,還有被稱作希索斯的人。“的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很不巧,你和她不同,比起你眼中的溫柔,那位最初的勃朗蒂眼中,滿是怨恨和悲痛。”

站在門口這樣互相看著對方似乎也不是很合適,便讓宮崎燁和希索斯進來坐一會。“舒拉,這回得算工費了,我下副本錘那個鏡子的時候,手都快麻了。”宮崎燁攤開手,露出來有些通紅的手掌,“等等,阿亞萊斯怎麽還沒走?”

“……”阿亞萊斯看都不看宮崎燁一眼,畢竟她可不想再被宮崎燁打一次了。“說話,不看我不代表能解決問題。”宮崎燁揉了揉手指的部分,而後走上前,看了一眼她懷中的那個孩子。“我可不記得你還養過孩子?還挺乖的。”

舒拉默許地點點頭,小舒拉從阿亞萊斯的懷裏掙脫,差點平地摔地跑到了宮崎燁的懷裏。“媽媽,我喜歡這個姐姐,可以告訴我她的名字嗎?”小孩子的嘴還是挺甜的,不過,她剛才稱呼舒拉什麽?媽媽?她什麽時候生孩子了?

“她叫宮崎燁,不過隨便問別人名字不是件禮貌的事情。”小舒拉嗯嗯地點點頭,很乖巧的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的。“知道了媽媽,我會記住的。”她擡起頭,那雙淡藍色的眸子看向了宮崎燁的眼睛,小手摸著宮崎燁的臉頰,“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是天生的嗎?”

似乎總有人提起過她的眼睛很是漂亮這件事情,她默許般地點點頭。“是的,天生的,不過有件事情想問問你,既然你問過了我的名字,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知道你的名字?”她先是想了想,之後又開口說了起來,“媽媽用自己的名字給我取的,叫舒拉。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不過這個名字是媽媽的媽媽取給媽媽的,我不能獨自占用這個名字。”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的精神氣一下就下去了不少。

“……很熱鬧,至於……你,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我比較熟悉的東西。”希索斯將目光放在了阿亞萊斯身上,“囚鳥的羽毛,嗯,的確還很符合你的行徑,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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