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不曾存在的明天

眼見舒拉沒什麽要扣動扳機的意思，阿亞萊斯倒是不著急，她有的是時間去陪著舒拉，但...大廳的那些玩家就不一定了。

“好了，到此為止吧。”舒拉又一次地開口，她骨子裏的溫柔不會變，即使模仿會讓她看上去像是變了一個人，至少她會一直在那裏，等待時間和歲月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跡，她的力量像是多了一些，很快掙開了阿亞萊斯的手，將槍扔掉，隨後踢遠。

這讓阿亞萊斯有些摸不著頭腦，如果是以往的舒拉，並不會說出之前做交易的那種話，以及現在的態度和之前的反差過於強烈。連她也開始出現了懷疑，如果說猜測出錯也算是一種樂子的話，那何嘗不是一件對阿亞萊斯而言的好事呢。

舒拉在和阿亞萊斯對峙的那段時間，宮崎燁和諸葛鈺仍舊站在那裏，而克裏特根據在腦中和舒拉進行對話，讓他盡可能先穩住玩家，阿亞萊斯這邊讓她來處理。所以現在克裏特是早已離開這裏的狀態。

興許是阿亞萊斯過於專註，以至於她沒發現克裏特離開了這裏，在發現之後，她又開始暢懷大笑，現在只需要將除了自己和舒拉以外的人趕出去，她就又有和舒拉獨處的時間了。

舒拉不是不明白阿亞萊斯的目的，只不過現在的阿亞萊斯在舒拉眼中，也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想要引起別人的關註，從而給自己找到更多的樂子。

“看樣子，你不希望這裏有過多的人存在。不過沒關系，你有很多的時間來陪我，相對應的，我會像對待一個尚未心智成熟的孩子一樣陪著你，直到你覺得無趣並離開。”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麽這個時候宮崎燁和諸葛鈺如果還不走的話，危險可能也會波及到他們。見狀兩人很快的趕下樓，在下樓的途中，宮崎燁時不時地擡頭看向舒拉的方向，面對這樣分不清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的人來說，宮崎燁不好參與進來舒拉的事情。但擔心還是會有的。

等這裏只剩下舒拉和阿亞萊斯的時候，阿亞萊斯才換了一種態度，以一種很親昵的方式緊緊抱住舒拉，她的身上還有些發抖。是害怕，還是興奮，估計只有阿亞萊斯自己清楚。

“是個很喜歡以擁抱來緩解自己負面情緒的孩子...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是想在我的面前做一回孩童。”這個時間線的舒拉雖然和阿亞萊斯是初次見面，但她似乎了解了一些她的為人，即使她會做壞事，是個壞人。不過都無關緊要，書上有說過如何對待那些壞人，照搬的話反而會有些不合理，不如適當的加入一些其他的因素，例如...

阿亞萊斯還從未有過和舒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往的時間線之中，她只能隔著信息屏障，去觸碰舒拉的臉頰與肌膚。她很渴望得到舒拉的愛，那份愛意從心裏生根發芽，至此一發不可收拾。愛意的愈加強烈，致使一些溢出的愛意變成了一部分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將自己日夜期盼的人抱在懷中。只不過這要是讓克裏特看到，估計會立即按下對阿亞萊斯的抹殺指令吧。

但在舒拉眼中，她只是一個愛撒嬌的孩子，對於她的愛意，她也只是理解為一種奇特的情感，並沒有往戀人亦或者伴侶的方面去想。詳細具體些，她只會把阿亞萊斯當做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在一段安撫過後，阿亞萊斯知道自己不能太心急，這樣反而會讓舒拉反感自己，她像是一個向大人索要糖果的小孩子一樣，向舒拉索取她所想要的東西。無非就是一個回應亦或者一個動作，只要舒拉的心裏還是有她的，那麽即使這些愛意對於現在的舒拉無法理解，都沒有關系。

“那麽，你想索取的，是一個親吻，還是...其他的東西。”在身高差下，舒拉只好勉強擡起頭才能對上阿亞萊斯的視線，和看向克裏特的時候差不多。這種高度她倒是覺得剛剛好，適當的擡頭還是有助於脖子健康的。

阿亞萊斯搖了搖頭，表示都不是，這時候舒拉卻猜不到了，既然她不是索取物質上的需求，自己的精神也不夠賦予，沒辦法給予她更多的愛。她沒辦法了，有些局促，她始終都沒辦法將自己和阿亞萊斯之間的關系畫上戀人的等號。現在的她不具備愛人的能力，她的靈魂是缺失的，本身並不完整，再加上情感缺失，她更加無法理解阿亞萊斯向自己索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主要的還是先將她穩定下來，以便她不會提早覺得無趣而去擾亂處於游戲副本中玩家的進度。可她並不能將對她的應付表現出來，甚至心裏有這個念頭都不可以，現在的阿亞萊斯情緒很難以捉摸。一旦她情緒過激，就會進一步影響自己贖回靈魂的進度。

直到，阿亞萊斯輕笑著，雙手捧起舒拉的臉頰，進而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獻上了她最為真摯的愛意。僅僅是在舒拉的臉頰處留下一吻，她在期待著，舒拉會做出怎樣的回應。

“如果這便是你給我的答案，至少從一開始，我沒有猜錯。只不過現在的我，還無法做到理解你對我的那份情感在，在這一方面，是我輸了。”舒拉的面色不改，並未因為剛才阿亞萊斯行為的臉頰微紅，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對阿亞萊斯起戀人的心思，至少現在，是不可能的。她嘆了口氣，而後繼續開口，“在精神的對峙之中，你確實贏了，那作為輸的一方，我倒是想知道，你會以什麽樣的方式殺死我。”

這時候的阿亞萊斯又笑了笑，舒拉果然還是沒有變，還是過去她所認識的那個舒拉，那種冷靜，對情感無法理解如同墜入凡間的神明。即使她不是神，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成為神明，成為，只屬於她一人的神明。而她也將會是舒拉唯一的信徒，更多的，她更想著將舒拉占為己有。可她錯了，舒拉並不只屬於她一人，盡管如此，她仍舊不肯放棄。因此每一次的時間線重啟，她都在等待著，一直在等。跨越十幾萬多條的時間，透過那些身影，去愛一個不會愛上自己的人。

“說實話，比起殺死你，我更想將你占為己有，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殺死你，這場交易對你來說，可能只是為了穩住我，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將那些無關的人處理掉。這樣，你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我並不強求你接受我的愛意，只要你的心中尚且還有我的位置，這些人是生是死，就都與我無關了。”她牽起了舒拉的手，在這並不寬敞的走廊之中，邀請她，與自己共舞一曲。

舒拉同意了，周圍開始響起較為古典的樂曲，並伴隨著羽毛飄落，時間在一點點地流逝，二人跳著華爾茲，在明亮的燈光下翩翩起舞。雖說在舞蹈中，主動權在阿亞萊斯身上，但只有阿亞萊斯自己清楚，主動權在舒拉身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舒拉在心中為自己留下一個位置，哪怕這個位置很小，那也足夠了，足夠容納下她對舒拉的愛意。

在舞蹈之中，舒拉覺得這一切有些看起來不太真實，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化，事實上，這一切並沒有變，變動的是她們的身姿。一步隨著一步，優雅的同時又不失一定的溫柔。

一曲終了，阿亞萊斯停下了舞步，舒拉也停了下來。她回過身去看舒拉，眼神中含著幾近要溢出的，讓人感到害怕的愛意，這份愛意她並不指望舒拉是否接受，亦或者是承受。即使她不愛自己，不想接受自己的愛意，這都沒有關系，她覺得舒拉很有趣，自己永遠地陪在她身邊更有趣，這就足夠了。

“...抱歉，現在的我還不具備可以很好接受別人愛意的能力，這種說法，是不是讓你感覺到很失望。”在舒拉說完之後，阿亞萊斯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是這樣，具體的她也不好去詳說，說的過多對現在的舒拉來說更加難以接受。

她只能編造出一個包含著真相的故事，她在無數次的夢境之中與舒拉相處，舒拉骨子之中所帶著的溫柔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她的精神之中，陪伴著她，使她不再孤單。在夢境中，她認為舒拉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伴侶，既然她愛著舒拉，那她更不能強迫舒拉去接受這段強求的愛意，她要的則是讓舒拉慢慢的接受她，從個人情緒再到她的一切。

只要她能接受，並在心中留下了一個位置給她，那她就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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