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不曾存在的明天

但舒拉在聽到這裏，她對於阿亞萊斯的言語真假並不想判斷，沒什麽意義。且對於她們而言，很無趣，她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變得跟阿亞萊斯一樣凡事只想去找樂趣。

“你索取的東西，我可能給不了你。”舒拉在適當地勸阿亞萊斯冷靜下來，現在的阿亞萊斯可能會聽不進去，不過為了讓她盡可能的不去在自己身上繼續糾纏著沒法脫身。她試圖以正常人的思維去考慮，可她考慮錯了，阿亞萊斯也不是正常人。

阿亞萊斯裝作沒聽見的一樣，繼續開懷著笑著，笑聲中所包含的含義，舒拉參不透，因為現在的她沒有過去時間線的記憶，無法做到感受她的情感，思維的話同樣如此。她不清楚阿亞萊斯的為人，也沒有宮崎燁那樣能夠測謊的能力，她只能靠自己的感知來判斷眼前的人，說的究竟是謊言，還是真相。

“沒關系啊，我不強求，我會給你時間，也請你不要讓我失望哦。”她一副無所謂地樣子游走在舒拉的周圍，並在舒拉的面前轉了一個圈，隨後緩緩停下，她將自己的全身展現了出來，“我知道這對我們來說只是初遇，時間很長，就請在這段永無止境的輪回之中，猜出哪個，是真正的我吧。”

又來了，舒拉有些在心裏無奈地扶額，這很讓她頭疼，而讓她頭疼的人，在書中有過解釋，並指出過。既然這個人讓你頭疼，讓你渾身不舒服，那麽就立即選擇讓那個人消失，物理性的解決這個問題。

她的模仿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連她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在這模仿之下，又有幾分，是真實的她。

在模仿中，她將自己作為一個母親，將眼前的阿亞萊斯視作孩子，這就很容易處理。但模仿著，她也會抽離出來，導致模仿無法進行下去，現在的舒拉就是如此。

“......”此刻只有沈默，才能讓舒拉感到一些輕松，既然自己不知道怎麽勸，那就閉嘴，當個啞巴。不去說，也不去聽，偶爾這樣觀看著一個真話假話參半的人進行自己的表演，似乎也不錯。

不對，舒拉將手背過去，而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自己怎麽又在模仿那個人的性格，那個人並非是書中的人物，而是伊傑斯。雖然見面時間很短，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舒拉記錄下來。起初是為了作為線索，但後來成為了保護自己的武器。

在這種矛盾之中，她有些開始分不清自我了，但她的面色仍舊不改，還是那副什麽情緒都沒有的臉。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一涼，她伸出手去撫摸自己的臉，發現是眼淚。

這種不自知的眼淚，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流下來的。阿亞萊斯註意到了舒拉的淚水，她心疼似的向前靠近，並輕輕地為舒拉抹去另一邊眼睛的淚水。

“...是我說的讓你難以接受？還是...你開始討厭我了。”阿亞萊斯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抹去眼淚之後，將手伸了回來，並嘗了一口眼淚，很鹹，還很苦。眼淚中並沒有任何的情感，它什麽都沒有，有的只是味覺上的刺激。

舒拉搖了搖頭，她目前還不能讓阿亞萊斯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她，讓她離開。而就在舒拉想要說什麽的時候，阿亞萊斯搶先一步開口，以一種做錯事的孩子的態度，可憐巴巴地看著舒拉，求著她不要討厭自己。

現在的舒拉並沒有情感，自然是無法理解阿亞萊斯現在面色的意思。倘若是過去的她，應該早就心軟了，可她現在連共情都做不到，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所以，你還是討厭我了，對吧，因為那些人，包括克裏特，還有那個跟你用靈魂作為籌碼進行交易的男人...”她突然低下了頭，而後又開始癲狂地笑著，隨後，便是一邊寂靜。舒拉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阿亞萊斯已經離開了這裏，消失不見。

舒拉知道已經來不及了，她立即通知克裏特，不要猶豫，立即對阿亞萊斯進行抹殺指令，現在的阿亞萊斯有很大概率會攻擊玩家。而就在她通知完克裏特的時候，阿亞萊斯卻又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

“果然，你是討厭我的，對吧，對吧...”後半句話中，阿亞萊斯的語氣幾近顫抖，像是一個紮根在她心中許久的信仰瞬間崩塌，她將手放在了舒拉身上，幾近失去了理智，她搖晃著舒拉的肩頭，“至少，至少告訴，為什麽，為什麽要討厭我，為什麽我即使那麽的愛你，你卻仍要將我抹殺。”

舒拉心中默數著系統執行抹殺指令的時間，並沒有開口說話，雖然她搖的自己有些想吐，但是能稍微穩住她，還是可以的。

【系統提示:抹殺指令正在強制執行中，請異常NPC不要反抗，劇烈掙紮只會更痛苦，重覆，不要掙紮，劇烈掙紮只會更痛苦】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阿亞萊斯開始痛苦地尖叫，她正在化作數據消失，她不想消失，數據化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腰間。她緊緊地抱住舒拉不肯松開，嘴裏似乎還在說著什麽，不過這些對於舒拉來說，都是後話罷了。

【系統提示:異常NPC阿亞萊斯已抹殺，指令結束，請DM查看其餘副本是否出現問題，以及剩餘玩家是否幸存，請各位玩家不要恐慌，保持冷靜，危險已解除，請玩家在大廳稍作等待】

系統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在整片地方，舒拉這時候腿有些發軟，可能是站的久了，她也就沒放在心上，而就在她想要離開的時候，裙擺好像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一樣。她回頭去看，卻沒有任何的東西，直到她低頭，有一個白發的小姑娘，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裙擺。

“哪裏來的小朋友。”舒拉轉過身，而後蹲下身子，看向那個小女孩，她的瞳色還是較為稀少的紫羅蘭色，十有八九應該是天生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個小女孩的頭，那個小女孩倒是向舒拉的手心蹭了蹭。

可她的這張臉，和阿亞萊斯有四分的相似之處，興許是她還沒長開，只是有些像而已。舒拉這樣安慰著自己，而就在她詢問著那個小女孩名字的時候，小女孩甜甜的嗓音在舒拉的耳邊響起。

“媽媽，是不要我了嗎？”說完她作勢要哭，可是舒拉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去哄小孩子，只能任由那個小女孩在哭。

哭聲雖然不大，但是有些吵，舒拉有些受不住，她趕緊在腦中搜索著怎麽去哄小孩子。但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怎麽對付小孩子。

“要不...我也跟著哭。”舒拉有些無助地看著周圍，好在她聽到了腳步聲，應該是有人要過來了，很快，她看見了氣喘籲籲的克裏特，他的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克裏特看著眼前的情況，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能自己先過去讓那個小女孩先別哭了，因為再哭下去，舒拉會出事的。但那個小女孩似乎很抗拒克裏特，一直在向舒拉的身後退，死死抓著舒拉的裙擺不放。

“媽媽是不是嫌我吵，那我不哭了，媽媽別傷心了。”不過那個小女孩能看出來舒拉有些受不住她的哭聲，索性把眼淚又收回去了，但她對舒拉的稱呼，讓克裏特楞了楞。

那個小女孩管舒拉叫媽媽，當然也可能是小孩子亂叫的，但就在他要伸手將小女孩暫時和舒拉分開的時候，那個小女孩狠狠地咬了一口克裏特的手。克裏特沒辦法有些吃痛地將手收了回去。

“媽咪說過，我不認識的人靠近媽媽就是壞人，離我媽媽遠點。”說完她還很驕傲地擡頭看向舒拉，似乎還想得到一些誇獎。卻被舒拉擡起肢下抱起，被她說了一頓。

“知道你是想要保護我，但我可以告訴你，他不是壞人，對陌生人要有最基本的禮貌，還有...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媽媽。”盡管舒拉再怎麽勸說，那個小女孩似乎根本聽不進去，一直認為舒拉是自己的媽媽，還是以媽媽的稱呼叫著。

舒拉再次頭疼地扶了扶額，對付這種小孩子，估計就只能交個一個人了，而這個人，就在一樓的等候大廳。

於是，在那個小女孩自顧自地說著的時候，她想起來了阿亞萊斯，於是問她她的媽咪是誰。然而接下來，她的回答讓克裏特和舒拉都楞住了。

“媽媽，你是說媽咪嗎是阿亞萊斯啊，難道媽媽失憶了，不記得我和媽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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