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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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夏日的晚風清涼而溫柔，皎潔的月色透過梧桐樹，在地面落下搖曳的斑駁樹影。
校園的鐵圍欄上長滿了青翠的爬山虎，深橙色淩霄花綻放枝頭，撫過少女的裙擺。
“還哭呢？”林崢從她的包裏掏出紙巾遞過去，眼底的神色繾綣：“淚點真低。”
七分碎花裙露出兩截如蓮藕般雪白的小腿，譚語檸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起了我媽媽，如果我陷入險情，我媽媽肯定也會像哪咤的媽媽一樣義無反顧地保護我，哪怕我渾身是刺，她也會想要抱緊我。一旦共情，就會代入，林崢你不會嗎？”
清瘦的身影微頓，夜風撩動他的發梢，白襯衫上散發著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沒有，我只是在看你。”
林崢認真地盯著她，相較於最初認識的林崢，眼前人坦然的讓譚語檸害羞。
“不牽，都出汗了。”
見譚語檸縮回手，林崢繞到另一邊，與其十指緊扣。
“想牽。”
月色描摹清雋深邃的面龐，譚語檸偷偷瞥他，不自覺紅了耳尖。
一時想不出話題，譚語檸幹脆就著幹脆聊的繼續說：“明天就給爸媽打電話。”
“嗯。”
“林崢多久給父母打遠洋電話？”少女的眼眸猶如晶瑩冰淩，靈動發亮地看著林崢。
“大半個月一次吧。”林崢像是回憶起很久遠的事：“他們忙，就是閑聊也說不上幾句就會掛電話。”
“那是你不願意分享。”譚語檸挽他胳膊，步調輕盈蹦跶：“說說自己的事，再問問他們的近況，聊些彼此熟悉的人與物，照著這個思路下來，我每次都能跟他們聊到半個小時以上。說起來，你見過我爸媽，我還沒見過你爸媽呢。”
林崢思索著點頭，正要回話，註意到校門口的人影，他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站在路燈下的不是旁人，正是總決賽上挑釁林崢的焦遠驍，他百無聊賴地踢地上的小石子，掃到他倆後，站直身體兩手揣著兜，應著光線昏暗，臉上的神色不太明晰，但讓人感受不到惡意。
“餵。”焦遠驍倔強地板著臉，朝他們走來。
譚語檸先一步反應擋在林崢身前，抵觸地瞪著焦遠驍：“你想做什麽？比賽已經結束了。”
話音剛落地，焦遠驍的手從兜裏拿出，攏著的兩指夾著一張名片：“我聽教練說了你的事......這是我爸在美國認識的醫學教授，他在康覆訓練和療養方面很有造詣。”
“正好他今年打算來國內發展，我已經替你打好招呼了。”他的語氣幹巴巴，實在抹不開面子，臉色佯堆著煩躁：“決定權在你，愛聯系不聯系。”
說著，焦遠驍把名片強塞入林崢手裏，轉頭就走。
“誒！焦遠驍！”譚語檸叫住他：“你就是專門為了這事來的京交？”
那個健碩體格的男子扭頭，不情不願地“昂”了聲。
“教練和我說了你在打聽我的事，以及你替我找康覆師的事我也清楚。”林崢捏高名片一角，當他的面放入自己口袋：“謝了。”
焦遠驍不大自在地撓了撓頭，在原地站定，醞釀了良久，目光執著：“如果你在，那個第一肯定不是第一。”
“希望以後有機會和你真正較量一番。”他勾唇，眼神難得真誠，朝他擺了下手便鉆入計程車。
車窗拉上的最後一瞬，譚語檸急忙跑過去，大聲感激：“謝謝你！剛剛誤會你了，不好意思。”
焦遠驍輕佻了下眼皮：“能被漂亮的女孩誤會，那也稱得上美好。”
“有緣再見。”
彼此互相告別後，譚語檸一眼就看穿了林崢眼底的猶豫遲疑，於是緊抱住他：“不管有沒有用，我們都試試，好嗎？”
林崢會心一笑，將其摟緊，鼻尖抵在她發間輕嗅，清淺的梔子花香沁人心脾：“好。”
*
焦遠驍介紹的教授確實有效，但這是一個長期診療的過程，還需要長時間的訓練才能慢慢康覆，好在暑期臨近，這件事不至於耽誤學業。
譚語檸並未向家裏隱瞞她和林崢的戀情，打算留在京交陪林崢一周後再回家。
譚母不限制女兒談戀愛，而譚父起初沈著臉，顧慮兩家家境差距太多，但在得知林崢舍命救她之後，沒有再多言。
“這個年紀就該談段正經的戀愛，體驗純粹的校園愛情，等你出了社會啊，找對象可就不能只想著彼此喜歡了。”譚母舉著手機，屏幕裏的譚父正在揉面。
“你媽這話倒是實在，隔壁老楊家的女兒今年26了，找的對象門不當戶不對，剛上門就被她爸拿著掃帚趕出去了。”
“那個男方家裏太差了，不得不得，嫁過去肯定吃苦。”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譚母忽而又嚴肅起來：“我不反對你倆談，但什麽年紀做什麽事，檸檸知道媽媽在說什麽吧。”
聞言，譚語檸臉頰發燙：“媽......你這都說哪去了？”
“媽只是給你提個醒，他現在是真心喜歡你，但感情這個事誰都無法保證，你們以後要是真打算結婚，必須讓林崢來湘城買房，媽媽絕不同意你遠嫁。任何人都不會比爸媽靠譜，爸媽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他要是敢欺負你，要確保你爸的巴掌一個小時內就能扇他臉上。”
“誒你還說我，你想的比我還遠，結婚八字還沒一撇呢。”
譚母眉頭皺起，轉身時帶著鏡頭晃動：“你懂什麽？知不知道什麽要未雨綢繆，這就是做爸媽的該教的......”
電話裏的拌嘴聲逗笑了譚語檸，擡頭見林崢從診療室出來，她簡單聊了幾句告別。
“在和誰打電話？”林崢面容和煦走來，拎過她手裏的包。
譚語檸自然地牽過他的手，綻開笑靨：“我爸媽，跟他們說了聲會晚幾天回去。”
“考完了？”
譚語檸點頭：“今天上午全都考完了，晚上要不要去吃川菜慶祝一下？”
“上次那家？”林崢側目。
“嗯！感覺還不錯。”
“還沒我做的好吃。”
“那你要親自下廚啊？”譚語檸順著他的話說，問出口才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我下廚你來嗎？”林崢在原地站定，細長的眉眼夾雜著蠱惑人心的試探。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烤化的糖漿，綿密且厚重，嬌小的面頰上神態糾結：“這，發展會不會太快了？”
話音落地，頭頂響起笑聲，猶如山中溪澗泉吟，明亮而輕快。
“你在想什麽？我只是邀請你去我家吃飯，晚上就送你回宿舍。”
意識到著了對方的道，譚語檸羞憤地捂住臉，任由他撥弄手指頭，就是不肯松：“你這人真壞。”
林崢笑得胸腔輕顫，低語哄著：“我的錯我的錯，不過後天確實要請你去我家一趟，我爸媽想見見你。”
“你爸媽回來了？”譚語檸揚高了唇角。
“你上次不是說想見嗎？”兩人往露天停車場走，林崢邊撐開遮陽傘邊看她，餘光溫柔：“他們這陣子正好回來談生意。”
“好啊！”譚語檸貼近他，緞面珍珠粗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聲響，裙擺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宛若綻放的花骨朵兒：“你爸媽有什麽喜好？我應該備點什麽？”
“他們又不缺什麽，你人到就行了。”
譚語檸不讚同：“那怎麽行？就算不缺什麽，備禮是一種態度，讓他們感受到我對他們的尊敬和重視......”
傘面無意識傾斜向她，林崢笑著看她，眸色如水，惹人沈溺：“好，都依你。”
*
夏日的水上樂園項目火爆而刺激，極速滑道沖濺起的浪花淋濕了鵝黃泳衣，水珠沿著皮膚肌理下墜，在陽光的折射下，襯得膚色白的晃眼。
季川排隊拿到聖代後往回走時，曲筱瑩正坐在椰樹下打電話，嘴角含著透明吸管，一手舉著小風扇，那雙狐眼笑得彎起，濃密順滑的短發已經長長了不少，她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發尾微翹，纖細的手腕反撐在坐椅上，濕漉漉的鵝黃泳裝被烈日蒸發水汽，瞧著已經半幹。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後天見。”
“又跟誰約局呢？”季川把手裏的草莓冰淇淋聖代遞給她。
曲筱瑩舀了勺，含糊道：“小檸。”
“她還在京交？”季川坐她邊上，有點詫異地問道。
“對啊，她想多陪林崢幾天，正好有陣子沒一起玩了，就約她後天去香山吸氧。”
季川把冰激淩上的草莓切片丟嘴裏，正想問林崢去不去，曲筱瑩接下來所說令他後背發涼。
“本來今天還想和她去做美甲來著，她說林崢要帶她見父母。”曲筱瑩咯咯笑了兩聲：“他倆談個戀愛整的像是明天就要結婚似的。”
“你說什麽？”
曲筱瑩轉頭，見他面色發僵，不禁疑惑：“怎麽了？”
“林崢帶她......見父母？”
“對啊，說是前兩天回的國。”應著他的怔楞，曲筱瑩的胸口忽而湧起莫名的不安：“是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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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晚風清涼而溫柔，皎潔的月色透過梧桐樹，在地面落下搖曳的斑駁樹影。
校園的鐵圍欄上長滿了青翠的爬山虎，深橙色淩霄花綻放枝頭，撫過少女的裙擺。
“還哭呢？”林崢從她的包裏掏出紙巾遞過去，眼底的神色繾綣：“淚點真低。”
七分碎花裙露出兩截如蓮藕般雪白的小腿，譚語檸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起了我媽媽，如果我陷入險情，我媽媽肯定也會像哪咤的媽媽一樣義無反顧地保護我，哪怕我渾身是刺，她也會想要抱緊我。一旦共情，就會代入，林崢你不會嗎？”
清瘦的身影微頓，夜風撩動他的發梢，白襯衫上散發著洗衣液的淡淡清香。
“沒有，我只是在看你。”
林崢認真地盯著她，相較於最初認識的林崢，眼前人坦然的讓譚語檸害羞。
“不牽，都出汗了。”
見譚語檸縮回手，林崢繞到另一邊，與其十指緊扣。
“想牽。”
月色描摹清雋深邃的面龐，譚語檸偷偷瞥他，不自覺紅了耳尖。
一時想不出話題，譚語檸幹脆就著幹脆聊的繼續說：“明天就給爸媽打電話。”
“嗯。”
“林崢多久給父母打遠洋電話？”少女的眼眸猶如晶瑩冰淩，靈動發亮地看著林崢。
“大半個月一次吧。”林崢像是回憶起很久遠的事：“他們忙，就是閑聊也說不上幾句就會掛電話。”
“那是你不願意分享。”譚語檸挽他胳膊，步調輕盈蹦跶：“說說自己的事，再問問他們的近況，聊些彼此熟悉的人與物，照著這個思路下來，我每次都能跟他們聊到半個小時以上。說起來，你見過我爸媽，我還沒見過你爸媽呢。”
林崢思索著點頭，正要回話，註意到校門口的人影，他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站在路燈下的不是旁人，正是總決賽上挑釁林崢的焦遠驍，他百無聊賴地踢地上的小石子，掃到他倆後，站直身體兩手揣著兜，應著光線昏暗，臉上的神色不太明晰，但讓人感受不到惡意。
“餵。”焦遠驍倔強地板著臉，朝他們走來。
譚語檸先一步反應擋在林崢身前，抵觸地瞪著焦遠驍：“你想做什麽？比賽已經結束了。”
話音剛落地，焦遠驍的手從兜裏拿出，攏著的兩指夾著一張名片：“我聽教練說了你的事......這是我爸在美國認識的醫學教授，他在康覆訓練和療養方面很有造詣。”
“正好他今年打算來國內發展，我已經替你打好招呼了。”他的語氣幹巴巴，實在抹不開面子，臉色佯堆著煩躁：“決定權在你，愛聯系不聯系。”
說著，焦遠驍把名片強塞入林崢手裏，轉頭就走。
“誒！焦遠驍！”譚語檸叫住他：“你就是專門為了這事來的京交？”
那個健碩體格的男子扭頭，不情不願地“昂”了聲。
“教練和我說了你在打聽我的事，以及你替我找康覆師的事我也清楚。”林崢捏高名片一角，當他的面放入自己口袋：“謝了。”
焦遠驍不大自在地撓了撓頭，在原地站定，醞釀了良久，目光執著：“如果你在，那個第一肯定不是第一。”
“希望以後有機會和你真正較量一番。”他勾唇，眼神難得真誠，朝他擺了下手便鉆入計程車。
車窗拉上的最後一瞬，譚語檸急忙跑過去，大聲感激：“謝謝你！剛剛誤會你了，不好意思。”
焦遠驍輕佻了下眼皮：“能被漂亮的女孩誤會，那也稱得上美好。”
“有緣再見。”
彼此互相告別後，譚語檸一眼就看穿了林崢眼底的猶豫遲疑，於是緊抱住他：“不管有沒有用，我們都試試，好嗎？”
林崢會心一笑，將其摟緊，鼻尖抵在她發間輕嗅，清淺的梔子花香沁人心脾：“好。”
*
焦遠驍介紹的教授確實有效，但這是一個長期診療的過程，還需要長時間的訓練才能慢慢康覆，好在暑期臨近，這件事不至於耽誤學業。
譚語檸並未向家裏隱瞞她和林崢的戀情，打算留在京交陪林崢一周後再回家。
譚母不限制女兒談戀愛，而譚父起初沈著臉，顧慮兩家家境差距太多，但在得知林崢舍命救她之後，沒有再多言。
“這個年紀就該談段正經的戀愛，體驗純粹的校園愛情，等你出了社會啊，找對象可就不能只想著彼此喜歡了。”譚母舉著手機，屏幕裏的譚父正在揉面。
“你媽這話倒是實在，隔壁老楊家的女兒今年26了，找的對象門不當戶不對，剛上門就被她爸拿著掃帚趕出去了。”
“那個男方家裏太差了，不得不得，嫁過去肯定吃苦。”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譚母忽而又嚴肅起來：“我不反對你倆談，但什麽年紀做什麽事，檸檸知道媽媽在說什麽吧。”
聞言，譚語檸臉頰發燙：“媽......你這都說哪去了？”
“媽只是給你提個醒，他現在是真心喜歡你，但感情這個事誰都無法保證，你們以後要是真打算結婚，必須讓林崢來湘城買房，媽媽絕不同意你遠嫁。任何人都不會比爸媽靠譜，爸媽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他要是敢欺負你，要確保你爸的巴掌一個小時內就能扇他臉上。”
“誒你還說我，你想的比我還遠，結婚八字還沒一撇呢。”
譚母眉頭皺起，轉身時帶著鏡頭晃動：“你懂什麽？知不知道什麽要未雨綢繆，這就是做爸媽的該教的......”
電話裏的拌嘴聲逗笑了譚語檸，擡頭見林崢從診療室出來，她簡單聊了幾句告別。
“在和誰打電話？”林崢面容和煦走來，拎過她手裏的包。
譚語檸自然地牽過他的手，綻開笑靨：“我爸媽，跟他們說了聲會晚幾天回去。”
“考完了？”
譚語檸點頭：“今天上午全都考完了，晚上要不要去吃川菜慶祝一下？”
“上次那家？”林崢側目。
“嗯！感覺還不錯。”
“還沒我做的好吃。”
“那你要親自下廚啊？”譚語檸順著他的話說，問出口才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我下廚你來嗎？”林崢在原地站定，細長的眉眼夾雜著蠱惑人心的試探。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烤化的糖漿，綿密且厚重，嬌小的面頰上神態糾結：“這，發展會不會太快了？”
話音落地，頭頂響起笑聲，猶如山中溪澗泉吟，明亮而輕快。
“你在想什麽？我只是邀請你去我家吃飯，晚上就送你回宿舍。”
意識到著了對方的道，譚語檸羞憤地捂住臉，任由他撥弄手指頭，就是不肯松：“你這人真壞。”
林崢笑得胸腔輕顫，低語哄著：“我的錯我的錯，不過後天確實要請你去我家一趟，我爸媽想見見你。”
“你爸媽回來了？”譚語檸揚高了唇角。
“你上次不是說想見嗎？”兩人往露天停車場走，林崢邊撐開遮陽傘邊看她，餘光溫柔：“他們這陣子正好回來談生意。”
“好啊！”譚語檸貼近他，緞面珍珠粗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聲響，裙擺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宛若綻放的花骨朵兒：“你爸媽有什麽喜好？我應該備點什麽？”
“他們又不缺什麽，你人到就行了。”
譚語檸不讚同：“那怎麽行？就算不缺什麽，備禮是一種態度，讓他們感受到我對他們的尊敬和重視......”
傘面無意識傾斜向她，林崢笑著看她，眸色如水，惹人沈溺：“好，都依你。”
*
夏日的水上樂園項目火爆而刺激，極速滑道沖濺起的浪花淋濕了鵝黃泳衣，水珠沿著皮膚肌理下墜，在陽光的折射下，襯得膚色白的晃眼。
季川排隊拿到聖代後往回走時，曲筱瑩正坐在椰樹下打電話，嘴角含著透明吸管，一手舉著小風扇，那雙狐眼笑得彎起，濃密順滑的短發已經長長了不少，她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發尾微翹，纖細的手腕反撐在坐椅上，濕漉漉的鵝黃泳裝被烈日蒸發水汽，瞧著已經半幹。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後天見。”
“又跟誰約局呢？”季川把手裏的草莓冰淇淋聖代遞給她。
曲筱瑩舀了勺，含糊道：“小檸。”
“她還在京交？”季川坐她邊上，有點詫異地問道。
“對啊，她想多陪林崢幾天，正好有陣子沒一起玩了，就約她後天去香山吸氧。”
季川把冰激淩上的草莓切片丟嘴裏，正想問林崢去不去，曲筱瑩接下來所說令他後背發涼。
“本來今天還想和她去做美甲來著，她說林崢要帶她見父母。”曲筱瑩咯咯笑了兩聲：“他倆談個戀愛整的像是明天就要結婚似的。”
“你說什麽？”
曲筱瑩轉頭，見他面色發僵，不禁疑惑：“怎麽了？”
“林崢帶她......見父母？”
“對啊，說是前兩天回的國。”應著他的怔楞，曲筱瑩的胸口忽而湧起莫名的不安：“是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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