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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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林崢一直靜養到賽前，外傷已經看不出了，但真正的恢覆情況只有林崢自己清楚。
游泳錦標賽總決賽現場盛大而熱烈，譚語檸的比賽排在林崢前面，盡管有太多擔心，但身肩京交大學的榮辱，她不敢讓自己分心，強迫自己專註於賽事。
“撲通”入水，所有的雜念和喧囂仿佛都被摒棄，譚語檸將力量和柔美相結合，軀幹的移動技巧已經在日夜的訓練中變成慣性，輕盈的動作仿佛與碧波融為一體，濺起的水花猶如漂亮的蝴蝶魚尾。
隨著光潔圓潤的頭顱從水面浮出，鼎沸的掌聲從四面八方灌入耳鼓，譚語檸不可置信地望向顯示屏，嘴角的弧度高高揚起，她下意識地找尋林崢的身影，果不其然，在圍欄放開後，林崢再次走了過來，朝她伸手。
“恭喜。”
譚語檸僅憑一己之力拿下100米蝶泳和200米蝶泳冠軍，振奮了京交游泳社的士氣，後頭的社員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
郝學姐激動到緊緊抱住她：“太厲害了！我家小檸太厲害了！”
被眾人圍著吹捧，譚語檸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靦腆笑著：“大家都會取得好成績的。”
譚語檸回應著他們，視線卻不自覺追隨林崢。
只見林崢又坐在角落，兩手分撐在膝蓋上，仿佛隔絕於欣喜的氛圍之外，抿了口礦泉水，又垂下頭去，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社團內都知道他的事，唯恐加重他的心理負擔，不敢像平常一樣拉著他打趣調侃。
“林崢。”
白色的泳帽將他的短發裹住，露出飽滿的額頭，給清雋的眉眼增添了幾分英氣，應著前陣子住院，本就清晰的五官輪廓如今更加鋒利。
“嗯？”他仰頭望她，嗓音微沈，仿佛小刷子刷過脊椎骨，溫柔又性感。
激昂的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猶如層層疊疊的浪花，蓋過他們的頭頂。
譚語檸緊盯著他：“加油。”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虛化模糊，林崢眼尾微彎：“......好。”
播報至男子200米自由泳，譚語檸送他進場，在轉角忽而被一道傲慢的聲音叫住。
“林崢。”
來人他們並不陌生，正是之前挑釁他們的靖江市市長兒子焦遠驍。
他兩手交叉在胸膛前，寬闊的肩膀應著動作而拱起健碩的肌肉幅度，輕佻地勾起嘴角，食指指了下林崢，隨即在脖子前平掌橫移，以示蔑視：“這次我一定會贏你。”
譚語檸眼底生怒，氣惱地瞪他，剛要理論，卻被林崢拉住。
焦遠驍並沒有多加停留，因為預賽的精彩表現，他眼下格外自信，站上出發臺，朝著觀眾做了個紳士禮。
長哨聲發出，成排的參賽人員整齊入水，焦遠驍在遠離林崢的另一端，因為上次以及上上次的狠狠打臉，他牟足了勁要超越這個強勁的對手，當滾翻轉身時，觀眾臺的吶喊忽而轉成驚呼，但他沒心思多想，兩腿上下交替打水，快速劃水。
抵達終點後，他痛快地敲擊了下水面，激起丈高的浪花，然後期待地看向顯示屏，見自己居於第二，不爽地蹙眉去看第一，以為又是林崢，然而當他發現不是，熟悉的名字居然排在最後時，頓時楞了神，這個出乎意料的事實讓他的內心升騰起比猜想結果還要濃重的惱怒。
焦遠驍回頭望去，卻發現林崢咬牙忍著痛，被幾個社員扶出場，肩膀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比賽不會因為任何人而中止，但失敗的人會因為比賽而陷入低迷。
醫生這次發出嚴厲的警告，幾乎每次林崢來換藥他都會反覆強調，但林崢已經從前一樣敷衍應下，而是沈默。
距離比賽結束過去半個月，這是譚語檸陪林崢來醫院的第三次。
她拿好藥回來時就見林崢呆坐在長椅上，性子比以前更寡淡安靜了。
“走吧。”那雙清雋的眉眼註意到她後勉強擠出一抹笑，故意在她面前強撐著狀態。
譚語檸低垂著頭，跟在他身後。
醫院後面有大片露天停車場，兩個人繞過花園，走到老梧桐樹下時，譚語檸終是忍不住叫住他。
頎長清瘦的身影頓住。
“你難過你就哭出來，你不要再郁郁寡歡了。”說話間，譚語檸倒是自己控制不住先紅了眼眶，淚水打轉，倔強地咬著唇。
林崢的神色微動，隨即恢覆如常，正要安撫，譚語檸再次搶先：“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
“我知道那天演唱會你想說什麽，我......我願意的。”譚語檸兩手緊張地攥住，鼓足勇氣把深藏心底的情愫傾出，羞赧到不敢睜開眼。
時間宛若靜止，風聲都變得清晰入耳。
對面遲遲沒有給出反應，譚語檸略帶疑惑地擡頭，悸動的心跳在對上林崢陰沈的眼神後瞬間停滯了般。
林崢就像是一只豎起寒毛的獵豹，正警戒著什麽危險物似的盯著她：“譚語檸，我不需要你可憐 。”
這句話幾乎是從他牙縫中強行擠出，隱約帶著難以言說的崩潰。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連退了兩步，情緒激動：“你不用因為這件事感到自責，我也不會因此要挾什麽，所以收起你的憐憫心......！”
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下，猶如蝶翼般輕盈，卻有著極強的鎮靜作用，頃刻間，將幾近暴走的林崢牽制住。
女孩卷翹的長睫掃過他的臉龐，林崢木訥地看著她踮起的腳尖放下，近在遲尺的距離將她精致靈動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溫柔的眼睛像是山澗溪流，澄凈明媚。
“我喜歡你。”她的聲音堅定嬌稚：“林崢，我喜歡你。”
“喜歡你知道我怕黑，訓練期間嘴硬的護送；喜歡你為看我比賽開了整整一夜的車的堅持；喜歡你明明關註了很久，還裝出不經意送出的胸針；喜歡你因為我照顧邱明延沒來看你展演而吃醋；喜歡你為我‘隨手’準備的定制禮裙；喜歡......喜歡你義無反顧的保護。”
字字句句透露出來的惦念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進心底，泛起酥酥軟軟的麻意，摧毀了本就瀕臨邊緣的殘碎理智。
林崢寬闊的雙肩再也抑制不住地發顫，頭顱靠向她的頸窩，纏上她腰肢的臂彎收緊又收緊，像是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血肉。
感受到濡濕感，譚語檸吸了吸鼻子，閉眼回抱住他：“林崢，喜不喜歡我？”
“......嗯。”他的嗓音透著啞。
“那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暖陽照入陰暗發黴的角落，林崢哭得哽咽，連開口時的氣息都紊亂不堪：“好......”
*
季川談戀愛後總被林崢嫌棄，說他三句不離對象，是舔狗中的戰鬥機，而等林崢自己談上後，簡直有過之而不及。
得知二人確立關系的喜訊時，季川和曲筱瑩恨不得在校園內拉橫幅放鞭炮，兩口子樂滋滋地分享情侶之間的一百條浪漫計劃，原以為四人兩對情侶出行會有更多的體驗，結果談戀愛後的林崢直接把他倆趕出局，獨占譚語檸。
誰也沒想到一向薄臉皮的林崢會在譚語檸的專業課上出現，迎著新聞一班全體同學異樣的目光，堂而皇之地坐在譚語檸身側。
林崢的名氣並不低，這節恰好又是傳媒學院院長授課，對方見到他的面孔便忍不住好奇打聽：“你不是我們專業的學生吧？”
“嗯，我來陪我女朋友上課。”
此話一出，全場起哄，譚語檸忙把頭發捋到耳前，遮住徹底紅溫的臉。
身旁的人存在感太強，又有無數揶揄的眼神掃來，就連教授都對她多了幾分關註，致使那節課譚語檸根本沒聽進去，頭腦暈乎乎的，像是被融成了稀糊。
而林崢似乎半點不受影響，課程末尾教授故意為難他，而作為非本專業的學生，林崢對蒙太奇拍攝手法及其特征對答如流，甚至總結了教授都未曾提到的掌握技巧。
眾人看他的目光不由得增添了別樣的欣賞。
課後林崢主動牽起譚語檸的手，在廊道人群潮湧的情況下，牽她的手轉而攬過她的腰。
譚語檸從小規矩，習慣不來在公共場合與人過度親密，推了幾下沒推動，沖他撇嘴：“你就是故意的。”
林崢面色坦蕩，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狡黠：“對。”
而整件事唯二受傷的人出現了，他們身後的曲筱瑩狠狠地瞪著林崢，手裏的橘子皮撕扯揉爛，仿佛手裏的不是橘子，而是那個搶了自己朋友的家夥。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兩人談上後，林崢不管在幾教上課，都會快速趕來等譚語檸吃飯，有意無意的親昵動作將其隔絕在外，類似一種無聲的排斥。
而季川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他這陣子想約林崢玩冰滑來著，但都會被林崢以“陪女朋友”或者備考的理由回絕。
“咱倆熱戀期那會兒也這樣？”
曲筱瑩遙想起過去，疑惑地托腮。
“哪樣？”季川挑眉。
曲筱瑩伸出食指，隔著三米的距離戳林崢的後背，語氣飽含不滿：“占有欲極強，嚴重的排他性！”
季川的神情微變，隨即斂下眼簾，笑著輕咳：“體諒一下吧，追了這麽久才追上，這段時間肯定不想被別人打擾。”
聽季川這麽一說，曲筱瑩忽而有些理解，但還是不大高興，最近不管是去圖書館還是周末出去玩，譚語檸跟林崢在一起居多，即便譚語檸堅定要陪她，林崢也會以各種莫名的偶遇理由強行擠入。
“算了，暫且讓讓他吧。”曲筱瑩兩手叉腰，忿忿地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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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入水，所有的雜念和喧囂仿佛都被摒棄，譚語檸將力量和柔美相結合，軀幹的移動技巧已經在日夜的訓練中變成慣性，輕盈的動作仿佛與碧波融為一體，濺起的水花猶如漂亮的蝴蝶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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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語檸僅憑一己之力拿下100米蝶泳和200米蝶泳冠軍，振奮了京交游泳社的士氣，後頭的社員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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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語檸回應著他們，視線卻不自覺追隨林崢。
只見林崢又坐在角落，兩手分撐在膝蓋上，仿佛隔絕於欣喜的氛圍之外，抿了口礦泉水，又垂下頭去，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社團內都知道他的事，唯恐加重他的心理負擔，不敢像平常一樣拉著他打趣調侃。
“林崢。”
白色的泳帽將他的短發裹住，露出飽滿的額頭，給清雋的眉眼增添了幾分英氣，應著前陣子住院，本就清晰的五官輪廓如今更加鋒利。
“嗯？”他仰頭望她，嗓音微沈，仿佛小刷子刷過脊椎骨，溫柔又性感。
激昂的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猶如層層疊疊的浪花，蓋過他們的頭頂。
譚語檸緊盯著他：“加油。”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虛化模糊，林崢眼尾微彎：“......好。”
播報至男子200米自由泳，譚語檸送他進場，在轉角忽而被一道傲慢的聲音叫住。
“林崢。”
來人他們並不陌生，正是之前挑釁他們的靖江市市長兒子焦遠驍。
他兩手交叉在胸膛前，寬闊的肩膀應著動作而拱起健碩的肌肉幅度，輕佻地勾起嘴角，食指指了下林崢，隨即在脖子前平掌橫移，以示蔑視：“這次我一定會贏你。”
譚語檸眼底生怒，氣惱地瞪他，剛要理論，卻被林崢拉住。
焦遠驍並沒有多加停留，因為預賽的精彩表現，他眼下格外自信，站上出發臺，朝著觀眾做了個紳士禮。
長哨聲發出，成排的參賽人員整齊入水，焦遠驍在遠離林崢的另一端，因為上次以及上上次的狠狠打臉，他牟足了勁要超越這個強勁的對手，當滾翻轉身時，觀眾臺的吶喊忽而轉成驚呼，但他沒心思多想，兩腿上下交替打水，快速劃水。
抵達終點後，他痛快地敲擊了下水面，激起丈高的浪花，然後期待地看向顯示屏，見自己居於第二，不爽地蹙眉去看第一，以為又是林崢，然而當他發現不是，熟悉的名字居然排在最後時，頓時楞了神，這個出乎意料的事實讓他的內心升騰起比猜想結果還要濃重的惱怒。
焦遠驍回頭望去，卻發現林崢咬牙忍著痛，被幾個社員扶出場，肩膀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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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比賽結束過去半個月，這是譚語檸陪林崢來醫院的第三次。
她拿好藥回來時就見林崢呆坐在長椅上，性子比以前更寡淡安靜了。
“走吧。”那雙清雋的眉眼註意到她後勉強擠出一抹笑，故意在她面前強撐著狀態。
譚語檸低垂著頭，跟在他身後。
醫院後面有大片露天停車場，兩個人繞過花園，走到老梧桐樹下時，譚語檸終是忍不住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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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過你就哭出來，你不要再郁郁寡歡了。”說話間，譚語檸倒是自己控制不住先紅了眼眶，淚水打轉，倔強地咬著唇。
林崢的神色微動，隨即恢覆如常，正要安撫，譚語檸再次搶先：“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
“我知道那天演唱會你想說什麽，我......我願意的。”譚語檸兩手緊張地攥住，鼓足勇氣把深藏心底的情愫傾出，羞赧到不敢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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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遲遲沒有給出反應，譚語檸略帶疑惑地擡頭，悸動的心跳在對上林崢陰沈的眼神後瞬間停滯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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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腔劇烈起伏，連退了兩步，情緒激動：“你不用因為這件事感到自責，我也不會因此要挾什麽，所以收起你的憐憫心......！”
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下，猶如蝶翼般輕盈，卻有著極強的鎮靜作用，頃刻間，將幾近暴走的林崢牽制住。
女孩卷翹的長睫掃過他的臉龐，林崢木訥地看著她踮起的腳尖放下，近在遲尺的距離將她精致靈動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溫柔的眼睛像是山澗溪流，澄凈明媚。
“我喜歡你。”她的聲音堅定嬌稚：“林崢，我喜歡你。”
“喜歡你知道我怕黑，訓練期間嘴硬的護送；喜歡你為看我比賽開了整整一夜的車的堅持；喜歡你明明關註了很久，還裝出不經意送出的胸針；喜歡你因為我照顧邱明延沒來看你展演而吃醋；喜歡你為我‘隨手’準備的定制禮裙；喜歡......喜歡你義無反顧的保護。”
字字句句透露出來的惦念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進心底，泛起酥酥軟軟的麻意，摧毀了本就瀕臨邊緣的殘碎理智。
林崢寬闊的雙肩再也抑制不住地發顫，頭顱靠向她的頸窩，纏上她腰肢的臂彎收緊又收緊，像是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血肉。
感受到濡濕感，譚語檸吸了吸鼻子，閉眼回抱住他：“林崢，喜不喜歡我？”
“......嗯。”他的嗓音透著啞。
“那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暖陽照入陰暗發黴的角落，林崢哭得哽咽，連開口時的氣息都紊亂不堪：“好......”
*
季川談戀愛後總被林崢嫌棄，說他三句不離對象，是舔狗中的戰鬥機，而等林崢自己談上後，簡直有過之而不及。
得知二人確立關系的喜訊時，季川和曲筱瑩恨不得在校園內拉橫幅放鞭炮，兩口子樂滋滋地分享情侶之間的一百條浪漫計劃，原以為四人兩對情侶出行會有更多的體驗，結果談戀愛後的林崢直接把他倆趕出局，獨占譚語檸。
誰也沒想到一向薄臉皮的林崢會在譚語檸的專業課上出現，迎著新聞一班全體同學異樣的目光，堂而皇之地坐在譚語檸身側。
林崢的名氣並不低，這節恰好又是傳媒學院院長授課，對方見到他的面孔便忍不住好奇打聽：“你不是我們專業的學生吧？”
“嗯，我來陪我女朋友上課。”
此話一出，全場起哄，譚語檸忙把頭發捋到耳前，遮住徹底紅溫的臉。
身旁的人存在感太強，又有無數揶揄的眼神掃來，就連教授都對她多了幾分關註，致使那節課譚語檸根本沒聽進去，頭腦暈乎乎的，像是被融成了稀糊。
而林崢似乎半點不受影響，課程末尾教授故意為難他，而作為非本專業的學生，林崢對蒙太奇拍攝手法及其特征對答如流，甚至總結了教授都未曾提到的掌握技巧。
眾人看他的目光不由得增添了別樣的欣賞。
課後林崢主動牽起譚語檸的手，在廊道人群潮湧的情況下，牽她的手轉而攬過她的腰。
譚語檸從小規矩，習慣不來在公共場合與人過度親密，推了幾下沒推動，沖他撇嘴：“你就是故意的。”
林崢面色坦蕩，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狡黠：“對。”
而整件事唯二受傷的人出現了，他們身後的曲筱瑩狠狠地瞪著林崢，手裏的橘子皮撕扯揉爛，仿佛手裏的不是橘子，而是那個搶了自己朋友的家夥。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兩人談上後，林崢不管在幾教上課，都會快速趕來等譚語檸吃飯，有意無意的親昵動作將其隔絕在外，類似一種無聲的排斥。
而季川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他這陣子想約林崢玩冰滑來著，但都會被林崢以“陪女朋友”或者備考的理由回絕。
“咱倆熱戀期那會兒也這樣？”
曲筱瑩遙想起過去，疑惑地托腮。
“哪樣？”季川挑眉。
曲筱瑩伸出食指，隔著三米的距離戳林崢的後背，語氣飽含不滿：“占有欲極強，嚴重的排他性！”
季川的神情微變，隨即斂下眼簾，笑著輕咳：“體諒一下吧，追了這麽久才追上，這段時間肯定不想被別人打擾。”
聽季川這麽一說，曲筱瑩忽而有些理解，但還是不大高興，最近不管是去圖書館還是周末出去玩，譚語檸跟林崢在一起居多，即便譚語檸堅定要陪她，林崢也會以各種莫名的偶遇理由強行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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