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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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崔宜離開的那天，季川和曲筱瑩都去機場相送了，場面意外很和諧，懷著對彼此的祝福告別後便分道揚鑣。
校園生活逐漸歸於平淡，他們還是如往常那般拌嘴，但再沒有像這次一樣難堪；另一邊，大學生游泳錦標賽決賽的日程逼近，京交游泳社的集訓愈發緊張嚴苛。
這日的夜訓結束後，譚語檸難得有了喘息機會，換下泳衣後，整個人還沒有從疲憊的狀態緩過來，但一想到明天就是澤目康成的演唱會，精力稍稍回了些。
體育大樓附近的路燈經修繕後，即便是深夜也依舊亮堂，譚語檸不再擔心怕黑的問題。
不過平日裏林崢都會送她回宿舍，有燈沒燈倒沒太多關系，但因為周五晚上林崢有課送不了，譚語檸如今更多的感受是一種他不在身邊的不習慣。
“哈嘍！”
松柏下立著一個人影，譚語檸聞聲看去，發現是邱明延。
他們這個學期沒有共同的限選課，加之譚語檸忙於錦標賽，邱明延忙於互聯網大賽和籃球聯賽，二人的交際變少了不少，眼下遇見，譚語檸倒有幾分驚訝。
“你專門在這裏等我？”
邱明延臉上帶著些許慵懶：“也不算專門，我剛剛在會議大堂聽講座，結束後順道來這裏等你。”
“找我有事啊？”譚語檸神情輕松，笑了笑。
距離邱明延說喜歡自己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當時原以為會慢慢疏離，沒曾想後來又回歸了朋友關系。
邱明延不再賣關子，攤出手裏的票：“後天演唱會門票。”
說完，他又補充：“看到你上次曬票了，所以我買的是澤目康成第二場的票。據說兩場的舞臺效果都不一樣，想著你會感興趣，幹脆找黃牛買票了。”
“黃牛票？那很貴吧。”譚語檸嘴上說著，接票的手倒是快。
邱明延撲哧笑了聲：“還好，陪玩幾把游戲就賺回來了。昨天的大賽我拿了二等獎，所以想出去慶祝一下，但季川最近沒空，我只好來麻煩你了。”
“誒。”高挑的身姿微微下弓：“看在我這麽用心的份上，明天加我一個？我給自己買了張明天的票。”
“你拿獎了啊，太恭喜了！”譚語檸本有點難為情，這場演唱會她期待了很久，私心只想和林崢去看，但一聽，愧意占據了上風：“最近我也要比賽了，實在抽不開身去給你捧場。”
“小事，我能理解。”那雙桃花眼噙著笑，夜晚的涼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周圍的晚櫻也隨之搖曳，桃夭粉花瓣飄零，靜悄悄在他們身後墜落。
對方的善解人意令譚語檸心中的愧疚更甚，瞬間爽快應下：“那你說的更是不值一提，都是朋友當然可以一起去啊。”
漆黑如墨的瞳孔半轉，睫毛在眼窩處打下陰影，遮掩了一閃而過的得逞：“好，那我明天等你。”
譚語檸顯然不知林崢明天有表白計劃，否則肯定會後悔此時的果斷。
“什麽！林崢要告白！”
電話裏傳來興奮的女聲，林崢盤腿坐在沙發上，嘆息扶額：“你不是說你一個人嗎？曲筱瑩怎麽在你邊上？”
季川笑得胸腔微顫，看了眼後視鏡裏的曲筱瑩：“你居然在裝睡。”
“放心，我保證不對外說。”曲筱瑩身體前傾，給駕駛位的季川餵了顆巧克力，順手取下支架上的手機：“你的表白會成功的。”
林崢密封蝴蝶標本的動作微頓：“你怎麽知道？”
“除夕那會兒的事她可告訴我了，你小子挺勇啊，也不怕被她爸媽掃地出門。”曲筱瑩繼續打趣：“發一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暗戳戳想讓她知道你也在湘城，對方沒發現你又忍不住冒出來，嘖嘖，‘悶騷’二字你當之無愧。”
林崢耳根悄然泛紅，輕咳：“你們都知道啊。”
“重要的是譚語檸知道。”曲筱瑩補充：“前陣子我們的一個直系學長和她表白，她當場就拒絕了，之後有采訪活動時，她都會刻意和學長保持距離，但譚語檸在清楚你心思的情況下，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而且回來那天她還刻意拉直了長發。”
“二者性質不一樣，我在比賽上可以給她提供幫助，她拎得清輕重。”那邊傳來家具挪位的動靜：“至於你說發型的事，人人都想嘗試新鮮的事物。”
“這話我站林崢。”季川咽下巧克力，似笑非笑地瞥向曲筱瑩：“我還以為是譚語檸和你明確說過什麽。”
“怎麽會沒說！”曲筱瑩激動起來：“其他人追她，她都是直接回絕很果斷好吧，我問過她對林崢什麽感覺，她回的是不知道。”
“不行，這次的表白行動由我來策劃，我現在就聯系執行團隊。”
“人林崢求婚，你擱這又唱又跳......”收到一記眼刀，季川話鋒立即轉變，嘿嘿討饒：“你肯定會是他們愛情路上的大功臣。”
直到第二天化完妝，譚語檸也不知道她們在偷偷密謀，只收到林崢臨時有事不能來接她的消息。
譚語檸倒不在意這個問題，猶豫著，打開鍵盤輸入：
「對了，邱明延也會來。」
「他拿了互聯網大賽的獎項，想看演唱會慶祝慶祝。」
「你不介意吧。」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又恢覆人名，又顯示正在輸入，周而覆始，最後林崢只發來：「好。」
因為這陣子都在忙碌，譚語檸也不知道他們的關系緩和沒，心想或許這也是建立友好關系的契機。
但譚語檸想錯了，有些人生來就磁場不合，即便能維持表面關系，骨子裏也是相互嫌棄的。
而等譚語檸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素來穿個老漢背心就能出門的邱明延，非得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幹洗店拿他的DK，於是兩個人很“順利”地卡在了高架橋上。
擁堵成排的車輛一眼望不到盡頭，譚語檸的小腦袋瓜子焦急地往外探頭：“師傅，怎麽不是工作日也能堵車？”
“很正常，工作日出行上班，節假日自然是出去玩，尤其是趕上大型演唱會。”出租車內的打表器嘀嗒作響，百無聊賴地輕抖大腿：“看架勢，估計得四十分鐘。”
聞言，譚語檸更加焦灼，距離開始只剩三十五分鐘了。
“沒事，趕不上我也買了明天的票。”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無異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特別是他的語氣還格外輕浮。
烏黑的長發遮擋了她眉眼裏的不滿，譚語檸沮喪地輕嘆了口氣，同時間，手機彈出新通知。
林崢二十分鐘前就跟她說到了，譚語檸還以為是他來催，點開才知道是曲筱瑩。
「你們見上面了吧？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演唱會結束後林崢會和你表白！」
「這小子，都大半年了可算是按耐不住了！」
屏幕內容映入瞳孔，譚語檸的眸色閃了閃，心臟狂跳。
曲筱瑩就像是被鎮壓了良久，終於被人掀開封印的話匣子。
「知道他為什麽不來接你嗎？他在和我們準備告白現場！太美了！你一定會喜歡！」
「要是他邀請你去他家吃晚飯，你千萬別拒絕，我們都在這裏等著你！」
一連串的消息讓譚語檸有些不知所措，指尖莫名發虛，內心卻克制不住地泛起隱秘愉悅。
她有預感的。
從前天夜訓結束後，林崢說的那句話起：“後天的演唱會，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如果你不想聽，就不要到場。”
當時說著，林崢給了她一張大後天的演唱會門票。
試探的神情和緊張伸出的手，交匯的視線猶如滋啦電流，譚語檸沒有傻到聽不懂他的暗語。
喜歡林崢嗎？
譚語檸很難說清楚這一路走來的感受，但從賽後下意識找尋林崢背影的自己，以及看到林崢後倍感安心的自己，她明白，她對林崢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又過了七分鐘，距離開場只剩下二十八分鐘了。
不，她不能讓林崢誤會！
譚語檸看了眼手裏上顯示的三公裏路程，推開車門就往外跑：“我跑過去！”
少女的聲音堅毅而執著，濃密的長發飄逸，纖瘦的身軀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誒！你不去追你女朋友？”司機的嗓音粗曠，帶著親切的東北話腔。
邱明延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瞳孔有些難以聚焦，屏幕上的消息還在彈出。
「有點搞不懂你們三的狀況，但我已經和你說了林崢的計劃。」
「要是不想來，演唱會結束後你自個兒先回宿舍吧。」
良久，他苦澀地笑了笑：“不了。”
*
奧體中心的入場口人潮湧動，大家成群結隊地過安檢，臉上無不洋溢著喜悅和激動。
嚶嚶嗡嗡的說笑聲從耳畔穿過，林崢站在鋁合金伸縮門旁，裁縫高定的湖藍色襯衣搭以勾勒修長腿型的緞面褲，碎發稍稍打理噴膠，並沒有太刻意，整個人帶有含蓄內斂的清冷氣質。
周圍有很多應時而生的小攤以及粉絲應援，林崢走近挑了兩個帶有惡魔閃光發箍，上面還印有澤目康成的照片，忽而想起什麽，沈著臉多拿了一個。
“老板，多少錢？”
林崢付過錢又繼續站在原來的位置，周遭人群流動變化，唯有他猶如松柏般屹立不動。
白金腕表上的走針閃著銀光，內心的期待值好似逐漸西沈的太陽，隨著最後一縷陽光消失，林崢殘存的那點希冀也慢慢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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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宜離開的那天，季川和曲筱瑩都去機場相送了，場面意外很和諧，懷著對彼此的祝福告別後便分道揚鑣。
校園生活逐漸歸於平淡，他們還是如往常那般拌嘴，但再沒有像這次一樣難堪；另一邊，大學生游泳錦標賽決賽的日程逼近，京交游泳社的集訓愈發緊張嚴苛。
這日的夜訓結束後，譚語檸難得有了喘息機會，換下泳衣後，整個人還沒有從疲憊的狀態緩過來，但一想到明天就是澤目康成的演唱會，精力稍稍回了些。
體育大樓附近的路燈經修繕後，即便是深夜也依舊亮堂，譚語檸不再擔心怕黑的問題。
不過平日裏林崢都會送她回宿舍，有燈沒燈倒沒太多關系，但因為周五晚上林崢有課送不了，譚語檸如今更多的感受是一種他不在身邊的不習慣。
“哈嘍！”
松柏下立著一個人影，譚語檸聞聲看去，發現是邱明延。
他們這個學期沒有共同的限選課，加之譚語檸忙於錦標賽，邱明延忙於互聯網大賽和籃球聯賽，二人的交際變少了不少，眼下遇見，譚語檸倒有幾分驚訝。
“你專門在這裏等我？”
邱明延臉上帶著些許慵懶：“也不算專門，我剛剛在會議大堂聽講座，結束後順道來這裏等你。”
“找我有事啊？”譚語檸神情輕松，笑了笑。
距離邱明延說喜歡自己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當時原以為會慢慢疏離，沒曾想後來又回歸了朋友關系。
邱明延不再賣關子，攤出手裏的票：“後天演唱會門票。”
說完，他又補充：“看到你上次曬票了，所以我買的是澤目康成第二場的票。據說兩場的舞臺效果都不一樣，想著你會感興趣，幹脆找黃牛買票了。”
“黃牛票？那很貴吧。”譚語檸嘴上說著，接票的手倒是快。
邱明延撲哧笑了聲：“還好，陪玩幾把游戲就賺回來了。昨天的大賽我拿了二等獎，所以想出去慶祝一下，但季川最近沒空，我只好來麻煩你了。”
“誒。”高挑的身姿微微下弓：“看在我這麽用心的份上，明天加我一個？我給自己買了張明天的票。”
“你拿獎了啊，太恭喜了！”譚語檸本有點難為情，這場演唱會她期待了很久，私心只想和林崢去看，但一聽，愧意占據了上風：“最近我也要比賽了，實在抽不開身去給你捧場。”
“小事，我能理解。”那雙桃花眼噙著笑，夜晚的涼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周圍的晚櫻也隨之搖曳，桃夭粉花瓣飄零，靜悄悄在他們身後墜落。
對方的善解人意令譚語檸心中的愧疚更甚，瞬間爽快應下：“那你說的更是不值一提，都是朋友當然可以一起去啊。”
漆黑如墨的瞳孔半轉，睫毛在眼窩處打下陰影，遮掩了一閃而過的得逞：“好，那我明天等你。”
譚語檸顯然不知林崢明天有表白計劃，否則肯定會後悔此時的果斷。
“什麽！林崢要告白！”
電話裏傳來興奮的女聲，林崢盤腿坐在沙發上，嘆息扶額：“你不是說你一個人嗎？曲筱瑩怎麽在你邊上？”
季川笑得胸腔微顫，看了眼後視鏡裏的曲筱瑩：“你居然在裝睡。”
“放心，我保證不對外說。”曲筱瑩身體前傾，給駕駛位的季川餵了顆巧克力，順手取下支架上的手機：“你的表白會成功的。”
林崢密封蝴蝶標本的動作微頓：“你怎麽知道？”
“除夕那會兒的事她可告訴我了，你小子挺勇啊，也不怕被她爸媽掃地出門。”曲筱瑩繼續打趣：“發一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暗戳戳想讓她知道你也在湘城，對方沒發現你又忍不住冒出來，嘖嘖，‘悶騷’二字你當之無愧。”
林崢耳根悄然泛紅，輕咳：“你們都知道啊。”
“重要的是譚語檸知道。”曲筱瑩補充：“前陣子我們的一個直系學長和她表白，她當場就拒絕了，之後有采訪活動時，她都會刻意和學長保持距離，但譚語檸在清楚你心思的情況下，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而且回來那天她還刻意拉直了長發。”
“二者性質不一樣，我在比賽上可以給她提供幫助，她拎得清輕重。”那邊傳來家具挪位的動靜：“至於你說發型的事，人人都想嘗試新鮮的事物。”
“這話我站林崢。”季川咽下巧克力，似笑非笑地瞥向曲筱瑩：“我還以為是譚語檸和你明確說過什麽。”
“怎麽會沒說！”曲筱瑩激動起來：“其他人追她，她都是直接回絕很果斷好吧，我問過她對林崢什麽感覺，她回的是不知道。”
“不行，這次的表白行動由我來策劃，我現在就聯系執行團隊。”
“人林崢求婚，你擱這又唱又跳......”收到一記眼刀，季川話鋒立即轉變，嘿嘿討饒：“你肯定會是他們愛情路上的大功臣。”
直到第二天化完妝，譚語檸也不知道她們在偷偷密謀，只收到林崢臨時有事不能來接她的消息。
譚語檸倒不在意這個問題，猶豫著，打開鍵盤輸入：
「對了，邱明延也會來。」
「他拿了互聯網大賽的獎項，想看演唱會慶祝慶祝。」
「你不介意吧。」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又恢覆人名，又顯示正在輸入，周而覆始，最後林崢只發來：「好。」
因為這陣子都在忙碌，譚語檸也不知道他們的關系緩和沒，心想或許這也是建立友好關系的契機。
但譚語檸想錯了，有些人生來就磁場不合，即便能維持表面關系，骨子裏也是相互嫌棄的。
而等譚語檸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素來穿個老漢背心就能出門的邱明延，非得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幹洗店拿他的DK，於是兩個人很“順利”地卡在了高架橋上。
擁堵成排的車輛一眼望不到盡頭，譚語檸的小腦袋瓜子焦急地往外探頭：“師傅，怎麽不是工作日也能堵車？”
“很正常，工作日出行上班，節假日自然是出去玩，尤其是趕上大型演唱會。”出租車內的打表器嘀嗒作響，百無聊賴地輕抖大腿：“看架勢，估計得四十分鐘。”
聞言，譚語檸更加焦灼，距離開始只剩三十五分鐘了。
“沒事，趕不上我也買了明天的票。”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無異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特別是他的語氣還格外輕浮。
烏黑的長發遮擋了她眉眼裏的不滿，譚語檸沮喪地輕嘆了口氣，同時間，手機彈出新通知。
林崢二十分鐘前就跟她說到了，譚語檸還以為是他來催，點開才知道是曲筱瑩。
「你們見上面了吧？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演唱會結束後林崢會和你表白！」
「這小子，都大半年了可算是按耐不住了！」
屏幕內容映入瞳孔，譚語檸的眸色閃了閃，心臟狂跳。
曲筱瑩就像是被鎮壓了良久，終於被人掀開封印的話匣子。
「知道他為什麽不來接你嗎？他在和我們準備告白現場！太美了！你一定會喜歡！」
「要是他邀請你去他家吃晚飯，你千萬別拒絕，我們都在這裏等著你！」
一連串的消息讓譚語檸有些不知所措，指尖莫名發虛，內心卻克制不住地泛起隱秘愉悅。
她有預感的。
從前天夜訓結束後，林崢說的那句話起：“後天的演唱會，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如果你不想聽，就不要到場。”
當時說著，林崢給了她一張大後天的演唱會門票。
試探的神情和緊張伸出的手，交匯的視線猶如滋啦電流，譚語檸沒有傻到聽不懂他的暗語。
喜歡林崢嗎？
譚語檸很難說清楚這一路走來的感受，但從賽後下意識找尋林崢背影的自己，以及看到林崢後倍感安心的自己，她明白，她對林崢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又過了七分鐘，距離開場只剩下二十八分鐘了。
不，她不能讓林崢誤會！
譚語檸看了眼手裏上顯示的三公裏路程，推開車門就往外跑：“我跑過去！”
少女的聲音堅毅而執著，濃密的長發飄逸，纖瘦的身軀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誒！你不去追你女朋友？”司機的嗓音粗曠，帶著親切的東北話腔。
邱明延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瞳孔有些難以聚焦，屏幕上的消息還在彈出。
「有點搞不懂你們三的狀況，但我已經和你說了林崢的計劃。」
「要是不想來，演唱會結束後你自個兒先回宿舍吧。」
良久，他苦澀地笑了笑：“不了。”
*
奧體中心的入場口人潮湧動，大家成群結隊地過安檢，臉上無不洋溢著喜悅和激動。
嚶嚶嗡嗡的說笑聲從耳畔穿過，林崢站在鋁合金伸縮門旁，裁縫高定的湖藍色襯衣搭以勾勒修長腿型的緞面褲，碎發稍稍打理噴膠，並沒有太刻意，整個人帶有含蓄內斂的清冷氣質。
周圍有很多應時而生的小攤以及粉絲應援，林崢走近挑了兩個帶有惡魔閃光發箍，上面還印有澤目康成的照片，忽而想起什麽，沈著臉多拿了一個。
“老板，多少錢？”
林崢付過錢又繼續站在原來的位置，周遭人群流動變化，唯有他猶如松柏般屹立不動。
白金腕表上的走針閃著銀光，內心的期待值好似逐漸西沈的太陽，隨著最後一縷陽光消失，林崢殘存的那點希冀也慢慢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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