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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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臘月初十這天, 江苒考完了最後一門課。
擔心打擾她考試，祁臻沒去她的教室，而是在樓下等。
考試時間在下午, 兩人約好了一塊出去吃晚飯。
祁臻牽著她往車邊走, “確定明天回去？不能改時間？”
“我跟爸媽說好了。”江苒略帶了幾分歉意。
當時她在跟江媽媽聊天, 江媽媽問她什麽時候考完試，江苒直接就說了, 沒有多想, 確定了第二天的車票。
年節將近，正是返鄉的高峰期, 沒有合適的時間改簽, 她也不好跟江媽媽交代。
祁臻“嗯”了聲, 沒再說什麽。
祁臻的考試結束的比她早, 知道江苒離校的時間，才在學校多待了幾天。
不過對他來說在學校和家裏沒什麽區別，父母很忙，在家也時常見不到人。
吃過了晚飯，江苒第二天早上的車票, 得早點回去收拾東西。
隨著考試結束，學生陸陸續續離校，如今又是天冷的時節，校園內晚上只偶爾能看到一二路上的學生。
黑色的汽車安靜熄著火，於陰暗處並不惹眼。車內的燈關了，車窗緊閉，江苒坐在他身上，仰頭迎接他熱烈的吻。
細碎的吻於她承受不住時在頰邊脖頸流連，江苒被摟得很緊, 只覺胸腔窒悶，大腦發熱。
祁臻的聲音帶了點含糊與沙啞道，“真不想讓你回去。”
她臉頰暈紅，眼尾有些濕潤的水光，散射進的光線足以看清眼前人的輪廓，眼中那點微亮的光。
江苒沒有回應什麽，他的指腹挑開衣擺，在細膩的腰側肌膚上停住，低聲問，“可以……嗎？”
徒然低沈的音節似乎只剩下了氣音，發出一個模糊的相似音。
江苒將臉埋進了他肩臂處。
……
夜風呼嘯，她的身體卻很熱，進了寢室樓才稍稍好一些。
寢室內三位室友都在大張旗鼓整理行李，江苒緊跟著加入了其中。
夏予歆，“你確定明天回去了？不多留幾天？”
她同樣是明天的車，但她是孤家寡人，不像江苒，還有個家屬在一旁眼巴巴看著。
任曦微歸心似箭，她的男朋友比她早回去幾天，兩人約好了見面。趙洛洛卻會在學校留一段時間，跟男朋友出門玩。
熱戀期的情侶本就舍不得分開，夏予歆才會有那樣的疑惑。
江苒緩緩吐出一口氣，“嗯，跟家裏人說好了。”
早上祁臻過來接她，一塊吃了早餐。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江苒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祁臻神色如常，幫她將行李放到車上。
學校外有公交，不遠處也有地鐵，直接乘坐不算麻煩，但祁臻堅持要開車送她，江苒也不覺得在這種小事上需要堅持。
上午的車回到家差不多是下午，如果買的下午的車票，到家得晚上，家裏人會出來接她。
開車時祁臻本是握著她的手，江苒覺得不安全，讓他松開了。
江苒，“你什麽時候回去？”
祁臻的家就在本地，隨時可以回去。
“送完你。”他道。
江苒對於這座城市並不算熟悉，等開到了附近，才發現祁臻去的不是高鐵站。
她心知祁臻不會故意在這種事上開她的玩笑，他本也不是愛玩鬧的性子，江苒安靜等待他解釋。
祁臻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說道，“提前跟你說你不會同意，幫你買了機票，現在應該來不及退了。”
他擡手碰碰她的臉，“舍不得你坐這麽久的車。”
江苒所在的H市坐高鐵需要五六個小時，比火車快得多了，環境也沒那麽嘈雜，上車找點事做，很快也就到了。
可對於祁臻而言，還是太長了。
他看了眼手表，笑笑道，“還有點時間，你的票應該還來得及退，能省點錢。”
現在去動車站，早該過了發車時間。
祁臻沒有買頭等艙，而是幫她買了經濟艙的票。
他知道如果是前者，江苒絕對不會接受。
動車與經濟艙兩者平時的票價差距其實不高，只是過年過節旅游旺季，機票價格就會飛漲，因此江苒習慣了坐動車而非空航。
機票的時間沒有差別很大，祁臻幫她提著行李箱，辦理了登機手續，等到差不多的時間，在機場大廳分別。
他沒有借此讓她多留一段時間。
在此之前，江苒沒有感受到分別，然而此刻，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廳內獨自站立的身影，她回身幾步過去抱住他。
祁臻略帶愉悅的聲音響起，“舍不得我？”
江苒點點頭。
這會他反而比她更冷靜些，“進去吧，我等你上了飛機再走。”
祁臻坐在車內，一直等到信號斷開，才啟動了車駛離。
飛機一個小時的航程，外面就是地鐵。
江苒第一件事是給祁臻發消息，說她到了。
祁臻：嗯，我也在家了
祁臻：地鐵要多久？
機場都會遠離市區，除非住在附近的人家，行程都不會太近。
江苒：一個小時
祁臻：地鐵有座位嗎
江苒：有
今天不是假日，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人雖然不少，但找一找能看到空出的座位。
祁臻：要不要跟我語音？
江苒：你不覺得吵嗎？
祁臻：不會，想聽你說話
江苒帶上了耳機，小聲跟祁臻說話。隔著幾個城市的距離，此刻的距離又似無限拉進。
她從來沒有覺得這趟地鐵這麽快過，幾句話的時間，已然到了站。
下車走上幾分鐘就是小區門口，江苒沒把語音關掉。
祁臻，“中午打算吃什麽？”
江苒，“我看看媽媽有沒有給我留吃的，可以自己做或者點外賣。”
祁臻，“附近的外賣好吃嗎？”
江苒，“有幾家味道很好，都是老店了，有時我們家裏也會去吃。”
祁臻聽著那邊滾輪滑過的動靜，之後是電梯、開門聲。
江苒換了鞋，將行李箱簡單放在門口，先去了廚房，匯報進程，“媽媽給我留了吃的，應該是擔心我回來餓。”
“嗯，”祁臻道，“看來我是獻不了殷勤了。”
江苒，“嗯？”
祁臻，“地址給我？請女朋友喝杯奶茶。”
“好。”江苒微紅著臉。
.
江爸爸江媽媽白天不在家，晚上買了好幾樣江苒愛吃的菜回來，家裏人一起吃了晚飯。
回到房間，她才有時間拿出手機給祁臻回消息。
其實大學談戀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她還不知道怎麽跟江爸爸江媽媽說，暫時擱置。
祁臻：要上游戲嗎？
江苒拍了拍微熱的臉頰：好
現在兩人上游戲都會掛著語音t，不是游戲語音，而是單獨的YY聊天語音，也不會有人突然跳過來聽他們說話。
這次她把電腦帶回來了，玩游戲可以順暢許多。
中途江媽媽進來給江苒送水果，江苒有些緊張應了聲，等江媽媽走了會，才道，“剛才是我媽媽。”
“嗯，”祁臻道，“阿姨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其他沒有多說。
這種類似於單方面的見家長的場面，江苒表示現在的她有些接受不能。
還好祁臻也沒有追著這個話題不放，而是聊起了其他。
之後幾天江苒早上仍是背單詞，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差不多都分給了游戲和男朋友。
不過游戲只是順帶，男朋友才是關鍵。
對於江苒整天在家玩游戲的事，江爸爸江媽媽沒有說什麽。她的娛樂活動很少，難得放假，兩人更希望她能放松點。
每天能看上一上午的書，已經是很自律的表現了。
這種時候祁臻都不會去打擾她。
除夕晚上，兩人互道了新年祝福，祁臻突然說，“想見你。”
江苒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聲，以為他是突發其感。
誰知那邊過不久傳來了出門的聲音，車輛的關門聲異常醒目，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江苒，“你要出門啊？”
她看了眼時間，九點多，算不上晚，但一般這個點，出門娛樂的早該出發，不然就是從外面回來了。
“嗯，”祁臻突然道，“買了十一點的飛機票。”
江苒頓時驚住。
她偶爾也會興之所至，但沒像祁臻這般，說如何便如何，心血來潮的行動力如此驚人。
“你認真的啊？”江苒掩飾不住的驚訝。
“嗯，”祁臻道，“不用等我，到了會打你電話。”
年三十的飛機票不難買，尤其是晚上十點過後，剩餘的票量還有兩位數。
江苒想勸他回去，但這麽說更像在澆冷水，於是保持了沈默，陪他聊了一路，直到飛機正式起航。
一個小時的飛機，有時五十分鐘就能到。
江苒想去接他，被祁臻嚴令拒絕了。
深夜女性獨自出門很難令人放心，尤其她沒有理由，可能得瞞著江爸爸江媽媽。
這會江爸爸江媽媽還沒睡，不過等祁臻到這邊的時候，應該已經睡著了。
江苒從未經歷過如此心神不屬的一個小時，直到再次接到祁臻的語音。
祁臻，“我開車過來，是你上次發我地址？”
江苒沒問他車從哪來的，他似乎總有辦法做到一些在她看來很不可思議的事。
地鐵一個小時，路上沒有車，開過來一個半小時足夠。
時間將將走到十二點，祁臻的聲音混雜著車輛行駛的聲音傳來，“來不及跟你當面說了，新年快樂，女朋友。”
“新年快樂。”江苒小聲，“男朋友。”
祁臻低低笑了聲，“想見我嗎？好像打擾到你休息了。”
“沒有，”江苒的聲音幾不可聞，臉熱的厲害，“我也想你。”
“嗯，”祁臻輕輕應了聲，叮囑，“不要出來，外面冷。”
他問，“困不困？”
江苒搖頭否認。
她作息早，但偶爾也有意外情況，特別是現在，祁臻正在路上，她怎麽都不可能睡著。
祁臻，“想不想吃點什麽？”
“不要了，”江苒的聲音於幽深的夜色中過於柔軟與親近了，“店都關了，你路上小心。”
“知道。”祁臻道，“不睡一會嗎？我得一個小時才到。”
“我等你。”江苒說道。
兩人斷斷續續聊著天，漫無邊際。
一點多的時候，祁臻的車停下，說他到了。
江苒穿著睡衣，想了想還是沒有換，對著鏡子確認自己的形象，又在外面套了件寬大的外套，沒敢開燈，躡手躡腳出了門。
他的車開進了小區，就停在江苒家這棟小區樓外面。
車燈沒有開，車內的小燈卻開著，半開了車窗，不至於讓她認錯了車。
她上了副駕駛，祁臻仔仔細細看她一眼，說，“我先把車停了。”
他的車停在樓前，此刻只要有人經過，就會留神看上兩眼。
江苒，“嗯。”
這會兩人都沒提去什麽地方，不想將這個見面的時間浪費在路上。
江苒忍不住關心，“晚上你住哪？”
祁臻本沒打算現在告訴她的，但她問了，也就說了，“不住，過會直接回去。”
江苒不太同意，“太晚了，你開車會累。”
祁臻，“到時候找個代駕。”
代駕多是深夜出行，過年這種特殊的時間比較難叫到人，但只要給的報酬夠豐厚，不愁沒有人接單。
“嗯，”江苒這才稍稍放心，還是再問了一遍，“不睡一晚嗎？”
祁臻忽然勾了下唇，“睡哪？你的房間，不是不可以考慮。”
江苒偏過頭，“你別開我玩笑。”
“好，”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下，低聲道，“過來，讓我親一下。”
江苒，“你不想跟我說話嗎？”
“都想，”祁臻將她抱過來，“不過見面的時候，更適合做些見了面才能幹的事。”
想到他一路過來的奔波，江苒心間發軟，縱容他做了許多她從前不允許他做的事。
這回他比上一次還要過分，她的睡衣是系扣款，此刻卻全開了。
她預估錯了一件事，她能穿著睡衣去見人，卻忘了，洗過澡後的她嫌勒得慌，江苒沒有穿內衣。
簡直是為某人的行為提供了更為有利的條件。
江苒以為自己會忍不住先推開他，祁臻卻主動幫她拉好了衣服，說怕忍不住。
至於忍不住什麽，江苒並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
抱著說了會話，離開前，江苒盯著他叫了代駕。
祁臻，“上去吧，過會人來了。”
江苒明白他的意思，主動上前親了親他，說，“辛苦了。”
祁臻，“不辛苦，女朋友給的報酬很豐厚。”
江苒忍不住瞪他一眼，上了樓。
她沒回房間，客廳能看到樓前的一部分停車場的位置，開了燈的車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手機震了兩下。
祁臻：走了
停靠的車輛駛離，尾燈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江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沒電了，掛著的語音隨著電量告罄自動斷開了連接。
她插上充電器，先去了洗手間洗漱。
昨天睡的晚，她醒來已經九點多，江爸爸江媽媽沒叫她，見她出來，告訴她早餐在廚房溫著。
見到兩人，江苒想到昨晚偷偷下樓的舉動，莫名有點心虛，默默進廚房吃了早餐，然後將碗筷洗幹凈。
江媽媽問她中午想吃點什麽，昨天除夕做了不少菜，冰箱還有剩下的，但可以再炒個新鮮的菜。
江苒說，“青菜吧。”
江媽媽於是打發江爸爸出去買菜。
回到房間，她打開手機，裏面有祁臻發來的消息。
淩晨四點多，說他已經到家了，猜到她是手機沒電，告訴她如果他不回消息，應該是還睡著，不用擔心。
江苒告知對方自己起來了，坐到桌前看單詞本。
嗯，今天偷會懶，起得晚了少看一小時。
下午一點，江苒收到了祁臻的回信。
祁臻：今天要去拜年嗎？
江苒：今天在家
祁臻：這幾天應該沒什麽時間陪你玩游戲
江苒：不用管我
江苒：下午可能會陪媽媽出去逛街
祁臻：好乖啊
江苒：？
祁臻：[轉賬5200]
祁臻：拿去買衣服
江苒把錢退了回去：我不要
祁臻：[轉賬520]
祁臻：那就買點好吃的
這次江苒收了。
對祁臻來說，幾百可能跟一杯奶茶的價格差不多了，雖然幾百幾千在他眼裏可能沒有區別，但對江苒來說，還是不一樣的。
接下來幾天江苒同樣需要走親訪友，只有回到家，才會跟祁臻聊一會語音，平時多是微信聯系，時間並不算長。
祁臻問她要不要早點回學校，江苒表示江媽媽知道她的開學時間，她提前走不好交代。
祁臻：我來找你
江苒：當天來回太累了，沒幾天就快開學了
祁臻：來玩，可以住幾天
祁臻：考慮好給我當導游了嗎？
學校正月十八開學，祁臻是十一過來的。
江爸爸江媽媽只有八天的假期，已經去上班，家裏沒有人。
她從樓上下來，坐上祁臻的車，問他，“你訂的酒店在哪？”
祁臻報了個名字，是H市最貴的酒店，江苒估摸著他是直接按從高到低排序，挑的第一家。
祁臻剛到就來接了江苒，行李還沒有放下。
江苒陪他辦理了房卡，被帶著一起往電梯走。
她沒有多想，可等站在房間內，安靜的環境中只能感覺到兩人的存在，突然意識到，她現在是和一個男生單獨留在了酒店的房間。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微微變快了些，漫無邊際打量t著這間頂級的套房。
室外的溫度仍保持著個位數，祁臻沒有穿羽絨服，而是一身咖色的呢大衣，令他身上矜貴的氣質頓時突顯出來。
“江苒，”他將她抱到懷裏，低頭親下去。
祁臻到的時候是上午，客廳的窗簾拉開，大片的玻璃能看到高處俯瞰的風景。
江苒推了推他，“不出去嗎？”
“出去，”他眸色微深，食指揩過她唇角的濕潤，低低問，“想好帶我去哪玩了嗎？”
H市是一座中大型城市，沒有特色的旅游景點，卻有不少本地人愛去的游玩場所和景觀區。
江苒早做好了行程表，從手機中翻出備忘錄，給祁臻看，“可以嗎？”
祁臻掃了一眼，說道，“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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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十這天, 江苒考完了最後一門課。
擔心打擾她考試，祁臻沒去她的教室，而是在樓下等。
考試時間在下午, 兩人約好了一塊出去吃晚飯。
祁臻牽著她往車邊走, “確定明天回去？不能改時間？”
“我跟爸媽說好了。”江苒略帶了幾分歉意。
當時她在跟江媽媽聊天, 江媽媽問她什麽時候考完試，江苒直接就說了, 沒有多想, 確定了第二天的車票。
年節將近，正是返鄉的高峰期, 沒有合適的時間改簽, 她也不好跟江媽媽交代。
祁臻“嗯”了聲, 沒再說什麽。
祁臻的考試結束的比她早, 知道江苒離校的時間，才在學校多待了幾天。
不過對他來說在學校和家裏沒什麽區別，父母很忙，在家也時常見不到人。
吃過了晚飯，江苒第二天早上的車票, 得早點回去收拾東西。
隨著考試結束，學生陸陸續續離校，如今又是天冷的時節，校園內晚上只偶爾能看到一二路上的學生。
黑色的汽車安靜熄著火，於陰暗處並不惹眼。車內的燈關了，車窗緊閉，江苒坐在他身上，仰頭迎接他熱烈的吻。
細碎的吻於她承受不住時在頰邊脖頸流連，江苒被摟得很緊, 只覺胸腔窒悶，大腦發熱。
祁臻的聲音帶了點含糊與沙啞道，“真不想讓你回去。”
她臉頰暈紅，眼尾有些濕潤的水光，散射進的光線足以看清眼前人的輪廓，眼中那點微亮的光。
江苒沒有回應什麽，他的指腹挑開衣擺，在細膩的腰側肌膚上停住，低聲問，“可以……嗎？”
徒然低沈的音節似乎只剩下了氣音，發出一個模糊的相似音。
江苒將臉埋進了他肩臂處。
……
夜風呼嘯，她的身體卻很熱，進了寢室樓才稍稍好一些。
寢室內三位室友都在大張旗鼓整理行李，江苒緊跟著加入了其中。
夏予歆，“你確定明天回去了？不多留幾天？”
她同樣是明天的車，但她是孤家寡人，不像江苒，還有個家屬在一旁眼巴巴看著。
任曦微歸心似箭，她的男朋友比她早回去幾天，兩人約好了見面。趙洛洛卻會在學校留一段時間，跟男朋友出門玩。
熱戀期的情侶本就舍不得分開，夏予歆才會有那樣的疑惑。
江苒緩緩吐出一口氣，“嗯，跟家裏人說好了。”
早上祁臻過來接她，一塊吃了早餐。
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江苒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祁臻神色如常，幫她將行李放到車上。
學校外有公交，不遠處也有地鐵，直接乘坐不算麻煩，但祁臻堅持要開車送她，江苒也不覺得在這種小事上需要堅持。
上午的車回到家差不多是下午，如果買的下午的車票，到家得晚上，家裏人會出來接她。
開車時祁臻本是握著她的手，江苒覺得不安全，讓他松開了。
江苒，“你什麽時候回去？”
祁臻的家就在本地，隨時可以回去。
“送完你。”他道。
江苒對於這座城市並不算熟悉，等開到了附近，才發現祁臻去的不是高鐵站。
她心知祁臻不會故意在這種事上開她的玩笑，他本也不是愛玩鬧的性子，江苒安靜等待他解釋。
祁臻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說道，“提前跟你說你不會同意，幫你買了機票，現在應該來不及退了。”
他擡手碰碰她的臉，“舍不得你坐這麽久的車。”
江苒所在的H市坐高鐵需要五六個小時，比火車快得多了，環境也沒那麽嘈雜，上車找點事做，很快也就到了。
可對於祁臻而言，還是太長了。
他看了眼手表，笑笑道，“還有點時間，你的票應該還來得及退，能省點錢。”
現在去動車站，早該過了發車時間。
祁臻沒有買頭等艙，而是幫她買了經濟艙的票。
他知道如果是前者，江苒絕對不會接受。
動車與經濟艙兩者平時的票價差距其實不高，只是過年過節旅游旺季，機票價格就會飛漲，因此江苒習慣了坐動車而非空航。
機票的時間沒有差別很大，祁臻幫她提著行李箱，辦理了登機手續，等到差不多的時間，在機場大廳分別。
他沒有借此讓她多留一段時間。
在此之前，江苒沒有感受到分別，然而此刻，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廳內獨自站立的身影，她回身幾步過去抱住他。
祁臻略帶愉悅的聲音響起，“舍不得我？”
江苒點點頭。
這會他反而比她更冷靜些，“進去吧，我等你上了飛機再走。”
祁臻坐在車內，一直等到信號斷開，才啟動了車駛離。
飛機一個小時的航程，外面就是地鐵。
江苒第一件事是給祁臻發消息，說她到了。
祁臻：嗯，我也在家了
祁臻：地鐵要多久？
機場都會遠離市區，除非住在附近的人家，行程都不會太近。
江苒：一個小時
祁臻：地鐵有座位嗎
江苒：有
今天不是假日，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人雖然不少，但找一找能看到空出的座位。
祁臻：要不要跟我語音？
江苒：你不覺得吵嗎？
祁臻：不會，想聽你說話
江苒帶上了耳機，小聲跟祁臻說話。隔著幾個城市的距離，此刻的距離又似無限拉進。
她從來沒有覺得這趟地鐵這麽快過，幾句話的時間，已然到了站。
下車走上幾分鐘就是小區門口，江苒沒把語音關掉。
祁臻，“中午打算吃什麽？”
江苒，“我看看媽媽有沒有給我留吃的，可以自己做或者點外賣。”
祁臻，“附近的外賣好吃嗎？”
江苒，“有幾家味道很好，都是老店了，有時我們家裏也會去吃。”
祁臻聽著那邊滾輪滑過的動靜，之後是電梯、開門聲。
江苒換了鞋，將行李箱簡單放在門口，先去了廚房，匯報進程，“媽媽給我留了吃的，應該是擔心我回來餓。”
“嗯，”祁臻道，“看來我是獻不了殷勤了。”
江苒，“嗯？”
祁臻，“地址給我？請女朋友喝杯奶茶。”
“好。”江苒微紅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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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爸爸江媽媽白天不在家，晚上買了好幾樣江苒愛吃的菜回來，家裏人一起吃了晚飯。
回到房間，她才有時間拿出手機給祁臻回消息。
其實大學談戀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她還不知道怎麽跟江爸爸江媽媽說，暫時擱置。
祁臻：要上游戲嗎？
江苒拍了拍微熱的臉頰：好
現在兩人上游戲都會掛著語音t，不是游戲語音，而是單獨的YY聊天語音，也不會有人突然跳過來聽他們說話。
這次她把電腦帶回來了，玩游戲可以順暢許多。
中途江媽媽進來給江苒送水果，江苒有些緊張應了聲，等江媽媽走了會，才道，“剛才是我媽媽。”
“嗯，”祁臻道，“阿姨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其他沒有多說。
這種類似於單方面的見家長的場面，江苒表示現在的她有些接受不能。
還好祁臻也沒有追著這個話題不放，而是聊起了其他。
之後幾天江苒早上仍是背單詞，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差不多都分給了游戲和男朋友。
不過游戲只是順帶，男朋友才是關鍵。
對於江苒整天在家玩游戲的事，江爸爸江媽媽沒有說什麽。她的娛樂活動很少，難得放假，兩人更希望她能放松點。
每天能看上一上午的書，已經是很自律的表現了。
這種時候祁臻都不會去打擾她。
除夕晚上，兩人互道了新年祝福，祁臻突然說，“想見你。”
江苒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聲，以為他是突發其感。
誰知那邊過不久傳來了出門的聲音，車輛的關門聲異常醒目，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江苒，“你要出門啊？”
她看了眼時間，九點多，算不上晚，但一般這個點，出門娛樂的早該出發，不然就是從外面回來了。
“嗯，”祁臻突然道，“買了十一點的飛機票。”
江苒頓時驚住。
她偶爾也會興之所至，但沒像祁臻這般，說如何便如何，心血來潮的行動力如此驚人。
“你認真的啊？”江苒掩飾不住的驚訝。
“嗯，”祁臻道，“不用等我，到了會打你電話。”
年三十的飛機票不難買，尤其是晚上十點過後，剩餘的票量還有兩位數。
江苒想勸他回去，但這麽說更像在澆冷水，於是保持了沈默，陪他聊了一路，直到飛機正式起航。
一個小時的飛機，有時五十分鐘就能到。
江苒想去接他，被祁臻嚴令拒絕了。
深夜女性獨自出門很難令人放心，尤其她沒有理由，可能得瞞著江爸爸江媽媽。
這會江爸爸江媽媽還沒睡，不過等祁臻到這邊的時候，應該已經睡著了。
江苒從未經歷過如此心神不屬的一個小時，直到再次接到祁臻的語音。
祁臻，“我開車過來，是你上次發我地址？”
江苒沒問他車從哪來的，他似乎總有辦法做到一些在她看來很不可思議的事。
地鐵一個小時，路上沒有車，開過來一個半小時足夠。
時間將將走到十二點，祁臻的聲音混雜著車輛行駛的聲音傳來，“來不及跟你當面說了，新年快樂，女朋友。”
“新年快樂。”江苒小聲，“男朋友。”
祁臻低低笑了聲，“想見我嗎？好像打擾到你休息了。”
“沒有，”江苒的聲音幾不可聞，臉熱的厲害，“我也想你。”
“嗯，”祁臻輕輕應了聲，叮囑，“不要出來，外面冷。”
他問，“困不困？”
江苒搖頭否認。
她作息早，但偶爾也有意外情況，特別是現在，祁臻正在路上，她怎麽都不可能睡著。
祁臻，“想不想吃點什麽？”
“不要了，”江苒的聲音於幽深的夜色中過於柔軟與親近了，“店都關了，你路上小心。”
“知道。”祁臻道，“不睡一會嗎？我得一個小時才到。”
“我等你。”江苒說道。
兩人斷斷續續聊著天，漫無邊際。
一點多的時候，祁臻的車停下，說他到了。
江苒穿著睡衣，想了想還是沒有換，對著鏡子確認自己的形象，又在外面套了件寬大的外套，沒敢開燈，躡手躡腳出了門。
他的車開進了小區，就停在江苒家這棟小區樓外面。
車燈沒有開，車內的小燈卻開著，半開了車窗，不至於讓她認錯了車。
她上了副駕駛，祁臻仔仔細細看她一眼，說，“我先把車停了。”
他的車停在樓前，此刻只要有人經過，就會留神看上兩眼。
江苒，“嗯。”
這會兩人都沒提去什麽地方，不想將這個見面的時間浪費在路上。
江苒忍不住關心，“晚上你住哪？”
祁臻本沒打算現在告訴她的，但她問了，也就說了，“不住，過會直接回去。”
江苒不太同意，“太晚了，你開車會累。”
祁臻，“到時候找個代駕。”
代駕多是深夜出行，過年這種特殊的時間比較難叫到人，但只要給的報酬夠豐厚，不愁沒有人接單。
“嗯，”江苒這才稍稍放心，還是再問了一遍，“不睡一晚嗎？”
祁臻忽然勾了下唇，“睡哪？你的房間，不是不可以考慮。”
江苒偏過頭，“你別開我玩笑。”
“好，”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下，低聲道，“過來，讓我親一下。”
江苒，“你不想跟我說話嗎？”
“都想，”祁臻將她抱過來，“不過見面的時候，更適合做些見了面才能幹的事。”
想到他一路過來的奔波，江苒心間發軟，縱容他做了許多她從前不允許他做的事。
這回他比上一次還要過分，她的睡衣是系扣款，此刻卻全開了。
她預估錯了一件事，她能穿著睡衣去見人，卻忘了，洗過澡後的她嫌勒得慌，江苒沒有穿內衣。
簡直是為某人的行為提供了更為有利的條件。
江苒以為自己會忍不住先推開他，祁臻卻主動幫她拉好了衣服，說怕忍不住。
至於忍不住什麽，江苒並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
抱著說了會話，離開前，江苒盯著他叫了代駕。
祁臻，“上去吧，過會人來了。”
江苒明白他的意思，主動上前親了親他，說，“辛苦了。”
祁臻，“不辛苦，女朋友給的報酬很豐厚。”
江苒忍不住瞪他一眼，上了樓。
她沒回房間，客廳能看到樓前的一部分停車場的位置，開了燈的車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手機震了兩下。
祁臻：走了
停靠的車輛駛離，尾燈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江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沒電了，掛著的語音隨著電量告罄自動斷開了連接。
她插上充電器，先去了洗手間洗漱。
昨天睡的晚，她醒來已經九點多，江爸爸江媽媽沒叫她，見她出來，告訴她早餐在廚房溫著。
見到兩人，江苒想到昨晚偷偷下樓的舉動，莫名有點心虛，默默進廚房吃了早餐，然後將碗筷洗幹凈。
江媽媽問她中午想吃點什麽，昨天除夕做了不少菜，冰箱還有剩下的，但可以再炒個新鮮的菜。
江苒說，“青菜吧。”
江媽媽於是打發江爸爸出去買菜。
回到房間，她打開手機，裏面有祁臻發來的消息。
淩晨四點多，說他已經到家了，猜到她是手機沒電，告訴她如果他不回消息，應該是還睡著，不用擔心。
江苒告知對方自己起來了，坐到桌前看單詞本。
嗯，今天偷會懶，起得晚了少看一小時。
下午一點，江苒收到了祁臻的回信。
祁臻：今天要去拜年嗎？
江苒：今天在家
祁臻：這幾天應該沒什麽時間陪你玩游戲
江苒：不用管我
江苒：下午可能會陪媽媽出去逛街
祁臻：好乖啊
江苒：？
祁臻：[轉賬5200]
祁臻：拿去買衣服
江苒把錢退了回去：我不要
祁臻：[轉賬520]
祁臻：那就買點好吃的
這次江苒收了。
對祁臻來說，幾百可能跟一杯奶茶的價格差不多了，雖然幾百幾千在他眼裏可能沒有區別，但對江苒來說，還是不一樣的。
接下來幾天江苒同樣需要走親訪友，只有回到家，才會跟祁臻聊一會語音，平時多是微信聯系，時間並不算長。
祁臻問她要不要早點回學校，江苒表示江媽媽知道她的開學時間，她提前走不好交代。
祁臻：我來找你
江苒：當天來回太累了，沒幾天就快開學了
祁臻：來玩，可以住幾天
祁臻：考慮好給我當導游了嗎？
學校正月十八開學，祁臻是十一過來的。
江爸爸江媽媽只有八天的假期，已經去上班，家裏沒有人。
她從樓上下來，坐上祁臻的車，問他，“你訂的酒店在哪？”
祁臻報了個名字，是H市最貴的酒店，江苒估摸著他是直接按從高到低排序，挑的第一家。
祁臻剛到就來接了江苒，行李還沒有放下。
江苒陪他辦理了房卡，被帶著一起往電梯走。
她沒有多想，可等站在房間內，安靜的環境中只能感覺到兩人的存在，突然意識到，她現在是和一個男生單獨留在了酒店的房間。
這個認知讓她心跳微微變快了些，漫無邊際打量t著這間頂級的套房。
室外的溫度仍保持著個位數，祁臻沒有穿羽絨服，而是一身咖色的呢大衣，令他身上矜貴的氣質頓時突顯出來。
“江苒，”他將她抱到懷裏，低頭親下去。
祁臻到的時候是上午，客廳的窗簾拉開，大片的玻璃能看到高處俯瞰的風景。
江苒推了推他，“不出去嗎？”
“出去，”他眸色微深，食指揩過她唇角的濕潤，低低問，“想好帶我去哪玩了嗎？”
H市是一座中大型城市，沒有特色的旅游景點，卻有不少本地人愛去的游玩場所和景觀區。
江苒早做好了行程表，從手機中翻出備忘錄，給祁臻看，“可以嗎？”
祁臻掃了一眼，說道，“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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