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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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小朱開口前, 先做了個鋪墊，“冒昧問一句，你有想過換一位老板嗎？”
周梨不明所以。
小朱, “我不是針對你，只是圈內的人都知道, 周棠很難伺候, 你要是想換份工作，我有一個好去處, 對方正好想找一位助理。”
周梨猜小朱會找她說這些話，應該跟之前他在休息室前經過時看到的畫面有一定原因。
周梨沒多想, 搖搖頭, “抱歉, 我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你是缺錢？”小朱道，“你可以先聽一聽我說的人是誰，再做決定。”
周梨篤定自己不會更換工作，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問了句，“誰？”
小朱的語氣說不上驕傲，但也不謙虛，帶了幾分公事公辦的自豪, “我的老板，魏哥。”
周梨一時沒聯系起來, 問了句，“魏老師要找助理？”
“嗯，”小朱說, “其實這還是魏哥自己提的，之前劉哥，哦, 就是魏哥的經紀人，說要給魏哥再找個助理，魏哥一直沒有確定要不要，拖到了現在。
“會找你確實跟之前我們看到的事有一部分關系，魏哥應該是正好想到了這件事，所以才讓我來問問你。
“別的我不說，魏哥的為人你應該知道一些，我能保證的是，我們開的工資不會比你現在的少。”
小朱以為她是為了工資，周梨自己心裏卻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而且周棠給她的工資在同等級的助理中算不得高，甚至可以說得上廉價。
周棠不自覺咬了下唇。
顯然，魏言乂又是“舉手之勞”。
他給了她很多的善意，若非有自己的原因，她不排斥給魏言乂當助理。
周梨眼含歉意，語氣誠懇道，“抱歉，我有自己的原因，大概率挺長時間內不會更換工作。”
小朱楞了下，可能也不理解她為什麽會拒絕這份工作，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眾所周知，魏言乂是少數稱得上不難伺候的藝人，沒有助理不想跳槽去他的工作室。可惜工作室不輕易招人，即便有空缺，也很快會被填滿，沒有渠道根本得不到消息。
不過下一刻，小朱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事，主要是看你個人的意願，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離開前，他勸道，“你能力不錯，不是非要在她身邊當助理。”
兩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周梨道了謝，語氣並不敷衍。
對方能想到她，即使她沒有真的拿到什麽，也同樣感激。
這場不到十分鐘的對話，要說完全不在意不太可能。
周梨當時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小朱的提議，之後卻忍不住想，如果她有了足夠的錢，是不是能夠提前一步離開。
周棠會輕易放過她嗎？
周梨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小。
她的房間和周棠的在一起，雖說各自有獨衛，周梨卻不能完全保證對方聽不見她的對話。
她有些意動，挑了個機會在片場一個偏僻的角落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不是非要做點什麽，只是想試一試。
從她來到周棠身邊，周梨幾乎沒跟家裏打過電話，一直都是語音短信聯系。一是她時間不固定，二也是周媽媽擔心打擾了她工作。
接到她的電話，周媽媽語氣顯而易見的高興，不住關心她的情況。
周梨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周媽媽的問題，即便有些話不止說了一次，她也沒有忽略過去。
讀書時她跟父母有時一個學期才能見一面，偶爾暑假打工，她甚至不會回家，直到年末才回家過年。
這樣的經歷不是第一次，此刻卻似乎有些不同。聽到父母關心的話語，周梨眼眶不由微微發起熱來。
周爸爸周媽媽所在的鄉鎮偏遠，周爸爸偶爾會去鎮上打點零工，剩下的時間則是跟周媽媽一塊料理家裏的田地，平時靠賣賣菜賺夠生活費。
周梨知道家裏那邊的工作機t會少，但周爸爸周媽媽年紀不小了，故土難離，就算是外出打工也得有房子住，就沒提過這個問題。
現在她能賺錢了，家庭生活壓力沒有那麽大，往後穩定下來，家裏的事可以當成父母的閑暇，而不是生計開銷必須。
周梨等周媽媽說完了想說的話，才開口問道，“媽，我想換個工作，你覺得怎麽樣？”
周媽媽頓時手足無措，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怎麽、怎麽就要換工作了？是現在的工作不好嗎？還是說、還是你做的不好，棠棠對你不滿意了？”
周梨深吸口氣，說道，“跟那個沒關系，媽，我是想說，你有沒有想過，要還錢也不是非要在堂姐這邊工作，實際上其他工作我也能賺到錢。”
周媽媽語氣遲疑起來，忍不住問了句，“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周梨知道父母的觀念跟自己不一樣，但她不是碰到事只會自己想的人，“我不喜歡助理的工作，想換個工作。”
“不喜歡？”周媽媽不解，“工作不都是那樣的嗎？你現在的工作雖然不是坐辦公室的，但工資比那些敲敲鍵盤的高多了，跑一跑辛苦些也是應該的。”
周梨解釋，“但是其他工作也能賺到一樣的工資，我想做自己更喜歡的工作。”
“哦、哦，”周媽媽吶吶應了兩聲，“有這樣的工作嗎？比現在的好？”
“嗯，”周梨說道，“會輕松一點。”
“是嗎？”周媽媽自言自語兩句，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讓周爸爸提點意見。
周爸爸接過了電話，“當初不是棠棠說想讓你去幫忙的嗎？你們是姐妹，應該相互扶持，既然是幫忙，肯定就跟普通的工作不一樣，你多幫幫她。”
周梨，“堂姐說讓我幫忙，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等找到人，這些工作有人做，談不上幫不幫忙？”
“這樣嗎？”周爸爸也說不出話來了。
“嗯，”周梨道，“爸爸媽媽你們可以想一想，現在的工作時間不穩定，我連個電話都不一定有時間給你們打。”
周爸爸周媽媽這才說會考慮，又說了兩句結束了對話。
周梨放下手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冷。
夜間的寒氣滲人，她跺了跺腳，風裏站了這麽會，有些麻了。
偏僻的角落風大，沒有人來，說話時不覺著，這會一停下來，就有些受不了。
微暗的光線讓她有些看不清方向，周梨繞過一面障礙，眼前模糊出現一個人影。
心臟驟然一縮，她沒喊出聲，卻忍不住提起口氣。
劇組不會讓不明人員進入，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劇組的哪個工作人員。
周梨想了想方才跟父母的對話，應該沒有透露關鍵性的信息。
腦中一瞬轉過無數個念頭，對方出了聲，“是我。”
周梨驚訝，“魏老師？”
“抱歉，聽到了你跟家人的電話。”魏言乂從後面往外走了兩步，模糊的燈影將他的輪廓照出來。
魏言乂溫聲詢問，“嚇到你了？”
周梨緩出口氣，實話實說，“有點。”
魏言乂看著她，“所以這是你拒絕小朱的理由？”
“什麽？”周梨一時沒反應過來。
魏言乂提醒，“缺錢？”
“嗯，”周梨頓了下，點頭。
遠處是劇組工作的聲響，兩人在黑暗的角落，進行著一段尋常的對話。
“不用擔心，”魏言乂的聲音像帶著笑意，“我可以給你出滿意的工資。”
“謝謝魏老師，”周梨道，“不過我得先征求我爸媽的意見。”
魏言乂沒問為什麽工作的事還需要詢問父母，點點頭，“如果需要，你可以提早支取你的報酬，先把錢還上。”
周梨沈默，魏言乂以為她是介意洩露的電話內容，再次說了聲抱歉。
周梨忙回神，“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在想合同的事。”
魏言乂認真聽著。
周梨簡單說了下違約金的事，“……差不多就是這樣，五年內我應該輕易離不了職。”
“一般的勞動合同不允許有這樣的條例，”魏言乂道，“這份合同具有的法律效應不會很高，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系一位律師。
“當然，這件事是我提出來的，違約金我會幫你付。”
一開始他並不清楚還有違約金的事，但既然知道了，魏言乂沒有讓周梨解決的道理。對他來說，那只是一筆小錢。
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不遺餘力地幫她，跟從前見到需要幫助的人群不同，更為上心。
周棠拒絕了，“謝謝魏老師，魏老師能幫我解決違約金的事，已經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她和周棠之間除了協議還有人情，可能對有些人來說，違約金只是放著看看沒有約束能力的文字，於她則不然。
她想離開，周棠一定會拿這件事當筏子。
她給父母打電話更多是為了試探，不是一定要拿到魏言乂助理的職位。正如她在電話中所說，她能找到差不多工資的工作，不是非要給周棠當助理。
簽署那份合同時她帶了幾分沖動，但她想，萬不得已，如今正規借貸發達，她不是還不起。
只要還上那些錢，或許她會過得困難些，但自由比什麽都重要。
她想，欠誰的錢都不會比周棠的更差了，她又不是真的受氣包，脾氣好不代表可以任由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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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開口前, 先做了個鋪墊，“冒昧問一句，你有想過換一位老板嗎？”
周梨不明所以。
小朱, “我不是針對你，只是圈內的人都知道, 周棠很難伺候, 你要是想換份工作，我有一個好去處, 對方正好想找一位助理。”
周梨猜小朱會找她說這些話，應該跟之前他在休息室前經過時看到的畫面有一定原因。
周梨沒多想, 搖搖頭, “抱歉, 我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你是缺錢？”小朱道，“你可以先聽一聽我說的人是誰，再做決定。”
周梨篤定自己不會更換工作，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問了句，“誰？”
小朱的語氣說不上驕傲，但也不謙虛，帶了幾分公事公辦的自豪, “我的老板，魏哥。”
周梨一時沒聯系起來, 問了句，“魏老師要找助理？”
“嗯，”小朱說, “其實這還是魏哥自己提的，之前劉哥，哦, 就是魏哥的經紀人，說要給魏哥再找個助理，魏哥一直沒有確定要不要，拖到了現在。
“會找你確實跟之前我們看到的事有一部分關系，魏哥應該是正好想到了這件事，所以才讓我來問問你。
“別的我不說，魏哥的為人你應該知道一些，我能保證的是，我們開的工資不會比你現在的少。”
小朱以為她是為了工資，周梨自己心裏卻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而且周棠給她的工資在同等級的助理中算不得高，甚至可以說得上廉價。
周棠不自覺咬了下唇。
顯然，魏言乂又是“舉手之勞”。
他給了她很多的善意，若非有自己的原因，她不排斥給魏言乂當助理。
周梨眼含歉意，語氣誠懇道，“抱歉，我有自己的原因，大概率挺長時間內不會更換工作。”
小朱楞了下，可能也不理解她為什麽會拒絕這份工作，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眾所周知，魏言乂是少數稱得上不難伺候的藝人，沒有助理不想跳槽去他的工作室。可惜工作室不輕易招人，即便有空缺，也很快會被填滿，沒有渠道根本得不到消息。
不過下一刻，小朱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事，主要是看你個人的意願，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離開前，他勸道，“你能力不錯，不是非要在她身邊當助理。”
兩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周梨道了謝，語氣並不敷衍。
對方能想到她，即使她沒有真的拿到什麽，也同樣感激。
這場不到十分鐘的對話，要說完全不在意不太可能。
周梨當時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小朱的提議，之後卻忍不住想，如果她有了足夠的錢，是不是能夠提前一步離開。
周棠會輕易放過她嗎？
周梨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小。
她的房間和周棠的在一起，雖說各自有獨衛，周梨卻不能完全保證對方聽不見她的對話。
她有些意動，挑了個機會在片場一個偏僻的角落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不是非要做點什麽，只是想試一試。
從她來到周棠身邊，周梨幾乎沒跟家裏打過電話，一直都是語音短信聯系。一是她時間不固定，二也是周媽媽擔心打擾了她工作。
接到她的電話，周媽媽語氣顯而易見的高興，不住關心她的情況。
周梨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周媽媽的問題，即便有些話不止說了一次，她也沒有忽略過去。
讀書時她跟父母有時一個學期才能見一面，偶爾暑假打工，她甚至不會回家，直到年末才回家過年。
這樣的經歷不是第一次，此刻卻似乎有些不同。聽到父母關心的話語，周梨眼眶不由微微發起熱來。
周爸爸周媽媽所在的鄉鎮偏遠，周爸爸偶爾會去鎮上打點零工，剩下的時間則是跟周媽媽一塊料理家裏的田地，平時靠賣賣菜賺夠生活費。
周梨知道家裏那邊的工作機t會少，但周爸爸周媽媽年紀不小了，故土難離，就算是外出打工也得有房子住，就沒提過這個問題。
現在她能賺錢了，家庭生活壓力沒有那麽大，往後穩定下來，家裏的事可以當成父母的閑暇，而不是生計開銷必須。
周梨等周媽媽說完了想說的話，才開口問道，“媽，我想換個工作，你覺得怎麽樣？”
周媽媽頓時手足無措，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怎麽、怎麽就要換工作了？是現在的工作不好嗎？還是說、還是你做的不好，棠棠對你不滿意了？”
周梨深吸口氣，說道，“跟那個沒關系，媽，我是想說，你有沒有想過，要還錢也不是非要在堂姐這邊工作，實際上其他工作我也能賺到錢。”
周媽媽語氣遲疑起來，忍不住問了句，“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周梨知道父母的觀念跟自己不一樣，但她不是碰到事只會自己想的人，“我不喜歡助理的工作，想換個工作。”
“不喜歡？”周媽媽不解，“工作不都是那樣的嗎？你現在的工作雖然不是坐辦公室的，但工資比那些敲敲鍵盤的高多了，跑一跑辛苦些也是應該的。”
周梨解釋，“但是其他工作也能賺到一樣的工資，我想做自己更喜歡的工作。”
“哦、哦，”周媽媽吶吶應了兩聲，“有這樣的工作嗎？比現在的好？”
“嗯，”周梨說道，“會輕松一點。”
“是嗎？”周媽媽自言自語兩句，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讓周爸爸提點意見。
周爸爸接過了電話，“當初不是棠棠說想讓你去幫忙的嗎？你們是姐妹，應該相互扶持，既然是幫忙，肯定就跟普通的工作不一樣，你多幫幫她。”
周梨，“堂姐說讓我幫忙，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等找到人，這些工作有人做，談不上幫不幫忙？”
“這樣嗎？”周爸爸也說不出話來了。
“嗯，”周梨道，“爸爸媽媽你們可以想一想，現在的工作時間不穩定，我連個電話都不一定有時間給你們打。”
周爸爸周媽媽這才說會考慮，又說了兩句結束了對話。
周梨放下手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冷。
夜間的寒氣滲人，她跺了跺腳，風裏站了這麽會，有些麻了。
偏僻的角落風大，沒有人來，說話時不覺著，這會一停下來，就有些受不了。
微暗的光線讓她有些看不清方向，周梨繞過一面障礙，眼前模糊出現一個人影。
心臟驟然一縮，她沒喊出聲，卻忍不住提起口氣。
劇組不會讓不明人員進入，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劇組的哪個工作人員。
周梨想了想方才跟父母的對話，應該沒有透露關鍵性的信息。
腦中一瞬轉過無數個念頭，對方出了聲，“是我。”
周梨驚訝，“魏老師？”
“抱歉，聽到了你跟家人的電話。”魏言乂從後面往外走了兩步，模糊的燈影將他的輪廓照出來。
魏言乂溫聲詢問，“嚇到你了？”
周梨緩出口氣，實話實說，“有點。”
魏言乂看著她，“所以這是你拒絕小朱的理由？”
“什麽？”周梨一時沒反應過來。
魏言乂提醒，“缺錢？”
“嗯，”周梨頓了下，點頭。
遠處是劇組工作的聲響，兩人在黑暗的角落，進行著一段尋常的對話。
“不用擔心，”魏言乂的聲音像帶著笑意，“我可以給你出滿意的工資。”
“謝謝魏老師，”周梨道，“不過我得先征求我爸媽的意見。”
魏言乂沒問為什麽工作的事還需要詢問父母，點點頭，“如果需要，你可以提早支取你的報酬，先把錢還上。”
周梨沈默，魏言乂以為她是介意洩露的電話內容，再次說了聲抱歉。
周梨忙回神，“不是這個原因，我只是在想合同的事。”
魏言乂認真聽著。
周梨簡單說了下違約金的事，“……差不多就是這樣，五年內我應該輕易離不了職。”
“一般的勞動合同不允許有這樣的條例，”魏言乂道，“這份合同具有的法律效應不會很高，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系一位律師。
“當然，這件事是我提出來的，違約金我會幫你付。”
一開始他並不清楚還有違約金的事，但既然知道了，魏言乂沒有讓周梨解決的道理。對他來說，那只是一筆小錢。
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不遺餘力地幫她，跟從前見到需要幫助的人群不同，更為上心。
周棠拒絕了，“謝謝魏老師，魏老師能幫我解決違約金的事，已經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她和周棠之間除了協議還有人情，可能對有些人來說，違約金只是放著看看沒有約束能力的文字，於她則不然。
她想離開，周棠一定會拿這件事當筏子。
她給父母打電話更多是為了試探，不是一定要拿到魏言乂助理的職位。正如她在電話中所說，她能找到差不多工資的工作，不是非要給周棠當助理。
簽署那份合同時她帶了幾分沖動，但她想，萬不得已，如今正規借貸發達，她不是還不起。
只要還上那些錢，或許她會過得困難些，但自由比什麽都重要。
她想，欠誰的錢都不會比周棠的更差了，她又不是真的受氣包，脾氣好不代表可以任由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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