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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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接到父母的電話前, 周棠先把她叫了過去談話。
周梨垂手站在周棠面前，周棠打量她一眼，雙手環胸, 繞著她來回走了兩圈，咬字清晰, “你可以啊, 周梨。
“讀了點書就出息了是吧？可惜二伯伯娘沒有你這樣的魄力，我爸一說, 就求著讓我不要開除你了。”
周棠甚至不氣，只覺得好笑, “你是覺得你能還得起違約金, 還是以後可以賺到這麽多錢？就算你覺得可以, 二伯伯娘能接受？
“沒可能的事，我都不想跟你多說什麽，你還是早點認命，別做這些多餘的事。”
聽到周棠說他們已經把違約金的事告訴了父母，周梨心往下沈。
她從未想過將這件事告訴父母，因為她知道，父母不會同意。
曾經的一百萬他們還了十幾年, 至今不過是三十幾萬，要是再來個一百萬, 他們都不確定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回到房間不久，周梨接到了父母的電話。
周爸爸像是語重心長道，“小梨, 當初的事你應該也知道，爸爸出了車禍，你大伯什麽都沒說, 直接跟我們拿了錢，單是這點，我們就應該謝謝他。
“那時候的錢比現在值錢多了，這麽些年，你大伯也沒說跟我們要個利息。爸爸媽媽沒本事，賺的錢不多，剩下的得靠你幫忙……”
說到這裏，周爸爸有些說不下去了。
雖說兒女需要奉養父母，但把這麽一大筆錢壓到周梨身上，他們慚愧。
周媽媽接過電話，“你爸爸說得對，工作是好找，但棠棠更信任你，不想要陌生人，我們不能當白眼狼。”
周梨一聽就知道，大伯肯定是跟周爸爸周媽媽說了些難聽的話。
周爸爸周媽媽一輩子老老實實，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念頭，踏踏實實。
確實，當初周大伯對她家有恩，他們知恩圖報，這麽些年來，要周梨幫忙做點什麽，不管是補習還是寒暑假去打小工，周梨從未推辭過。
高中畢業，家裏需要還債，沒有錢供她讀書，周梨沒有去周大伯的廠，自己打了一個暑假的工，帶上通知書去了學校報道。
上課的時候兼職幾乎占滿了她全部的課餘時間，為了賺自己的生活費。
暑假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她還得賺夠下一個學期的學費，不然只能聽她大伯的，去他的廠裏上班。
填報志願時，周棠一定要她報經紀人相關的專業，周梨沒有特別喜歡的方向，默默接受安排同意了。
若是平等以待，她就是給周棠免費打幾年工又能怎麽樣呢？
周棠脾氣不好，但對以前的助理也不過是挑剔不滿，從未刻意針對過。但凡周棠稍稍沒有那麽多偏頗，周梨都能讓自己幹下去。
周梨強調，“爸媽，我還得起錢。”
“那麽多錢，”周媽媽說話都哆嗦了。
剩下的五十幾萬靠他們不定什麽時候能還完，又要多出一百萬，簡直是要他們的命。
周梨給他們算賬，“爸媽，我給你們算一算。就按低的來好了，我t一個月存上5000，一年就有六萬，剩下的十年還清，那麽一百多萬，也就是三十年。
“5000其實是我往少了算的，一般這類的工作最高能拿到一個月一兩萬，按這個價格算，對半十五年就能還清。”
周梨道，“違約金是多了點，但大伯借我們的那些錢沒算利息，通貨膨脹加上當初的利息，這些錢也該差不多了。”
不然總是虧欠了他們的。這話周梨沒說。
除了錢，這些年他們家也不是什麽都不做。周爸爸周媽媽種的菜，收獲了總是挑最新鮮的給周大伯送去。
蔬菜不值錢，他們也不是為了錢。可這麽些年送下來，不是說就能忽略的。
周棠成績不好，周梨花自己的時間幫她補課，寒暑假廠裏忙，周爸爸周媽媽還有周梨，都是免費去幫忙幹的活。
此件種種，不是一句欠了錢能說清的，就算是利息，他們做的這些也夠還了。
周爸爸周媽媽只是老實，不是什麽都不懂，他們同樣明白人情債難還，這些年對著周大伯，總是低人一等。
周媽媽為難，“當初你大伯那麽幫我們，我們不能還清了錢就當沒發生過，怎麽說都是救命的恩情。”
周爸爸在一旁自責，“都怪我，要是那天不出去就沒事了。”
小縣城監控不發達，當時的肇事司機車禍逃逸，周家人沒有拿到過賠償金，所有醫藥費全靠自己承擔。
周爸爸病危進了ICU，往裏砸的錢用周家全部的積蓄都還不清。
不可否認，當初周大伯對他們有恩情。周梨記恩，卻也不是去當牛做馬，沒有自我地活。
或許她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隨著見識擴展，周梨清楚，她那些想法其實不能說得上完全正確。
“跟你們沒關系，”周梨在電話裏安慰父母，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說道，“有人幫我介紹了一份工作，一個月過萬，做得好每年還有獎金，我想去試試。”
業內助理的工作酬勞對於常年從事的人來說算得上透明。
像是一般劇組的小助理，一個月三四千，稍微有點名氣的藝人，價格可能高一些，但也不會超過五千。像是周棠這樣的，怎麽也得八千往上，而魏言乂身邊的助理，上萬算是低的。
當然，這些價格也不是隨便定的，薪酬越高的助理，要求的越多。周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勝任，或許魏言乂當初提的時候沒想那麽多，但她真的很想試試。
周梨不是沒有試過說周棠曾經對她做的事來勸說父母，但是周爸爸周媽媽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不願去想那種可能，嘴裏只會來回倒騰“不會”兩個字。
她已經放棄用這些東西來說服父母，周爸爸周媽媽不是不愛她，只是兩人唯唯諾諾一輩子，心裏想的永遠是忍。
周媽媽吶吶，“那是挺多的。”
“是，”周梨耐心道，“我多賺點錢，也能早點還清，以後也不是說還清了就什麽都不幫忙了，大伯他們想讓我們做什麽，有條件肯定會幫。”
她說道，“我是想先還清了債款，以後也不用背著這筆錢過日子，大家都輕松。難道還清了錢，爸爸媽媽你們就不給大伯他們送菜了嗎？”
周爸爸周媽媽當即連道不會。
周媽媽，“可是你大伯說……”
“說什麽，”周梨打斷她的話，“我相信只要我們跟大伯說清楚，大伯不會不理解。可能對大伯來說這筆錢不急用，但也不是一筆小錢，做點什麽都比放著好，肯定是希望早點收回去。”
周梨狠狠心，“那邊的老板跟我說了，只要我換工作，他可以先把錢借給我還上。”
周爸爸說道，“那不也是欠了錢？”
“但那不一樣不是嗎？”周梨道，“我會簽合同，工作也會好好幹，這樣爸媽你們就能輕松點了。”
以前是三個人一起還，現在只是把債務轉移到她一個人身上。
“這怎麽可以……”周媽媽不想讓女兒背負這些。
周梨道，“工作是我要換的，違約金肯定得我付，剩下的債務爸爸媽媽已經還掉很多了，那些也都由我來。”
“以前我上學，不能幫你們還債，都是爸媽你們還的，剩下的本來就應該我來。如果我沒有上學，現在肯定賺不了這麽多錢，其實已經很好了，多虧了你們支持我。”
周爸爸愧疚，“我們什麽都沒做。”
那幾年周大伯的廠出了點問題，周爸爸周媽媽賺的錢都還了，沒有多餘的給周梨上學。
周梨說道，“可你們也沒反對我去上學，我自己想讀的書，得自己想辦法。那時候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賺錢。”
事實上周梨的決定不需要周大伯和周棠的同意，他們可以直接走程序，但她不想讓周爸爸周媽媽為難。
魏言乂不是她的稻草，就像她跟周爸爸周媽媽說的，大城市的工作步入正軌，省一點一個月存五千不是問題。
她沒想過結婚戀愛的事，沒有額外的開銷，最多不過三十年，房貸還有五十年年限的，三十年算不上多。
何況，她不覺得自己只能賺五千，大不了多打兩份工。
十五年，那時候的她也就36歲，在大都市仍屬於青年行列。
周梨做的這些不是沒有計劃心血來潮，她早想過千百遍，魏言乂給了她契機。
動搖了周爸爸周媽媽的決定，周梨卻不指望兩人能說服周大伯。
翌日，她果然又接到了周大伯的電話。
生意人話裏話外繞起來能把人繞暈，說的都好聽，循循善誘，仿佛她有多沒心沒肺。
周梨表情沒多少變化，說道，“大伯，我知道您不在意這些錢，但是對我們來說，欠債是一座山，壓得人發沈。早點還清欠款不是想撇清關系，只是讓自己心裏舒坦些。”
周大伯樂呵呵道，“小梨出息了，大伯知道你們的意思，可你才上了這麽幾個月的班，能有多少錢？
“要是找人借錢，還不得欠別人的錢，不如借大伯的，大伯不要利息，也不規定你們什麽時候需要還，有錢了再還就行。”
周梨，“不是借的，那些錢是跳槽的獎金。”
周大伯語氣一變，“怎麽？小梨這意思，是拿我們小棠當跳板了？要不是小棠，你能有現在的工作？能認識你那位所謂的未來老板？”
“大伯沒讀過書，不如你們高材生腦子靈光，但大伯知道一件事，人啊，得學會感恩，不能喪了良心。”周大伯語重心長道。
周梨平靜道，“大伯，我只是想還個欠款，怎麽就沒良心了呢？難道得欠上個幾十年才算嗎？大伯不想要回借的錢了嗎？”
“大伯不是那個意思，”周大伯否定道，“我說的沒有道理嗎？要不是小棠，你也拿不到那麽多錢。”
周梨，“所以我打算把這些錢都當做欠款還給大伯，一分不拿。”
周大伯語塞，過了會道，“你們那個合同，不是還有那什麽違約金？小梨啊，你爸媽賺錢辛苦，你不要大手大腳隨便揮霍。有這個錢幹什麽不好，非要往水裏扔。”
“我不跳槽，大伯是打算把那些錢給我嗎？”周梨道，“大伯跟堂姐可以多拿一筆錢不好嗎？這些錢我也不要，欠款另算。”
周梨說話自有條理，不像周爸爸周媽媽一樣好糊弄。周大伯說不通她，語氣不好道，“你是非要走了是吧？”
“大伯，我們和平協商，沒到非要分個是非分明的地步。”周梨語氣不變，“我還了錢，合同還能幫你們多賺一筆，爸媽也不會不跟你們來往，大伯為什麽不同意？”
周爸爸周媽媽在旁邊聽著電話，此刻也是滿臉茫然。
是啊，大家都好的事，大哥為什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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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垂手站在周棠面前，周棠打量她一眼，雙手環胸, 繞著她來回走了兩圈，咬字清晰, “你可以啊, 周梨。
“讀了點書就出息了是吧？可惜二伯伯娘沒有你這樣的魄力，我爸一說, 就求著讓我不要開除你了。”
周棠甚至不氣，只覺得好笑, “你是覺得你能還得起違約金, 還是以後可以賺到這麽多錢？就算你覺得可以, 二伯伯娘能接受？
“沒可能的事，我都不想跟你多說什麽，你還是早點認命，別做這些多餘的事。”
聽到周棠說他們已經把違約金的事告訴了父母，周梨心往下沈。
她從未想過將這件事告訴父母，因為她知道，父母不會同意。
曾經的一百萬他們還了十幾年, 至今不過是三十幾萬，要是再來個一百萬, 他們都不確定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回到房間不久，周梨接到了父母的電話。
周爸爸像是語重心長道，“小梨, 當初的事你應該也知道，爸爸出了車禍，你大伯什麽都沒說, 直接跟我們拿了錢，單是這點，我們就應該謝謝他。
“那時候的錢比現在值錢多了，這麽些年，你大伯也沒說跟我們要個利息。爸爸媽媽沒本事，賺的錢不多，剩下的得靠你幫忙……”
說到這裏，周爸爸有些說不下去了。
雖說兒女需要奉養父母，但把這麽一大筆錢壓到周梨身上，他們慚愧。
周媽媽接過電話，“你爸爸說得對，工作是好找，但棠棠更信任你，不想要陌生人，我們不能當白眼狼。”
周梨一聽就知道，大伯肯定是跟周爸爸周媽媽說了些難聽的話。
周爸爸周媽媽一輩子老老實實，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念頭，踏踏實實。
確實，當初周大伯對她家有恩，他們知恩圖報，這麽些年來，要周梨幫忙做點什麽，不管是補習還是寒暑假去打小工，周梨從未推辭過。
高中畢業，家裏需要還債，沒有錢供她讀書，周梨沒有去周大伯的廠，自己打了一個暑假的工，帶上通知書去了學校報道。
上課的時候兼職幾乎占滿了她全部的課餘時間，為了賺自己的生活費。
暑假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她還得賺夠下一個學期的學費，不然只能聽她大伯的，去他的廠裏上班。
填報志願時，周棠一定要她報經紀人相關的專業，周梨沒有特別喜歡的方向，默默接受安排同意了。
若是平等以待，她就是給周棠免費打幾年工又能怎麽樣呢？
周棠脾氣不好，但對以前的助理也不過是挑剔不滿，從未刻意針對過。但凡周棠稍稍沒有那麽多偏頗，周梨都能讓自己幹下去。
周梨強調，“爸媽，我還得起錢。”
“那麽多錢，”周媽媽說話都哆嗦了。
剩下的五十幾萬靠他們不定什麽時候能還完，又要多出一百萬，簡直是要他們的命。
周梨給他們算賬，“爸媽，我給你們算一算。就按低的來好了，我t一個月存上5000，一年就有六萬，剩下的十年還清，那麽一百多萬，也就是三十年。
“5000其實是我往少了算的，一般這類的工作最高能拿到一個月一兩萬，按這個價格算，對半十五年就能還清。”
周梨道，“違約金是多了點，但大伯借我們的那些錢沒算利息，通貨膨脹加上當初的利息，這些錢也該差不多了。”
不然總是虧欠了他們的。這話周梨沒說。
除了錢，這些年他們家也不是什麽都不做。周爸爸周媽媽種的菜，收獲了總是挑最新鮮的給周大伯送去。
蔬菜不值錢，他們也不是為了錢。可這麽些年送下來，不是說就能忽略的。
周棠成績不好，周梨花自己的時間幫她補課，寒暑假廠裏忙，周爸爸周媽媽還有周梨，都是免費去幫忙幹的活。
此件種種，不是一句欠了錢能說清的，就算是利息，他們做的這些也夠還了。
周爸爸周媽媽只是老實，不是什麽都不懂，他們同樣明白人情債難還，這些年對著周大伯，總是低人一等。
周媽媽為難，“當初你大伯那麽幫我們，我們不能還清了錢就當沒發生過，怎麽說都是救命的恩情。”
周爸爸在一旁自責，“都怪我，要是那天不出去就沒事了。”
小縣城監控不發達，當時的肇事司機車禍逃逸，周家人沒有拿到過賠償金，所有醫藥費全靠自己承擔。
周爸爸病危進了ICU，往裏砸的錢用周家全部的積蓄都還不清。
不可否認，當初周大伯對他們有恩情。周梨記恩，卻也不是去當牛做馬，沒有自我地活。
或許她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隨著見識擴展，周梨清楚，她那些想法其實不能說得上完全正確。
“跟你們沒關系，”周梨在電話裏安慰父母，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說道，“有人幫我介紹了一份工作，一個月過萬，做得好每年還有獎金，我想去試試。”
業內助理的工作酬勞對於常年從事的人來說算得上透明。
像是一般劇組的小助理，一個月三四千，稍微有點名氣的藝人，價格可能高一些，但也不會超過五千。像是周棠這樣的，怎麽也得八千往上，而魏言乂身邊的助理，上萬算是低的。
當然，這些價格也不是隨便定的，薪酬越高的助理，要求的越多。周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勝任，或許魏言乂當初提的時候沒想那麽多，但她真的很想試試。
周梨不是沒有試過說周棠曾經對她做的事來勸說父母，但是周爸爸周媽媽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不願去想那種可能，嘴裏只會來回倒騰“不會”兩個字。
她已經放棄用這些東西來說服父母，周爸爸周媽媽不是不愛她，只是兩人唯唯諾諾一輩子，心裏想的永遠是忍。
周媽媽吶吶，“那是挺多的。”
“是，”周梨耐心道，“我多賺點錢，也能早點還清，以後也不是說還清了就什麽都不幫忙了，大伯他們想讓我們做什麽，有條件肯定會幫。”
她說道，“我是想先還清了債款，以後也不用背著這筆錢過日子，大家都輕松。難道還清了錢，爸爸媽媽你們就不給大伯他們送菜了嗎？”
周爸爸周媽媽當即連道不會。
周媽媽，“可是你大伯說……”
“說什麽，”周梨打斷她的話，“我相信只要我們跟大伯說清楚，大伯不會不理解。可能對大伯來說這筆錢不急用，但也不是一筆小錢，做點什麽都比放著好，肯定是希望早點收回去。”
周梨狠狠心，“那邊的老板跟我說了，只要我換工作，他可以先把錢借給我還上。”
周爸爸說道，“那不也是欠了錢？”
“但那不一樣不是嗎？”周梨道，“我會簽合同，工作也會好好幹，這樣爸媽你們就能輕松點了。”
以前是三個人一起還，現在只是把債務轉移到她一個人身上。
“這怎麽可以……”周媽媽不想讓女兒背負這些。
周梨道，“工作是我要換的，違約金肯定得我付，剩下的債務爸爸媽媽已經還掉很多了，那些也都由我來。”
“以前我上學，不能幫你們還債，都是爸媽你們還的，剩下的本來就應該我來。如果我沒有上學，現在肯定賺不了這麽多錢，其實已經很好了，多虧了你們支持我。”
周爸爸愧疚，“我們什麽都沒做。”
那幾年周大伯的廠出了點問題，周爸爸周媽媽賺的錢都還了，沒有多餘的給周梨上學。
周梨說道，“可你們也沒反對我去上學，我自己想讀的書，得自己想辦法。那時候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賺錢。”
事實上周梨的決定不需要周大伯和周棠的同意，他們可以直接走程序，但她不想讓周爸爸周媽媽為難。
魏言乂不是她的稻草，就像她跟周爸爸周媽媽說的，大城市的工作步入正軌，省一點一個月存五千不是問題。
她沒想過結婚戀愛的事，沒有額外的開銷，最多不過三十年，房貸還有五十年年限的，三十年算不上多。
何況，她不覺得自己只能賺五千，大不了多打兩份工。
十五年，那時候的她也就36歲，在大都市仍屬於青年行列。
周梨做的這些不是沒有計劃心血來潮，她早想過千百遍，魏言乂給了她契機。
動搖了周爸爸周媽媽的決定，周梨卻不指望兩人能說服周大伯。
翌日，她果然又接到了周大伯的電話。
生意人話裏話外繞起來能把人繞暈，說的都好聽，循循善誘，仿佛她有多沒心沒肺。
周梨表情沒多少變化，說道，“大伯，我知道您不在意這些錢，但是對我們來說，欠債是一座山，壓得人發沈。早點還清欠款不是想撇清關系，只是讓自己心裏舒坦些。”
周大伯樂呵呵道，“小梨出息了，大伯知道你們的意思，可你才上了這麽幾個月的班，能有多少錢？
“要是找人借錢，還不得欠別人的錢，不如借大伯的，大伯不要利息，也不規定你們什麽時候需要還，有錢了再還就行。”
周梨，“不是借的，那些錢是跳槽的獎金。”
周大伯語氣一變，“怎麽？小梨這意思，是拿我們小棠當跳板了？要不是小棠，你能有現在的工作？能認識你那位所謂的未來老板？”
“大伯沒讀過書，不如你們高材生腦子靈光，但大伯知道一件事，人啊，得學會感恩，不能喪了良心。”周大伯語重心長道。
周梨平靜道，“大伯，我只是想還個欠款，怎麽就沒良心了呢？難道得欠上個幾十年才算嗎？大伯不想要回借的錢了嗎？”
“大伯不是那個意思，”周大伯否定道，“我說的沒有道理嗎？要不是小棠，你也拿不到那麽多錢。”
周梨，“所以我打算把這些錢都當做欠款還給大伯，一分不拿。”
周大伯語塞，過了會道，“你們那個合同，不是還有那什麽違約金？小梨啊，你爸媽賺錢辛苦，你不要大手大腳隨便揮霍。有這個錢幹什麽不好，非要往水裏扔。”
“我不跳槽，大伯是打算把那些錢給我嗎？”周梨道，“大伯跟堂姐可以多拿一筆錢不好嗎？這些錢我也不要，欠款另算。”
周梨說話自有條理，不像周爸爸周媽媽一樣好糊弄。周大伯說不通她，語氣不好道，“你是非要走了是吧？”
“大伯，我們和平協商，沒到非要分個是非分明的地步。”周梨語氣不變，“我還了錢，合同還能幫你們多賺一筆，爸媽也不會不跟你們來往，大伯為什麽不同意？”
周爸爸周媽媽在旁邊聽著電話，此刻也是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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