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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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在片場, 比起拍戲，周棠更多的時間用在了等待上，而周梨出現最多的地方不是周棠的休息室, 而是片場與酒店之間。
她對此早有預料，沒有多餘的情緒, 只告訴自己認真做好每一件事。
眾多演員同處一個片場和酒店, 時不時能碰上幾位知名的明星和主要制片拍攝組的人。
相處時間一長，在劇組工作的普通員工, 從一開始的敬而遠之，到現在能自然地上前討要簽名。
小程討要了不少明星的簽名, 說是可以拿去賣錢, 還問周梨要不要也去簽幾個, 像是魏言乂這種咖位的，一張簽名能賺上千。
周梨當時拒絕了。
之後幾天斷斷續續的雨未曾停過，潮濕粘膩，卻比晴空高掛的日子舒服些。
每至清晨傍晚，便會有一場來得疾去得也快的陣雨，讓周梨不由想到了雨後蔥翠的枝葉，舊時鄉間熟悉的氣息。
因著不是全天候地下雨, 拍攝進度倒是沒有耽擱過，反而正好可以把一部分雨戲排上了日程。
周梨從電梯出來, 看到酒店門口，魏言乂站在門下，似乎在等雨。
他穿著簡單的短袖長褲, 不上戲的時候，這位影帝在片場的衣著簡單到堪稱簡陋，沒有絲毫的偶像包袱。
若非他那張出眾不凡的臉, 怕是說成劇組的工作人員都不為過，瞧著什麽舒服穿什麽。
那次送過咖啡後，周梨沒再主動靠近，只是片場酒店的來回，總能碰上幾次。多是人群中匆匆一瞥，她一個助理，自然不會越線上前主動攀談。
她捏緊了手中的傘。
魏言乂不缺主動送傘的人，獨自一人等待的模樣，反是難得少見的場景。
電梯發出“叮”一聲輕響，周梨下意識往裝飾的綠色盆栽後藏了藏。拿著傘的小朱沒發現她的身影，男人接過傘，動手撐開走進了雨幕。
看到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離去，周梨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麽會做出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比起給予善意，她更難接受他人的好意，有段時間腦中始終反覆思考著自己身上可以稱得上價值的東西。
可對方不是會碰上麻煩的人，即便是有，以她的能力更解決不了。
就像小程說的，可能對於別人是舉手之勞，但她當時是真的感到了驚懼。
回到片場，周棠已然坐在一旁休息，說她拿個傘怎麽去了那麽久，語氣不滿。
這是周梨熟悉的畫面，她慣例道了歉，語氣聽不出任何敷衍，表情同樣平和，轉身將之前整整齊齊的桌面打理幹凈，補上了水果和飲料。
後面又下了兩天的雨，雨停後溫度再次上升，幾個抱怨下雨麻煩的工作人員站在一塊，說著還是下雨的日子好。
劇組形形色色，人一多，仿佛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到點不為人知的事。不管是周梨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內容，總不經意往耳朵裏鉆。
周棠的戲份結束在一個月後，說是一個月的拍攝時間，實際又多耽擱了五天。其中有天氣的原因，也有演技磨合方面的問題。
劇組給周棠送上捧花，恭喜她殺青，順便邀請道，“正式殺青後，周老師有時間可以來參加劇組的殺青宴。”
面對導演，周棠自然是笑意盈盈地應下，“有時間一定。”
離開了劇組，周梨手忙腳亂接過周棠扔來的花束，沒聽她的話扔了，而是放在了房間。
花店訂購的新鮮花束，無論如何都能多留上一晚。
周棠今晚會請劇組的人吃飯，為多謝這些天劇組的照顧，也算是慣例。
她的戲份結束了，劇組今日的拍攝工作卻尚未完成，因此他們離開的機票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周梨定好了吃飯的地方，在周棠房間幫著整理需要帶走的物品。
一些今晚要用的暫時放在外面，該收拾的先收拾了，不然早上可能會來不及，起得太早還會打擾周棠的休息。
晚上有夜戲，周棠請大家吃的夜宵，包下了整個燒烤鋪子。
這是劇組常去的一家店，味道在一眾不多的選擇中可以說是非常不錯，裏面有空調，熱氣熏騰也不會感覺到熱。
周棠正跟導演攀談，周梨跟在一旁，偶爾充當一下倒酒小妹的工作。
魏言乂沒有來，他一貫不愛參加這類的飯局，其他人也都習慣了，客客氣氣將人送回了酒店。
娛樂圈是看似尊敬，實則等階分明的地方，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不如周棠的演員拒絕這場聚餐，邀請方心裏記恨還是輕的。
等到周棠敬了一圈酒回來，有幾個不怎麽叫得出名字的演員起身過來敬酒攀談，周棠語氣淡淡，“那就讓我助理幫我喝幾杯，不介意吧？”
幾人連道不會，他們只是幾個小演員，壓根沒想過周棠會陪他們喝酒，只是按照禮節上來討個好。
周梨驚訝了下，看著送到面前的酒杯，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她從來不知道，當明星身邊的生活助理，還得有幫忙擋酒的工作。
酒是普通的啤酒，劇組第二天還得拍戲，林導擔心影響工作，不讓喝度數高的酒。啤酒在這些人嚴重更像某種調劑的飲料，對於常喝酒的人來說跟白開水也差不多。
周梨卻是從未喝過酒，她不覺著酒的味道有多好，每一口幾乎都是硬挨著喝下去。
東西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幾杯。
周棠沒多待，跟導演說明她是明天的飛機，提前退場離開。
一路周棠走的不疾不徐，問周梨，“喝過酒嗎？”
周梨搖頭，“沒有。”
周棠語氣悠悠然，“以後類似的事可能還有不少，什麽情況你得主動幫我擋著，什麽時候不能推拒，這些你都還有的學。”
周梨聽著，只安靜應是。
幾杯啤酒醉不倒人，但她沒吃晚飯，酒味熏人，這會胃裏有些難受。周棠大概也嫌棄她身上的味道，把她趕了回去洗澡。
周梨換了身衣服，離開酒店，下樓來到不遠處的便利店。
櫃臺前翻滾著的湯汁味道濃郁，她的目光略過放在保鮮櫃的三明治和便當盒，要了幾樣煮串，坐在便利店落地玻璃前的高腳凳上，看著窗外慢吞吞吃東西。
不知何時外面又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飄到玻璃前，留下一片模糊的水霧。
她沒有帶傘，放慢了速度，邊等雨，邊坐在店內看著店外越下越大的雨吃著手中的食物。
相似的場景讓她想到了曾經打工時的畫面，她同樣是在便利店內躲雨。
那時她舍不得吃這些，手邊只有一瓶簡單的礦泉水和面包。
雖然累，可也說不上多難過。
劇組取景的場地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這會外邊除了亮起的路燈，偶爾穿行過的車輛燈光，幾乎看不到人影。
雨幕中遠處模糊的燈影映入眼中，她在等雨停。
可這場雨卻像是故意跟她作對，越下反而越發大起來，雨點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周梨開始苦惱，如果周棠突然有事找她，她該如何想一個工作時間外出而不被責備的理由。
應該是沒有的吧。
助理沒有特定的休息時間，只要雇主有工作，都得跟著。就算雇主休假，他們也總是能有事需要去辦。
不過她今天的運氣不錯，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手機仍是安安靜靜，沒有絲毫的動靜。
出門前她幾乎將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不會在回去酒店後還有需要完成的任務。
門口一聲輕響，又有人進入了店鋪。
周梨思緒放空，直到感覺身側有人停了下來，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起頭，略帶著些驚訝，下意識站起身，“魏老師？”
便利店內的燈光明亮，魏言乂眉眼溫和，俊朗的五官如渡上了一層光。
他問，“沒帶傘？”
周梨下意識看向他身後，沒有助理，只有他一個人，心中的疑惑不知不覺問出了口，“魏老師是一個人來的？”
魏言乂好整以暇反問，“我不能一個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周梨也算是見過幾位演員，但魏言乂給她的感覺又與其他人格外的不同，“我以為像魏老師這樣的身份，會讓助理來做這些跑腿的工作。”
“我什麽身份？”魏言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笑問。
周梨一時懵然，好一會說道，“有很多粉絲。”
魏言乂，“有很多粉絲就不能一個人出門？”
周梨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發現他出門連個口罩都沒有戴，不由道，“被認出來不會有麻煩嗎？”
“不會，”魏言乂看了眼窗外，“要一起回去嗎？”
“啊？”周梨忍不住微微睜大眼。
魏言乂笑了下，“不是沒帶傘？走吧，我送你回去。”
“怎麽好麻煩魏老師。”周梨下意識t拒絕。
“不早了，”魏言乂看著她，說道，“不麻煩，女孩子太晚在外面不安全。”
他看了眼桌上的簡易紙杯，“吃完了嗎？”
周梨下意識點點頭。
他手上提了個便利店的購物袋，應該是臨時出來買東西。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便利店除了員工外沒有任何人，下雨的路上同樣空空蕩蕩，所以魏言乂說的“不會”，是這個意思嗎？
沒有人，自然不會有人看到他。
魏言乂讓周梨跟上，打開了傘。
看到他打開傘，周梨下意識就要接過來，“魏老師，我來。”
“不用，”店門口沒有燈，兩人背光而站，模糊光線下，魏言乂嘴角的弧度似乎都上揚了些，“你撐不到我。”
周梨：……
之前一直都是幫周棠撐傘，兩人身高差不多，周梨只需要微微擡起手，完全可以將周棠罩在傘下。
魏言乂則不然，他的官方身高有187，周梨目測的結果和實際相差不多。兩人的身高差，她不是不可以幫忙，但那得舉著手吧？
魏言乂側身，眼眸微擡，“過來。”
周梨對上他的目光。
他聲音溫和，她卻莫名不太敢拒絕，忙低頭進入傘下，“謝謝魏老師。”
魏言乂的話語飄散在雨中，“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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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此早有預料，沒有多餘的情緒, 只告訴自己認真做好每一件事。
眾多演員同處一個片場和酒店, 時不時能碰上幾位知名的明星和主要制片拍攝組的人。
相處時間一長，在劇組工作的普通員工, 從一開始的敬而遠之，到現在能自然地上前討要簽名。
小程討要了不少明星的簽名, 說是可以拿去賣錢, 還問周梨要不要也去簽幾個, 像是魏言乂這種咖位的，一張簽名能賺上千。
周梨當時拒絕了。
之後幾天斷斷續續的雨未曾停過，潮濕粘膩，卻比晴空高掛的日子舒服些。
每至清晨傍晚，便會有一場來得疾去得也快的陣雨，讓周梨不由想到了雨後蔥翠的枝葉，舊時鄉間熟悉的氣息。
因著不是全天候地下雨, 拍攝進度倒是沒有耽擱過，反而正好可以把一部分雨戲排上了日程。
周梨從電梯出來, 看到酒店門口，魏言乂站在門下，似乎在等雨。
他穿著簡單的短袖長褲, 不上戲的時候，這位影帝在片場的衣著簡單到堪稱簡陋，沒有絲毫的偶像包袱。
若非他那張出眾不凡的臉, 怕是說成劇組的工作人員都不為過，瞧著什麽舒服穿什麽。
那次送過咖啡後，周梨沒再主動靠近，只是片場酒店的來回，總能碰上幾次。多是人群中匆匆一瞥，她一個助理，自然不會越線上前主動攀談。
她捏緊了手中的傘。
魏言乂不缺主動送傘的人，獨自一人等待的模樣，反是難得少見的場景。
電梯發出“叮”一聲輕響，周梨下意識往裝飾的綠色盆栽後藏了藏。拿著傘的小朱沒發現她的身影，男人接過傘，動手撐開走進了雨幕。
看到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離去，周梨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麽會做出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比起給予善意，她更難接受他人的好意，有段時間腦中始終反覆思考著自己身上可以稱得上價值的東西。
可對方不是會碰上麻煩的人，即便是有，以她的能力更解決不了。
就像小程說的，可能對於別人是舉手之勞，但她當時是真的感到了驚懼。
回到片場，周棠已然坐在一旁休息，說她拿個傘怎麽去了那麽久，語氣不滿。
這是周梨熟悉的畫面，她慣例道了歉，語氣聽不出任何敷衍，表情同樣平和，轉身將之前整整齊齊的桌面打理幹凈，補上了水果和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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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形形色色，人一多，仿佛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到點不為人知的事。不管是周梨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內容，總不經意往耳朵裏鉆。
周棠的戲份結束在一個月後，說是一個月的拍攝時間，實際又多耽擱了五天。其中有天氣的原因，也有演技磨合方面的問題。
劇組給周棠送上捧花，恭喜她殺青，順便邀請道，“正式殺青後，周老師有時間可以來參加劇組的殺青宴。”
面對導演，周棠自然是笑意盈盈地應下，“有時間一定。”
離開了劇組，周梨手忙腳亂接過周棠扔來的花束，沒聽她的話扔了，而是放在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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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今晚會請劇組的人吃飯，為多謝這些天劇組的照顧，也算是慣例。
她的戲份結束了，劇組今日的拍攝工作卻尚未完成，因此他們離開的機票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周梨定好了吃飯的地方，在周棠房間幫著整理需要帶走的物品。
一些今晚要用的暫時放在外面，該收拾的先收拾了，不然早上可能會來不及，起得太早還會打擾周棠的休息。
晚上有夜戲，周棠請大家吃的夜宵，包下了整個燒烤鋪子。
這是劇組常去的一家店，味道在一眾不多的選擇中可以說是非常不錯，裏面有空調，熱氣熏騰也不會感覺到熱。
周棠正跟導演攀談，周梨跟在一旁，偶爾充當一下倒酒小妹的工作。
魏言乂沒有來，他一貫不愛參加這類的飯局，其他人也都習慣了，客客氣氣將人送回了酒店。
娛樂圈是看似尊敬，實則等階分明的地方，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不如周棠的演員拒絕這場聚餐，邀請方心裏記恨還是輕的。
等到周棠敬了一圈酒回來，有幾個不怎麽叫得出名字的演員起身過來敬酒攀談，周棠語氣淡淡，“那就讓我助理幫我喝幾杯，不介意吧？”
幾人連道不會，他們只是幾個小演員，壓根沒想過周棠會陪他們喝酒，只是按照禮節上來討個好。
周梨驚訝了下，看著送到面前的酒杯，只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她從來不知道，當明星身邊的生活助理，還得有幫忙擋酒的工作。
酒是普通的啤酒，劇組第二天還得拍戲，林導擔心影響工作，不讓喝度數高的酒。啤酒在這些人嚴重更像某種調劑的飲料，對於常喝酒的人來說跟白開水也差不多。
周梨卻是從未喝過酒，她不覺著酒的味道有多好，每一口幾乎都是硬挨著喝下去。
東西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幾杯。
周棠沒多待，跟導演說明她是明天的飛機，提前退場離開。
一路周棠走的不疾不徐，問周梨，“喝過酒嗎？”
周梨搖頭，“沒有。”
周棠語氣悠悠然，“以後類似的事可能還有不少，什麽情況你得主動幫我擋著，什麽時候不能推拒，這些你都還有的學。”
周梨聽著，只安靜應是。
幾杯啤酒醉不倒人，但她沒吃晚飯，酒味熏人，這會胃裏有些難受。周棠大概也嫌棄她身上的味道，把她趕了回去洗澡。
周梨換了身衣服，離開酒店，下樓來到不遠處的便利店。
櫃臺前翻滾著的湯汁味道濃郁，她的目光略過放在保鮮櫃的三明治和便當盒，要了幾樣煮串，坐在便利店落地玻璃前的高腳凳上，看著窗外慢吞吞吃東西。
不知何時外面又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飄到玻璃前，留下一片模糊的水霧。
她沒有帶傘，放慢了速度，邊等雨，邊坐在店內看著店外越下越大的雨吃著手中的食物。
相似的場景讓她想到了曾經打工時的畫面，她同樣是在便利店內躲雨。
那時她舍不得吃這些，手邊只有一瓶簡單的礦泉水和面包。
雖然累，可也說不上多難過。
劇組取景的場地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這會外邊除了亮起的路燈，偶爾穿行過的車輛燈光，幾乎看不到人影。
雨幕中遠處模糊的燈影映入眼中，她在等雨停。
可這場雨卻像是故意跟她作對，越下反而越發大起來，雨點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周梨開始苦惱，如果周棠突然有事找她，她該如何想一個工作時間外出而不被責備的理由。
應該是沒有的吧。
助理沒有特定的休息時間，只要雇主有工作，都得跟著。就算雇主休假，他們也總是能有事需要去辦。
不過她今天的運氣不錯，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手機仍是安安靜靜，沒有絲毫的動靜。
出門前她幾乎將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不會在回去酒店後還有需要完成的任務。
門口一聲輕響，又有人進入了店鋪。
周梨思緒放空，直到感覺身側有人停了下來，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起頭，略帶著些驚訝，下意識站起身，“魏老師？”
便利店內的燈光明亮，魏言乂眉眼溫和，俊朗的五官如渡上了一層光。
他問，“沒帶傘？”
周梨下意識看向他身後，沒有助理，只有他一個人，心中的疑惑不知不覺問出了口，“魏老師是一個人來的？”
魏言乂好整以暇反問，“我不能一個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周梨也算是見過幾位演員，但魏言乂給她的感覺又與其他人格外的不同，“我以為像魏老師這樣的身份，會讓助理來做這些跑腿的工作。”
“我什麽身份？”魏言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笑問。
周梨一時懵然，好一會說道，“有很多粉絲。”
魏言乂，“有很多粉絲就不能一個人出門？”
周梨的視線落在他臉上，發現他出門連個口罩都沒有戴，不由道，“被認出來不會有麻煩嗎？”
“不會，”魏言乂看了眼窗外，“要一起回去嗎？”
“啊？”周梨忍不住微微睜大眼。
魏言乂笑了下，“不是沒帶傘？走吧，我送你回去。”
“怎麽好麻煩魏老師。”周梨下意識t拒絕。
“不早了，”魏言乂看著她，說道，“不麻煩，女孩子太晚在外面不安全。”
他看了眼桌上的簡易紙杯，“吃完了嗎？”
周梨下意識點點頭。
他手上提了個便利店的購物袋，應該是臨時出來買東西。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便利店除了員工外沒有任何人，下雨的路上同樣空空蕩蕩，所以魏言乂說的“不會”，是這個意思嗎？
沒有人，自然不會有人看到他。
魏言乂讓周梨跟上，打開了傘。
看到他打開傘，周梨下意識就要接過來，“魏老師，我來。”
“不用，”店門口沒有燈，兩人背光而站，模糊光線下，魏言乂嘴角的弧度似乎都上揚了些，“你撐不到我。”
周梨：……
之前一直都是幫周棠撐傘，兩人身高差不多，周梨只需要微微擡起手，完全可以將周棠罩在傘下。
魏言乂則不然，他的官方身高有187，周梨目測的結果和實際相差不多。兩人的身高差，她不是不可以幫忙，但那得舉著手吧？
魏言乂側身，眼眸微擡，“過來。”
周梨對上他的目光。
他聲音溫和，她卻莫名不太敢拒絕，忙低頭進入傘下，“謝謝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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