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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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這日中午石頭跟店鋪的夥計掌櫃一塊吃的飯, 有菜有肉，是他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到的好東西。
石頭不敢多吃，只揀著便宜的吃, 忍不住了才夾一筷子肉絲，放嘴裏許久才咽下去。
這些於若秋都沒管，待久了，人自然會變。
石頭規矩，店鋪的夥計瞧著待他也會和善些，不然上來就只挑著好的吃，看了讓人皺眉。
石頭這麽突然出現在店鋪，這個年紀也不像是店鋪會要的人，掌櫃便詢問了一句。
掌櫃得教石頭，想知道他的身份不足為奇。
於若秋便說是村內的小孩, 送來幹點活。
掌櫃的也說她心善, 於若秋笑笑不語。
不過是些糊弄人的好話，聽過就罷了。
回村需要不短的時間，半下午於若秋就讓石頭回去了，跟他說道，“往後你就這個點回去, 天黑了不安全。”
她問, “自己行不行？不行就給坐個車。”
要往他手裏塞銅板。
石頭這一天吃了這麽一頓好的, 哪裏會要她的錢，躲開了道, “我能自己回去。”
於若秋看著他笑道, “那行，跟你娘說，不成往後就坐車, 兩個銅板的事，不然出了事都沒地說。”
因為養了冬冬，她心裏頭還有些記掛，第二天看到石頭照例出現在店內，才是真的放下心。
李寡婦送石頭過來後，素來願意聽她的話，往後都沒不舍得那兩文錢。
賣柴火和雞蛋的錢裏扣一點，這錢就有了，兒子要是出了事，攢下再多錢都沒用。
石頭回去的早，這會家裏都沒做飯呢。
看到石頭回來，李寡婦忙問，“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別不是被趕回來了吧？
石頭說道，“於老板讓早些回來，不安全。”
又把於若秋提醒的話轉達給了李寡婦。
李寡婦想了想，到底是不放心，咬牙道，“成，那就多給你兩個銅板，往後坐車回來，別讓你於嬸擔心了。”
說著又打趣了句，“怎麽叫於老板了？”
石頭便說，店裏的人都這麽叫，他也不好叫別的。
李寡婦就說他幹得好，不能讓人覺得他特殊了，不好與人來往。
她本是要細問石頭一天都做了什麽，然而這一天對石頭來說每一件事透著從未有過的新奇，不用她主動提起，石頭已經芝麻倒豆子一股腦說了出來，小臉帶著興奮。
“……娘，城裏的人吃的可真好啊，頓頓都有肉。”
李寡婦也高興，但想到那包原樣拿回來的幹糧，心底終究是覺著不妥。
她給石頭準備了吃的，就是想著不給於若秋添麻煩，不成想於若秋讓石頭直接在店裏一塊吃了飯，還吃的這麽好。
石頭說了，於老板還讓人教了他認字。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村裏想識個字都得交不少的束脩，尋常人家輕易學不起。
又給吃又給教，按理算是學徒，反過來要給師父孝敬的。
她聽石頭說，掌櫃是於老板花錢請來的，這給掌櫃禮物不合適，給於老板又沒個由頭。
這日李寡婦又給送了柴和雞蛋來，半車板的柴，於若秋要給銀子，她卻拒了。
拘謹道，“於老板教石頭學東西，哪裏還能要你的錢，往後缺了柴火只管開口，旁的我沒有，柴火管夠。”
她也想送雞蛋，就是沒這麽多銀子，送不起。柴火鄉下遍地都是，她費些功夫多砍多曬，一樣的道理。
於若秋不由道，“李姐怎麽也叫我於老板？喊我名字就成。”
“那不行，”李寡婦不樂意，樸素道，“大家都喊於老板，我也跟著喊。”
於老板不是多高貴的稱呼，於若秋沒在這點上糾結，說道，“本是要教店裏的另一個丫頭學點東西，教石頭是順便的事，不是特意教他，你只管收著錢。”
李寡婦怎麽也不要，於若秋只好將銅板收回來，想著還是按之前的想法，添補到石頭的分紅裏去。
石頭沒有月錢，給錢的由頭是分紅，店鋪生意好，夥計下月開頭都能拿到一筆豐厚的分紅，因此店內的氛圍可見的積極，夥計們都鉚足了勁幹。
他們不擔心於若秋說空話，沒見之前開業活動的三天，於老板每天都給好幾十個銅板，多的時候能有上百，都趕上半月的工錢了。
之後石頭在鋪子裏留了下來，每日早早的來。有時送個雞蛋他自個就成，等攢上一車的柴，李寡婦會跟著一起，半下午再坐車回去。
石頭人小，要說幹活其實都可以，但於若秋沒讓他多幹，只教了些雜活，多餘的時間就跟著掌櫃學點東西。
聽說李寡婦給店裏送雞蛋送柴，村裏有人給送了菜來，問要不要，於若秋瞧著賣相好的，都給收了。
左右沒多少東西，賣不完能給加個菜，村裏送來的菜還新鮮便宜些。
不過於若秋交代了，這事別傳出去，送多了她要不了，自個村裏知道就行。
這麽著下來，村裏有說酸話的，但那些得了好處的都沒再怎麽提過，有時聽到還會反駁幾句，那些流言漸漸散了。
天日漸冷下來，擔心地裏的土豆，於若秋又回了趟村，交代了一些保暖的措施。
臨城靠近南方，主要種稻米和小麥，氣候偏濕潤，霜凍前或落了雪，最好給地裏的苗鋪點稻草。
她叮囑地仔細，那家人不會把這件事不當回事，仔仔細細照辦了。
宋雲淮仍是每天送一趟獵物，有時天氣不好，便不來了，這些都是說好的，於若秋店裏用的仍多是豬肉鋪的肉。
他送的獵物沒個準，有時是小的山雞野兔，有時大一些麅子，偶爾能送過來一頭野豬。於若秋銀子給的足，宋雲淮也從未仔細瞧過，給了便收。
於若秋料定他定是打了別的，不說別的，野豬都是成群的出沒，看到不會放任。可多了她用不完，剩下的該是處理給了其他人。
店鋪完全委托出去後，她有了時間在家做烤肉和炸肉。
之前那些客人都惦記著這口，於若秋總說忙，等閑下來一定。
炸肉簡單，她腌制過後，交給李秀梅李嬸去辦，炸過兩三遍的油照例賣出去。只是不擺t在店鋪了，她一說賣，店鋪的夥計全給分完了。
李嬸看得心疼，往後做菜倒是舍得下油了。
烤肉仍是用的烤箱，閑暇時她找了個賣燒餅的鋪子，問了問烤爐的原理，又找了另幾樣需要烤制的食物，研究了幾天，讓人在廚房旁邊的小間也給砌了個爐子。
跟別的爐子不太一樣，參考烤箱的做法，中間架了層鐵網，可以抽出來。她瞧著那些烤鴨都是吊在爐子裏，於若秋不烤整的，隔層用起來方便。
她習慣了用烤箱，但烤爐得學著用起來，往後教給其他人，燒烤的事也能脫手了。之後只需要負責采購些空間才有的物品，負責腌制。
再省事點，腌料兌了水，交由其他人去做也可以。
李寡婦沒提出過來店裏幫忙，於若秋同樣沒主動邀請過。她得管著地裏頭的活，不是不想，而是送了石頭過去，她再去沒這個臉。
在鄉下還能幫著砍些柴，若是真想進城，往後石頭出息了，她也能安生享一享晚年。
鋪子經營過一個多月，已然穩定下來，石頭拿到自己的那份分紅，整個人都驚訝得不行。
鄉下孩子淳樸，店鋪的夥計見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開口讓拿著，“東家是個善心人，體恤我們，每月都能拿些辛苦費，每個人都有。你若是不要，我們都不好意思拿了。”
他們這麽說，石頭也不好還回去了，只忐忑捧上銀子回家。
李寡婦見了銀子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愧疚。
她送石頭過去只是想著往後石頭大了，再去城裏找工能多些機會。心裏不是沒那個念頭，店鋪缺了人，石頭不就是現成的人選？
可現在，石頭哪能幹什麽活，學著東西，怎麽還能拿這麽多錢？
她想去找於若秋還回去，石頭卻說了收下。
他還算機靈，如今沒了當初進城的怯懦，瞧著店裏經的事多了，心中自個已然有了些主意，“這都是定例，不好壞了規矩，娘若是不安，不如多給於老板送些東西幫點忙。”
李寡婦那個欣慰，才這麽點時間，眼見著石頭成熟了不少，處事都瞧著與村裏人不一般了。
心緒起伏間，連他說的那些話都沒怎麽註意了。
之前送雞蛋是為了賺點銀子花銷，後來石頭去了店鋪，李寡婦也沒說什麽。這日後，她都是多少銀子收的雞蛋，多少給送過去。
石頭說了，他們沒什麽能給的，不如多出點力氣，全了那份心意，心裏記著恩。
這些事於若秋並不知道，店內大部分采買交給了掌櫃，用人不疑，盤賬的事也交給了對方，只月底於若秋負責結算，給發分紅。
一般店內忙一些或者賺的多些便多給一些，少了少給些，沒人會說不是。
店內夥計的工錢也漲了，兩人幾乎是一天到晚忙著店裏的事，於若秋直接給漲到了五錢，掌櫃的二兩，會讀書算數，那工錢是水漲船高。
最近於若秋熱衷於一件事，冬冬會開口喊人了。
第一聲喊的是“糕糕~”
於若秋：……
感情這還是個吃貨。
喊了幾聲，後來讓喊娘也喊了。
雖聽著有些不適應，但這麽長時間她也做好了準備，冬冬又是她帶了這麽久，感情深了許多。
於若秋現在看到什麽就要教冬冬喊上一遍，冬冬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奶聲奶氣地特別可愛。
這天於若秋正好帶著冬冬在鋪子後頭。
宋雲淮不是每回送獵物都會見到人，經常都是店裏的夥計掌櫃幫著收了，結清賬幹脆利落走人。
正好新出鍋了一份綠豆湯，她給宋雲淮準備了一碗，又給找了個盆子，餵給小黑喝。
冬冬對這個陌生的生物很好奇，小黑比她高很多，瞧著又有些害怕，抱著於若秋的腳偷偷看。
於若秋教她喊，“這是小黑，跟娘喊，小——黑——”
冬冬，“消——灰——”
“小——黑——”
“小——灰——”
於若秋又指著宋雲淮，“這是叔叔，來，叔——叔——”
冬冬，“蘇蘇~”
小奶音還挺歡快。
宋雲淮垂著眼，視線落在這對母女身上。
許久未見，於若秋瞧著有了些不同。或許她本是不同的，只是一直將那些東西藏了起來，露出的是更為令人容易接受的性格。
帶著冬冬玩了會，冬冬盯著小黑看，於若秋照例關心自己的土豆苗。
她想過種在花盆裏自己照料，但她更希望借此模擬當地的氣候，花盆種出來的不一定適合，也或許花盆反而種不出來。
宋雲淮的回答仍是不錯。
於若秋知道這段時間宋雲淮送獵物賺了不少錢，問他，“你想過住到城裏嗎？”
“沒，”宋雲淮淡淡道，“住村裏進山方便。”
比起尋常百姓需要為生計忙碌，宋雲淮的態度更像是在享受生活。
於若秋又問了問那些食物，近日雨水多，不知道有沒有發黴。
宋雲淮，“按你說的放了蒜頭，密封效果不錯。”
於若秋實在有些好奇，“冒昧問一句，你了解這些是為了什麽，你應該不缺糧食吧？”
宋雲淮沈默了下，就在於若秋以為他可能不會說時，他道，“總有人更需要。”
“你是幫別人問的嗎？”於若秋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具體身份，還是道，“你可以跟我簡單說一說那邊的情況，我想想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宋雲淮簡單說了下環境。
於若秋聽著，怎麽像是邊境地區？
她後來了解過這個朝代的歷史，本朝戰事初平，百姓生活安穩，不說富足卻也安居，皇帝如何書中不予置評，只觀年景，似是盛朝初現。
她沒多問，說，“那邊是不是種豆子多？”
宋雲淮點頭。
於若秋說道，“最近忙，之前一直忘了跟你說，你說豆子，我就想到了不少東西。黃豆除了用作常見的那些，還能做豆奶、腐竹、豆皮好些東西。”
她講的東西有些多，幹脆搬了兩個椅子過來坐下。
這個時候有豆漿，豆奶屬於豆漿的加工品，是飲品，宋雲淮可能不需要，於若秋仍是詳細地說了制作過程。
腐竹和豆皮，都是打漿之後的加工品，兩者工藝不同，實則是同樣的制作過程。腐竹撈起成型的豆皮時，會疊成一小條，豆皮則是整個鋪開晾曬。
豆腐幹是豆腐的加工品，這個於若秋不太懂，但還是簡單講了講成品的模樣。
說到豆幹，她就忍不住想起五香豆幹，可惜這個時候沒有賣，不然她能買個豆幹做來吃，特別適合鹵制、幹煸。
豆腐乳，於若秋覺得宋雲淮一定對這個更感興趣。
豆腐乳的做法不難，水豆腐切成塊，經過發酵，放入白酒中浸泡，之後根據口味適當放入調料，封罐，存放大約20天可以食用。
如果想要保存久些，可以多放鹽，鹹了好下飯。
大豆最簡單的使用方式其實是用來發豆芽，也算是一個蔬菜，這個不需要多說明。
想到腐竹豆皮，於若秋懷念起脆炸響鈴的味道，忍不住道，“不如我們合開一個豆坊？”
宋雲淮聽後，神色不似動容，甚至不見絲毫變化。
於若秋瞧不出什麽，一邊覷著他的表情一邊道，“我自己倒是想開，只是如今一個鋪子都忙不過來，更別說有精力去忙豆坊的事。
“我說的這些你應該會嘗試去做，開個豆坊招幾個人手，做什麽總比一個人效率高上許多。別人我不放心，你跟我合開，可以負責盯著那些人，不是兩全其美？”
宋雲淮沒有立刻答應。
於若秋說到了商貿上，“比起如何保存食物，商隊交易不是更便捷？士農工商，商雖然是末尾，卻是一個朝廷的經濟根本。
“想要在一塊貧瘠的地方種出糧食很難，但我相信，任何環境，都有它獨有的特色產物。拿這些東西去其他地方交換，你應該比我清楚，越是相隔遠的地方，貨品稀缺，價格也貴。
“拿這些賺來的錢去買糧食，不是更劃算？糧價統一，便是稍有波動，相差的那些足以用盈利彌足。”
於若秋為了吃個豆皮，嘴裏什麽亂七八糟的都能說上一點。
她已經忘了，她說的那些東西不作為商品，完全可以雇人自己動手做。這完全歸結於現代的某些思維，腐竹豆皮都是廠家生產，少有私人作坊。
於若秋，“……豆皮的價格不會低，只要嘗了那個味道，我保證不少人會喜歡。不一定要做百姓的生意，可以往商戶中上層發展。”
宋雲淮眼中凝著的情緒愈發深，於若秋看過去時，又似初時的平靜無t波，讓她恍惚以為是錯覺。
心口不自覺地輕微跳動一下，她別開眼，換了個話題，“你說的地方有沒有葡萄？”
宋雲淮道，“有。”
“那應該有葡萄幹吧，”於若秋道。
這時候人們保存食物最廣泛的手段便是晾曬，不僅是肉類、菜類，果脯果幹都是晾曬而成，總不能葡萄就沒了。
宋雲淮表示了肯定。
於若秋，“有沒有葡萄酒？”
“酒？”宋雲淮的神情告訴了於若秋答案。
於若秋，“是啊，糧食可以釀酒，水果自然也能釀酒了。”
如果說別的酒她可能不了解，葡萄酒她正巧做過幾次。
葡萄酒價貴，葡萄相對便宜，得知葡萄酒有一定助眠美容的作用，於若秋上網搜過家庭釀造的方法。
葡萄和白糖三比一的比例，揉碎了裝入容器中進行發酵。期間無需過於密閉的環境，保持一定的空氣暢通，40天後過濾出來的酒液則是葡萄酒。
她了解的只是相對簡單的釀造過程，出來的葡萄酒品質算不上好，但也是酒的一種，好歹算是一種比較昂貴的副食品了。
宋雲淮說道，“糖價不便宜。”
於若秋，“……”
這也沒辦法，現代工業發達，不缺油鹽醬醋糖等調味品，她做什麽都會偏向於口味更好的方子。
她這還算是好的，網上有不少使用現代工具制作的過程，放到現在她只能抓瞎。
宋雲淮其實一直挺想問一個問題，“你直接告訴我這些，是不在意我拿去做什麽？”
“給你的當然是你的了，我不會要回來的。”於若秋帶了點玩笑道，“我賺錢的方法可多了。”
宋雲淮微微頷首，起身牽過依依不舍的小黑，語氣微沈，“你說的豆坊，我可以開。”
於若秋的笑當即更燦爛了些。
宋雲淮不知道她高興什麽，只是開一個豆坊而已，明亮的眸中似乎閃動著某種光，讓他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緊接著是豆坊的初期準備工作，由於若秋出一部分銀子。她的店鋪近日又進項不少，剛開始豆坊不需要過多投入，更需要的是有人親督與人手。
說到黃豆，不得不提到豆油。
這時候的出油率極低，一是利用率不高，二是生產力低下，因此油價極貴，人們普遍用豬板油熬的油做菜，價格實惠些。
因著豆坊的合作，宋雲淮來店鋪的次數多了些。
某次兩人談到豆坊建立的相關事宜，於若秋提了提關於風力水力的作用。
原理她了解的不全面，但宋雲淮想知道，那她就說給他聽一聽，總結起來就是幾句話的功夫。
什麽齒輪、嚙合，推力、扇片，於若秋想到什麽說什麽，更像是天馬行空。
.
然而接下來幾日，於若秋再沒多少時間去關心豆坊的事。
她腌制的皮蛋出爐了。
皮蛋的制作周期約為兩個月，一開始她不確定購買的人數，做的量不多。皮蛋含有重金屬鉛，吃多了對人體無益，她不打算多賣。
對外皮蛋不叫這個名，為了好聽，用的是另一個名字，松花蛋，常用的涼拌菜有皮蛋拌嫩豆腐。
售賣之前，於若秋先給大家展示了皮蛋的做法，一種是煮粥，一種涼拌，又說明了其危害。
果然，一聽這種東西可能對人體有害，一些人原本蠢蠢欲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躊躇。還有人質疑，皮蛋粥也是用她的皮蛋做的，他們吃了是不是也有害？
於若秋早料到了這點，解釋說皮蛋粥使用的皮蛋不多，攝入量不足以對人體產生危害，只有經常大量經常食用的人才會對身體產生影響。
它的美味毋庸置疑，為了表明說服力，她甚至當場吃了兩個。
幹吃皮蛋齁得慌，一份她用白粥拌著皮蛋吃，一份皮蛋拌豆腐。
旁邊擺放了部分試吃品，想吃的可以自取。
於若秋說道，“實在介意，往後店鋪一律不會再售賣皮蛋粥，有需要的可以自行選購松花蛋。”
在此之前她早有打算，空間的米不夠作為商用，尤其現代的大米，她煮粥時還得避著人。
而現在的糧鋪賣的最好的米不僅價格昂貴，品質也沒有她拿出來的好，煮不出雪白的粥感，不如放棄。
正好趁此停了這項生意。
剛開始她售賣皮蛋粥只是為了便於茶葉蛋入口，開了鋪子，店鋪內的商品種類增多，完全可以用其他代替。
她想的是，最好是用這個時代現有的產物。
她這麽一說，幾個皮蛋粥的愛好者當先開始不滿。
他們吃了也沒什麽問題，怎麽就不能賣了？！
於若秋安撫道，“不是不賣，而是不賣成品了。一碗皮蛋粥最少2文錢，一個皮蛋也就3文錢，省著點買回家可以煮一鍋的粥，哪個更實惠想必大家更清楚。”
皮蛋的定價比茶葉蛋低些，茶葉蛋用的配料多，皮蛋實則成本不高，反而是鴨蛋本身的價格占比大半，農戶養鴨的人家沒有雞多，收攏這些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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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中午石頭跟店鋪的夥計掌櫃一塊吃的飯, 有菜有肉，是他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到的好東西。
石頭不敢多吃，只揀著便宜的吃, 忍不住了才夾一筷子肉絲，放嘴裏許久才咽下去。
這些於若秋都沒管，待久了，人自然會變。
石頭規矩，店鋪的夥計瞧著待他也會和善些，不然上來就只挑著好的吃，看了讓人皺眉。
石頭這麽突然出現在店鋪，這個年紀也不像是店鋪會要的人，掌櫃便詢問了一句。
掌櫃得教石頭，想知道他的身份不足為奇。
於若秋便說是村內的小孩, 送來幹點活。
掌櫃的也說她心善, 於若秋笑笑不語。
不過是些糊弄人的好話，聽過就罷了。
回村需要不短的時間，半下午於若秋就讓石頭回去了，跟他說道，“往後你就這個點回去, 天黑了不安全。”
她問, “自己行不行？不行就給坐個車。”
要往他手裏塞銅板。
石頭這一天吃了這麽一頓好的, 哪裏會要她的錢，躲開了道, “我能自己回去。”
於若秋看著他笑道, “那行，跟你娘說，不成往後就坐車, 兩個銅板的事，不然出了事都沒地說。”
因為養了冬冬，她心裏頭還有些記掛，第二天看到石頭照例出現在店內，才是真的放下心。
李寡婦送石頭過來後，素來願意聽她的話，往後都沒不舍得那兩文錢。
賣柴火和雞蛋的錢裏扣一點，這錢就有了，兒子要是出了事，攢下再多錢都沒用。
石頭回去的早，這會家裏都沒做飯呢。
看到石頭回來，李寡婦忙問，“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別不是被趕回來了吧？
石頭說道，“於老板讓早些回來，不安全。”
又把於若秋提醒的話轉達給了李寡婦。
李寡婦想了想，到底是不放心，咬牙道，“成，那就多給你兩個銅板，往後坐車回來，別讓你於嬸擔心了。”
說著又打趣了句，“怎麽叫於老板了？”
石頭便說，店裏的人都這麽叫，他也不好叫別的。
李寡婦就說他幹得好，不能讓人覺得他特殊了，不好與人來往。
她本是要細問石頭一天都做了什麽，然而這一天對石頭來說每一件事透著從未有過的新奇，不用她主動提起，石頭已經芝麻倒豆子一股腦說了出來，小臉帶著興奮。
“……娘，城裏的人吃的可真好啊，頓頓都有肉。”
李寡婦也高興，但想到那包原樣拿回來的幹糧，心底終究是覺著不妥。
她給石頭準備了吃的，就是想著不給於若秋添麻煩，不成想於若秋讓石頭直接在店裏一塊吃了飯，還吃的這麽好。
石頭說了，於老板還讓人教了他認字。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村裏想識個字都得交不少的束脩，尋常人家輕易學不起。
又給吃又給教，按理算是學徒，反過來要給師父孝敬的。
她聽石頭說，掌櫃是於老板花錢請來的，這給掌櫃禮物不合適，給於老板又沒個由頭。
這日李寡婦又給送了柴和雞蛋來，半車板的柴，於若秋要給銀子，她卻拒了。
拘謹道，“於老板教石頭學東西，哪裏還能要你的錢，往後缺了柴火只管開口，旁的我沒有，柴火管夠。”
她也想送雞蛋，就是沒這麽多銀子，送不起。柴火鄉下遍地都是，她費些功夫多砍多曬，一樣的道理。
於若秋不由道，“李姐怎麽也叫我於老板？喊我名字就成。”
“那不行，”李寡婦不樂意，樸素道，“大家都喊於老板，我也跟著喊。”
於老板不是多高貴的稱呼，於若秋沒在這點上糾結，說道，“本是要教店裏的另一個丫頭學點東西，教石頭是順便的事，不是特意教他，你只管收著錢。”
李寡婦怎麽也不要，於若秋只好將銅板收回來，想著還是按之前的想法，添補到石頭的分紅裏去。
石頭沒有月錢，給錢的由頭是分紅，店鋪生意好，夥計下月開頭都能拿到一筆豐厚的分紅，因此店內的氛圍可見的積極，夥計們都鉚足了勁幹。
他們不擔心於若秋說空話，沒見之前開業活動的三天，於老板每天都給好幾十個銅板，多的時候能有上百，都趕上半月的工錢了。
之後石頭在鋪子裏留了下來，每日早早的來。有時送個雞蛋他自個就成，等攢上一車的柴，李寡婦會跟著一起，半下午再坐車回去。
石頭人小，要說幹活其實都可以，但於若秋沒讓他多幹，只教了些雜活，多餘的時間就跟著掌櫃學點東西。
聽說李寡婦給店裏送雞蛋送柴，村裏有人給送了菜來，問要不要，於若秋瞧著賣相好的，都給收了。
左右沒多少東西，賣不完能給加個菜，村裏送來的菜還新鮮便宜些。
不過於若秋交代了，這事別傳出去，送多了她要不了，自個村裏知道就行。
這麽著下來，村裏有說酸話的，但那些得了好處的都沒再怎麽提過，有時聽到還會反駁幾句，那些流言漸漸散了。
天日漸冷下來，擔心地裏的土豆，於若秋又回了趟村，交代了一些保暖的措施。
臨城靠近南方，主要種稻米和小麥，氣候偏濕潤，霜凍前或落了雪，最好給地裏的苗鋪點稻草。
她叮囑地仔細，那家人不會把這件事不當回事，仔仔細細照辦了。
宋雲淮仍是每天送一趟獵物，有時天氣不好，便不來了，這些都是說好的，於若秋店裏用的仍多是豬肉鋪的肉。
他送的獵物沒個準，有時是小的山雞野兔，有時大一些麅子，偶爾能送過來一頭野豬。於若秋銀子給的足，宋雲淮也從未仔細瞧過，給了便收。
於若秋料定他定是打了別的，不說別的，野豬都是成群的出沒，看到不會放任。可多了她用不完，剩下的該是處理給了其他人。
店鋪完全委托出去後，她有了時間在家做烤肉和炸肉。
之前那些客人都惦記著這口，於若秋總說忙，等閑下來一定。
炸肉簡單，她腌制過後，交給李秀梅李嬸去辦，炸過兩三遍的油照例賣出去。只是不擺t在店鋪了，她一說賣，店鋪的夥計全給分完了。
李嬸看得心疼，往後做菜倒是舍得下油了。
烤肉仍是用的烤箱，閑暇時她找了個賣燒餅的鋪子，問了問烤爐的原理，又找了另幾樣需要烤制的食物，研究了幾天，讓人在廚房旁邊的小間也給砌了個爐子。
跟別的爐子不太一樣，參考烤箱的做法，中間架了層鐵網，可以抽出來。她瞧著那些烤鴨都是吊在爐子裏，於若秋不烤整的，隔層用起來方便。
她習慣了用烤箱，但烤爐得學著用起來，往後教給其他人，燒烤的事也能脫手了。之後只需要負責采購些空間才有的物品，負責腌制。
再省事點，腌料兌了水，交由其他人去做也可以。
李寡婦沒提出過來店裏幫忙，於若秋同樣沒主動邀請過。她得管著地裏頭的活，不是不想，而是送了石頭過去，她再去沒這個臉。
在鄉下還能幫著砍些柴，若是真想進城，往後石頭出息了，她也能安生享一享晚年。
鋪子經營過一個多月，已然穩定下來，石頭拿到自己的那份分紅，整個人都驚訝得不行。
鄉下孩子淳樸，店鋪的夥計見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開口讓拿著，“東家是個善心人，體恤我們，每月都能拿些辛苦費，每個人都有。你若是不要，我們都不好意思拿了。”
他們這麽說，石頭也不好還回去了，只忐忑捧上銀子回家。
李寡婦見了銀子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愧疚。
她送石頭過去只是想著往後石頭大了，再去城裏找工能多些機會。心裏不是沒那個念頭，店鋪缺了人，石頭不就是現成的人選？
可現在，石頭哪能幹什麽活，學著東西，怎麽還能拿這麽多錢？
她想去找於若秋還回去，石頭卻說了收下。
他還算機靈，如今沒了當初進城的怯懦，瞧著店裏經的事多了，心中自個已然有了些主意，“這都是定例，不好壞了規矩，娘若是不安，不如多給於老板送些東西幫點忙。”
李寡婦那個欣慰，才這麽點時間，眼見著石頭成熟了不少，處事都瞧著與村裏人不一般了。
心緒起伏間，連他說的那些話都沒怎麽註意了。
之前送雞蛋是為了賺點銀子花銷，後來石頭去了店鋪，李寡婦也沒說什麽。這日後，她都是多少銀子收的雞蛋，多少給送過去。
石頭說了，他們沒什麽能給的，不如多出點力氣，全了那份心意，心裏記著恩。
這些事於若秋並不知道，店內大部分采買交給了掌櫃，用人不疑，盤賬的事也交給了對方，只月底於若秋負責結算，給發分紅。
一般店內忙一些或者賺的多些便多給一些，少了少給些，沒人會說不是。
店內夥計的工錢也漲了，兩人幾乎是一天到晚忙著店裏的事，於若秋直接給漲到了五錢，掌櫃的二兩，會讀書算數，那工錢是水漲船高。
最近於若秋熱衷於一件事，冬冬會開口喊人了。
第一聲喊的是“糕糕~”
於若秋：……
感情這還是個吃貨。
喊了幾聲，後來讓喊娘也喊了。
雖聽著有些不適應，但這麽長時間她也做好了準備，冬冬又是她帶了這麽久，感情深了許多。
於若秋現在看到什麽就要教冬冬喊上一遍，冬冬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奶聲奶氣地特別可愛。
這天於若秋正好帶著冬冬在鋪子後頭。
宋雲淮不是每回送獵物都會見到人，經常都是店裏的夥計掌櫃幫著收了，結清賬幹脆利落走人。
正好新出鍋了一份綠豆湯，她給宋雲淮準備了一碗，又給找了個盆子，餵給小黑喝。
冬冬對這個陌生的生物很好奇，小黑比她高很多，瞧著又有些害怕，抱著於若秋的腳偷偷看。
於若秋教她喊，“這是小黑，跟娘喊，小——黑——”
冬冬，“消——灰——”
“小——黑——”
“小——灰——”
於若秋又指著宋雲淮，“這是叔叔，來，叔——叔——”
冬冬，“蘇蘇~”
小奶音還挺歡快。
宋雲淮垂著眼，視線落在這對母女身上。
許久未見，於若秋瞧著有了些不同。或許她本是不同的，只是一直將那些東西藏了起來，露出的是更為令人容易接受的性格。
帶著冬冬玩了會，冬冬盯著小黑看，於若秋照例關心自己的土豆苗。
她想過種在花盆裏自己照料，但她更希望借此模擬當地的氣候，花盆種出來的不一定適合，也或許花盆反而種不出來。
宋雲淮的回答仍是不錯。
於若秋知道這段時間宋雲淮送獵物賺了不少錢，問他，“你想過住到城裏嗎？”
“沒，”宋雲淮淡淡道，“住村裏進山方便。”
比起尋常百姓需要為生計忙碌，宋雲淮的態度更像是在享受生活。
於若秋又問了問那些食物，近日雨水多，不知道有沒有發黴。
宋雲淮，“按你說的放了蒜頭，密封效果不錯。”
於若秋實在有些好奇，“冒昧問一句，你了解這些是為了什麽，你應該不缺糧食吧？”
宋雲淮沈默了下，就在於若秋以為他可能不會說時，他道，“總有人更需要。”
“你是幫別人問的嗎？”於若秋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具體身份，還是道，“你可以跟我簡單說一說那邊的情況，我想想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宋雲淮簡單說了下環境。
於若秋聽著，怎麽像是邊境地區？
她後來了解過這個朝代的歷史，本朝戰事初平，百姓生活安穩，不說富足卻也安居，皇帝如何書中不予置評，只觀年景，似是盛朝初現。
她沒多問，說，“那邊是不是種豆子多？”
宋雲淮點頭。
於若秋說道，“最近忙，之前一直忘了跟你說，你說豆子，我就想到了不少東西。黃豆除了用作常見的那些，還能做豆奶、腐竹、豆皮好些東西。”
她講的東西有些多，幹脆搬了兩個椅子過來坐下。
這個時候有豆漿，豆奶屬於豆漿的加工品，是飲品，宋雲淮可能不需要，於若秋仍是詳細地說了制作過程。
腐竹和豆皮，都是打漿之後的加工品，兩者工藝不同，實則是同樣的制作過程。腐竹撈起成型的豆皮時，會疊成一小條，豆皮則是整個鋪開晾曬。
豆腐幹是豆腐的加工品，這個於若秋不太懂，但還是簡單講了講成品的模樣。
說到豆幹，她就忍不住想起五香豆幹，可惜這個時候沒有賣，不然她能買個豆幹做來吃，特別適合鹵制、幹煸。
豆腐乳，於若秋覺得宋雲淮一定對這個更感興趣。
豆腐乳的做法不難，水豆腐切成塊，經過發酵，放入白酒中浸泡，之後根據口味適當放入調料，封罐，存放大約20天可以食用。
如果想要保存久些，可以多放鹽，鹹了好下飯。
大豆最簡單的使用方式其實是用來發豆芽，也算是一個蔬菜，這個不需要多說明。
想到腐竹豆皮，於若秋懷念起脆炸響鈴的味道，忍不住道，“不如我們合開一個豆坊？”
宋雲淮聽後，神色不似動容，甚至不見絲毫變化。
於若秋瞧不出什麽，一邊覷著他的表情一邊道，“我自己倒是想開，只是如今一個鋪子都忙不過來，更別說有精力去忙豆坊的事。
“我說的這些你應該會嘗試去做，開個豆坊招幾個人手，做什麽總比一個人效率高上許多。別人我不放心，你跟我合開，可以負責盯著那些人，不是兩全其美？”
宋雲淮沒有立刻答應。
於若秋說到了商貿上，“比起如何保存食物，商隊交易不是更便捷？士農工商，商雖然是末尾，卻是一個朝廷的經濟根本。
“想要在一塊貧瘠的地方種出糧食很難，但我相信，任何環境，都有它獨有的特色產物。拿這些東西去其他地方交換，你應該比我清楚，越是相隔遠的地方，貨品稀缺，價格也貴。
“拿這些賺來的錢去買糧食，不是更劃算？糧價統一，便是稍有波動，相差的那些足以用盈利彌足。”
於若秋為了吃個豆皮，嘴裏什麽亂七八糟的都能說上一點。
她已經忘了，她說的那些東西不作為商品，完全可以雇人自己動手做。這完全歸結於現代的某些思維，腐竹豆皮都是廠家生產，少有私人作坊。
於若秋，“……豆皮的價格不會低，只要嘗了那個味道，我保證不少人會喜歡。不一定要做百姓的生意，可以往商戶中上層發展。”
宋雲淮眼中凝著的情緒愈發深，於若秋看過去時，又似初時的平靜無t波，讓她恍惚以為是錯覺。
心口不自覺地輕微跳動一下，她別開眼，換了個話題，“你說的地方有沒有葡萄？”
宋雲淮道，“有。”
“那應該有葡萄幹吧，”於若秋道。
這時候人們保存食物最廣泛的手段便是晾曬，不僅是肉類、菜類，果脯果幹都是晾曬而成，總不能葡萄就沒了。
宋雲淮表示了肯定。
於若秋，“有沒有葡萄酒？”
“酒？”宋雲淮的神情告訴了於若秋答案。
於若秋，“是啊，糧食可以釀酒，水果自然也能釀酒了。”
如果說別的酒她可能不了解，葡萄酒她正巧做過幾次。
葡萄酒價貴，葡萄相對便宜，得知葡萄酒有一定助眠美容的作用，於若秋上網搜過家庭釀造的方法。
葡萄和白糖三比一的比例，揉碎了裝入容器中進行發酵。期間無需過於密閉的環境，保持一定的空氣暢通，40天後過濾出來的酒液則是葡萄酒。
她了解的只是相對簡單的釀造過程，出來的葡萄酒品質算不上好，但也是酒的一種，好歹算是一種比較昂貴的副食品了。
宋雲淮說道，“糖價不便宜。”
於若秋，“……”
這也沒辦法，現代工業發達，不缺油鹽醬醋糖等調味品，她做什麽都會偏向於口味更好的方子。
她這還算是好的，網上有不少使用現代工具制作的過程，放到現在她只能抓瞎。
宋雲淮其實一直挺想問一個問題，“你直接告訴我這些，是不在意我拿去做什麽？”
“給你的當然是你的了，我不會要回來的。”於若秋帶了點玩笑道，“我賺錢的方法可多了。”
宋雲淮微微頷首，起身牽過依依不舍的小黑，語氣微沈，“你說的豆坊，我可以開。”
於若秋的笑當即更燦爛了些。
宋雲淮不知道她高興什麽，只是開一個豆坊而已，明亮的眸中似乎閃動著某種光，讓他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緊接著是豆坊的初期準備工作，由於若秋出一部分銀子。她的店鋪近日又進項不少，剛開始豆坊不需要過多投入，更需要的是有人親督與人手。
說到黃豆，不得不提到豆油。
這時候的出油率極低，一是利用率不高，二是生產力低下，因此油價極貴，人們普遍用豬板油熬的油做菜，價格實惠些。
因著豆坊的合作，宋雲淮來店鋪的次數多了些。
某次兩人談到豆坊建立的相關事宜，於若秋提了提關於風力水力的作用。
原理她了解的不全面，但宋雲淮想知道，那她就說給他聽一聽，總結起來就是幾句話的功夫。
什麽齒輪、嚙合，推力、扇片，於若秋想到什麽說什麽，更像是天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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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幾日，於若秋再沒多少時間去關心豆坊的事。
她腌制的皮蛋出爐了。
皮蛋的制作周期約為兩個月，一開始她不確定購買的人數，做的量不多。皮蛋含有重金屬鉛，吃多了對人體無益，她不打算多賣。
對外皮蛋不叫這個名，為了好聽，用的是另一個名字，松花蛋，常用的涼拌菜有皮蛋拌嫩豆腐。
售賣之前，於若秋先給大家展示了皮蛋的做法，一種是煮粥，一種涼拌，又說明了其危害。
果然，一聽這種東西可能對人體有害，一些人原本蠢蠢欲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躊躇。還有人質疑，皮蛋粥也是用她的皮蛋做的，他們吃了是不是也有害？
於若秋早料到了這點，解釋說皮蛋粥使用的皮蛋不多，攝入量不足以對人體產生危害，只有經常大量經常食用的人才會對身體產生影響。
它的美味毋庸置疑，為了表明說服力，她甚至當場吃了兩個。
幹吃皮蛋齁得慌，一份她用白粥拌著皮蛋吃，一份皮蛋拌豆腐。
旁邊擺放了部分試吃品，想吃的可以自取。
於若秋說道，“實在介意，往後店鋪一律不會再售賣皮蛋粥，有需要的可以自行選購松花蛋。”
在此之前她早有打算，空間的米不夠作為商用，尤其現代的大米，她煮粥時還得避著人。
而現在的糧鋪賣的最好的米不僅價格昂貴，品質也沒有她拿出來的好，煮不出雪白的粥感，不如放棄。
正好趁此停了這項生意。
剛開始她售賣皮蛋粥只是為了便於茶葉蛋入口，開了鋪子，店鋪內的商品種類增多，完全可以用其他代替。
她想的是，最好是用這個時代現有的產物。
她這麽一說，幾個皮蛋粥的愛好者當先開始不滿。
他們吃了也沒什麽問題，怎麽就不能賣了？！
於若秋安撫道，“不是不賣，而是不賣成品了。一碗皮蛋粥最少2文錢，一個皮蛋也就3文錢，省著點買回家可以煮一鍋的粥，哪個更實惠想必大家更清楚。”
皮蛋的定價比茶葉蛋低些，茶葉蛋用的配料多，皮蛋實則成本不高，反而是鴨蛋本身的價格占比大半，農戶養鴨的人家沒有雞多，收攏這些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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