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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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松花蛋不能與黃鱔、紅糖、甲魚、李子一同食用, 就和大閘蟹一樣，不能跟涼性的水果一起吃，尤其是柿子, 吃多了同樣會引起腸胃不適。
時人秋日吃蟹，拿松花蛋和大閘蟹比較，更容易理解。然而還是有人放棄了買皮蛋粥，甚至其他的食物也不買了，這日最後剩了不少的東西都沒賣出去。
於若秋給店裏的幾個夥計分了分，又帶了一部分回家。
她當天制作出來的食物都是當天賣完，剩下的不是分了就是自家吃，不會留到過夜。
之後兩日，店內的生意說不上慘淡，卻也寥寥無幾。夥計掌櫃清閑下來, 臉上的笑反而不如那幾日空不出時間喝一口水的忙碌來得多, 不由帶了些忐忑。
店鋪生意一直不好，店內就用不上那麽多人，興許不久幾人就會被辭退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份這麽好的活計，主家人和善，他們自然不願意再換。
石頭仍在店內做活, 吳氏生活在臨城, 消息知道的快一些。聽到這件事, 兩人都上門來安慰過她。
於若秋神色與往日沒有不同，讓她們不用擔心。
她笑的坦然, 兩人走時仍是面帶擔憂, 顯然以為她是強顏歡笑。
於若秋會直白的將松花蛋的優缺點說出來，自然做過準備，有應對的手段, 一點不著急。
她當時說的不止是松花蛋的劣勢，也有優勢，只是當時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危害上，沒有註意。
因為剩的菜多，這兩日店內的夥食徒然豐盛起來，然而大家吃的並不多愉悅，甚至在心底暗暗祈禱寧願吃的差些，幹的活可以更忙一些。
李秀梅負責店鋪所有人的飯食，說是差點，再差也能有個骨頭湯，有油水，其實比家裏的飯菜好得多。
松花蛋的風波持續了幾天，連帶著店內其他食物的銷量下降，客人都擔心他們在其他食物裏放了什麽有害身體的材料。
宋雲淮送獵物沒打前門過，從來走的後門。前幾日沒註意，這日經過，才發現店內生意不如以往，順口問於若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於若秋這幾日清閑下來，倒是多了不少時間折騰豆坊。
她將松花蛋上市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可以選擇不說，”宋雲淮道，“不會後悔嗎？”
於若秋笑笑，“這哪裏是可以隱瞞的，吃出了問題那可是一條人命。”
宋雲淮，“怎麽想到賣這個？”
他的意思於若秋理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如一開始不賣。
於若秋，“剛開始沒多想，我覺著好吃，想著給大家都嘗一嘗，豐富下飲食。”
宋雲淮不是能安慰人的性子，但這幾句話足以證明，他並非漠不關心。
“沒什麽事，我自有法子，”於若秋開了個玩笑，“大不了我換個店鋪開，不是還有豆坊嗎？想賺銀子哪裏會沒有辦法。”
見她已有打算，顯然是一開始做好的準備，宋雲淮不再多說，又提了近日豆坊的成果。
最近忙著豆坊的事，他有兩日沒上山了。
於若秋眼睛轉了轉，道，“豆坊都建了，不打算再建個粉皮坊嗎？”
這種類似生產加工的場所不需要建立在臨城內，臨城地皮貴，不如在鄉間找個房子改建，或者重新起一間房。
至於宅基地，辦法總比困難多。
宋雲淮沒給準信，“先把豆坊建起來。”
.
店鋪的生意仍沒有好起來，夥計們聊天，說明日是冬至，準備上集市買點上好的白面和肉，在家包餃子吃。
說起來，到這邊這麽久，於若秋還沒吃過當地的餃子，一般都是t吃冰箱內的速凍餃。
如今沒有餃子皮賣，都是各家揉了面搟餃子皮，她折騰了兩天沒成功，最後是放棄了，那些被她搟得破破爛爛的皮子直接煮了皮子湯。
於若秋問，“明日冬至了嗎？”
她對24節氣不甚敏感，現代信息爆炸，但多是一些情人節、聖誕節的活動，熱鬧隆重，反而是流傳下來的小節悄然無聲。
其中一個夥計道，“是啊，東家，您明日也吃餃子嗎？打算做個什麽餡的？”
“你們不說我都忘了，”於若秋道，“不如明日中午我們吃餃子？生意一般，正好上午歇業休息半天，大家一起包一些餃子，多的你們帶回家去，算是節日福利了。”
夥計們不懂什麽福利，但知道那是個好詞，跟節禮差不多，當即是連連道謝，臉上都多了幾分喜意。
節日將近，倒是沒人提什麽鋪子的事。
上午包餃子，一大早店鋪的夥計便忙碌起來，於若秋到的時候，面都揉得差不多了。
她跟李秀梅學著搟皮子、包餃子，調了好幾個餡的材料，豬肉、羊肉、三鮮豬肉、香菇豬肉、薺菜豬肉。
香菇豬肉餡是於若秋主動提著要吃的，這邊沒吃過這種餡，李秀梅一臉狐疑，擔心做出來不好吃，但也給於若秋做了。
香菇得控個水，不然煮出來的餃子容易爛，再加一部分切碎的木耳調味，拌上豬肉、調味品。
現下常用的調味品中沒有味精，於若秋又給加了點味精，其他人不知道是什麽，但都知道她拿出來的都是好東西，沒說什麽。
包了一上午餃子，那數量幾乎將幾個桌子都鋪滿了，各個皮薄餡大。
今日宋雲淮也在，於若秋說了，請他吃餃子。
她讓宋雲淮午膳的點過來，宋雲淮來得要早些，手上還提了幾只野雞野兔。
比起大型的獵物，於若秋更愛吃這些小東西。
來後他不是坐著不動，而是幫忙幹起了活，之後大家圍一塊吃了頓餃子。
宋雲淮常給鋪子送東西，又總是和於若秋坐一塊商量著什麽，店內的夥計對他都熟悉。只他話不多，大家也都沒怎麽聊過，但都熟悉。
於若秋給冬冬準備的是她之前煮過的皮子湯，用大骨棒熬的，讓李秀梅特意搟得薄一些，入水燙一下，順滑剔透，配上青綠的蔥花，倒也十分地好看。
吃剩下的餃子還有不少，於若秋全給分了。
下午正常開業，於若秋閑時帶上幾個松花蛋出了趟門，找上了城內最大的一家酒樓。
從樓內出來，手上的松花蛋已經不見了，身上多出了一張銀票。
她時不時出門，其他人並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只按尋常做生意。之後有人來了一趟店內，拉走了幾乎大半的松花蛋。
掌櫃十分驚訝，“這是誰來買了這麽多？”
於若秋沒立刻說，而是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晚上仍是吃的水餃，許久沒吃過純手工制作的水餃，味道比速凍的新鮮，她吃的比往日都多一些。
李秀梅道，“於老板喜歡，下次我再給包。”
於若秋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好啊。”
李秀梅也滿足地笑起來。
現在的日子是她從未想過的好，活是多，但比不上她在家時裏外地操勞，何況於老板給的銀子足，那是誰都願意上門的好差事。
李娟跟著掌櫃學算賬，學的好，那往後的日子就有了盼頭。
.
若問一句城內最大歷史久遠的酒樓，臨城人都能說上一句話。
那是非萬匯酒樓莫屬了。
於若秋將松花蛋賣出去的第二天，酒樓內的菜式上新，多了好幾道的松花蛋菜式。
於若秋的店鋪不大不小，知道的人不算多，卻也不少，上酒樓吃飯的人中，正好有那麽幾個。
看到菜名，招過夥計來問，“這個松花蛋，可是於家鋪子裏的那個？”
夥計笑容熱情，“是的，客官，是特意從於家鋪子采買的好東西呢。”
客人道，“不是說這松花蛋有害？怎麽還給上菜裏面了？”
“您是有所不知，”那夥計道，“這松花蛋說是有害，可那於老板不也一口氣吃了兩個？酒喝多了還得醉呢，難道您就不喝了不成？”
那客人又問，“不成不成，於老板都說了不能吃的。”
“那是不能多吃，”夥計道，“要真的不能吃，怎麽那於家鋪子就敢賣那麽久的皮蛋粥呢？出了事於老板不得背上官司？
“真不能吃，於老板也不敢說出來不是？那不是砸自家的生意？”
客人喃喃，“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那夥計就道，“您就說好不好吃？”
客人，“那粥倒是真的味道不錯，只量少了些，每日賣完就沒了。”
“是這個理，於老板不過是想大家多吃些好吃的罷了，不然沒必要拿出來賣，自個吃不就成了？”
客人開始猶豫。
夥計立刻將背的那詞倒騰了出來，“……有一定藥膳的功效呢，增進食欲，還有潤肺、養陰止血、涼腸、止瀉、降壓的功效。”
客人狐疑，“真有這麽好？”
夥計，“那效果就跟喝湯一般，得長久的來。”
客人到底是懷念皮蛋粥的味道，“那給上一份。”
“好嘞，”夥計笑容擴大。
掌櫃的說了，推出一份松花蛋，可以得1文錢的賞錢呢。不算多，但不都是白得的？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往日不也得介紹菜式。
只是夥計心裏嘀咕，那松花蛋莫不是真有這個功效？掌櫃的都吃了，他是不是也能買上一份給家裏嘗嘗？
夥計提醒道，“於老板說了，松花蛋只要一天食用不超過兩枚，都沒什麽大礙的，最好是隔幾日吃一次，對身體更好。”
那客人也都聽進去了。
類似這般的對話這一天在萬匯酒樓內發生過無數回，夥計們說的口幹舌燥，嘴皮子一碰能禿嚕出一堆來，都能背了。
消息傳出後，不到半天，鋪子關門前，就有人上門來買松花蛋。
萬匯酒樓的菜式價格不便宜，一份最簡單的松花蛋拌豆腐得花12文錢，一個皮蛋於家鋪子才3文，自個買了回家做不更實惠？
掌櫃的得知了消息，終於明白了於若秋昨日那句話什麽意思。
這麽一來，店內的生意該是不愁了，幾人臉上的愁容消散，各個喜氣洋洋。
只是松花蛋賣出去大批，剩下的不多，得趕緊制作下一批。
.
在此之前，於若秋收集了臨城內幾家口碑不錯的酒樓的名單，萬匯酒樓不是唯一的選擇。若是對方不好交流，可以換下一家。
沒成想，萬匯酒樓的掌櫃是個和善的，於若秋賣的不僅是松花蛋，還有松花蛋的配方和幾樣松花菜菜式的做法。
要說萬匯酒樓的掌櫃真對這個松花蛋有信心倒是不至於，只是想著，賣給別人不如賣給他們，總比給競爭對手增添籌碼強。
那皮蛋粥他是吃過的，味道確實很好。他比尋常百姓看得遠，於老板既能說出其中的害處，想來是個實在人，不會做那等欺瞞的事。
作為酒樓的掌櫃，城內新出了什麽人人稱讚的美食他都得去嘗一嘗，心裏有個底。萬匯酒樓常年不衰，不就是靠著這份與時俱進？
那茶葉蛋他也吃過，味道獨特，可惜於老板不賣方子，倒是聽說之後有幾家仿制的，味道大差不差。
趁著這次機會，他將茶葉蛋的方子也給買來了，於老板同意了，只讓幫著宣傳松花蛋的功效。
兩家是簽了契的，掌櫃心中的篤定更上一層。
如此一來，他們萬匯酒樓又是新添了一道特色菜。
開始買松花蛋的客人都是一些吃過皮蛋粥忍不住還想吃的，買了回去自己做，果真如於老板說的那般，一個皮蛋能煮一大鍋。
可惜於老板不知用的什麽手法，煮出來的皮蛋粥香濃稠白，他們買的最上等的白米都比不上。
有那饞得慌的，讓於老板繼續賣皮蛋粥，於若秋都給拒了。
她打定了主意不賣粥食，客人們開始還要說上幾句，之後也沒了話語，只趕緊多囤幾個松花蛋。
聽說松花蛋數量不多，下一批得等兩個月後，他們還是先飽了現在的口腹之欲好。
古代沒有所謂的食品監管部門，商家賣吃的全靠良心，最多就是讓大夫給測一測有沒有毒。
於若秋清楚自己提了松花蛋的害處，這一道程序必不可少，一開始就請了城內最有名的老大夫，給出具了一份說明。
歷史上有過不少道士，會用含重金屬的物質煉丹給帝王吃，他們都不擔心那九五之尊吃壞了身體，不過是松花蛋，t於若秋吃了這麽多年，那都是過了食品安全檢測的。
之後店鋪的生意逐次好起來，很快恢覆到了以往的熱鬧。
其他鋪子也有賣炙肉與酥肉，只於家鋪子的配料格外不同，大家更愛上於家鋪子買，
於若秋定的那三份茶葉蛋配方早在開業不久賣了出去，城內出現了三家味道差不多的店鋪。
那幾家店鋪還想著降價搶點生意，未曾想，那茶葉蛋的料包實在，要想做出同等的味道，哪樣都不可缺。
那於家鋪子還真是賣的實惠，他們覺著2文錢都賣的少了。雖說這鹵水可以多煮幾遍，到底跟老鹵不同，得隔一段時間換。
於家鋪子生意好，也有幾個等不住的客人去別的鋪子買，那幾家鋪子生意倒是跟著好了些，雖比不上於若秋，卻也不算白花了錢。
時人觀念，於家鋪子先出了茶葉蛋，那味道自然是最正宗的，何況幾家鋪子味道不差，自然要買“正品”。
於家鋪子其他的東西味道都不差，買多了還給優惠。
如今於若秋店鋪的生意算是徹底穩定下來，每日賣多少都有個定數，早賣完早關門，剩下的自個留著吃。
只一點，松花蛋徹底傳開口，鋪子存的很快賣完了，下一批得等不短時間。幾個等不住的客人就去萬匯酒樓，直呼銀子得花完了，讓趕緊多制一些。
有了銷路，松花蛋改成分批制作。收來的鴨蛋存到差不多的數量，制一批，再存，再制，隔半個月差不多能出一批。
.
霜凍後不久，大批蘿蔔出土，正是蘿蔔最好吃的時節，清脆中帶著甜，於若秋的鋪子收了不少鄉下送上來的蘿蔔白菜。
蘿蔔耐儲存，收的多不愁壞，只一點，沒地方存。
要說蘿蔔做的菜，她興趣不大，一般用作店鋪的材料。但有一樣蘿蔔做的小吃她很喜歡，蘿蔔絲餅。
街上也有賣，味道都差不多，油炸的費油，攤子沒幾個。
她在家裏做了一次，想著可以出一個冬日限定，蘿蔔絲餅，就跟當初出的中秋肉月餅一樣，只在時節能吃上。
心中有了主意，她沒有立刻上手準備，而是先去打了幾個模具，規整的圓、帶動物形狀的十二生肖，暫時就這幾個。
蘿蔔絲只能靠切，刀工好的幫廚不好找，於若秋又廢了幾天功夫，畫了張圖，讓鐵匠鋪給打了個刨絲器，比較簡陋，好處是誰都能上手。
不到半天，就擦出了一大盆的蘿蔔絲。
之後糊面、定模，上油鍋炸出形狀，擺在木盤裏，客人要哪個就給下油鍋覆炸一遍。
之前於若秋不願用油鍋，那是擔心油濺到冬冬身上，現在店鋪人多，分個人出來專門負責油鍋，倒是方便。
蘿蔔絲餅不稀奇，稀奇的是炸出來的形狀，簡筆畫的卡通造型，不甚清晰，卻能明顯看出動物的形狀。
不少見到的就給買幾個，帶給家裏的孩子。
十二生肖的是2文一個，用的白面，貴一些，圓形的3文三個，一般買了自個吃的多。
這玩意兒沒什麽技巧，有些看到的就沒買，想著自個在家炸。
一般人家過年才做一些炸物，平時不費這麽多的油，想當場吃的就給買了，不過更多還是買給家裏的孩子。
比起蘿蔔絲餅，宋雲淮對她做的那個刨絲器更感興趣。於若秋將圖紙送給了他，又送了個成品。
她說道，“時間急，做的粗糙些，細做應該能更好。”
宋雲淮道了謝，又問既然能切絲，是不是還有其他作用的工具。
於若秋又列舉了幾種的削皮工具，“等我畫了圖紙給你瞧瞧。”
“好，”宋雲淮應了，說，“第一批腐竹和豆皮出來了，明日給你送一點。”
“真的？！”於若秋驚喜，她饞這個有一段時間了。
宋雲淮，“做的不多，先看看成品，豆幹沒做出來，還得找人研究。”
於若秋，“其實豆幹做不做都成，保存的時效不算久，就是吃個新鮮。”
宋雲淮點點頭，沒說做還是不做。
.
時間不知不覺走到了年尾，賬目每日都有記著，方便盤賬。
她一個人，過不過年其實差不多，就問李秀梅，“城裏的鋪子過年一般歇業幾天？”
李秀梅道，“於老板是準備過年休息？一般城裏鋪子生意好的都是只歇年三十半天，新年照舊開業。
“這過了一個年，大家夥兜裏有錢，生意好做，幾天的生意能趕上一兩個月，都不願意歇著。”
於若秋生意好，不怎麽缺錢，過年做不做生意都成。
李秀梅道，“年節有燈會，不過那是晚上，白日開門做生意，晚上照舊能關了門去玩。一般街邊多是擺攤的販子，鋪子開的少。”
於若秋道，“你幫我問問店裏的幾個夥計，是想幹活還是回家歇著。”
不過片刻，李秀梅就問出來了。
大家都願意在鋪子裏賺錢。
於若秋不太意外。
她在現代那是一有假期就高興，最好帶薪休假。古代的勞動人民還是樸實，不怕賣力氣，就怕沒活幹。
之後幾天過年的安排就這麽定下來。
年三十開店營業半天，半下午盤賬分紅，有了錢好過年。初一照常營業，她就不在鋪子了，讓掌櫃多看著點。
過年輕松，想一想就知道人不少，她現在到哪都帶著冬冬，擔心沖撞了。
開了這些時日的鋪子，於若秋是想歇一歇，她可不想有了錢還繼續當社畜。
之前賣方子的錢她差不多都給了宋雲淮，投資豆坊、粉皮坊。
後來粉皮坊還是開了，跟豆坊在一處，用的工具差不多，就給建在了一起。
這麽久，於若秋還沒去看過這兩個簡陋的加工廠，這日得了閑，跟宋雲淮一塊去瞧了瞧。
加工坊建在一處挺隱蔽的村落，若非宋雲淮趕著車，她都不知道這邊還有這麽個小村落。
不見幾戶人家，只有個新建的磚瓦房熱熱鬧鬧，傳出勞作的聲響。
裏面東西擺的有些亂，卻很整潔，見到人幾乎不怎麽擡頭，只顧埋頭幹自己的。
只是於若秋瞧著那些幹活的漢子，怎麽個個膘肥體壯？說是勞力，更像是提把刀能殺人劫財的悍匪。
不過既然是宋雲淮親自選的人，於若秋沒有多想，當是他特意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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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蛋不能與黃鱔、紅糖、甲魚、李子一同食用, 就和大閘蟹一樣，不能跟涼性的水果一起吃，尤其是柿子, 吃多了同樣會引起腸胃不適。
時人秋日吃蟹，拿松花蛋和大閘蟹比較，更容易理解。然而還是有人放棄了買皮蛋粥，甚至其他的食物也不買了，這日最後剩了不少的東西都沒賣出去。
於若秋給店裏的幾個夥計分了分，又帶了一部分回家。
她當天制作出來的食物都是當天賣完，剩下的不是分了就是自家吃，不會留到過夜。
之後兩日，店內的生意說不上慘淡，卻也寥寥無幾。夥計掌櫃清閑下來, 臉上的笑反而不如那幾日空不出時間喝一口水的忙碌來得多, 不由帶了些忐忑。
店鋪生意一直不好，店內就用不上那麽多人，興許不久幾人就會被辭退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份這麽好的活計，主家人和善，他們自然不願意再換。
石頭仍在店內做活, 吳氏生活在臨城, 消息知道的快一些。聽到這件事, 兩人都上門來安慰過她。
於若秋神色與往日沒有不同，讓她們不用擔心。
她笑的坦然, 兩人走時仍是面帶擔憂, 顯然以為她是強顏歡笑。
於若秋會直白的將松花蛋的優缺點說出來，自然做過準備，有應對的手段, 一點不著急。
她當時說的不止是松花蛋的劣勢，也有優勢，只是當時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危害上，沒有註意。
因為剩的菜多，這兩日店內的夥食徒然豐盛起來，然而大家吃的並不多愉悅，甚至在心底暗暗祈禱寧願吃的差些，幹的活可以更忙一些。
李秀梅負責店鋪所有人的飯食，說是差點，再差也能有個骨頭湯，有油水，其實比家裏的飯菜好得多。
松花蛋的風波持續了幾天，連帶著店內其他食物的銷量下降，客人都擔心他們在其他食物裏放了什麽有害身體的材料。
宋雲淮送獵物沒打前門過，從來走的後門。前幾日沒註意，這日經過，才發現店內生意不如以往，順口問於若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於若秋這幾日清閑下來，倒是多了不少時間折騰豆坊。
她將松花蛋上市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可以選擇不說，”宋雲淮道，“不會後悔嗎？”
於若秋笑笑，“這哪裏是可以隱瞞的，吃出了問題那可是一條人命。”
宋雲淮，“怎麽想到賣這個？”
他的意思於若秋理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如一開始不賣。
於若秋，“剛開始沒多想，我覺著好吃，想著給大家都嘗一嘗，豐富下飲食。”
宋雲淮不是能安慰人的性子，但這幾句話足以證明，他並非漠不關心。
“沒什麽事，我自有法子，”於若秋開了個玩笑，“大不了我換個店鋪開，不是還有豆坊嗎？想賺銀子哪裏會沒有辦法。”
見她已有打算，顯然是一開始做好的準備，宋雲淮不再多說，又提了近日豆坊的成果。
最近忙著豆坊的事，他有兩日沒上山了。
於若秋眼睛轉了轉，道，“豆坊都建了，不打算再建個粉皮坊嗎？”
這種類似生產加工的場所不需要建立在臨城內，臨城地皮貴，不如在鄉間找個房子改建，或者重新起一間房。
至於宅基地，辦法總比困難多。
宋雲淮沒給準信，“先把豆坊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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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的生意仍沒有好起來，夥計們聊天，說明日是冬至，準備上集市買點上好的白面和肉，在家包餃子吃。
說起來，到這邊這麽久，於若秋還沒吃過當地的餃子，一般都是t吃冰箱內的速凍餃。
如今沒有餃子皮賣，都是各家揉了面搟餃子皮，她折騰了兩天沒成功，最後是放棄了，那些被她搟得破破爛爛的皮子直接煮了皮子湯。
於若秋問，“明日冬至了嗎？”
她對24節氣不甚敏感，現代信息爆炸，但多是一些情人節、聖誕節的活動，熱鬧隆重，反而是流傳下來的小節悄然無聲。
其中一個夥計道，“是啊，東家，您明日也吃餃子嗎？打算做個什麽餡的？”
“你們不說我都忘了，”於若秋道，“不如明日中午我們吃餃子？生意一般，正好上午歇業休息半天，大家一起包一些餃子，多的你們帶回家去，算是節日福利了。”
夥計們不懂什麽福利，但知道那是個好詞，跟節禮差不多，當即是連連道謝，臉上都多了幾分喜意。
節日將近，倒是沒人提什麽鋪子的事。
上午包餃子，一大早店鋪的夥計便忙碌起來，於若秋到的時候，面都揉得差不多了。
她跟李秀梅學著搟皮子、包餃子，調了好幾個餡的材料，豬肉、羊肉、三鮮豬肉、香菇豬肉、薺菜豬肉。
香菇豬肉餡是於若秋主動提著要吃的，這邊沒吃過這種餡，李秀梅一臉狐疑，擔心做出來不好吃，但也給於若秋做了。
香菇得控個水，不然煮出來的餃子容易爛，再加一部分切碎的木耳調味，拌上豬肉、調味品。
現下常用的調味品中沒有味精，於若秋又給加了點味精，其他人不知道是什麽，但都知道她拿出來的都是好東西，沒說什麽。
包了一上午餃子，那數量幾乎將幾個桌子都鋪滿了，各個皮薄餡大。
今日宋雲淮也在，於若秋說了，請他吃餃子。
她讓宋雲淮午膳的點過來，宋雲淮來得要早些，手上還提了幾只野雞野兔。
比起大型的獵物，於若秋更愛吃這些小東西。
來後他不是坐著不動，而是幫忙幹起了活，之後大家圍一塊吃了頓餃子。
宋雲淮常給鋪子送東西，又總是和於若秋坐一塊商量著什麽，店內的夥計對他都熟悉。只他話不多，大家也都沒怎麽聊過，但都熟悉。
於若秋給冬冬準備的是她之前煮過的皮子湯，用大骨棒熬的，讓李秀梅特意搟得薄一些，入水燙一下，順滑剔透，配上青綠的蔥花，倒也十分地好看。
吃剩下的餃子還有不少，於若秋全給分了。
下午正常開業，於若秋閑時帶上幾個松花蛋出了趟門，找上了城內最大的一家酒樓。
從樓內出來，手上的松花蛋已經不見了，身上多出了一張銀票。
她時不時出門，其他人並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只按尋常做生意。之後有人來了一趟店內，拉走了幾乎大半的松花蛋。
掌櫃十分驚訝，“這是誰來買了這麽多？”
於若秋沒立刻說，而是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晚上仍是吃的水餃，許久沒吃過純手工制作的水餃，味道比速凍的新鮮，她吃的比往日都多一些。
李秀梅道，“於老板喜歡，下次我再給包。”
於若秋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好啊。”
李秀梅也滿足地笑起來。
現在的日子是她從未想過的好，活是多，但比不上她在家時裏外地操勞，何況於老板給的銀子足，那是誰都願意上門的好差事。
李娟跟著掌櫃學算賬，學的好，那往後的日子就有了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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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一句城內最大歷史久遠的酒樓，臨城人都能說上一句話。
那是非萬匯酒樓莫屬了。
於若秋將松花蛋賣出去的第二天，酒樓內的菜式上新，多了好幾道的松花蛋菜式。
於若秋的店鋪不大不小，知道的人不算多，卻也不少，上酒樓吃飯的人中，正好有那麽幾個。
看到菜名，招過夥計來問，“這個松花蛋，可是於家鋪子裏的那個？”
夥計笑容熱情，“是的，客官，是特意從於家鋪子采買的好東西呢。”
客人道，“不是說這松花蛋有害？怎麽還給上菜裏面了？”
“您是有所不知，”那夥計道，“這松花蛋說是有害，可那於老板不也一口氣吃了兩個？酒喝多了還得醉呢，難道您就不喝了不成？”
那客人又問，“不成不成，於老板都說了不能吃的。”
“那是不能多吃，”夥計道，“要真的不能吃，怎麽那於家鋪子就敢賣那麽久的皮蛋粥呢？出了事於老板不得背上官司？
“真不能吃，於老板也不敢說出來不是？那不是砸自家的生意？”
客人喃喃，“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那夥計就道，“您就說好不好吃？”
客人，“那粥倒是真的味道不錯，只量少了些，每日賣完就沒了。”
“是這個理，於老板不過是想大家多吃些好吃的罷了，不然沒必要拿出來賣，自個吃不就成了？”
客人開始猶豫。
夥計立刻將背的那詞倒騰了出來，“……有一定藥膳的功效呢，增進食欲，還有潤肺、養陰止血、涼腸、止瀉、降壓的功效。”
客人狐疑，“真有這麽好？”
夥計，“那效果就跟喝湯一般，得長久的來。”
客人到底是懷念皮蛋粥的味道，“那給上一份。”
“好嘞，”夥計笑容擴大。
掌櫃的說了，推出一份松花蛋，可以得1文錢的賞錢呢。不算多，但不都是白得的？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往日不也得介紹菜式。
只是夥計心裏嘀咕，那松花蛋莫不是真有這個功效？掌櫃的都吃了，他是不是也能買上一份給家裏嘗嘗？
夥計提醒道，“於老板說了，松花蛋只要一天食用不超過兩枚，都沒什麽大礙的，最好是隔幾日吃一次，對身體更好。”
那客人也都聽進去了。
類似這般的對話這一天在萬匯酒樓內發生過無數回，夥計們說的口幹舌燥，嘴皮子一碰能禿嚕出一堆來，都能背了。
消息傳出後，不到半天，鋪子關門前，就有人上門來買松花蛋。
萬匯酒樓的菜式價格不便宜，一份最簡單的松花蛋拌豆腐得花12文錢，一個皮蛋於家鋪子才3文，自個買了回家做不更實惠？
掌櫃的得知了消息，終於明白了於若秋昨日那句話什麽意思。
這麽一來，店內的生意該是不愁了，幾人臉上的愁容消散，各個喜氣洋洋。
只是松花蛋賣出去大批，剩下的不多，得趕緊制作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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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於若秋收集了臨城內幾家口碑不錯的酒樓的名單，萬匯酒樓不是唯一的選擇。若是對方不好交流，可以換下一家。
沒成想，萬匯酒樓的掌櫃是個和善的，於若秋賣的不僅是松花蛋，還有松花蛋的配方和幾樣松花菜菜式的做法。
要說萬匯酒樓的掌櫃真對這個松花蛋有信心倒是不至於，只是想著，賣給別人不如賣給他們，總比給競爭對手增添籌碼強。
那皮蛋粥他是吃過的，味道確實很好。他比尋常百姓看得遠，於老板既能說出其中的害處，想來是個實在人，不會做那等欺瞞的事。
作為酒樓的掌櫃，城內新出了什麽人人稱讚的美食他都得去嘗一嘗，心裏有個底。萬匯酒樓常年不衰，不就是靠著這份與時俱進？
那茶葉蛋他也吃過，味道獨特，可惜於老板不賣方子，倒是聽說之後有幾家仿制的，味道大差不差。
趁著這次機會，他將茶葉蛋的方子也給買來了，於老板同意了，只讓幫著宣傳松花蛋的功效。
兩家是簽了契的，掌櫃心中的篤定更上一層。
如此一來，他們萬匯酒樓又是新添了一道特色菜。
開始買松花蛋的客人都是一些吃過皮蛋粥忍不住還想吃的，買了回去自己做，果真如於老板說的那般，一個皮蛋能煮一大鍋。
可惜於老板不知用的什麽手法，煮出來的皮蛋粥香濃稠白，他們買的最上等的白米都比不上。
有那饞得慌的，讓於老板繼續賣皮蛋粥，於若秋都給拒了。
她打定了主意不賣粥食，客人們開始還要說上幾句，之後也沒了話語，只趕緊多囤幾個松花蛋。
聽說松花蛋數量不多，下一批得等兩個月後，他們還是先飽了現在的口腹之欲好。
古代沒有所謂的食品監管部門，商家賣吃的全靠良心，最多就是讓大夫給測一測有沒有毒。
於若秋清楚自己提了松花蛋的害處，這一道程序必不可少，一開始就請了城內最有名的老大夫，給出具了一份說明。
歷史上有過不少道士，會用含重金屬的物質煉丹給帝王吃，他們都不擔心那九五之尊吃壞了身體，不過是松花蛋，t於若秋吃了這麽多年，那都是過了食品安全檢測的。
之後店鋪的生意逐次好起來，很快恢覆到了以往的熱鬧。
其他鋪子也有賣炙肉與酥肉，只於家鋪子的配料格外不同，大家更愛上於家鋪子買，
於若秋定的那三份茶葉蛋配方早在開業不久賣了出去，城內出現了三家味道差不多的店鋪。
那幾家店鋪還想著降價搶點生意，未曾想，那茶葉蛋的料包實在，要想做出同等的味道，哪樣都不可缺。
那於家鋪子還真是賣的實惠，他們覺著2文錢都賣的少了。雖說這鹵水可以多煮幾遍，到底跟老鹵不同，得隔一段時間換。
於家鋪子生意好，也有幾個等不住的客人去別的鋪子買，那幾家鋪子生意倒是跟著好了些，雖比不上於若秋，卻也不算白花了錢。
時人觀念，於家鋪子先出了茶葉蛋，那味道自然是最正宗的，何況幾家鋪子味道不差，自然要買“正品”。
於家鋪子其他的東西味道都不差，買多了還給優惠。
如今於若秋店鋪的生意算是徹底穩定下來，每日賣多少都有個定數，早賣完早關門，剩下的自個留著吃。
只一點，松花蛋徹底傳開口，鋪子存的很快賣完了，下一批得等不短時間。幾個等不住的客人就去萬匯酒樓，直呼銀子得花完了，讓趕緊多制一些。
有了銷路，松花蛋改成分批制作。收來的鴨蛋存到差不多的數量，制一批，再存，再制，隔半個月差不多能出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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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凍後不久，大批蘿蔔出土，正是蘿蔔最好吃的時節，清脆中帶著甜，於若秋的鋪子收了不少鄉下送上來的蘿蔔白菜。
蘿蔔耐儲存，收的多不愁壞，只一點，沒地方存。
要說蘿蔔做的菜，她興趣不大，一般用作店鋪的材料。但有一樣蘿蔔做的小吃她很喜歡，蘿蔔絲餅。
街上也有賣，味道都差不多，油炸的費油，攤子沒幾個。
她在家裏做了一次，想著可以出一個冬日限定，蘿蔔絲餅，就跟當初出的中秋肉月餅一樣，只在時節能吃上。
心中有了主意，她沒有立刻上手準備，而是先去打了幾個模具，規整的圓、帶動物形狀的十二生肖，暫時就這幾個。
蘿蔔絲只能靠切，刀工好的幫廚不好找，於若秋又廢了幾天功夫，畫了張圖，讓鐵匠鋪給打了個刨絲器，比較簡陋，好處是誰都能上手。
不到半天，就擦出了一大盆的蘿蔔絲。
之後糊面、定模，上油鍋炸出形狀，擺在木盤裏，客人要哪個就給下油鍋覆炸一遍。
之前於若秋不願用油鍋，那是擔心油濺到冬冬身上，現在店鋪人多，分個人出來專門負責油鍋，倒是方便。
蘿蔔絲餅不稀奇，稀奇的是炸出來的形狀，簡筆畫的卡通造型，不甚清晰，卻能明顯看出動物的形狀。
不少見到的就給買幾個，帶給家裏的孩子。
十二生肖的是2文一個，用的白面，貴一些，圓形的3文三個，一般買了自個吃的多。
這玩意兒沒什麽技巧，有些看到的就沒買，想著自個在家炸。
一般人家過年才做一些炸物，平時不費這麽多的油，想當場吃的就給買了，不過更多還是買給家裏的孩子。
比起蘿蔔絲餅，宋雲淮對她做的那個刨絲器更感興趣。於若秋將圖紙送給了他，又送了個成品。
她說道，“時間急，做的粗糙些，細做應該能更好。”
宋雲淮道了謝，又問既然能切絲，是不是還有其他作用的工具。
於若秋又列舉了幾種的削皮工具，“等我畫了圖紙給你瞧瞧。”
“好，”宋雲淮應了，說，“第一批腐竹和豆皮出來了，明日給你送一點。”
“真的？！”於若秋驚喜，她饞這個有一段時間了。
宋雲淮，“做的不多，先看看成品，豆幹沒做出來，還得找人研究。”
於若秋，“其實豆幹做不做都成，保存的時效不算久，就是吃個新鮮。”
宋雲淮點點頭，沒說做還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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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走到了年尾，賬目每日都有記著，方便盤賬。
她一個人，過不過年其實差不多，就問李秀梅，“城裏的鋪子過年一般歇業幾天？”
李秀梅道，“於老板是準備過年休息？一般城裏鋪子生意好的都是只歇年三十半天，新年照舊開業。
“這過了一個年，大家夥兜裏有錢，生意好做，幾天的生意能趕上一兩個月，都不願意歇著。”
於若秋生意好，不怎麽缺錢，過年做不做生意都成。
李秀梅道，“年節有燈會，不過那是晚上，白日開門做生意，晚上照舊能關了門去玩。一般街邊多是擺攤的販子，鋪子開的少。”
於若秋道，“你幫我問問店裏的幾個夥計，是想幹活還是回家歇著。”
不過片刻，李秀梅就問出來了。
大家都願意在鋪子裏賺錢。
於若秋不太意外。
她在現代那是一有假期就高興，最好帶薪休假。古代的勞動人民還是樸實，不怕賣力氣，就怕沒活幹。
之後幾天過年的安排就這麽定下來。
年三十開店營業半天，半下午盤賬分紅，有了錢好過年。初一照常營業，她就不在鋪子了，讓掌櫃多看著點。
過年輕松，想一想就知道人不少，她現在到哪都帶著冬冬，擔心沖撞了。
開了這些時日的鋪子，於若秋是想歇一歇，她可不想有了錢還繼續當社畜。
之前賣方子的錢她差不多都給了宋雲淮，投資豆坊、粉皮坊。
後來粉皮坊還是開了，跟豆坊在一處，用的工具差不多，就給建在了一起。
這麽久，於若秋還沒去看過這兩個簡陋的加工廠，這日得了閑，跟宋雲淮一塊去瞧了瞧。
加工坊建在一處挺隱蔽的村落，若非宋雲淮趕著車，她都不知道這邊還有這麽個小村落。
不見幾戶人家，只有個新建的磚瓦房熱熱鬧鬧，傳出勞作的聲響。
裏面東西擺的有些亂，卻很整潔，見到人幾乎不怎麽擡頭，只顧埋頭幹自己的。
只是於若秋瞧著那些幹活的漢子，怎麽個個膘肥體壯？說是勞力，更像是提把刀能殺人劫財的悍匪。
不過既然是宋雲淮親自選的人，於若秋沒有多想，當是他特意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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