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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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牌匾已經定制好, 只等著開業當天安裝，夥計是兩個年輕的小夥子，一個17歲, 一個16歲。
放在以前那都是童工啊，現在卻已經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了。於若秋感慨著。
開業當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於若秋沒請表演的人，只按時揭了牌匾，門口倒是熱熱鬧鬧聚了不少人。
之前幾天她跟她的老顧客交代過，開了店，往後就不在這邊擺攤了，願意的可以上鋪子來，價格不變。
一般開了店鋪東西的價格或多或少會貴一些，租金貴, 不能虧本了。
於若秋沒這個煩惱, 她賣的東西本身不便宜，早做好了開鋪子的打算。
開業前一日，於若秋將李秀梅和李娟一塊帶去了店鋪。原本她只打算帶上李秀梅，後來李娟也想跟著去，便一塊帶上了。
鋪子不大不小, 分三個區, 關東煮、燒烤和收銀。
她做的燒烤架子也送了過來, 搬到門口，夥計中有一個簡單學過廚的, 正好可以讓他幹燒烤的活。
之前擺攤一個人忙活不開, 開了鋪子倒是可以將這些都辦起來了。
關東煮仍是那幾種料，一個菌湯鍋，一個酸菜魚鍋, 不賣湯料，買了關東煮的會送一些湯。
燒烤仍是烤串，撒孜然和椒鹽，這些都歸於若秋準備。
茶葉蛋和粥就比較簡單了，材料配好，直接上鍋煮。鋪子後頭就有廚房，煮完裝另一個深口的鍋內，有人買便給盛上一碗。
她一直知道不能單靠空間的東西做生意，一直都沒放棄尋找差不多的配料，如今已經找到了替代品，能煮出差不多的味道。
她給幾個幹活的人都講了，如果有人花錢請他們偷配料，該如何應對。
話沒說完，一個會來事的夥計當場表忠心，信誓旦旦，“我們堅決不答應。”
“不，”於若秋看到他們詫異的表情，笑道，“你們得答應，還得收他們的錢。”
她早想過了，獨此一家生意自然不會差，但她一個沒錢沒背景的普通人，這麽幹不是沒有風險。
於若秋道，“有人找你們偷配料，你們只管開價，一人要個50兩，給足了銀子，就送他們一個配料包，我都準備好了。
“茶葉蛋的配料包最多賣給三個人，到時候分你們一人二兩銀子，其餘人再來便不可以賣了，明白了嗎？”
說完，她不忘提醒，“你們都是簽了契約的，如果被我發現你們偷偷拿了配料私下賣給其他人，我是不敢繼續要你們。”
兩個夥計都是臨城本地人，傳出偷拿主家東西的消息，往後怕是不好找活，不敢這麽幹。簽的契書上對此同樣寫明了，做出違約的事得賠償損失好幾倍的價錢。
他們就是把自己賣了都還不起。
這麽做也算是變相的出售配方了，於若秋省了事，買方還得自己研究配料。
關東煮和燒烤都是看得見的東西，於若秋也沒找到合適的材料，做不出那個味。但她想，那些個大廚只要嘗一嘗她的東西，估摸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她就一普通做生意的，沒必要搞什麽獨家。
鋪子後頭的廚房煮著東西，前頭擺兩個定制的鐵鍋，一個裝了茶葉蛋，一個裝著皮蛋粥，下頭生了個小爐子保溫。
與之前擺攤不同的是，茶葉蛋數量管夠，會賣上一天，皮蛋粥則是賣完即止。
既然賣了皮蛋粥，同樣會有人好奇皮蛋的來源，之前她就碰上過來找她買方子的。
於若秋沒賣，說這批做得少，往後做出來了會出售成品，到時候可以來訂購。
她知道皮蛋的做法，之前一個人不想折騰，這會可以準備起來了。
皮蛋可以單個賣，危害講清楚，等她的成品出來，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開業第一天活動，買二送一，不管買什麽都送同款，可以給家人帶一份，聽到消息前來的客人不少。
於若秋看到了帶著孩子的吳氏，她說請人吃東西，便領了人坐下，問想吃什麽，自個親自去取了。
吳氏沒給錢，但最後走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紅封，說是恭喜她開業。
這是喜錢，於若秋收了，想著往後得給她回過去。
店內的客人大多是買了帶走，也有坐下來吃的，夥計一個負責賣關東煮，兼顧茶葉蛋和粥，另一個負責燒烤，統一在收銀臺收錢。
李秀梅負責收拾店鋪，於若秋給她另開了份工資，能多拿錢。
她還想培養李秀梅收錢的活，不然她得一天到晚待鋪子，輕易脫不開身，幹什麽都不方便。
她請人是為了什麽，方便自己放開手照顧冬冬，如今反倒是忙起來。
李娟一時沒什麽活，於若秋收銀時跟她聊了幾句，發現她會簡單的寫幾個字，問她會不會算數。
李娟剛換了個環境，膽子小，不明白於若秋的用意，只詳細地答了。
空下來的時候，她幹脆交李娟算數，往後可以幫她收銀子。字也得學，她有個專門的賬本，每日都得盤賬。
宋雲淮知道她開業的日期，前一日上門送了一頭麅子，給她作為開業禮，言明當天應是不來了。
這一天生意很好，於若秋發覺人手好像有些不夠用。幾個人都在前頭鋪子，後面沒人忙活了。
李秀梅清理的活不重，這些事最後都分派給她身上。
中間同樣出過岔子，不過最後都解決了。
到了酉時，鋪子關門歇業，於若秋感覺累的不輕，比自己擺攤還辛苦些。中午和晚上都是囫圇吃點東西，太忙了。
客人得知買二送一的活動，都覺著得了實惠，幾乎都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最後茶葉蛋都賣空了，臨時多煮了一鍋。
幸好她準備的東西多，其他的賣完就賣完了，茶葉蛋是她的招牌，不能少。
她給幾個人都分了點辛苦費，一個買早餐的夥計需要住店看著鋪子，早上賣早餐得起早了，另一個夥計午前到店鋪即可，不過他剛上崗，鋪子沒開人就來了。
這年頭活計不好找，幹什麽都是帶著親戚家人，沾親帶故一大家子，自己人都不夠分，哪裏回去找外頭的活計。
這兩活計面上不顯，心裏都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表現，長久地留下來。
人散了，於若秋想著明日生意該是差不多，活動一共三天，後兩天還有的忙。
之後可不能像今天這樣了，再忙也不能不顧身體。
李秀梅做飯的味道不差，就是一點，不愛放油。習慣了節儉，做菜的時候都是省著用，於若秋說了幾次，這才改過來。
回去後，她讓李秀梅中午晚上不忙來店裏，可以先讓李娟幫一點忙，她負責給店裏的人送飯。
不能總像今天這樣，一天三頓地吃饅頭。
當然，她也會給李娟另外發一份錢。
李秀梅當即惶恐，“只是幹點活，不用給錢，於老板盡管吩咐就行。”
於若秋，“一碼歸一碼，我給你們的月錢是負責家裏的活，店裏是另一份工，你們若是不要，我就得另請人了。”
李秀梅這才按著李娟道謝。
李娟年紀不大，卻也是自小幹慣了活的，明白自己能多拿一份錢，心裏高興。
她明白，錢是很重要的東西，買什麽都得要錢才能換。
回到院子，李秀梅和李娟還得忙家裏的活。這幾日忙得晚，她讓先別忙，幫忙燒個水就成。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鋪子。
先給冬冬擦洗完，哄著睡下，於若秋就著油燈，開始數錢。
店裏人多，幸好冬冬不怕人，一直跟她待在櫃臺後，也沒鬧著要出去。
拿出賬本t記賬，她用的現代習慣的阿拉伯數字，一筆筆清楚地記上，包括準備這些東西的成本。
一鍋粥賣了500文，茶葉蛋600個，買二送一，400文，關東煮和燒烤買的也不錯，全部材料賣完賺了526文。
皮蛋粥目前是無本買賣，不算支出，茶葉蛋支出300文，買的蔬菜和肉300文，算起來一共賺了826文。
一個夥計第一個月是二錢銀子，轉正看著加錢，加上李秀梅母女，支出七錢，一錢銀子是100文，就是700文。
開業三天於若秋沒想賺錢，能不虧本就成，扣去柴火等等費用，還能賺一點，比她想的好一些。
後頭原本的竈臺是兩個大鍋，跟農家的竈臺差不多，於若秋給院子裏多砌兩個單獨的竈口，專門用來煮茶葉蛋。
廚房不是不能改，得改煙囪，這是別人的鋪子，她在院子裏砌兩個竈臺到時候拆了就成，改多了不好交代。
明日可以讓李秀梅在後頭的竈臺做飯，現在涼快，往後夏天熱了，再另外考慮。
算完賬，於若秋洗了個澡，躺下沒一會便睡著了。
第二日，客人只多不少。
下午宋雲淮來送了趟獵物，從後門趕車進的鋪子，見於若秋忙得腳不沾地，沒多說什麽離開了，她只顧得上跟小黑打個照面。
粥一早熬上了，這事交給住店的夥計辦，茶葉蛋是在離開前煮上的，裏面加了柴火，小火煮上一晚。
昨日準備的少了，今天於若秋寧願多煮些，剩的給幾個夥計分一分也成。
工錢她都是按市面上的價格給，現在看這兩人忙得一天到晚不歇，像是給少了。
不過這個月定數，月底可以給些賞錢，下個月再漲一些。
不知道其他鋪子的夥計是不是也這樣，但於若秋覺著幹多少拿多少，不好使了勁壓榨。
原本買了劉秀梅母女是想幫著幹點院子裏的活，最後反而是幫了她不少店鋪的忙。
蔬菜和肉清洗、處理、串成串都需要不少時間，這些都是於若秋另請了幫工的，又是一份錢。
她沒有經驗，如今忙起來，感覺真正做生意跟她一個人擺攤又是兩回事，什麽都得顧全了。
所以那些店鋪找掌櫃也是有道理的，這錢不能省。
忙完開業的三天，於若秋真的去招了個掌櫃，負責店內一應事物，收錢盤賬，又讓李娟過去學著幫忙。
不是說李娟學會了就不要人了，總之是先培養著唄。
冬冬現在能走路了，耗費的精力多，她管一個冬冬夠累了，實在沒有時間再去教李娟，正好可以跟掌櫃學一學認字。
店裏多了個掌櫃，於若秋終於沒那麽忙了，只得空往店裏轉一圈，有什麽事都是直接交給掌櫃辦。
.
如此不知不覺就到了秋收，宋雲淮送來獵物，順便告知她消息時，她都沒反應過來。
幫著種田的人家要給她送糧食，問是送到村裏還是城裏。
來了這麽久，她還沒回過村。
這些日子都在忙鋪子的事，她都忘了宋雲淮的事，問他之前那些曬幹的食物怎麽樣了。
米飯曬幹後泡了是能吃，但口感不好，儲存的時間現在也看不出來。方便面不太成功，這會有些生了蟲子，看來是失敗了。
粉皮確實如她說的那般存的久，只一點，太費紅薯了。原本能一個人吃飽的量，做成粉皮，都不夠一頓的。
於若秋想到地裏的土豆，跟宋雲淮提了一句。
宋雲淮，“你指的是地裏那幾顆苗？”
“嗯，”於若秋問，“長得怎麽樣？”
“挺好。”宋雲淮問，“是什麽？”
“土豆，也叫洋番薯，產量跟紅薯差不多，味道不太一樣，種出來可以和紅薯試著換換口味。”於若秋道。
宋雲淮，“怎麽沒聽過？”
於若秋找好了借口，“之前跟人換來的，好像是海外的東西，我也就是試著種一下。”
宋雲淮點點頭，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許久沒回鄉下的屋子，裏面蒙了一層灰，幸好於若秋離開前將被子等收了起來，有點潮，但要是暫時住一晚，勉強也能用。
她先去看了收起來的糧食，村裏不少人看到她回來，都好奇地瞧過來。
城內她穿的布料會好一些，好歹是鋪子的老板，不能太寒酸了。回來時，她又換回了那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似乎與離開時沒有不同。
糧食留在鄉下不現實，於若秋給了個地址，是她店鋪的位置，讓送過去，又給了十文錢的辛苦費。
那家男人老實，忙說著不用，她塞給了那家的孩子，只說若是拿著不安心，可以多幫她照例地裏的土豆。
對方自然是連著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有幾個相熟的婦人過來與她搭話，問一些鋪子的事。
於若秋道，“賺的沒有以前多，但租了個鋪子好歹不用風吹雨淋，後頭有個房間，勉強能住，省了城裏城外來回的時間。”
那幾名婦人便說下次去城裏來找她，於若秋好聲笑著說歡迎。
應付完一眾八卦的農婦，她回自家的田裏看了看，長得瞧著不錯，具體怎麽樣不清楚，這會肯定是還沒結果了。
碰上等在一旁的李寡婦，於若秋態度溫和，“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原本緊張的李寡婦看到她和善的笑，那股揪著的心落下來，似是局促地搓了搓身前的圍兜，“妹子，你那柴火還要不要？”
之前李寡婦送來的柴火仍堆在柴房，於若秋沒有帶去城裏，回來總要燒的。她在城裏用的柴火都是買來的，有時也用煤炭。
於若秋想到李寡婦這段時間來勤勤懇懇幫她收集的柴火，正好自己也需要買，便道，“你若是願意，送到城裏我也要的，可以按城裏的價格收。”
李寡婦擺手，“不用不用，還是原來的價格就行。”
“還有件事……”她搓著手，躊躇開口。
“你只管說。”於若秋笑容不變。
“之前石頭給你送雞蛋，不知道你還要不要，這段時間他在家都閑著沒事，你還要的話，我讓他也給你送城裏去。”
“要的，我只是想著離這邊太遠，你們不一定樂意送。”於若秋解釋。
李寡婦忍不住露出點高興的表情，“不會，就是多走點路的功夫，哪裏會不樂意。”
她帶了點試探地道，“送完雞蛋時間早，我想著在家他只會瘋玩，不如讓他在你店裏幫點忙，也不用工錢什麽的，就是想著在城裏見見世面也好。”
於若秋想到石頭的年齡，“……石頭才九歲吧？”
她倒是沒覺得不樂意，母親總是願意為孩子多考慮些，李寡婦沒怎麽求過人，如今卻是願意為了兒子低頭。
往後她還會招工，提前把人培養起來，用起來也順手。人都沒什麽問題，找誰不是找，與人便利，都一樣。
李寡婦擔心她不答應，忙道，“不小了，下地幹活都能幹不少呢。往後我就讓他給你送柴，整一車送。”
於若秋於是笑著跟她開了個玩笑，“那我可不客氣了，到時候你別心疼。”
李寡婦忙松口氣，口中道，“不會不會，你盡管使喚，他要是不聽話，你告訴我。”
天黑前於若秋回了城內，宋雲淮拉著小黑出來送她，於若秋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好意思麻煩他也答應了。
宋雲淮，“小黑許久沒見你，正好送一送你。”
於若秋伸手摸摸小黑。
可惜宋雲淮在，不然她還能從空間那點水果餵給它吃。
.
昨日與李寡婦說的事後，不成想，第二天兩人就來了。
看到幹凈整潔的鋪子，人來人往，李寡婦好半天才進去。
還是於若秋看到人，主動招呼她。
她帶著冬冬出來，李寡婦拉的仍是來時用的板車，瞧著有些破舊了，上面滿滿當當的柴火，中間放了一大筐的雞蛋，用稻草填了防止磕碰。
她領了人往後門走，解釋道，“門前不讓久停，往後你們可以來這個門，東西放著歇一歇，再來喊人開門便是。”
石頭極少出遠門，瞧著有些局促。
鋪子裏沒有幹雜貨的男勞力，於若秋想著找個夥計過來，李寡婦自己將柴火搬完了。
未免隔日上門顯得急切，李寡婦解釋道，“攢了不少柴火，你要就給送來了，不要也沒事，家裏自己能用。”
於若秋笑著道了些，又領兩人往前頭去，讓在桌子邊坐會，數了柴火和雞蛋的銅板給她。
店內煮了些綠豆湯，她給端了兩碗，讓解解渴。
李寡婦要給錢，於若秋笑著擋了回去，“柴火我給你算的便宜了，兩碗湯不值什麽錢。”
她仍t是按照村內的價格算，想的是之後將這部分錢給到石頭身上，不能平白占人好處。
昨日她不是說說而已，想過石頭這麽大點的人能幹什麽。
什麽都不幹也不行，李寡婦會以為她厭煩冷著人。倒是可以在鋪子裏幫忙幹點不重的雜活，平日閑下來就跟著李娟一塊和掌櫃學習。
太小了，於若秋都不忍心壓榨對方。
李寡婦來之前本有些忐忑，見於若秋不像是不耐煩的模樣，又客客氣氣地招待兩人，提著的心放下來。
沒坐太久，家裏還有活，她只讓石頭幹完活自個回來，路他是認得的。
李寡婦不放心石頭一個人送這麽多東西來城裏，到底是人小，擔心走這麽遠的路又帶著這麽多東西累著，即使城內進兩個人得多花一個銅板，也咬牙給了。
這會還是早上，於若秋問石頭吃飯了沒，石頭清脆地答，“吃了。”
來之前李寡婦囑咐過很多遍，這是極難得的機會，讓他聽話，就是有人為難，也得忍著，讓做什麽做什麽，別多問。
石頭自小和李寡婦相依為命，比一般孩子成熟，鄭重地應了下來。
此刻見於若秋仍是從前那般模樣，說話時神色漸漸輕松下來。
於若秋給他分派了活，石頭懵懵懂懂，但知道得多幹，轉個不停，連地都被拖得沒多少灰塵，李秀梅的活都被搶了，只好上後頭去看著鍋子。
於若秋今日在店裏，看到石頭只埋頭幹活，問他，“知不知道讓你跟著掌櫃是什麽意思？”
石頭不太懂，“讀書嗎？”
“對也不對，”於若秋道，“你得學一些字，往後有客人來，讓你記點東西，你總不能連筆都不會拿，對吧？”
石頭這才往掌櫃身邊湊。
在他眼中，掌櫃穿的好，瞧著就與他不是一般人，肅著個臉，他都不敢上前說話。於若秋說了，才鼓足勇氣硬著頭皮湊上去。
於若秋願意給一些提醒，但不會推著人走，石頭不能自己立起來，她也只當教個尋常的夥計。
做掌櫃的都有些本事，掌櫃本不願教。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他也擔心教會了兩人，自個丟了活計。
於若秋顯然考慮到這個問題，懂他的顧忌，跟掌櫃簽了契書，只要他不犯錯，店內不到經營不下去的程度，不會主動辭退他。
掌櫃這才沒有藏著掖著，願意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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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那都是童工啊，現在卻已經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了。於若秋感慨著。
開業當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於若秋沒請表演的人，只按時揭了牌匾，門口倒是熱熱鬧鬧聚了不少人。
之前幾天她跟她的老顧客交代過，開了店，往後就不在這邊擺攤了，願意的可以上鋪子來，價格不變。
一般開了店鋪東西的價格或多或少會貴一些，租金貴, 不能虧本了。
於若秋沒這個煩惱, 她賣的東西本身不便宜，早做好了開鋪子的打算。
開業前一日，於若秋將李秀梅和李娟一塊帶去了店鋪。原本她只打算帶上李秀梅，後來李娟也想跟著去，便一塊帶上了。
鋪子不大不小, 分三個區, 關東煮、燒烤和收銀。
她做的燒烤架子也送了過來, 搬到門口，夥計中有一個簡單學過廚的, 正好可以讓他幹燒烤的活。
之前擺攤一個人忙活不開, 開了鋪子倒是可以將這些都辦起來了。
關東煮仍是那幾種料，一個菌湯鍋，一個酸菜魚鍋, 不賣湯料，買了關東煮的會送一些湯。
燒烤仍是烤串，撒孜然和椒鹽，這些都歸於若秋準備。
茶葉蛋和粥就比較簡單了，材料配好，直接上鍋煮。鋪子後頭就有廚房，煮完裝另一個深口的鍋內，有人買便給盛上一碗。
她一直知道不能單靠空間的東西做生意，一直都沒放棄尋找差不多的配料，如今已經找到了替代品，能煮出差不多的味道。
她給幾個幹活的人都講了，如果有人花錢請他們偷配料，該如何應對。
話沒說完，一個會來事的夥計當場表忠心，信誓旦旦，“我們堅決不答應。”
“不，”於若秋看到他們詫異的表情，笑道，“你們得答應，還得收他們的錢。”
她早想過了，獨此一家生意自然不會差，但她一個沒錢沒背景的普通人，這麽幹不是沒有風險。
於若秋道，“有人找你們偷配料，你們只管開價，一人要個50兩，給足了銀子，就送他們一個配料包，我都準備好了。
“茶葉蛋的配料包最多賣給三個人，到時候分你們一人二兩銀子，其餘人再來便不可以賣了，明白了嗎？”
說完，她不忘提醒，“你們都是簽了契約的，如果被我發現你們偷偷拿了配料私下賣給其他人，我是不敢繼續要你們。”
兩個夥計都是臨城本地人，傳出偷拿主家東西的消息，往後怕是不好找活，不敢這麽幹。簽的契書上對此同樣寫明了，做出違約的事得賠償損失好幾倍的價錢。
他們就是把自己賣了都還不起。
這麽做也算是變相的出售配方了，於若秋省了事，買方還得自己研究配料。
關東煮和燒烤都是看得見的東西，於若秋也沒找到合適的材料，做不出那個味。但她想，那些個大廚只要嘗一嘗她的東西，估摸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她就一普通做生意的，沒必要搞什麽獨家。
鋪子後頭的廚房煮著東西，前頭擺兩個定制的鐵鍋，一個裝了茶葉蛋，一個裝著皮蛋粥，下頭生了個小爐子保溫。
與之前擺攤不同的是，茶葉蛋數量管夠，會賣上一天，皮蛋粥則是賣完即止。
既然賣了皮蛋粥，同樣會有人好奇皮蛋的來源，之前她就碰上過來找她買方子的。
於若秋沒賣，說這批做得少，往後做出來了會出售成品，到時候可以來訂購。
她知道皮蛋的做法，之前一個人不想折騰，這會可以準備起來了。
皮蛋可以單個賣，危害講清楚，等她的成品出來，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開業第一天活動，買二送一，不管買什麽都送同款，可以給家人帶一份，聽到消息前來的客人不少。
於若秋看到了帶著孩子的吳氏，她說請人吃東西，便領了人坐下，問想吃什麽，自個親自去取了。
吳氏沒給錢，但最後走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紅封，說是恭喜她開業。
這是喜錢，於若秋收了，想著往後得給她回過去。
店內的客人大多是買了帶走，也有坐下來吃的，夥計一個負責賣關東煮，兼顧茶葉蛋和粥，另一個負責燒烤，統一在收銀臺收錢。
李秀梅負責收拾店鋪，於若秋給她另開了份工資，能多拿錢。
她還想培養李秀梅收錢的活，不然她得一天到晚待鋪子，輕易脫不開身，幹什麽都不方便。
她請人是為了什麽，方便自己放開手照顧冬冬，如今反倒是忙起來。
李娟一時沒什麽活，於若秋收銀時跟她聊了幾句，發現她會簡單的寫幾個字，問她會不會算數。
李娟剛換了個環境，膽子小，不明白於若秋的用意，只詳細地答了。
空下來的時候，她幹脆交李娟算數，往後可以幫她收銀子。字也得學，她有個專門的賬本，每日都得盤賬。
宋雲淮知道她開業的日期，前一日上門送了一頭麅子，給她作為開業禮，言明當天應是不來了。
這一天生意很好，於若秋發覺人手好像有些不夠用。幾個人都在前頭鋪子，後面沒人忙活了。
李秀梅清理的活不重，這些事最後都分派給她身上。
中間同樣出過岔子，不過最後都解決了。
到了酉時，鋪子關門歇業，於若秋感覺累的不輕，比自己擺攤還辛苦些。中午和晚上都是囫圇吃點東西，太忙了。
客人得知買二送一的活動，都覺著得了實惠，幾乎都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最後茶葉蛋都賣空了，臨時多煮了一鍋。
幸好她準備的東西多，其他的賣完就賣完了，茶葉蛋是她的招牌，不能少。
她給幾個人都分了點辛苦費，一個買早餐的夥計需要住店看著鋪子，早上賣早餐得起早了，另一個夥計午前到店鋪即可，不過他剛上崗，鋪子沒開人就來了。
這年頭活計不好找，幹什麽都是帶著親戚家人，沾親帶故一大家子，自己人都不夠分，哪裏回去找外頭的活計。
這兩活計面上不顯，心裏都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表現，長久地留下來。
人散了，於若秋想著明日生意該是差不多，活動一共三天，後兩天還有的忙。
之後可不能像今天這樣了，再忙也不能不顧身體。
李秀梅做飯的味道不差，就是一點，不愛放油。習慣了節儉，做菜的時候都是省著用，於若秋說了幾次，這才改過來。
回去後，她讓李秀梅中午晚上不忙來店裏，可以先讓李娟幫一點忙，她負責給店裏的人送飯。
不能總像今天這樣，一天三頓地吃饅頭。
當然，她也會給李娟另外發一份錢。
李秀梅當即惶恐，“只是幹點活，不用給錢，於老板盡管吩咐就行。”
於若秋，“一碼歸一碼，我給你們的月錢是負責家裏的活，店裏是另一份工，你們若是不要，我就得另請人了。”
李秀梅這才按著李娟道謝。
李娟年紀不大，卻也是自小幹慣了活的，明白自己能多拿一份錢，心裏高興。
她明白，錢是很重要的東西，買什麽都得要錢才能換。
回到院子，李秀梅和李娟還得忙家裏的活。這幾日忙得晚，她讓先別忙，幫忙燒個水就成。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鋪子。
先給冬冬擦洗完，哄著睡下，於若秋就著油燈，開始數錢。
店裏人多，幸好冬冬不怕人，一直跟她待在櫃臺後，也沒鬧著要出去。
拿出賬本t記賬，她用的現代習慣的阿拉伯數字，一筆筆清楚地記上，包括準備這些東西的成本。
一鍋粥賣了500文，茶葉蛋600個，買二送一，400文，關東煮和燒烤買的也不錯，全部材料賣完賺了526文。
皮蛋粥目前是無本買賣，不算支出，茶葉蛋支出300文，買的蔬菜和肉300文，算起來一共賺了826文。
一個夥計第一個月是二錢銀子，轉正看著加錢，加上李秀梅母女，支出七錢，一錢銀子是100文，就是700文。
開業三天於若秋沒想賺錢，能不虧本就成，扣去柴火等等費用，還能賺一點，比她想的好一些。
後頭原本的竈臺是兩個大鍋，跟農家的竈臺差不多，於若秋給院子裏多砌兩個單獨的竈口，專門用來煮茶葉蛋。
廚房不是不能改，得改煙囪，這是別人的鋪子，她在院子裏砌兩個竈臺到時候拆了就成，改多了不好交代。
明日可以讓李秀梅在後頭的竈臺做飯，現在涼快，往後夏天熱了，再另外考慮。
算完賬，於若秋洗了個澡，躺下沒一會便睡著了。
第二日，客人只多不少。
下午宋雲淮來送了趟獵物，從後門趕車進的鋪子，見於若秋忙得腳不沾地，沒多說什麽離開了，她只顧得上跟小黑打個照面。
粥一早熬上了，這事交給住店的夥計辦，茶葉蛋是在離開前煮上的，裏面加了柴火，小火煮上一晚。
昨日準備的少了，今天於若秋寧願多煮些，剩的給幾個夥計分一分也成。
工錢她都是按市面上的價格給，現在看這兩人忙得一天到晚不歇，像是給少了。
不過這個月定數，月底可以給些賞錢，下個月再漲一些。
不知道其他鋪子的夥計是不是也這樣，但於若秋覺著幹多少拿多少，不好使了勁壓榨。
原本買了劉秀梅母女是想幫著幹點院子裏的活，最後反而是幫了她不少店鋪的忙。
蔬菜和肉清洗、處理、串成串都需要不少時間，這些都是於若秋另請了幫工的，又是一份錢。
她沒有經驗，如今忙起來，感覺真正做生意跟她一個人擺攤又是兩回事，什麽都得顧全了。
所以那些店鋪找掌櫃也是有道理的，這錢不能省。
忙完開業的三天，於若秋真的去招了個掌櫃，負責店內一應事物，收錢盤賬，又讓李娟過去學著幫忙。
不是說李娟學會了就不要人了，總之是先培養著唄。
冬冬現在能走路了，耗費的精力多，她管一個冬冬夠累了，實在沒有時間再去教李娟，正好可以跟掌櫃學一學認字。
店裏多了個掌櫃，於若秋終於沒那麽忙了，只得空往店裏轉一圈，有什麽事都是直接交給掌櫃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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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知不覺就到了秋收，宋雲淮送來獵物，順便告知她消息時，她都沒反應過來。
幫著種田的人家要給她送糧食，問是送到村裏還是城裏。
來了這麽久，她還沒回過村。
這些日子都在忙鋪子的事，她都忘了宋雲淮的事，問他之前那些曬幹的食物怎麽樣了。
米飯曬幹後泡了是能吃，但口感不好，儲存的時間現在也看不出來。方便面不太成功，這會有些生了蟲子，看來是失敗了。
粉皮確實如她說的那般存的久，只一點，太費紅薯了。原本能一個人吃飽的量，做成粉皮，都不夠一頓的。
於若秋想到地裏的土豆，跟宋雲淮提了一句。
宋雲淮，“你指的是地裏那幾顆苗？”
“嗯，”於若秋問，“長得怎麽樣？”
“挺好。”宋雲淮問，“是什麽？”
“土豆，也叫洋番薯，產量跟紅薯差不多，味道不太一樣，種出來可以和紅薯試著換換口味。”於若秋道。
宋雲淮，“怎麽沒聽過？”
於若秋找好了借口，“之前跟人換來的，好像是海外的東西，我也就是試著種一下。”
宋雲淮點點頭，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許久沒回鄉下的屋子，裏面蒙了一層灰，幸好於若秋離開前將被子等收了起來，有點潮，但要是暫時住一晚，勉強也能用。
她先去看了收起來的糧食，村裏不少人看到她回來，都好奇地瞧過來。
城內她穿的布料會好一些，好歹是鋪子的老板，不能太寒酸了。回來時，她又換回了那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似乎與離開時沒有不同。
糧食留在鄉下不現實，於若秋給了個地址，是她店鋪的位置，讓送過去，又給了十文錢的辛苦費。
那家男人老實，忙說著不用，她塞給了那家的孩子，只說若是拿著不安心，可以多幫她照例地裏的土豆。
對方自然是連著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有幾個相熟的婦人過來與她搭話，問一些鋪子的事。
於若秋道，“賺的沒有以前多，但租了個鋪子好歹不用風吹雨淋，後頭有個房間，勉強能住，省了城裏城外來回的時間。”
那幾名婦人便說下次去城裏來找她，於若秋好聲笑著說歡迎。
應付完一眾八卦的農婦，她回自家的田裏看了看，長得瞧著不錯，具體怎麽樣不清楚，這會肯定是還沒結果了。
碰上等在一旁的李寡婦，於若秋態度溫和，“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原本緊張的李寡婦看到她和善的笑，那股揪著的心落下來，似是局促地搓了搓身前的圍兜，“妹子，你那柴火還要不要？”
之前李寡婦送來的柴火仍堆在柴房，於若秋沒有帶去城裏，回來總要燒的。她在城裏用的柴火都是買來的，有時也用煤炭。
於若秋想到李寡婦這段時間來勤勤懇懇幫她收集的柴火，正好自己也需要買，便道，“你若是願意，送到城裏我也要的，可以按城裏的價格收。”
李寡婦擺手，“不用不用，還是原來的價格就行。”
“還有件事……”她搓著手，躊躇開口。
“你只管說。”於若秋笑容不變。
“之前石頭給你送雞蛋，不知道你還要不要，這段時間他在家都閑著沒事，你還要的話，我讓他也給你送城裏去。”
“要的，我只是想著離這邊太遠，你們不一定樂意送。”於若秋解釋。
李寡婦忍不住露出點高興的表情，“不會，就是多走點路的功夫，哪裏會不樂意。”
她帶了點試探地道，“送完雞蛋時間早，我想著在家他只會瘋玩，不如讓他在你店裏幫點忙，也不用工錢什麽的，就是想著在城裏見見世面也好。”
於若秋想到石頭的年齡，“……石頭才九歲吧？”
她倒是沒覺得不樂意，母親總是願意為孩子多考慮些，李寡婦沒怎麽求過人，如今卻是願意為了兒子低頭。
往後她還會招工，提前把人培養起來，用起來也順手。人都沒什麽問題，找誰不是找，與人便利，都一樣。
李寡婦擔心她不答應，忙道，“不小了，下地幹活都能幹不少呢。往後我就讓他給你送柴，整一車送。”
於若秋於是笑著跟她開了個玩笑，“那我可不客氣了，到時候你別心疼。”
李寡婦忙松口氣，口中道，“不會不會，你盡管使喚，他要是不聽話，你告訴我。”
天黑前於若秋回了城內，宋雲淮拉著小黑出來送她，於若秋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好意思麻煩他也答應了。
宋雲淮，“小黑許久沒見你，正好送一送你。”
於若秋伸手摸摸小黑。
可惜宋雲淮在，不然她還能從空間那點水果餵給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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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與李寡婦說的事後，不成想，第二天兩人就來了。
看到幹凈整潔的鋪子，人來人往，李寡婦好半天才進去。
還是於若秋看到人，主動招呼她。
她帶著冬冬出來，李寡婦拉的仍是來時用的板車，瞧著有些破舊了，上面滿滿當當的柴火，中間放了一大筐的雞蛋，用稻草填了防止磕碰。
她領了人往後門走，解釋道，“門前不讓久停，往後你們可以來這個門，東西放著歇一歇，再來喊人開門便是。”
石頭極少出遠門，瞧著有些局促。
鋪子裏沒有幹雜貨的男勞力，於若秋想著找個夥計過來，李寡婦自己將柴火搬完了。
未免隔日上門顯得急切，李寡婦解釋道，“攢了不少柴火，你要就給送來了，不要也沒事，家裏自己能用。”
於若秋笑著道了些，又領兩人往前頭去，讓在桌子邊坐會，數了柴火和雞蛋的銅板給她。
店內煮了些綠豆湯，她給端了兩碗，讓解解渴。
李寡婦要給錢，於若秋笑著擋了回去，“柴火我給你算的便宜了，兩碗湯不值什麽錢。”
她仍t是按照村內的價格算，想的是之後將這部分錢給到石頭身上，不能平白占人好處。
昨日她不是說說而已，想過石頭這麽大點的人能幹什麽。
什麽都不幹也不行，李寡婦會以為她厭煩冷著人。倒是可以在鋪子裏幫忙幹點不重的雜活，平日閑下來就跟著李娟一塊和掌櫃學習。
太小了，於若秋都不忍心壓榨對方。
李寡婦來之前本有些忐忑，見於若秋不像是不耐煩的模樣，又客客氣氣地招待兩人，提著的心放下來。
沒坐太久，家裏還有活，她只讓石頭幹完活自個回來，路他是認得的。
李寡婦不放心石頭一個人送這麽多東西來城裏，到底是人小，擔心走這麽遠的路又帶著這麽多東西累著，即使城內進兩個人得多花一個銅板，也咬牙給了。
這會還是早上，於若秋問石頭吃飯了沒，石頭清脆地答，“吃了。”
來之前李寡婦囑咐過很多遍，這是極難得的機會，讓他聽話，就是有人為難，也得忍著，讓做什麽做什麽，別多問。
石頭自小和李寡婦相依為命，比一般孩子成熟，鄭重地應了下來。
此刻見於若秋仍是從前那般模樣，說話時神色漸漸輕松下來。
於若秋給他分派了活，石頭懵懵懂懂，但知道得多幹，轉個不停，連地都被拖得沒多少灰塵，李秀梅的活都被搶了，只好上後頭去看著鍋子。
於若秋今日在店裏，看到石頭只埋頭幹活，問他，“知不知道讓你跟著掌櫃是什麽意思？”
石頭不太懂，“讀書嗎？”
“對也不對，”於若秋道，“你得學一些字，往後有客人來，讓你記點東西，你總不能連筆都不會拿，對吧？”
石頭這才往掌櫃身邊湊。
在他眼中，掌櫃穿的好，瞧著就與他不是一般人，肅著個臉，他都不敢上前說話。於若秋說了，才鼓足勇氣硬著頭皮湊上去。
於若秋願意給一些提醒，但不會推著人走，石頭不能自己立起來，她也只當教個尋常的夥計。
做掌櫃的都有些本事，掌櫃本不願教。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他也擔心教會了兩人，自個丟了活計。
於若秋顯然考慮到這個問題，懂他的顧忌，跟掌櫃簽了契書，只要他不犯錯，店內不到經營不下去的程度，不會主動辭退他。
掌櫃這才沒有藏著掖著，願意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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