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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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之前發過芽的土豆於若秋切成塊, 栽在了自家分到的自留地裏。
她特意用枝條插了一圈圍欄擋著，擔心有人不註意踩到了，或者被雞啄了去。
農戶的雞大多散養, 但不會走太遠，擔心進了山或者被誰摸了去。
家家戶戶知根知底，但也有那混不吝的小偷小摸，夜裏得防著些。
爛掉的那顆土豆後來發出了一根芽，另一個土豆發了六個芽，切成三個塊莖，一共是四個種子。
她對農事沒有本土人來的了解，特意請教過幾個農戶。想到之後會住到城內，又跟幫她種田的那戶人家交代了幾句，讓幫忙看著點, 就當紅薯一樣種著。
她沒說給什麽好處, 人家租了她的田，自然是精心，何況於若秋給的糧食大方，這麽一小塊的地，費不了什麽功夫。
於若秋當然沒有白嫖的意思, 只是現在不知道給什麽, 打算等到時候再給點東西當報酬。
很快便到了中秋, 於若秋沒準備在晚上去城裏擺攤。
正好今日宋雲淮要去一趟臨城，她搭了車, 便與他分開了, 說是晚上住在鋪子，不用等她。
街頭人多，不用擔心安危, 但大晚上的一個人於若秋不敢走城外t的路。總不能讓宋雲淮特意等她玩，那成什麽樣了，又不是多親近的關系。
白日忙一些店鋪的事，她說是住鋪子裏，其實裏面的房間什麽都沒有，而是準備住新買的宅子。
房子買了這麽久，說起來她都沒睡過一晚。
原是打算將村裏的被褥鋪蓋帶過來，但她想著鄉間田地裏種著的土豆，可能還會回去住，又重新購置了一批。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這段時間賺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也就剩個買菜的錢了。
因為需要帶著冬冬，於若秋沒往特別熱鬧的街區擠。
她在街邊看到了出行的權貴世家的公子小姐，長衫如玉，妝挽皓手，灼灼如華，自有一番氣度。
當是開了眼界了。
如此熱鬧的街景，百姓都換上一身最幹凈體面的衣裳，於若秋仍是灰撲撲的衫群，走在人群中一觸即過。
中秋佳節，不少地處偏遠的縣城來人做生意、或游玩，於若秋買了不少沒見過的小吃，當吃個新鮮。
她一個人吃不了太多，都是嘗一口，好吃的多吃些，味道一般的放著，回去後放入空間，第二日直接刷新掉。
經歷過饑荒的人對食物會格外看中，於若秋同樣如此，只是她身上的秘密不可與外人言，寧願謹慎些，也不想為了那麽點蠅頭小利，露出馬腳。
走過幾條街，賣的吃食都差不多，於若秋看到了吳氏。
吳氏沒有賣包子，而是賣一種兔子形狀的糕點。雪白的皮子，上頭用紅色的顏料點了一雙眼睛，裏面是甜豆沙餡，很受孩童喜歡。
冬冬不能吃，於若秋沒上前打擾，只遠遠望了眼。
看過了熱鬧，她買了兩個花燈，冬冬人小玩不了，不妨礙她一人買一個。
宅院來過幾回，不算陌生，周邊是熙攘的大道，來回的人穿著比尋常百姓都要好上一些，進出燈盞照明，瞧著十分安心。
她把兩盞燈掛在檐下，鍋內備了熱水，簡單洗漱過，隱隱還能聽到街頭傳來的動靜。
.
隔了幾日，於若秋跟牙人簽訂了後續的部分契約，正要離開，忽而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的喧囂聲。
她擡眼看過去，只見一位婦人抱著一個男人的腿，哭嚷求著什麽，身邊還有個瘦瘦小小的女孩，一個勁抹眼淚。
男人收了銀子，看到婦人，又露出嫌惡的表情來，擡腳一踹，人就走了。
一旁的仆從將這對看著是母女的兩人按住了，拉了要往後頭走。
牙行不止一個牙人，分管房產和奴仆買賣的歸屬不同。一個瞧著有些面冷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揮揮手就要讓人將她們拉走。
那名男性牙人聲音洪亮，“你丈夫已經將你們兩人賣給了我們，身契都簽了，哭鬧有什麽用？！省點力氣，你們也能好過些，規規矩矩的，我給尋個好主人家。”
於若秋問了身旁的牙人，牙人回道，“剛才那個來賣妻兒的男人是我們城內有名的賭鬼，家裏的東西都賣的差不多了，這不，今兒連媳婦女兒都拉來賣了。”
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不是說說的，丈夫有權利買賣妻兒，不屬於違法的行為。
於若秋不由道，“我倒是正想買兩個仆從回去，不知道她們品性如何。”
牙人露出一臉可惜的表情，“那女人是附近出了名的賢惠，丈夫喝酒賭錢都不敢大小聲，只賺了銀子操持家裏家外。
“可惜這麽多年，只生了個女兒，她婆母就想著將人休了，重新娶一個回來。不想這人沒休，直接給拉來這賣了。”
牙人道，“你若是想要個聽話的仆婦，母女兩人倒是都合適，就是老實，只會悶頭幹活。女兒也是個乖巧的，幫著幹了不少活。
“只是剛賣過來的人都不怎麽認命，不過這拿了身契的奴仆，翻不出什麽浪花，不滿意了你只管拿來換就是。”
於若秋便給牙人塞了兩個銅板，“勞煩幫忙搭個線，我想把那對母女買回去了。”
“都是良家女子，就這麽給賣了，”牙人惋惜了兩句，又對於若秋說好話，“您是個善心人。”
於若秋笑了笑，心中不以為然。
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善良的人，只是不做危害他人的事罷了。
之前於若秋對於買不買奴仆只是考慮過，現下正好碰上了，算是緣分。
她一個人獨居，不打算要男仆，原本想著招個婆子上門做活，也是要的女性。
接下來的交易很簡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於若秋沒想當聖母，拿了身契第一件事是敲打。
於若秋，“現下你們的身契已經在我手上，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打不打算回以前那個家？
“我先說明了，進了我的院子，便是我的人了，往後可不能與外頭來往。若是不願意，我也可以將身契歸還，另尋出路。”
她這麽說不是為了做無償買賣，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她想要人，卻寧缺毋濫，不會什麽人都要。
要是這兩人自己不開竅，說太多都沒用，帶回去反而平添麻煩。
於若秋沒有調/教母女二人的意思，想法轉變不過來，大不了換一個，畢竟人好救思想難救，腦子轉不過彎，自己累得慌。
買下她們是緣分，接下來如何，看她們自己。
那婦人方才見丈夫頭也不回，早死了心，過往種種仿若在此刻割裂，心一下狠起來，“主子您買了我們，我們便是您的人了，別的不求，我們母女只想要討個飯吃。
“那人將我們賣了，心裏已經沒了我母女二人，哪裏還有地方回去，見了面也只作不識罷了。”
婦人沒有娘家，就算不被賣，休了也沒地方去，到時候女兒也只能留在夫家，過不得什麽好日子。
不如現在這樣，母女兩還能待在一處，就算成了奴仆，那也比無處可去的好。
奴仆地位低下，若非不得已，誰願意賣身為奴，都是迫不得已。
她瞧著於若秋看著是正經人家的夫人，面容也和善，這麽一來，總比被賣去那些個腌臜地好。
不過這麽一會，婦人已然想清楚，倒是比於若秋想的腦子清醒。
於若秋，“既然如此，你們便跟我走吧。”
母女兩人過得不好，身上衣服帶了不少補丁。城裏生活的百姓條件比鄉下好不少，便是如此，打了補丁的衣裳卻是比旁人多上不少。
於若秋帶著兩人，問她們會不會縫衣服。
婦人忙應道，“會的，我會縫制衣物，也會幹些繡活，夫人您只管使喚我們二人。”
“不用叫我夫人，”於若秋一時聽不慣，想了想，幹脆道，“往後跟鋪子的夥計一樣，喊我一聲於老板。”
婦人拉著女人喊人，“於老板。”
婦人大名李秀梅，29歲，女兒王娟，今年12歲，若是沒有這件事，再過不久該尋個人家嫁了。
於若秋問，“你女兒姓王，既然斷了關系，不如跟你姓？”
李秀梅自然沒有不應的。
正好要去官府辦契，於若秋瞧著她不像是不情願的模樣，正好將名字改了。
主家買了仆從可以隨意更名，不過是改個姓，還是跟著自己，劉秀梅高興都來不及。
於若秋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到那個男人的德行，看著這個姓氏膈應。
買了兩個人，家裏什麽都沒有，她又跑了趟衣料鋪子。
買了兩床母女蓋的棉被，如今她銀子不多，先讓她們住一間房，可以省下一床被褥的錢。
又買了一些便宜的布和棉花，李秀娟聽到於若秋問她們需要的尺寸，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給她們買的。
李秀梅不由抹了抹眼角，這是遇上了好人啊。
不過買個衣服，倒也不必如此，兩人如果被賣去大戶人家，想必生活會更好。
母女被賣出來，什麽都沒帶，面上窘迫，卻是沒有拒絕。
暫時添置了些物品，於若秋帶著人回了院子，將前院的一間房跟給她們，說道，“往後你們二人也能拿月銀，李秀梅是一錢半一個月，李娟年紀小，就給個八百文錢。
“這個月的月錢我先給你們，你們看看缺什麽，自個去添置。”
李娟瞧著有些怯生生的，跟著她娘喊了聲，“謝謝於老板。”
於若秋又給她們講了講需要幹的活。
除了她住的房間，其他地方都歸兩人打掃，衣服也會交給她們洗。廚房的t話先看她們做的如何，做得好就交給她們，吃飯跟她一樣，不用分開，她吃什麽她們跟著吃什麽。
暫時就這些，往後想到了再補充。
對李秀梅來說，這些不過是尋常的活計，甚至比以前還輕松了不少，不需要外出想辦法賺銀子。
這回已經不早，正好，於若秋帶兩人去廚房，讓做些飯菜，正好嘗一嘗手藝。
她不討厭做飯，但這時候的竈頭用起來這麽久她都不習慣，時常偷偷用空間的煤氣竈。
煤氣竈裏的煤氣每日都會刷新，她有時開著煮一天東西都不見消耗完，想來很夠用。
現代家政行業發達，於若秋沒多少當主子的想法，只把兩人當住家保姆。她不會過於和善，心知過猶不及，兩人瞧著膽小，往後卻不知會不會生出奴大欺主的念想來。
身契在她手上，花了不少錢，她想著要是往後母女兩個與她相處的好，只管拿了銀子贖身。
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家裏的事解決，得趕緊把鋪子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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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發過芽的土豆於若秋切成塊, 栽在了自家分到的自留地裏。
她特意用枝條插了一圈圍欄擋著，擔心有人不註意踩到了，或者被雞啄了去。
農戶的雞大多散養, 但不會走太遠，擔心進了山或者被誰摸了去。
家家戶戶知根知底，但也有那混不吝的小偷小摸，夜裏得防著些。
爛掉的那顆土豆後來發出了一根芽，另一個土豆發了六個芽，切成三個塊莖，一共是四個種子。
她對農事沒有本土人來的了解，特意請教過幾個農戶。想到之後會住到城內，又跟幫她種田的那戶人家交代了幾句，讓幫忙看著點, 就當紅薯一樣種著。
她沒說給什麽好處, 人家租了她的田，自然是精心，何況於若秋給的糧食大方，這麽一小塊的地，費不了什麽功夫。
於若秋當然沒有白嫖的意思, 只是現在不知道給什麽, 打算等到時候再給點東西當報酬。
很快便到了中秋, 於若秋沒準備在晚上去城裏擺攤。
正好今日宋雲淮要去一趟臨城，她搭了車, 便與他分開了, 說是晚上住在鋪子，不用等她。
街頭人多，不用擔心安危, 但大晚上的一個人於若秋不敢走城外t的路。總不能讓宋雲淮特意等她玩，那成什麽樣了，又不是多親近的關系。
白日忙一些店鋪的事，她說是住鋪子裏，其實裏面的房間什麽都沒有，而是準備住新買的宅子。
房子買了這麽久，說起來她都沒睡過一晚。
原是打算將村裏的被褥鋪蓋帶過來，但她想著鄉間田地裏種著的土豆，可能還會回去住，又重新購置了一批。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這段時間賺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也就剩個買菜的錢了。
因為需要帶著冬冬，於若秋沒往特別熱鬧的街區擠。
她在街邊看到了出行的權貴世家的公子小姐，長衫如玉，妝挽皓手，灼灼如華，自有一番氣度。
當是開了眼界了。
如此熱鬧的街景，百姓都換上一身最幹凈體面的衣裳，於若秋仍是灰撲撲的衫群，走在人群中一觸即過。
中秋佳節，不少地處偏遠的縣城來人做生意、或游玩，於若秋買了不少沒見過的小吃，當吃個新鮮。
她一個人吃不了太多，都是嘗一口，好吃的多吃些，味道一般的放著，回去後放入空間，第二日直接刷新掉。
經歷過饑荒的人對食物會格外看中，於若秋同樣如此，只是她身上的秘密不可與外人言，寧願謹慎些，也不想為了那麽點蠅頭小利，露出馬腳。
走過幾條街，賣的吃食都差不多，於若秋看到了吳氏。
吳氏沒有賣包子，而是賣一種兔子形狀的糕點。雪白的皮子，上頭用紅色的顏料點了一雙眼睛，裏面是甜豆沙餡，很受孩童喜歡。
冬冬不能吃，於若秋沒上前打擾，只遠遠望了眼。
看過了熱鬧，她買了兩個花燈，冬冬人小玩不了，不妨礙她一人買一個。
宅院來過幾回，不算陌生，周邊是熙攘的大道，來回的人穿著比尋常百姓都要好上一些，進出燈盞照明，瞧著十分安心。
她把兩盞燈掛在檐下，鍋內備了熱水，簡單洗漱過，隱隱還能聽到街頭傳來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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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日，於若秋跟牙人簽訂了後續的部分契約，正要離開，忽而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的喧囂聲。
她擡眼看過去，只見一位婦人抱著一個男人的腿，哭嚷求著什麽，身邊還有個瘦瘦小小的女孩，一個勁抹眼淚。
男人收了銀子，看到婦人，又露出嫌惡的表情來，擡腳一踹，人就走了。
一旁的仆從將這對看著是母女的兩人按住了，拉了要往後頭走。
牙行不止一個牙人，分管房產和奴仆買賣的歸屬不同。一個瞧著有些面冷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揮揮手就要讓人將她們拉走。
那名男性牙人聲音洪亮，“你丈夫已經將你們兩人賣給了我們，身契都簽了，哭鬧有什麽用？！省點力氣，你們也能好過些，規規矩矩的，我給尋個好主人家。”
於若秋問了身旁的牙人，牙人回道，“剛才那個來賣妻兒的男人是我們城內有名的賭鬼，家裏的東西都賣的差不多了，這不，今兒連媳婦女兒都拉來賣了。”
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不是說說的，丈夫有權利買賣妻兒，不屬於違法的行為。
於若秋不由道，“我倒是正想買兩個仆從回去，不知道她們品性如何。”
牙人露出一臉可惜的表情，“那女人是附近出了名的賢惠，丈夫喝酒賭錢都不敢大小聲，只賺了銀子操持家裏家外。
“可惜這麽多年，只生了個女兒，她婆母就想著將人休了，重新娶一個回來。不想這人沒休，直接給拉來這賣了。”
牙人道，“你若是想要個聽話的仆婦，母女兩人倒是都合適，就是老實，只會悶頭幹活。女兒也是個乖巧的，幫著幹了不少活。
“只是剛賣過來的人都不怎麽認命，不過這拿了身契的奴仆，翻不出什麽浪花，不滿意了你只管拿來換就是。”
於若秋便給牙人塞了兩個銅板，“勞煩幫忙搭個線，我想把那對母女買回去了。”
“都是良家女子，就這麽給賣了，”牙人惋惜了兩句，又對於若秋說好話，“您是個善心人。”
於若秋笑了笑，心中不以為然。
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善良的人，只是不做危害他人的事罷了。
之前於若秋對於買不買奴仆只是考慮過，現下正好碰上了，算是緣分。
她一個人獨居，不打算要男仆，原本想著招個婆子上門做活，也是要的女性。
接下來的交易很簡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於若秋沒想當聖母，拿了身契第一件事是敲打。
於若秋，“現下你們的身契已經在我手上，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打不打算回以前那個家？
“我先說明了，進了我的院子，便是我的人了，往後可不能與外頭來往。若是不願意，我也可以將身契歸還，另尋出路。”
她這麽說不是為了做無償買賣，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她想要人，卻寧缺毋濫，不會什麽人都要。
要是這兩人自己不開竅，說太多都沒用，帶回去反而平添麻煩。
於若秋沒有調/教母女二人的意思，想法轉變不過來，大不了換一個，畢竟人好救思想難救，腦子轉不過彎，自己累得慌。
買下她們是緣分，接下來如何，看她們自己。
那婦人方才見丈夫頭也不回，早死了心，過往種種仿若在此刻割裂，心一下狠起來，“主子您買了我們，我們便是您的人了，別的不求，我們母女只想要討個飯吃。
“那人將我們賣了，心裏已經沒了我母女二人，哪裏還有地方回去，見了面也只作不識罷了。”
婦人沒有娘家，就算不被賣，休了也沒地方去，到時候女兒也只能留在夫家，過不得什麽好日子。
不如現在這樣，母女兩還能待在一處，就算成了奴仆，那也比無處可去的好。
奴仆地位低下，若非不得已，誰願意賣身為奴，都是迫不得已。
她瞧著於若秋看著是正經人家的夫人，面容也和善，這麽一來，總比被賣去那些個腌臜地好。
不過這麽一會，婦人已然想清楚，倒是比於若秋想的腦子清醒。
於若秋，“既然如此，你們便跟我走吧。”
母女兩人過得不好，身上衣服帶了不少補丁。城裏生活的百姓條件比鄉下好不少，便是如此，打了補丁的衣裳卻是比旁人多上不少。
於若秋帶著兩人，問她們會不會縫衣服。
婦人忙應道，“會的，我會縫制衣物，也會幹些繡活，夫人您只管使喚我們二人。”
“不用叫我夫人，”於若秋一時聽不慣，想了想，幹脆道，“往後跟鋪子的夥計一樣，喊我一聲於老板。”
婦人拉著女人喊人，“於老板。”
婦人大名李秀梅，29歲，女兒王娟，今年12歲，若是沒有這件事，再過不久該尋個人家嫁了。
於若秋問，“你女兒姓王，既然斷了關系，不如跟你姓？”
李秀梅自然沒有不應的。
正好要去官府辦契，於若秋瞧著她不像是不情願的模樣，正好將名字改了。
主家買了仆從可以隨意更名，不過是改個姓，還是跟著自己，劉秀梅高興都來不及。
於若秋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到那個男人的德行，看著這個姓氏膈應。
買了兩個人，家裏什麽都沒有，她又跑了趟衣料鋪子。
買了兩床母女蓋的棉被，如今她銀子不多，先讓她們住一間房，可以省下一床被褥的錢。
又買了一些便宜的布和棉花，李秀娟聽到於若秋問她們需要的尺寸，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給她們買的。
李秀梅不由抹了抹眼角，這是遇上了好人啊。
不過買個衣服，倒也不必如此，兩人如果被賣去大戶人家，想必生活會更好。
母女被賣出來，什麽都沒帶，面上窘迫，卻是沒有拒絕。
暫時添置了些物品，於若秋帶著人回了院子，將前院的一間房跟給她們，說道，“往後你們二人也能拿月銀，李秀梅是一錢半一個月，李娟年紀小，就給個八百文錢。
“這個月的月錢我先給你們，你們看看缺什麽，自個去添置。”
李娟瞧著有些怯生生的，跟著她娘喊了聲，“謝謝於老板。”
於若秋又給她們講了講需要幹的活。
除了她住的房間，其他地方都歸兩人打掃，衣服也會交給她們洗。廚房的t話先看她們做的如何，做得好就交給她們，吃飯跟她一樣，不用分開，她吃什麽她們跟著吃什麽。
暫時就這些，往後想到了再補充。
對李秀梅來說，這些不過是尋常的活計，甚至比以前還輕松了不少，不需要外出想辦法賺銀子。
這回已經不早，正好，於若秋帶兩人去廚房，讓做些飯菜，正好嘗一嘗手藝。
她不討厭做飯，但這時候的竈頭用起來這麽久她都不習慣，時常偷偷用空間的煤氣竈。
煤氣竈裏的煤氣每日都會刷新，她有時開著煮一天東西都不見消耗完，想來很夠用。
現代家政行業發達，於若秋沒多少當主子的想法，只把兩人當住家保姆。她不會過於和善，心知過猶不及，兩人瞧著膽小，往後卻不知會不會生出奴大欺主的念想來。
身契在她手上，花了不少錢，她想著要是往後母女兩個與她相處的好，只管拿了銀子贖身。
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家裏的事解決，得趕緊把鋪子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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