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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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之後方媒婆又來了幾次, 有時是借著買東西說幾句，有時專門來坐一會。
於若秋也是無奈，總不能把人往外趕, 只能左耳進右耳出。
她這生意接待村裏人，但尋常男人不輕易上門，平白惹來閑話，她也不怎麽樂意做男人的生意。
在外頭不一樣，做生意的女人沒那麽多講究，不可能只賣女客人東西不賣男客人，尤其她攤上的客人，大多是男人。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需要顧忌，村裏反倒不行。
她已經學會了駕車, 小黑認得路, 不需要怎麽驅使，就能往熟悉的路上走。
身上夏衣換秋衣，清晨的空氣舒適帶了點涼意，呼吸間令人深思清明。
她仍是一塊素凈的帕子包住頭發，沒有多餘的釵飾, 一身粗布麻衣, 灰突突的顏色, 不顯眼，只仔細瞧了, 才會驚覺有一張白皙幹凈的臉。
這具身體實則才17, 同樣是秋日裏生的，過不久才18。
放在現代就是個高中生，在這裏已經能當一個孩子的媽了。
於若秋心下感嘆, 世事無常。
希望原身的爹媽不要找過來，她和冬冬平平安安。那對父母重男輕女，真找過來那才是頭疼。
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不像是趕著去城裏，而是站在路邊，一副等待的姿態。
待近了些，於若秋才看清人，是李東升。
她移開視線，想當作沒看到，李東升走到了路中間，將她攔了下來。
於若秋扯了扯韁繩，讓小黑停下，聲音是一貫的清脆柔軟，“有事？”
“是，”李東升倉促看她一眼，支支吾吾，“不知你有沒有，聽方媒婆提起過我。”
於若秋想著，正好了，當面說清楚，省的方媒婆動不動的找過來。
於若秋點點頭，不等李東升臉上生出喜意，直接道，“正好碰上了，我想跟你當面說清楚也好。
“我沒有嫁人的打算，跟條件或者其他的原因沒關系，你不用讓方媒婆繼續來找我。抱歉，說的直白了些，我想說這不是你的問題，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更合適喜愛的妻子。”
“我、”李東升張口欲言，面上帶出幾分急切來，“如果是孩子的問題，我很喜歡冬冬……”
於若秋便笑了笑，“孩子只是托詞，我是真的沒有嫁人的打算。而且想必你家裏人不會同意我的身份，你又何必自尋煩惱。”
李東升沒讀過書，於若秋雲淡風輕，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了個清楚，急得他找不出勸說的話。
於若秋，“你不必多言，我不會改變主意，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今日辛苦你走這一趟了。”
她說著，輕輕牽了下韁繩，小黑邁開蹄子，繼續往前走。
李東升看著逐漸遠去的車輛，失落地垂下頭。
在侄叔的屋子裏他第一次見到於若秋，一身幹凈整潔的粗布麻衣，卻襯得她雪白的皮膚愈發惹眼。擡眸時，眼神流轉，仿若成了陳舊昏暗中唯一的亮色。
知道她嫁過人，有一個孩子，李東升無疑是失望的。可他仍止不住偷偷地念想，終於勸服了爹娘，卻得來一聲不帶遲疑的否決。
.
賣完了今日份的早食，於若秋找了一家之前打聽到的位於商鋪角落的金銀鋪子，當場讓匠人將她攢下的那些吊墜融了，換成了金子。
那匠人原也打算與她等量交換，她不願再冒險，親自瞧著那些金飾融成了水，方才放下心。
付了一部分銀子作為手工費，金子融成規整的小錠，用著更方便。
市面上常用銀兩做交換，因為金子價值更高，常收攏於權貴富豪手中，輕易不流出。尋常百姓若得了金子，不到萬不得已，同樣不會隨意拿出來使用。
於若秋手上的金飾純度高，如今做成了小錠的元寶，偶爾用上一兩次，不會特別引人註意。
回去後，她將小黑送到了宋雲淮的院子。
自從圍墻搭起來後，於若秋還搭了個小棚子，有時小黑會直接留在她家，看它自己的意願。
她不栓著它，院門開著，小黑時不時也會溜達出去，來回串門，比它主人還要麻溜。
小黑在她家裏已經住了幾天了，今日於若秋沒順著它，牽了它回去。
離開時，宋雲淮叫住了她，給她遞了根簪子。
木質的結構，雕刻簡約，像是尋常的野草紋路，打磨得光滑，比一般的簪子粗一些。
於若秋，“這是？”
“你要的機關。”宋雲淮道。
於若秋一時驚喜，顛來倒去看了幾遍，“怎麽用？”
她都快忘了這件事了，本以為只是隨口提一句，宋雲淮竟然真的給她做出來了。
宋雲淮道，“中間有連接處，機關在雕刻上。”
於若秋摸索了兩下，找到一個凸起的小點，往下一按。
幾不可見的劃痕斷裂開，露出裏面纖薄鋒銳的刀片。
這制作實在精巧，以現代的工藝興許不難，但如今要做出這麽一樣東西，得費不少的功夫。
於若秋擡起頭看他，“這個做起來很麻煩吧，我不能白拿你的，雖然這麽說不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開個價，不然我不能要。”
宋雲淮看她，“換一個問題，怎麽樣？”
於若秋眨了眨眼，“什麽？”
她反應過來，說道，“你想了解什麽，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一碼歸一碼，”宋雲淮直接開口，“除了熏肉，我想知道一些其他長久保存食物的方法。”
“呃……”於若秋絞盡腦汁。
現代生活便捷，即使她自小沒有優渥的條件，吃穿卻一直沒怎麽缺過，說不上物資匱乏，自然不需要了解這些。
於若秋說道，“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蔬菜一般就是曬幹或者腌制，其他的你是想知道哪方面的保存手法？”
宋雲淮，“紅薯或者地瓜。”
紅薯和地瓜是農村的主食，另摻雜一部分粗糧，就是農戶們大半年的口糧。精細的糧食收上來不夠一家人吃，通常會去換作粗糧。
每戶田地都有定數，種細糧能換的粗糧多，能種細糧的都是種了換，而不是自個吃。
於若秋，“可以曬成幹，去掉水分能保存挺長一段時間。保存的時候註意幹燥，可以放一些大蒜驅蟲。”
宋雲淮沒聽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面上卻t沒帶出來，“沒有其他的了？”
於若秋思索片刻，“紅薯可以煮熟後壓緊實了再曬，應該能多存一段時間，但差不了多少。”
宋雲淮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些其實在村中屬於常識，於若秋自認沒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想了想道，“紅薯還可以做粉皮，就是比較費糧食，五斤新鮮的紅薯才能出一斤的粉皮，不過味道很好。”
目前於若秋沒看到過這裏有賣粉皮的，不知道是本身沒有，還是區域性的問題。
“粉皮？”宋雲淮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
“嗯，”於若秋仔細講了下加工的過程，“粉皮一般用來做菜，單吃也可以，可以做涼拌的，也能煮湯。做出來的粉皮曬幹後，保存得當能放一兩年。”
宋雲淮聽到這個數字，眼神有了細微的變化。
於若秋說道，“一般想要保存的久都是用鹽或者用油處理，不然就是曬幹了用，原理都一樣，去掉水分，能放久一點。像是蔬菜，曬幹後保存得當，可以放半年。”
“其他的我也可以試試，不過不確定效果，等我試過後告訴你。”於若秋想到了一些主意，但不確定有沒有用，打算試驗過再告訴宋雲淮。
宋雲淮不是那等只會幹等的人，“什麽辦法？”
於若秋想了想，道，“辦法都差不多，我只是想到紅薯可以煮熟了曬幹，大米是不是也可以用這個辦法來做。一般曬幹的食物，吃的時候只需要用熱水滾一遍，很方便。”
其實她不是通過紅薯想到的這個辦法，而是想到了現代的自熱米飯和自熱火鍋。
不過原理都差不多。
官府發的糧食都是粗糧，紅薯很難保存，只有農戶自家會存著吃。
宋雲淮道，“明日我去拉一車紅薯，試試你說的粉皮。”
於若秋當即道，“那你到時候可以來找我，我應該能幫上一點忙。”
雖然她知道的不多，但兩個人一起盯著，總比一個人處理能想的辦法多。
簪子她拿回了家，想了想，幹脆放到了身上。
她平時不怎麽梳發型，都是用布把頭發包起來。剛來時她完全不會古代的那些發型，憑借著原身的記憶，練習了很久才學會了一兩種。
後來包習慣了頭發，幹脆一直這麽裝扮了下來。
打扮得過於出眾不是一件好事，現代還有不少女性遇害的新聞，更何況是在這個法律不完善的古代。
因此即便她有時候看著店鋪內那些漂亮的布料和首飾心癢癢，也沒有特意做什麽。
如今天涼下來，於若秋午後沒跟著冬冬睡午覺，用官府分發下來的米蒸了鍋米飯。
米飯幹了後會硬邦邦的，於若秋沒試過泡水能不能吃，鋪開曬在幹凈的竹匾上。吃不了也沒事，大不了拿來煮粥，總不會浪費了。
可惜空間裏的手機不能用，不然她可以上網搜一搜一些食物以及工具的制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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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方媒婆又來了幾次, 有時是借著買東西說幾句，有時專門來坐一會。
於若秋也是無奈，總不能把人往外趕, 只能左耳進右耳出。
她這生意接待村裏人，但尋常男人不輕易上門，平白惹來閑話，她也不怎麽樂意做男人的生意。
在外頭不一樣，做生意的女人沒那麽多講究，不可能只賣女客人東西不賣男客人，尤其她攤上的客人，大多是男人。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需要顧忌，村裏反倒不行。
她已經學會了駕車, 小黑認得路, 不需要怎麽驅使，就能往熟悉的路上走。
身上夏衣換秋衣，清晨的空氣舒適帶了點涼意，呼吸間令人深思清明。
她仍是一塊素凈的帕子包住頭發，沒有多餘的釵飾, 一身粗布麻衣, 灰突突的顏色, 不顯眼，只仔細瞧了, 才會驚覺有一張白皙幹凈的臉。
這具身體實則才17, 同樣是秋日裏生的，過不久才18。
放在現代就是個高中生，在這裏已經能當一個孩子的媽了。
於若秋心下感嘆, 世事無常。
希望原身的爹媽不要找過來，她和冬冬平平安安。那對父母重男輕女，真找過來那才是頭疼。
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不像是趕著去城裏，而是站在路邊，一副等待的姿態。
待近了些，於若秋才看清人，是李東升。
她移開視線，想當作沒看到，李東升走到了路中間，將她攔了下來。
於若秋扯了扯韁繩，讓小黑停下，聲音是一貫的清脆柔軟，“有事？”
“是，”李東升倉促看她一眼，支支吾吾，“不知你有沒有，聽方媒婆提起過我。”
於若秋想著，正好了，當面說清楚，省的方媒婆動不動的找過來。
於若秋點點頭，不等李東升臉上生出喜意，直接道，“正好碰上了，我想跟你當面說清楚也好。
“我沒有嫁人的打算，跟條件或者其他的原因沒關系，你不用讓方媒婆繼續來找我。抱歉，說的直白了些，我想說這不是你的問題，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更合適喜愛的妻子。”
“我、”李東升張口欲言，面上帶出幾分急切來，“如果是孩子的問題，我很喜歡冬冬……”
於若秋便笑了笑，“孩子只是托詞，我是真的沒有嫁人的打算。而且想必你家裏人不會同意我的身份，你又何必自尋煩惱。”
李東升沒讀過書，於若秋雲淡風輕，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了個清楚，急得他找不出勸說的話。
於若秋，“你不必多言，我不會改變主意，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今日辛苦你走這一趟了。”
她說著，輕輕牽了下韁繩，小黑邁開蹄子，繼續往前走。
李東升看著逐漸遠去的車輛，失落地垂下頭。
在侄叔的屋子裏他第一次見到於若秋，一身幹凈整潔的粗布麻衣，卻襯得她雪白的皮膚愈發惹眼。擡眸時，眼神流轉，仿若成了陳舊昏暗中唯一的亮色。
知道她嫁過人，有一個孩子，李東升無疑是失望的。可他仍止不住偷偷地念想，終於勸服了爹娘，卻得來一聲不帶遲疑的否決。
.
賣完了今日份的早食，於若秋找了一家之前打聽到的位於商鋪角落的金銀鋪子，當場讓匠人將她攢下的那些吊墜融了，換成了金子。
那匠人原也打算與她等量交換，她不願再冒險，親自瞧著那些金飾融成了水，方才放下心。
付了一部分銀子作為手工費，金子融成規整的小錠，用著更方便。
市面上常用銀兩做交換，因為金子價值更高，常收攏於權貴富豪手中，輕易不流出。尋常百姓若得了金子，不到萬不得已，同樣不會隨意拿出來使用。
於若秋手上的金飾純度高，如今做成了小錠的元寶，偶爾用上一兩次，不會特別引人註意。
回去後，她將小黑送到了宋雲淮的院子。
自從圍墻搭起來後，於若秋還搭了個小棚子，有時小黑會直接留在她家，看它自己的意願。
她不栓著它，院門開著，小黑時不時也會溜達出去，來回串門，比它主人還要麻溜。
小黑在她家裏已經住了幾天了，今日於若秋沒順著它，牽了它回去。
離開時，宋雲淮叫住了她，給她遞了根簪子。
木質的結構，雕刻簡約，像是尋常的野草紋路，打磨得光滑，比一般的簪子粗一些。
於若秋，“這是？”
“你要的機關。”宋雲淮道。
於若秋一時驚喜，顛來倒去看了幾遍，“怎麽用？”
她都快忘了這件事了，本以為只是隨口提一句，宋雲淮竟然真的給她做出來了。
宋雲淮道，“中間有連接處，機關在雕刻上。”
於若秋摸索了兩下，找到一個凸起的小點，往下一按。
幾不可見的劃痕斷裂開，露出裏面纖薄鋒銳的刀片。
這制作實在精巧，以現代的工藝興許不難，但如今要做出這麽一樣東西，得費不少的功夫。
於若秋擡起頭看他，“這個做起來很麻煩吧，我不能白拿你的，雖然這麽說不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開個價，不然我不能要。”
宋雲淮看她，“換一個問題，怎麽樣？”
於若秋眨了眨眼，“什麽？”
她反應過來，說道，“你想了解什麽，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一碼歸一碼，”宋雲淮直接開口，“除了熏肉，我想知道一些其他長久保存食物的方法。”
“呃……”於若秋絞盡腦汁。
現代生活便捷，即使她自小沒有優渥的條件，吃穿卻一直沒怎麽缺過，說不上物資匱乏，自然不需要了解這些。
於若秋說道，“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蔬菜一般就是曬幹或者腌制，其他的你是想知道哪方面的保存手法？”
宋雲淮，“紅薯或者地瓜。”
紅薯和地瓜是農村的主食，另摻雜一部分粗糧，就是農戶們大半年的口糧。精細的糧食收上來不夠一家人吃，通常會去換作粗糧。
每戶田地都有定數，種細糧能換的粗糧多，能種細糧的都是種了換，而不是自個吃。
於若秋，“可以曬成幹，去掉水分能保存挺長一段時間。保存的時候註意幹燥，可以放一些大蒜驅蟲。”
宋雲淮沒聽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面上卻t沒帶出來，“沒有其他的了？”
於若秋思索片刻，“紅薯可以煮熟後壓緊實了再曬，應該能多存一段時間，但差不了多少。”
宋雲淮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些其實在村中屬於常識，於若秋自認沒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想了想道，“紅薯還可以做粉皮，就是比較費糧食，五斤新鮮的紅薯才能出一斤的粉皮，不過味道很好。”
目前於若秋沒看到過這裏有賣粉皮的，不知道是本身沒有，還是區域性的問題。
“粉皮？”宋雲淮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
“嗯，”於若秋仔細講了下加工的過程，“粉皮一般用來做菜，單吃也可以，可以做涼拌的，也能煮湯。做出來的粉皮曬幹後，保存得當能放一兩年。”
宋雲淮聽到這個數字，眼神有了細微的變化。
於若秋說道，“一般想要保存的久都是用鹽或者用油處理，不然就是曬幹了用，原理都一樣，去掉水分，能放久一點。像是蔬菜，曬幹後保存得當，可以放半年。”
“其他的我也可以試試，不過不確定效果，等我試過後告訴你。”於若秋想到了一些主意，但不確定有沒有用，打算試驗過再告訴宋雲淮。
宋雲淮不是那等只會幹等的人，“什麽辦法？”
於若秋想了想，道，“辦法都差不多，我只是想到紅薯可以煮熟了曬幹，大米是不是也可以用這個辦法來做。一般曬幹的食物，吃的時候只需要用熱水滾一遍，很方便。”
其實她不是通過紅薯想到的這個辦法，而是想到了現代的自熱米飯和自熱火鍋。
不過原理都差不多。
官府發的糧食都是粗糧，紅薯很難保存，只有農戶自家會存著吃。
宋雲淮道，“明日我去拉一車紅薯，試試你說的粉皮。”
於若秋當即道，“那你到時候可以來找我，我應該能幫上一點忙。”
雖然她知道的不多，但兩個人一起盯著，總比一個人處理能想的辦法多。
簪子她拿回了家，想了想，幹脆放到了身上。
她平時不怎麽梳發型，都是用布把頭發包起來。剛來時她完全不會古代的那些發型，憑借著原身的記憶，練習了很久才學會了一兩種。
後來包習慣了頭發，幹脆一直這麽裝扮了下來。
打扮得過於出眾不是一件好事，現代還有不少女性遇害的新聞，更何況是在這個法律不完善的古代。
因此即便她有時候看著店鋪內那些漂亮的布料和首飾心癢癢，也沒有特意做什麽。
如今天涼下來，於若秋午後沒跟著冬冬睡午覺，用官府分發下來的米蒸了鍋米飯。
米飯幹了後會硬邦邦的，於若秋沒試過泡水能不能吃，鋪開曬在幹凈的竹匾上。吃不了也沒事，大不了拿來煮粥，總不會浪費了。
可惜空間裏的手機不能用，不然她可以上網搜一搜一些食物以及工具的制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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