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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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於若秋在木板上睡了好幾天, 都快習慣了的時候，李東升忽然出現在她屋前，說床做好了。
沒有組裝的床架, 用板車拉過來，他將東西搬進屋，問明位置，拿了工具組裝。
為了避嫌，於若秋從屋裏出來，帶著冬冬在樹蔭下玩游戲。
宋雲淮這日下午在家，聽到動靜走過來，見她坐在屋外，問，“裏面有人？”
“嗯。”於若秋道, “訂做的床做好了, 正在組裝。”
她記得，宋雲淮是直接去城內拉了一套家具回來，不像村裏人，都是找附近的木匠趕制。
成品都會比定制貴一點，這點跟現代不同, 現代是定制的物品反而比成品便宜。
宋雲淮, “你不擔心？”
他站著視野高, 幹脆跟著坐下來。
於若秋穩了穩冬冬的身體，說道, “屋內也沒什麽貴重物品。”
她的防禦心沒那麽弱。
組裝速度很快, 李東升從裏面出來，看到於若秋坐在樹底下跟一個男人說話，怔了怔, 低頭匆匆說了句，裝好了，快步離開了。
於若秋都沒來得及道謝。
她還要進屋收拾，跟宋雲淮說了聲，見他離開，才抱著冬冬重新進屋。
他像是看到她隨意閑談幾句，沒有特別的目的，不過於若秋覺著，他應該是覺著她一個女人不安全，特意陪了會。
沒想到看著冷漠的人，還挺細心。
想到他從前在村裏做的事，又似乎不意外了。
.
臨城小吃街內流行起一陣茶葉蛋的生意，賣的味道各有不同，有口味獨特的秘方，也有味道一般的仿制品。
如今大家都缺衣少食，雞蛋白煮都覺著好吃，再差也差不到哪去，生意其實都不錯。
於若秋沒有做大的意思，一個小攤那麽些個雞蛋，賣完收攤。不然大家都來買她的，她也累得慌，一天都幹不了別的事了。
飲食本就是如此，出了一樣新奇的，總有仿制品，跟衣服一個道理。一些霸道強橫的還會強行要你家的方子，如今這般不溫不火反倒正好，不會惹來紅眼。
晚間，於若秋剛從外頭散步回來，聽到一陣喧囂聲，抱著冬冬出去看了看。
宋雲淮獵到了一頭野豬。
上水村多山，他們又是住在山腳下不遠，平時宋雲淮獵一些小的獵物，不代表沒有大型的野物。
開始村人擔心山上有猛獸下來沖撞了，後來宋有福特意找宋雲淮商量，能不能將那些危險的獵物都給打了，不然趕到深山也成。
宋有福知道宋雲淮有這個能力，這才找他商量，宋雲淮說了，他時時上山，會看顧些。
這是於若秋聽別人聊天時，不小心聽到的。
打了頭野豬，如今不是逃荒那會，宋雲淮打的獵物都是他的。就有幾個村民找上門來，問他賣不賣肉。
這麽多豬肉他一個人吃不完，於若秋消化不了，還是得拉去城內賣的。
去一趟城內需要交一文錢的人頭稅，村民輕易不進城，缺了什麽都是找人幫忙帶。
於若秋就幫著帶過幾樣東西。
宋雲淮原是準備整頭拉去城內賣，聽到村民這麽問，沒有拒絕，“那得勞煩二叔幫個忙了。”
宋二叔學過殺豬，後來沒有門路，重新回來種地了，那手手藝卻沒丟，過年都會幫村裏殺豬，有時還有外村來請的，賺個外快，價格比外頭的便宜一兩文。
宋二叔當即樂呵呵應了。
於若秋沒湊那個熱鬧，殺豬血腥氣重，農村孩子不講究，但冬冬還小，她都帶她躲著。
外頭的熱鬧直到了日頭落下，肥瞟都被村人買走了，回家煉豬肉。
村民領了糧，又得了一筆錢，富足了不得給家裏開開葷補補？
一路上可折騰了個不輕。
說起來，於若秋還沒煉過豬油，一直用的空間的油。
天晚於若秋本不打算過去，等明日再與宋雲淮說買肉的事，宋雲淮主動上門來，說明日要去城內賣野豬肉，會跟她坐同一輛車。
於若秋應了。
他來前跟村裏人無意透露過，村民也知道於若秋一直借用著他家的驢，簡單說兩句話，沒人會閑言碎語。
其他人家的牲畜家裏頭都得幹著活，宋雲淮買的驢子主要是為了運貨，大半時間都空閑著，農忙的時候還會有人家來借。
這幾日便是，於若秋下了攤回來，半下午便會有人來借小黑過去幫忙耕地，送一些牲畜的口糧或者什麽，權當借用費。
這年頭家裏的牲畜伺候的可比人用心多了，宋雲淮不用擔心累著了小黑，同村都是熟人，不會去做那等可著用的事。
小黑通人性，精明著，要是累著它了，下次再來借不愛跟人走。
賣出去的肉不多，第二日於若秋跟宋雲淮買了個豬後腿，不怎麽值錢的骨頭，剩下的都是純肉，去了骨架，放在車上不占地。
豬頭尋常人家處理不好，沒人要，這也拿去城裏賣了。
這次有宋雲淮趕車，於若秋不用拉著小黑走。只是小黑湊過來討吃的，於若秋只能給它一些早上特意煮的糧食。
小黑在宋雲淮家待遇不錯，宋雲淮不說如何厚待，也沒虧待過它。看t到於若秋給它餵的糧食，不免詫異，“你給它吃這個？”
人都不夠糧食吃，給牲畜吃糧食？
這跟人頓頓吃肉有什麽區別？
於若秋尷尬了下。
家裏一直吃著空間的米，這些糧食都剩下了，她想著今天水果是沒了，就煮了點粗糧。
宋雲淮看著吃得噴香的小黑，心道難怪，一見了人就跑拉都拉不住，這是知道有好吃的了。
現在旁人來借驢，小黑都一副勉勉強強的模樣，吃到了更好的，不樂意跟別人走。
宋雲淮道，“不用慣著它，平時牲畜吃什麽，它就吃什麽。”
於若秋只能道，“只是偶爾一頓吃點好的。”
趕車半個多時辰，放在現代就是一個多小時。幹坐著無聊，於若秋觀察宋雲淮怎麽趕車，想偷個師。
宋雲淮跟小黑磨合默契了，不需要怎麽驅使，小黑聽聲音就知道怎麽走，她看得雲裏霧裏，暗道其他人趕車不是這個樣。
宋雲淮忽然開口問，“你會趕車？”
於若秋頓了頓，“不會。”
宋雲淮隨手拉了下韁繩，“平時怎麽去城裏？”
於若秋，“……走著去。”
宋雲淮似乎有點想笑，忍住了，“想學？”
於若秋當然想，“可以嗎？”
宋雲淮點了點頭，“它樂意跟著你，給指個方向自己能走。”
說是這麽說，宋雲淮還是簡單教了她，後半程還讓她自己試了試。
於若秋累的時候不是沒坐過車，小黑配合，生疏過後，便有模有樣了。
停下來等城門開啟的功夫，小黑湊過來蹭她。
它身上打理的幹凈，沒什麽異味，於若秋上手摸了摸。
宋雲淮在一旁看著，於若秋身上沒有零食，只給它餵了點水。
進了城內，宋雲淮問明她平時常去的位置，讓小黑先拉車過去。
於若秋東西多，宋雲淮會先將她放下，再去處理這些肉。
肉都裝在筐子裏，晚上用井水冰著，仍是剛切出來的模樣。
西邊的小吃街附近有個寄存牲畜的棚子，打理得幹凈整潔，平時於若秋都會先將小黑放在那，再推車過來。
老板娘看到於若秋架著車，正要打招呼，看到一旁的宋雲淮，那聲稱呼重新咽回了嗓子眼，只悄悄打量一眼。
宋雲淮幫她將東西卸下，說賣完肉會再來找她，又架著車離開了。
於若秋整理攤位，老板娘看著宋雲淮遠去的身影，湊過來問，“小秋，這位是？”
於若秋知道她是想岔了，故作隨意解釋道，“同村的一位獵戶，平日我都是借用他的車，今日他正巧進城，便一道了。”
於若秋不是沒錢買牲畜拉車，但她一不會駕車，二是屋子沒有多的地給住，擔心養不好。她本就買了不少東西，已經夠惹眼了，再買一頭牲畜，那說小話的人會更多。
牲畜在這時候，相當於現代早期的汽車，不是隨便誰都能買得起。
老板娘忍不住問，“這位獵戶瞧著模樣倒是好，成親了沒有？”
於若秋，“沒呢。”
老板娘心癢癢，“多大歲數了，我娘家侄女有幾個歲數差不多的，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介紹介紹，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於若秋笑笑，“真的不熟，還是不說這些了。”
老板娘有些失望，這模樣的男人少見，她娘家也有住在鄉下的，可以相配。
不是說住城裏的就不般配，只是城裏的姑娘不輕易嫁到鄉下，都想找個條件更好的。
剛起鍋，有人上來買茶葉蛋。於若秋擡眼，是一位常在這個時辰買早飯的客人。
照例是兩個茶葉蛋，配一碗皮蛋粥。
之前有客人說單吃著茶葉蛋幹巴，於若秋本想熬些湯，綠豆紅豆什麽的，後來想著賣早餐，就做了白粥。
她用的米香甜軟糯，慢火熬煮，加了皮蛋更是受人歡迎，經常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完了，有時半個時辰都不用。
有客人還會買一些酥肉配著吃，不油膩，手頭松快的偶爾帶上一條烤腿肉，晌午做一道菜，不拘雞鴨兔。
一個長竹筒一份粥，住的近的人家會拿碗過來，於若秋多給打一點。
李東升那一直幫著做竹筒，消耗速度不慢。
竹筒誰都能做，於若秋現在不止收雞蛋，有做了竹筒的上門也收，都是一個價，但不能毛躁了，得打磨得光潔才收。
買早餐的男人瞧著二十左右，一身青衫長袍，老板娘說是讀書人的裝扮。
她習慣性地朝他笑了笑，何愈微微紅了臉，鼓起勇氣問了句，“老板娘，方才的可是你家夫君？”
於若秋奇怪，但當他是看到了好奇問一句，搖了搖頭，沒說是什麽人。
何愈知道這邊來了個漂亮的女老板，還是聽同窗提起。
於若秋模樣好，又年輕，往常出來擺攤的不是男人便是半老徐娘，很少有她這個年紀的，都抱著好奇的心思來買過幾趟。
後頭吃著味道好，來得又勤快了，還能看看賞心悅目的老板娘。
何愈跟他們不同，他是喜歡老板娘，見她一個人待著孩子，心中憐惜，一日不落沒有缺過席。
於若秋將東西遞過去，何愈還想說什麽，旁邊又來了客人，他收回手，不舍地挪動腳步回去了。
他知道這個小攤的東西賣的很快，等一等總能與她說上話。只他講究詩書禮儀，不好唐突了佳人。
於若秋並不知道這位客人心中所想，前一日剛出的皮蛋粥，昨日沒買到的今日都來了，不一會便賣完了。
宋雲淮除了帶來的野豬肉，還提了兩只兔子去賣，過來時，於若秋的鍋內只剩下幾個茶葉蛋。
她撈了兩個，請宋雲淮吃，“你是現在要回去了嗎？”
宋雲淮不占她便宜，往她裝錢的匣子裏放了四枚銅錢，“嗯。”
於若秋看了眼餐車，道，“我這賣的差不多，一道走？”
宋雲淮站在一旁，“等你賣完。”
兩人原本商量的是，若於若秋賣的慢，他先駕車回去，她可以叫個車。
剩的不多，於若秋沒跟他爭，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客人將最後一個茶葉蛋買走了。
粥是早賣完了的。
今日她比老板娘走的早，跟老板娘說了一聲，剛要搬東西，宋雲淮已經幫她將爐子等物搬了上去。
於若秋又道了聲謝。
趕早回天不怎麽熱，近來沒下雨，於若秋考慮起來一件事，“我能不能給你的車裝個頂棚？”
宋雲淮，“家裏有，裝上就成。”
於若秋，“我想重新做一個，可以擋風雨的。”
宋雲淮沒再說，只點頭，“嗯。”
於若秋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時日都是她用著車，現在還要改裝人家的東西，回到村內，又將攤上剩下的烤翅給了他。
她之前給他茶葉蛋沒想收錢，只是宋雲淮手快，她再取出來還回去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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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組裝的床架, 用板車拉過來，他將東西搬進屋，問明位置，拿了工具組裝。
為了避嫌，於若秋從屋裏出來，帶著冬冬在樹蔭下玩游戲。
宋雲淮這日下午在家，聽到動靜走過來，見她坐在屋外，問，“裏面有人？”
“嗯。”於若秋道, “訂做的床做好了, 正在組裝。”
她記得，宋雲淮是直接去城內拉了一套家具回來，不像村裏人，都是找附近的木匠趕制。
成品都會比定制貴一點，這點跟現代不同, 現代是定制的物品反而比成品便宜。
宋雲淮, “你不擔心？”
他站著視野高, 幹脆跟著坐下來。
於若秋穩了穩冬冬的身體，說道, “屋內也沒什麽貴重物品。”
她的防禦心沒那麽弱。
組裝速度很快, 李東升從裏面出來，看到於若秋坐在樹底下跟一個男人說話，怔了怔, 低頭匆匆說了句，裝好了，快步離開了。
於若秋都沒來得及道謝。
她還要進屋收拾，跟宋雲淮說了聲，見他離開，才抱著冬冬重新進屋。
他像是看到她隨意閑談幾句，沒有特別的目的，不過於若秋覺著，他應該是覺著她一個女人不安全，特意陪了會。
沒想到看著冷漠的人，還挺細心。
想到他從前在村裏做的事，又似乎不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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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小吃街內流行起一陣茶葉蛋的生意，賣的味道各有不同，有口味獨特的秘方，也有味道一般的仿制品。
如今大家都缺衣少食，雞蛋白煮都覺著好吃，再差也差不到哪去，生意其實都不錯。
於若秋沒有做大的意思，一個小攤那麽些個雞蛋，賣完收攤。不然大家都來買她的，她也累得慌，一天都幹不了別的事了。
飲食本就是如此，出了一樣新奇的，總有仿制品，跟衣服一個道理。一些霸道強橫的還會強行要你家的方子，如今這般不溫不火反倒正好，不會惹來紅眼。
晚間，於若秋剛從外頭散步回來，聽到一陣喧囂聲，抱著冬冬出去看了看。
宋雲淮獵到了一頭野豬。
上水村多山，他們又是住在山腳下不遠，平時宋雲淮獵一些小的獵物，不代表沒有大型的野物。
開始村人擔心山上有猛獸下來沖撞了，後來宋有福特意找宋雲淮商量，能不能將那些危險的獵物都給打了，不然趕到深山也成。
宋有福知道宋雲淮有這個能力，這才找他商量，宋雲淮說了，他時時上山，會看顧些。
這是於若秋聽別人聊天時，不小心聽到的。
打了頭野豬，如今不是逃荒那會，宋雲淮打的獵物都是他的。就有幾個村民找上門來，問他賣不賣肉。
這麽多豬肉他一個人吃不完，於若秋消化不了，還是得拉去城內賣的。
去一趟城內需要交一文錢的人頭稅，村民輕易不進城，缺了什麽都是找人幫忙帶。
於若秋就幫著帶過幾樣東西。
宋雲淮原是準備整頭拉去城內賣，聽到村民這麽問，沒有拒絕，“那得勞煩二叔幫個忙了。”
宋二叔學過殺豬，後來沒有門路，重新回來種地了，那手手藝卻沒丟，過年都會幫村裏殺豬，有時還有外村來請的，賺個外快，價格比外頭的便宜一兩文。
宋二叔當即樂呵呵應了。
於若秋沒湊那個熱鬧，殺豬血腥氣重，農村孩子不講究，但冬冬還小，她都帶她躲著。
外頭的熱鬧直到了日頭落下，肥瞟都被村人買走了，回家煉豬肉。
村民領了糧，又得了一筆錢，富足了不得給家裏開開葷補補？
一路上可折騰了個不輕。
說起來，於若秋還沒煉過豬油，一直用的空間的油。
天晚於若秋本不打算過去，等明日再與宋雲淮說買肉的事，宋雲淮主動上門來，說明日要去城內賣野豬肉，會跟她坐同一輛車。
於若秋應了。
他來前跟村裏人無意透露過，村民也知道於若秋一直借用著他家的驢，簡單說兩句話，沒人會閑言碎語。
其他人家的牲畜家裏頭都得幹著活，宋雲淮買的驢子主要是為了運貨，大半時間都空閑著，農忙的時候還會有人家來借。
這幾日便是，於若秋下了攤回來，半下午便會有人來借小黑過去幫忙耕地，送一些牲畜的口糧或者什麽，權當借用費。
這年頭家裏的牲畜伺候的可比人用心多了，宋雲淮不用擔心累著了小黑，同村都是熟人，不會去做那等可著用的事。
小黑通人性，精明著，要是累著它了，下次再來借不愛跟人走。
賣出去的肉不多，第二日於若秋跟宋雲淮買了個豬後腿，不怎麽值錢的骨頭，剩下的都是純肉，去了骨架，放在車上不占地。
豬頭尋常人家處理不好，沒人要，這也拿去城裏賣了。
這次有宋雲淮趕車，於若秋不用拉著小黑走。只是小黑湊過來討吃的，於若秋只能給它一些早上特意煮的糧食。
小黑在宋雲淮家待遇不錯，宋雲淮不說如何厚待，也沒虧待過它。看t到於若秋給它餵的糧食，不免詫異，“你給它吃這個？”
人都不夠糧食吃，給牲畜吃糧食？
這跟人頓頓吃肉有什麽區別？
於若秋尷尬了下。
家裏一直吃著空間的米，這些糧食都剩下了，她想著今天水果是沒了，就煮了點粗糧。
宋雲淮看著吃得噴香的小黑，心道難怪，一見了人就跑拉都拉不住，這是知道有好吃的了。
現在旁人來借驢，小黑都一副勉勉強強的模樣，吃到了更好的，不樂意跟別人走。
宋雲淮道，“不用慣著它，平時牲畜吃什麽，它就吃什麽。”
於若秋只能道，“只是偶爾一頓吃點好的。”
趕車半個多時辰，放在現代就是一個多小時。幹坐著無聊，於若秋觀察宋雲淮怎麽趕車，想偷個師。
宋雲淮跟小黑磨合默契了，不需要怎麽驅使，小黑聽聲音就知道怎麽走，她看得雲裏霧裏，暗道其他人趕車不是這個樣。
宋雲淮忽然開口問，“你會趕車？”
於若秋頓了頓，“不會。”
宋雲淮隨手拉了下韁繩，“平時怎麽去城裏？”
於若秋，“……走著去。”
宋雲淮似乎有點想笑，忍住了，“想學？”
於若秋當然想，“可以嗎？”
宋雲淮點了點頭，“它樂意跟著你，給指個方向自己能走。”
說是這麽說，宋雲淮還是簡單教了她，後半程還讓她自己試了試。
於若秋累的時候不是沒坐過車，小黑配合，生疏過後，便有模有樣了。
停下來等城門開啟的功夫，小黑湊過來蹭她。
它身上打理的幹凈，沒什麽異味，於若秋上手摸了摸。
宋雲淮在一旁看著，於若秋身上沒有零食，只給它餵了點水。
進了城內，宋雲淮問明她平時常去的位置，讓小黑先拉車過去。
於若秋東西多，宋雲淮會先將她放下，再去處理這些肉。
肉都裝在筐子裏，晚上用井水冰著，仍是剛切出來的模樣。
西邊的小吃街附近有個寄存牲畜的棚子，打理得幹凈整潔，平時於若秋都會先將小黑放在那，再推車過來。
老板娘看到於若秋架著車，正要打招呼，看到一旁的宋雲淮，那聲稱呼重新咽回了嗓子眼，只悄悄打量一眼。
宋雲淮幫她將東西卸下，說賣完肉會再來找她，又架著車離開了。
於若秋整理攤位，老板娘看著宋雲淮遠去的身影，湊過來問，“小秋，這位是？”
於若秋知道她是想岔了，故作隨意解釋道，“同村的一位獵戶，平日我都是借用他的車，今日他正巧進城，便一道了。”
於若秋不是沒錢買牲畜拉車，但她一不會駕車，二是屋子沒有多的地給住，擔心養不好。她本就買了不少東西，已經夠惹眼了，再買一頭牲畜，那說小話的人會更多。
牲畜在這時候，相當於現代早期的汽車，不是隨便誰都能買得起。
老板娘忍不住問，“這位獵戶瞧著模樣倒是好，成親了沒有？”
於若秋，“沒呢。”
老板娘心癢癢，“多大歲數了，我娘家侄女有幾個歲數差不多的，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介紹介紹，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於若秋笑笑，“真的不熟，還是不說這些了。”
老板娘有些失望，這模樣的男人少見，她娘家也有住在鄉下的，可以相配。
不是說住城裏的就不般配，只是城裏的姑娘不輕易嫁到鄉下，都想找個條件更好的。
剛起鍋，有人上來買茶葉蛋。於若秋擡眼，是一位常在這個時辰買早飯的客人。
照例是兩個茶葉蛋，配一碗皮蛋粥。
之前有客人說單吃著茶葉蛋幹巴，於若秋本想熬些湯，綠豆紅豆什麽的，後來想著賣早餐，就做了白粥。
她用的米香甜軟糯，慢火熬煮，加了皮蛋更是受人歡迎，經常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完了，有時半個時辰都不用。
有客人還會買一些酥肉配著吃，不油膩，手頭松快的偶爾帶上一條烤腿肉，晌午做一道菜，不拘雞鴨兔。
一個長竹筒一份粥，住的近的人家會拿碗過來，於若秋多給打一點。
李東升那一直幫著做竹筒，消耗速度不慢。
竹筒誰都能做，於若秋現在不止收雞蛋，有做了竹筒的上門也收，都是一個價，但不能毛躁了，得打磨得光潔才收。
買早餐的男人瞧著二十左右，一身青衫長袍，老板娘說是讀書人的裝扮。
她習慣性地朝他笑了笑，何愈微微紅了臉，鼓起勇氣問了句，“老板娘，方才的可是你家夫君？”
於若秋奇怪，但當他是看到了好奇問一句，搖了搖頭，沒說是什麽人。
何愈知道這邊來了個漂亮的女老板，還是聽同窗提起。
於若秋模樣好，又年輕，往常出來擺攤的不是男人便是半老徐娘，很少有她這個年紀的，都抱著好奇的心思來買過幾趟。
後頭吃著味道好，來得又勤快了，還能看看賞心悅目的老板娘。
何愈跟他們不同，他是喜歡老板娘，見她一個人待著孩子，心中憐惜，一日不落沒有缺過席。
於若秋將東西遞過去，何愈還想說什麽，旁邊又來了客人，他收回手，不舍地挪動腳步回去了。
他知道這個小攤的東西賣的很快，等一等總能與她說上話。只他講究詩書禮儀，不好唐突了佳人。
於若秋並不知道這位客人心中所想，前一日剛出的皮蛋粥，昨日沒買到的今日都來了，不一會便賣完了。
宋雲淮除了帶來的野豬肉，還提了兩只兔子去賣，過來時，於若秋的鍋內只剩下幾個茶葉蛋。
她撈了兩個，請宋雲淮吃，“你是現在要回去了嗎？”
宋雲淮不占她便宜，往她裝錢的匣子裏放了四枚銅錢，“嗯。”
於若秋看了眼餐車，道，“我這賣的差不多，一道走？”
宋雲淮站在一旁，“等你賣完。”
兩人原本商量的是，若於若秋賣的慢，他先駕車回去，她可以叫個車。
剩的不多，於若秋沒跟他爭，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客人將最後一個茶葉蛋買走了。
粥是早賣完了的。
今日她比老板娘走的早，跟老板娘說了一聲，剛要搬東西，宋雲淮已經幫她將爐子等物搬了上去。
於若秋又道了聲謝。
趕早回天不怎麽熱，近來沒下雨，於若秋考慮起來一件事，“我能不能給你的車裝個頂棚？”
宋雲淮，“家裏有，裝上就成。”
於若秋，“我想重新做一個，可以擋風雨的。”
宋雲淮沒再說，只點頭，“嗯。”
於若秋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時日都是她用著車，現在還要改裝人家的東西，回到村內，又將攤上剩下的烤翅給了他。
她之前給他茶葉蛋沒想收錢，只是宋雲淮手快，她再取出來還回去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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