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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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這天晚上顧棲的睡眠質量很好, 只是不自覺夢到了一些高中的事。又在清晨看到某人的青年版，恍惚了一下。
陸聿見她眼神飄散，問了句, “昨晚休息得怎麽樣？”
顧棲回神, 笑了下, “挺好的。”
兩人直接在小屋吃了早餐，顧棲再次坐在陸聿的車上，某一瞬間，忽然有種自己扮演了對方女朋友的錯覺。
陸聿又看了她一眼, 沒立刻開車，右手突然探過來握了下她的, “怎麽了？沒睡好？”
顧棲被他突然的動作驚了下，下意識縮回手，“沒，挺好的。”
陸聿便沒再問了。
他啟動了車, 突然道了聲, “抱歉。”
“嗯？”顧棲不解地看他。
“沒經你同意，牽你手了。”陸聿言語坦蕩。
反而是顧棲被說得不好意思了，“沒、沒事。”
昨天下了玻璃棧道，發現陸聿沒有松開她的手，顧棲當時鬼使神差沒理會, 默認了。
今天陸聿突然握了下她的手, 只是太突然, 顧棲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也會有想要親近對方的沖動，並不是單單他一個。
陸聿似乎是笑了下，“所以，是可以的嗎？”
顧棲眼睛看向窗外, 低低“嗯”了聲。
.
今晚是宋凱銳和嚴詩雨準備晚餐，程理中午飯沒吃，在廚房找東西填肚子，邊吃邊看著兩人做飯。
宋凱銳擡頭看她一眼，“你要是著急，就來幫忙唄。”
程理，“可別，今天你的搭檔是詩雨，怎麽，還想多個幫手不成？”
宋凱銳想也沒想，“那還不簡單，今天你幫我，下次我幫你，怎麽樣？”
程理斜他一眼，很無語的表情，“不怎麽樣。”
“行吧。”宋凱銳低頭切完菜，下油準備炒菜，掃過她懶散趴在桌面上的身形，“你看了這麽久，就沒什麽心得體會？”
程理，“要有什麽體會？”
宋凱銳，“比如，學到點什麽？”
程理，“學什麽？學你切菜還是炒菜啊？”
宋凱銳，“都可以的嘛。”
程理，“外賣那麽多，我會做點簡單的填飽肚子就成。”
“外賣不健康，”宋凱銳忍不住開了個玩笑，“怎麽？你還想讓你以後的男朋友給你做飯？”
“不行嗎？”程理傲嬌道。
“行，怎麽不行，”宋凱銳手中動作不停，“你看我這菜是不是做的挺好？”
程理啃著一小塊蘋果，“勉勉強強吧。”
“……”
兩人聊得火熱，倒顯得嚴詩雨一個人在旁邊有點過於安靜了。
但她做的事不多，洗洗菜切點蔬菜，其他幾乎都是宋凱銳完成的。
嚴詩雨忙完自己的，終於開口說話了，“要不是今天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換個組。”
做飯的男女搭檔不是固定的，只要同意交換，隨時可以更改。只是大家在剛開始固定了搭配，中間換人也沒必要。
畢竟，兩個人一周可能也才輪到一次。
顧棲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她問，“其他人都沒回來嗎？”
程理，“是啊，今天你們回來的有點晚哦~”
顧棲避開視線，有些不怎麽自在道，“有點事。”
她沒多待，去冰箱取了東西便出去了，告訴陸聿廚房裏有哪三個人在。
陸聿，“樓上沒人。”
顧棲，“那就是都沒回來？”
陸聿，“嗯。”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
早上的事後，顧棲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對陸聿的視線，便顯出幾分躲閃來。也是在這時候，她才註意到，陸聿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幾乎不曾間斷過。
以前也是這樣嗎？
顧棲不太確定。
所以，陸聿是不是懷著與她一般的心思在進行著這場綜藝的錄制？
顧棲不確定，只要不是對方明確表示，她仍是不敢相信。
表白日。
顧棲忽然有些期待了，忍不住彎了下唇。
陸聿，“在高興什麽？”
顧棲這才註意到自己忘形了，收斂神情，含糊道，“沒、沒什麽。”
陸聿卻繼續道，“你剛剛笑得很開心。”
顧棲想著，有這麽明顯嗎？
陸聿緊接著一句便是，“有我嗎？”
顧棲腦袋空白一瞬，看他。
“高興的事，”他垂眸，自上而下的視線令顧棲有了種被整個籠罩住的錯覺。
陸聿像是怕驚擾了她，聲音放得很輕，“有我嗎？”
“唔。”顧棲支支吾吾應了聲，又不爭氣地臉紅了。
她正鼓起勇氣要說什麽，門外突然傳來進屋的聲響。
何蘊薇帶著笑進門，看著他倆，“你們回來了。”
顧棲，“嗯。”
匆促間，她匆匆忙忙，沒話找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程理和嚴詩雨宋凱銳他們在廚房，其他人都沒回來。”
何蘊薇，“今天大家都這麽忙嗎？”
顧棲沒想好回什麽，何蘊薇已然放下包，邊說邊走向廚房，“我去看看他們今晚準備了什麽晚餐。”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顧棲緩下神。
陸聿，“這麽緊張？”
顧棲忍不住又僵硬了起來，“沒。”
屋裏是坐不下去了。
她正要找借口離開，陸聿先開了口開口，“走走？”
顧棲，“現在？”
“嗯。”
於是又變成了她和陸聿去屋外散步。
顧棲神思不屬，餘光瞥見了什麽，終於想到了某個問題，“攝像好像不是每次都跟著我們？”
他看到過其他人單獨出門，都是有跟拍緊隨的。
陸聿倒是沒瞞她，“沒註意節目的讚助商？”
顧棲當然知道，平時小屋內的某些物品，都是特意標註了讚助的，是一種另類的軟廣告。
陸聿，“這是子公司的新項目，我負責考察。”
顧棲想，原來考察還得你親自上場？
陸聿，“不是。”
什麽不是？
顧棲這才驚覺自己t把這句話小聲地念了出來。
陸聿沒等她回應，主動說道，“不是為了考察，我是看到了你。”
他有節目完整的資料，自然也包括裏面的男女嘉賓。原本男嘉賓安排的另一位，是他看到後，特意將人調到了下一期的節目。
算是私心。
“你是……”顧棲錯愕間想問，他是不是為了她來的，但即便是沒有跟拍，她仍牢記這節目組的規則。
這位還是負責人呢，更要以身作則。
像是明白她的想法，陸聿也沒有將那些話說出口，“我不算真正的嘉賓，跟拍不需要時時跟隨。”
“還是，”他頓了頓，“你想？”
顧棲搖頭，小聲道，“工作室需求。”
陸聿，“你們導師讓你來的？”
顧棲沒註意到陸聿話中透露出的訊息，他這麽清楚地知道顧棲的導師是她工作室的負責人，可見是有一直關註著她。
顧棲輕輕搖頭，“不是，我自己答應的。”
陸聿還算了解她，沒繼續問。
他突然停下來，“顧棲。”
顧棲擡頭看他。
陸聿，“節目結束後，還想去看電影嗎？”
如同另一種邀約，目光對視間，顧棲模模糊糊感知到了什麽。
她說，“想。”
兩人沒去沙灘，而是走了另一邊的綠化道。她只埋頭跟著陸聿的方向，也沒註意走的哪個方向。
此刻，身周綠植掩映。
夏末的晚間仍是明亮的天色，樹冠投下的陰影硬是使得這一塊區域提前進入了黃昏。不走近了，很難看到兩個人的身影。
朦朧氤氳。
她想，這是暗示嗎？
但她很快分不出心思去想其他了，只餘下臉頰上微熱的呼吸。
她忍不住低了低頭。
陸聿的動作便頓住了，握住了她的手，額前的發絲掃到了她的眉梢，有些癢。
陸聿的聲音帶上些許的阻滯，微啞，“可以嗎？”
顧棲沒說話，眼睫半垂，臉卻不易察覺地動了下，是默許。
他低下頭，輕輕碰了下她的唇，是帶著溫柔珍惜的那種吻。
顧棲整個唇瓣都是麻的，分明是極輕緩的力度，卻像在那瞬間感知不到了任何存在。
他的指腹輕輕貼在了她的臉頰上，是陌生而令人眷戀的觸感。
她閉上了眼，被擡起臉，輕柔的吻在瞬間加重了力道。
微濕的觸感掃過唇面，大腦一陣空白。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很快被放開了。
陸聿似有若無的吻落在她臉頰上，近乎呢喃的聲音，“顧棲。”
.
臨近表白日，小屋內氣氛比稍有繃緊，顧棲反而不緊張了。
這天早上，節目組發來了新的短信。
——截至目前，積分最高者可指定一位男/女嘉賓獲得一次額外的約會。
平時他們在小屋內進行的游戲都有進行計分，陸聿可能是清楚積分的作用，加上周末活動得來的積分，高居第一。
第二是何蘊薇。
最後陸聿指定了她，何蘊薇指定了謝程。
只有前兩位嘉賓可以額外獲得一次約會的機會，算是為自己做最後的努力。
約會時間安排在周六，而周日便是表白日當天。
也許是和她坦白了，陸聿在他面面前不再掩飾，肆無忌憚地支開了跟拍。
兩人的約會活動更像是私人行程，攝像拍夠了素材，禮貌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回到小屋，意外的氣氛不錯。
同時，幾人又都顯得比平時活躍了幾分。
尤其是想要在明天進行告白的。
陸聿這天晚上沒多待，讓她早點休息。
.
……
這晚，顧棲夢到了高中畢業時的情景。
兩個班的任課老師大幅度重合，幾位班幹部便商量著兩邊的散夥飯一塊吃了，也可以讓老師們少跑一趟，更熱鬧。
吃飯時不分桌，關系親近的自己找了位置坐，男生們起哄笑鬧，喝酒也不過是被班主任提醒兩句，不再耳提面命，親和許多。
女生們也都穿著平時不能穿的漂亮衣服，做了漂亮的發型，也有化了妝的，嬉笑玩鬧。
飯餘節目是唱歌，老師們早早走了，各懷心思的男女生湊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顧棲一向是不怎麽參加這些活動的，班裏一部分男生女生也在飯後離開，人一下少了許多。
說是陪周濛，其實她清楚自己的心底隱秘的緒思，到底是什麽。
中途顧棲去了趟洗手間，靠近半開的門，麥克風中的歌聲都蓋不過桌邊徒然沸騰起來的起哄聲。
“安靜安靜！終於逮到我們陸哥了，都安靜啊！大家應該都想挺期待陸哥的答案吧？！尤其是某些人……”說話的男生語氣徒然暧昧起來。
心照不宣，有那麽點心思的女生們害羞地輕笑，男生更是高聲起哄。
顧棲聽到了趙妍林嬌俏靚麗的聲音，嗓音有著少女的羞怯與憧憬，“陸聿，你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之後，是陸聿的回答，不輕不重，在過分熱鬧的氛圍中，愈發襯得淡漠了，“沒有。”
顧棲一時定在了原地。
……
.
翌日，女生宿舍，大家早早起床。
穿搭的穿搭，化妝的化妝，無論結果如何，都在為今天的自己呈現出最好的一面。
男女嘉賓分開從小屋出發。
顧棲到達指定地點，甚至沒來得及多調整，便接到了陸聿的電話。
他問她，“在哪？”
顧棲告訴了陸聿自己的方位。
告白日，有心動對象的可以將自己的電話打給對方，如果對方同意，便可以將自己的位置告訴對方，成功牽手。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但通話同樣一直沒有掛斷，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提醒著對方的存在。
隨著電話內逐漸持續的腳步聲，顧棲感知到靠近的距離，心跳得越來越快。
這一刻，她甚至是有些難以置信而受寵若驚的。
她從未想過，陸聿真的會願意喜歡她。
如今。
“顧棲。”
她看到陸聿出現自面前的身影。
陸聿是跑到她面前來的，仿佛少年奔赴熾熱，呼吸微亂，仿若少年時真摯，認真地直視她，說道，“我喜歡你。”
他問，“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顧棲掃過他不如往日鎮定的眉眼，突然想，原來，患得患失的也許不僅是她一個。
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夢中的一切卻如碎影浮光，匆匆掠去。
顧棲忍不住笑起來，說，“好啊。”
.
再次回到小屋，是為了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成功牽手的男女嘉賓之間的氛圍明顯是不同的，顧棲還做不到在眾人面前表現親昵，進屋前便松開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女生宿舍，女生們聊起了告白時發生的事。
令顧棲驚訝的是，宋凱銳和程理竟然沒有牽手成功。程理進入節目後，和宋凱銳的氛圍較其他人明顯不同，宋凱銳也在明目張膽表達者喜愛。
如果宋凱銳是告白的那個，那麽，程理是拒絕了？
楊詩雨沒什麽顧忌，直接問道，“你不是和凱瑞相處得不錯？”
本以為不會有結果的嚴詩雨出乎意料地和謝程牽手成功，她此刻心情看上去便很是愉悅。
作為競爭者，何蘊薇本該表現出一點什麽，但她態度一如既往，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戀愛綜藝本質充斥著修羅場與未知，告白日既定前，一切皆有可能。
她大方從容的模樣十分博人好感，同樣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程理聳了聳肩，“我們相處是還不錯，但更像是朋友，沒有心動的感覺。”
她這麽說，其他人也便沒再問了。
倒是程理，緊接著挑起了話題，“我還以為蘊薇姐會和謝哥成功牽手呢，沒想到結果挺意外的。”
嚴詩雨挑挑眉，“我也挺意外的。”
她神情帶了點傲嬌的情緒，盛氣淩人的模樣在戀愛的滋潤下，也變得可愛起來，“沒想到謝哥會主動找我表白，我正好也對謝哥挺有好感的，就答應相處試試了。”
話語間，頗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
節目到此已經算是正式結束了，沒想到此刻，兩人間的競爭氛圍絲毫不減。
何蘊薇看了兩人一眼，緩和氣氛地岔開話題，“戀愛本是雙向選擇，我覺得對方符合我的擇偶標準，但我不一定符合對方的擇偶標準，是不是？”
謝程對小屋內的每個女生都表現得十分紳士，即便非心動對象，同樣溫和有禮，又不會過於親近，舉止有度，十分博人好感。
對待心儀的對象，他也會主動出擊，穩重又不失男人的攻擊性，在相處中給人以十分舒適的感覺。
嚴詩雨聞言，讚同般輕輕哼了聲，意有所指，“還是蘊薇姐言之有理。”
程理輕輕吐了下舌，對其他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嚴詩雨見狀，小聲念叨了一句，也懶得t理她，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喜。
平時在節目中尚有幾分收斂，一結束她是一個眼神都懶得搭理。
何蘊薇和顧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加快了整理行李的動作。
.
最後一小段的結束感言，每個人都會參與采訪。沒有牽手成功的單人進行，牽手成功的男女嘉賓會被請到專門的休息室，針對兩人的相處提出相關的話題。
都是常見的問題，陸聿沒有將私人情感暴露在公眾下的嗜好，問的都是些不屬於私密的情感話題。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中午節目組安排了一次散夥宴，參與的不僅有男女嘉賓，還有整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宣告節目正式完成錄制。
更像是一次小型的公司聚會，之後幾人或開車或在節目組的接送下，離開了這個所有人居住了28天的小屋。
不管什麽東西，時間久了都會有感情，平時不覺著，離開了顧棲油然升起了幾分不舍。
陸聿察覺到她的情緒，說道，“舍不得的話，以後我們再來住幾天。”
這邊的小屋是對一部分人開放出租居住的，屬於私人度假屋，兩人完全空了再來玩幾天。
顧棲搖搖頭。
只是想到她和陸聿是在這邊開始的，有些感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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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顧棲的睡眠質量很好, 只是不自覺夢到了一些高中的事。又在清晨看到某人的青年版，恍惚了一下。
陸聿見她眼神飄散，問了句, “昨晚休息得怎麽樣？”
顧棲回神, 笑了下, “挺好的。”
兩人直接在小屋吃了早餐，顧棲再次坐在陸聿的車上，某一瞬間，忽然有種自己扮演了對方女朋友的錯覺。
陸聿又看了她一眼, 沒立刻開車，右手突然探過來握了下她的, “怎麽了？沒睡好？”
顧棲被他突然的動作驚了下，下意識縮回手，“沒，挺好的。”
陸聿便沒再問了。
他啟動了車, 突然道了聲, “抱歉。”
“嗯？”顧棲不解地看他。
“沒經你同意，牽你手了。”陸聿言語坦蕩。
反而是顧棲被說得不好意思了，“沒、沒事。”
昨天下了玻璃棧道，發現陸聿沒有松開她的手，顧棲當時鬼使神差沒理會, 默認了。
今天陸聿突然握了下她的手, 只是太突然, 顧棲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也會有想要親近對方的沖動，並不是單單他一個。
陸聿似乎是笑了下，“所以，是可以的嗎？”
顧棲眼睛看向窗外, 低低“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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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宋凱銳和嚴詩雨準備晚餐，程理中午飯沒吃，在廚房找東西填肚子，邊吃邊看著兩人做飯。
宋凱銳擡頭看她一眼，“你要是著急，就來幫忙唄。”
程理，“可別，今天你的搭檔是詩雨，怎麽，還想多個幫手不成？”
宋凱銳想也沒想，“那還不簡單，今天你幫我，下次我幫你，怎麽樣？”
程理斜他一眼，很無語的表情，“不怎麽樣。”
“行吧。”宋凱銳低頭切完菜，下油準備炒菜，掃過她懶散趴在桌面上的身形，“你看了這麽久，就沒什麽心得體會？”
程理，“要有什麽體會？”
宋凱銳，“比如，學到點什麽？”
程理，“學什麽？學你切菜還是炒菜啊？”
宋凱銳，“都可以的嘛。”
程理，“外賣那麽多，我會做點簡單的填飽肚子就成。”
“外賣不健康，”宋凱銳忍不住開了個玩笑，“怎麽？你還想讓你以後的男朋友給你做飯？”
“不行嗎？”程理傲嬌道。
“行，怎麽不行，”宋凱銳手中動作不停，“你看我這菜是不是做的挺好？”
程理啃著一小塊蘋果，“勉勉強強吧。”
“……”
兩人聊得火熱，倒顯得嚴詩雨一個人在旁邊有點過於安靜了。
但她做的事不多，洗洗菜切點蔬菜，其他幾乎都是宋凱銳完成的。
嚴詩雨忙完自己的，終於開口說話了，“要不是今天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換個組。”
做飯的男女搭檔不是固定的，只要同意交換，隨時可以更改。只是大家在剛開始固定了搭配，中間換人也沒必要。
畢竟，兩個人一周可能也才輪到一次。
顧棲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她問，“其他人都沒回來嗎？”
程理，“是啊，今天你們回來的有點晚哦~”
顧棲避開視線，有些不怎麽自在道，“有點事。”
她沒多待，去冰箱取了東西便出去了，告訴陸聿廚房裏有哪三個人在。
陸聿，“樓上沒人。”
顧棲，“那就是都沒回來？”
陸聿，“嗯。”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
早上的事後，顧棲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對陸聿的視線，便顯出幾分躲閃來。也是在這時候，她才註意到，陸聿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幾乎不曾間斷過。
以前也是這樣嗎？
顧棲不太確定。
所以，陸聿是不是懷著與她一般的心思在進行著這場綜藝的錄制？
顧棲不確定，只要不是對方明確表示，她仍是不敢相信。
表白日。
顧棲忽然有些期待了，忍不住彎了下唇。
陸聿，“在高興什麽？”
顧棲這才註意到自己忘形了，收斂神情，含糊道，“沒、沒什麽。”
陸聿卻繼續道，“你剛剛笑得很開心。”
顧棲想著，有這麽明顯嗎？
陸聿緊接著一句便是，“有我嗎？”
顧棲腦袋空白一瞬，看他。
“高興的事，”他垂眸，自上而下的視線令顧棲有了種被整個籠罩住的錯覺。
陸聿像是怕驚擾了她，聲音放得很輕，“有我嗎？”
“唔。”顧棲支支吾吾應了聲，又不爭氣地臉紅了。
她正鼓起勇氣要說什麽，門外突然傳來進屋的聲響。
何蘊薇帶著笑進門，看著他倆，“你們回來了。”
顧棲，“嗯。”
匆促間，她匆匆忙忙，沒話找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程理和嚴詩雨宋凱銳他們在廚房，其他人都沒回來。”
何蘊薇，“今天大家都這麽忙嗎？”
顧棲沒想好回什麽，何蘊薇已然放下包，邊說邊走向廚房，“我去看看他們今晚準備了什麽晚餐。”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顧棲緩下神。
陸聿，“這麽緊張？”
顧棲忍不住又僵硬了起來，“沒。”
屋裏是坐不下去了。
她正要找借口離開，陸聿先開了口開口，“走走？”
顧棲，“現在？”
“嗯。”
於是又變成了她和陸聿去屋外散步。
顧棲神思不屬，餘光瞥見了什麽，終於想到了某個問題，“攝像好像不是每次都跟著我們？”
他看到過其他人單獨出門，都是有跟拍緊隨的。
陸聿倒是沒瞞她，“沒註意節目的讚助商？”
顧棲當然知道，平時小屋內的某些物品，都是特意標註了讚助的，是一種另類的軟廣告。
陸聿，“這是子公司的新項目，我負責考察。”
顧棲想，原來考察還得你親自上場？
陸聿，“不是。”
什麽不是？
顧棲這才驚覺自己t把這句話小聲地念了出來。
陸聿沒等她回應，主動說道，“不是為了考察，我是看到了你。”
他有節目完整的資料，自然也包括裏面的男女嘉賓。原本男嘉賓安排的另一位，是他看到後，特意將人調到了下一期的節目。
算是私心。
“你是……”顧棲錯愕間想問，他是不是為了她來的，但即便是沒有跟拍，她仍牢記這節目組的規則。
這位還是負責人呢，更要以身作則。
像是明白她的想法，陸聿也沒有將那些話說出口，“我不算真正的嘉賓，跟拍不需要時時跟隨。”
“還是，”他頓了頓，“你想？”
顧棲搖頭，小聲道，“工作室需求。”
陸聿，“你們導師讓你來的？”
顧棲沒註意到陸聿話中透露出的訊息，他這麽清楚地知道顧棲的導師是她工作室的負責人，可見是有一直關註著她。
顧棲輕輕搖頭，“不是，我自己答應的。”
陸聿還算了解她，沒繼續問。
他突然停下來，“顧棲。”
顧棲擡頭看他。
陸聿，“節目結束後，還想去看電影嗎？”
如同另一種邀約，目光對視間，顧棲模模糊糊感知到了什麽。
她說，“想。”
兩人沒去沙灘，而是走了另一邊的綠化道。她只埋頭跟著陸聿的方向，也沒註意走的哪個方向。
此刻，身周綠植掩映。
夏末的晚間仍是明亮的天色，樹冠投下的陰影硬是使得這一塊區域提前進入了黃昏。不走近了，很難看到兩個人的身影。
朦朧氤氳。
她想，這是暗示嗎？
但她很快分不出心思去想其他了，只餘下臉頰上微熱的呼吸。
她忍不住低了低頭。
陸聿的動作便頓住了，握住了她的手，額前的發絲掃到了她的眉梢，有些癢。
陸聿的聲音帶上些許的阻滯，微啞，“可以嗎？”
顧棲沒說話，眼睫半垂，臉卻不易察覺地動了下，是默許。
他低下頭，輕輕碰了下她的唇，是帶著溫柔珍惜的那種吻。
顧棲整個唇瓣都是麻的，分明是極輕緩的力度，卻像在那瞬間感知不到了任何存在。
他的指腹輕輕貼在了她的臉頰上，是陌生而令人眷戀的觸感。
她閉上了眼，被擡起臉，輕柔的吻在瞬間加重了力道。
微濕的觸感掃過唇面，大腦一陣空白。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很快被放開了。
陸聿似有若無的吻落在她臉頰上，近乎呢喃的聲音，“顧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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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表白日，小屋內氣氛比稍有繃緊，顧棲反而不緊張了。
這天早上，節目組發來了新的短信。
——截至目前，積分最高者可指定一位男/女嘉賓獲得一次額外的約會。
平時他們在小屋內進行的游戲都有進行計分，陸聿可能是清楚積分的作用，加上周末活動得來的積分，高居第一。
第二是何蘊薇。
最後陸聿指定了她，何蘊薇指定了謝程。
只有前兩位嘉賓可以額外獲得一次約會的機會，算是為自己做最後的努力。
約會時間安排在周六，而周日便是表白日當天。
也許是和她坦白了，陸聿在他面面前不再掩飾，肆無忌憚地支開了跟拍。
兩人的約會活動更像是私人行程，攝像拍夠了素材，禮貌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回到小屋，意外的氣氛不錯。
同時，幾人又都顯得比平時活躍了幾分。
尤其是想要在明天進行告白的。
陸聿這天晚上沒多待，讓她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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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顧棲夢到了高中畢業時的情景。
兩個班的任課老師大幅度重合，幾位班幹部便商量著兩邊的散夥飯一塊吃了，也可以讓老師們少跑一趟，更熱鬧。
吃飯時不分桌，關系親近的自己找了位置坐，男生們起哄笑鬧，喝酒也不過是被班主任提醒兩句，不再耳提面命，親和許多。
女生們也都穿著平時不能穿的漂亮衣服，做了漂亮的發型，也有化了妝的，嬉笑玩鬧。
飯餘節目是唱歌，老師們早早走了，各懷心思的男女生湊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顧棲一向是不怎麽參加這些活動的，班裏一部分男生女生也在飯後離開，人一下少了許多。
說是陪周濛，其實她清楚自己的心底隱秘的緒思，到底是什麽。
中途顧棲去了趟洗手間，靠近半開的門，麥克風中的歌聲都蓋不過桌邊徒然沸騰起來的起哄聲。
“安靜安靜！終於逮到我們陸哥了，都安靜啊！大家應該都想挺期待陸哥的答案吧？！尤其是某些人……”說話的男生語氣徒然暧昧起來。
心照不宣，有那麽點心思的女生們害羞地輕笑，男生更是高聲起哄。
顧棲聽到了趙妍林嬌俏靚麗的聲音，嗓音有著少女的羞怯與憧憬，“陸聿，你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之後，是陸聿的回答，不輕不重，在過分熱鬧的氛圍中，愈發襯得淡漠了，“沒有。”
顧棲一時定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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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女生宿舍，大家早早起床。
穿搭的穿搭，化妝的化妝，無論結果如何，都在為今天的自己呈現出最好的一面。
男女嘉賓分開從小屋出發。
顧棲到達指定地點，甚至沒來得及多調整，便接到了陸聿的電話。
他問她，“在哪？”
顧棲告訴了陸聿自己的方位。
告白日，有心動對象的可以將自己的電話打給對方，如果對方同意，便可以將自己的位置告訴對方，成功牽手。
之後兩人沒再說話，但通話同樣一直沒有掛斷，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提醒著對方的存在。
隨著電話內逐漸持續的腳步聲，顧棲感知到靠近的距離，心跳得越來越快。
這一刻，她甚至是有些難以置信而受寵若驚的。
她從未想過，陸聿真的會願意喜歡她。
如今。
“顧棲。”
她看到陸聿出現自面前的身影。
陸聿是跑到她面前來的，仿佛少年奔赴熾熱，呼吸微亂，仿若少年時真摯，認真地直視她，說道，“我喜歡你。”
他問，“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顧棲掃過他不如往日鎮定的眉眼，突然想，原來，患得患失的也許不僅是她一個。
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夢中的一切卻如碎影浮光，匆匆掠去。
顧棲忍不住笑起來，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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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小屋，是為了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成功牽手的男女嘉賓之間的氛圍明顯是不同的，顧棲還做不到在眾人面前表現親昵，進屋前便松開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女生宿舍，女生們聊起了告白時發生的事。
令顧棲驚訝的是，宋凱銳和程理竟然沒有牽手成功。程理進入節目後，和宋凱銳的氛圍較其他人明顯不同，宋凱銳也在明目張膽表達者喜愛。
如果宋凱銳是告白的那個，那麽，程理是拒絕了？
楊詩雨沒什麽顧忌，直接問道，“你不是和凱瑞相處得不錯？”
本以為不會有結果的嚴詩雨出乎意料地和謝程牽手成功，她此刻心情看上去便很是愉悅。
作為競爭者，何蘊薇本該表現出一點什麽，但她態度一如既往，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戀愛綜藝本質充斥著修羅場與未知，告白日既定前，一切皆有可能。
她大方從容的模樣十分博人好感，同樣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程理聳了聳肩，“我們相處是還不錯，但更像是朋友，沒有心動的感覺。”
她這麽說，其他人也便沒再問了。
倒是程理，緊接著挑起了話題，“我還以為蘊薇姐會和謝哥成功牽手呢，沒想到結果挺意外的。”
嚴詩雨挑挑眉，“我也挺意外的。”
她神情帶了點傲嬌的情緒，盛氣淩人的模樣在戀愛的滋潤下，也變得可愛起來，“沒想到謝哥會主動找我表白，我正好也對謝哥挺有好感的，就答應相處試試了。”
話語間，頗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
節目到此已經算是正式結束了，沒想到此刻，兩人間的競爭氛圍絲毫不減。
何蘊薇看了兩人一眼，緩和氣氛地岔開話題，“戀愛本是雙向選擇，我覺得對方符合我的擇偶標準，但我不一定符合對方的擇偶標準，是不是？”
謝程對小屋內的每個女生都表現得十分紳士，即便非心動對象，同樣溫和有禮，又不會過於親近，舉止有度，十分博人好感。
對待心儀的對象，他也會主動出擊，穩重又不失男人的攻擊性，在相處中給人以十分舒適的感覺。
嚴詩雨聞言，讚同般輕輕哼了聲，意有所指，“還是蘊薇姐言之有理。”
程理輕輕吐了下舌，對其他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嚴詩雨見狀，小聲念叨了一句，也懶得t理她，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喜。
平時在節目中尚有幾分收斂，一結束她是一個眼神都懶得搭理。
何蘊薇和顧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加快了整理行李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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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小段的結束感言，每個人都會參與采訪。沒有牽手成功的單人進行，牽手成功的男女嘉賓會被請到專門的休息室，針對兩人的相處提出相關的話題。
都是常見的問題，陸聿沒有將私人情感暴露在公眾下的嗜好，問的都是些不屬於私密的情感話題。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中午節目組安排了一次散夥宴，參與的不僅有男女嘉賓，還有整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宣告節目正式完成錄制。
更像是一次小型的公司聚會，之後幾人或開車或在節目組的接送下，離開了這個所有人居住了28天的小屋。
不管什麽東西，時間久了都會有感情，平時不覺著，離開了顧棲油然升起了幾分不舍。
陸聿察覺到她的情緒，說道，“舍不得的話，以後我們再來住幾天。”
這邊的小屋是對一部分人開放出租居住的，屬於私人度假屋，兩人完全空了再來玩幾天。
顧棲搖搖頭。
只是想到她和陸聿是在這邊開始的，有些感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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