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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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穿過大廳, 喧囂聲被拋在耳後，金碧輝煌的走廊上，他的人影清晰地走過長廊鏡面折射的光影。
服務員手上拿著傷藥, 上前張口欲言，被宋則呈擡手制止，留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且習以為常的場景，宋則呈卻不由自主想起了屋內暖黃的燈光、氣息幹凈的床鋪。
合上的大門將酒吧內的喧囂一並隔開，空中掛著一輪圓月, 群星並隱。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的安靜, 路上只有穿著騎手制服經過的外送員和零星等候在路邊的代駕。
他面無表情走向停車場。
“宋哥，宋哥……”
身後有人追上來，宋則呈腳步不變，直到那人來到近前，略帶了些氣喘道，“宋、宋哥。”
宋則呈掃視一眼, 是一張陌生的臉。
“宋哥, 我是卓越。”卓越主動介紹自己。
宋則呈沒多少印象, 只隱約記得對方出現在過各種局中，和自己搭過幾句話。
卓越小心翼翼看他一眼, 和趙澤一樣問了句, “宋少, 你不去醫院上點藥嗎？”
宋則呈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這是他慣常有的態度，卓越若無其事，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氣道，“宋哥, 你還記得嗎，你以前幫過我的？”
這個話題似乎勾起了宋則呈的一點興致，微挑了下眉。
他眼角唇邊尤帶著淤青的傷痕，卻不損任何形象，反而有種戰損的奇特美感。
那其實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宋則呈可能早已忘在腦後，卓越卻一直記在心中。
他和宋則呈不是一個圈子的，他家雖然有點小錢，在普通人眼中屬於富二代，跟那一撥卻是天差地別。
卓越是家裏的小兒子，有大哥能力出眾，他出生的遲，家裏對他偏寵縱容，不要求多高，養成了紈絝的性子。
不過家裏管得嚴，最多就是吃喝玩樂，不讓碰亂七八糟的事，所以也不太能跟宋則呈他們的圈子碰上。
直到那次事發，他那些曾經的“好友”只在一旁畏畏縮縮，他到底只是個少年，惶恐不安。經過的宋則呈只是一句話，輕易幫他解決了他自己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可惜宋則呈看似跟誰都玩得開，實則很少搭理不熟悉的人，卓越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想要道謝，沒來得及說就被其他人擋開了。
圍在宋則呈身邊的人太多，卓越本身膽子不大，這麽些年也不過是在各種局上混了個眼熟，沒能把那句感謝說出口。
也若非是膽子不大，混在這些個圈子裏，他最出格的也不過是跟著去跑了趟山道。
宋則呈卻是不知他的心理，剛打過一架，心裏的氣消了些，耐心也比以往多一些。聽著卓越絮絮叨叨講當年的事，依稀也記起了零碎畫面。
他記憶力向來出眾，即使沒有刻意去記憶，那些事也會存在腦海中，觸發到某個關聯的詞匯時，一並浮現眼前。
幾人對話時卓越其實就在不遠處，零星聽到了點內容。
他覷著宋則呈冷淡的臉，支支吾吾，眼見他將要上車，大著膽子舉起手中從服務員手上哪來的藥品，遞過去，“宋少，你不去醫院的話，要不要把藥拿上？”
“那個……”他又看了宋則呈兩眼，“不然你女朋友看到會心疼的。”
宋則呈徒然停下腳步，沈默片刻，忽然嗤笑一聲，“心疼？”
卓越眼睛一亮，精神微微振奮，小聲道，“對不起啊，宋少，我不是故意聽到你們講話的。我就是覺得，你們談了那麽久，不可能沒有感情的，對吧？”
宋則呈家世優越，人脈廣，卓越其實除了口頭感謝，一直找不到能幫上對方的地方。因此聽到宋則呈跟兩人的對話，心裏當即有了主意。
圈子裏那些少爺公子哥兒們，可能碰過的女人不少，但真正說得上談戀愛的，其實真不多。
“久？”宋則呈略煩亂地從身上摸出一根煙。
“是、是啊，”卓越不知為何宋則呈的話語中帶了幾分譏諷，大著膽子繼續道，“女人其實是挺感性的生物，如果對方比較慢熱，反而更容易投入感情。”
“是嗎？”宋則呈不帶情緒道，神情卻肉眼可見地好了些許。
“肯定，”卓越重重點頭，被宋則呈的態度鼓舞，有了繼續講下去的勇氣，“而且她們容易口是心非，宋少如果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可千萬別把對方的話當真！”
“你好像很有經驗？”多日來壓抑的情緒仿佛尋到了出口，宋則呈抽了口煙，懶懶道。
“沒沒沒，”卓越擺手，“我談的女朋友肯定沒有宋少多，不過t我高中跟女生關系不錯，她們經常跟我聊到過這些。”
“說說。”宋則呈狀若無事，輕輕撣了下煙灰，不著急上車了。
停車場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看守的保安兢兢業業守在崗亭。他認識宋則呈的臉，自然不會上前打擾。
卓越的朋友們雖然也會玩點交易的戲碼，但大多都是正經地談戀愛，論起經驗，還真能說上幾句。
他道，“我對宋哥你的女朋友了解不多……”
宋則呈冷冷看他一眼，卓越忙擺手改口，“宋哥，我不是想要了解的意思，就是沒怎麽見過，只聽別人說過。”
他小心看了眼宋則呈的神色，見他沒動氣，繼續道，“我猜她性格應該更偏向於內斂，如果宋哥你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否認對你的感情。”
宋則呈沒說話，眼神卻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卓越繼續道，“情侶之間，吵架其實是很常見的，鬧分手的也不少。不管鬧的多兇，只要感情沒變，最後還不是都覆合了？”
聽到情侶兩個字，宋則呈心中微微一動，眼神帶上些許了悟，莫名被這兩個字取悅到了。
他突然道，“覆合？”
“對。”卓越楞楞點頭，沒明白宋則呈重覆這兩個字的用意。
宋則呈的世界中，只有要和不要，從來沒有過回頭的選項。覆合這兩個字，於他而言十分陌生，新奇突兀地出現，又仿佛給了他另一種啟示。
他若有所思。
卓越沒註意到他神情的變動，見他沒說話，想了想，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追求就是要厚著臉皮幹的事，當然，宋哥你不缺追求者，想要什麽女朋友都是招招手的事。”
“但這些都是湊上來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要是不想要別人，就得放下面子。”
擔心宋則呈聽了不高興，卓越忙解釋道，“不是說要宋哥你不要面子，就是吧，覆合總得有個人提，女人面皮薄不好意思先提，這不就得宋哥你主動，是不是？”
卓越話中有美化的成分，但他也不是想要宋則呈去當舔狗。
宋則呈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怎麽去做的人，他的話最多就是聽一聽當個參考，具體怎樣做宋則呈心中肯定是有主意的。
卓越，“在女朋友面前做的事算不上丟臉，對方心裏指不定多高興。等把人娶到手了，宋哥還不是想怎麽高興就怎麽高興。”
“我說要娶她了？”宋則呈看他一眼，語氣輕慢。
卓越“呃”了聲，雖然感覺宋則呈這麽說不太好，但他不認識林夕，自然是更偏向宋則呈的，“也不是，但宋哥你難道不想娶她嗎？”
“沒想過。”宋則呈淡淡道。
“宋哥，你聽我說個事。”卓越想了想，道，“我有個朋友，跟他女朋友談了七八年吧。”
“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男人對結婚的渴望沒那麽強，但女人戀愛談久了，就會有進一步想要結婚的想法。”
“我朋友一直不想結婚，他女朋友家裏催得急，就一直催我朋友結婚。兩人都鬧的不太愉快，然後，分手了。”
“我朋友那時候被逼的煩了，不太高興，沒想著去哄人。轉頭，他女朋友就跟另一個相親的男人結婚了。”
“我朋友收到消息，馬上後悔了。可那也來不及了，人家證都領了，就等著辦婚禮了。要說談了那麽久的感情，沒了嗎？也不是。就是因為一點意見相左，最後一拍兩散。”
“你想說我會後悔？”宋則呈冒出話。
“不不不，宋哥，我就是想說，女人都會想要結婚的。不一定是為了什麽，就是純粹的想要心安，追求安穩，她們更需要安全感。”
他大著膽子說了句刺激宋則呈的話，“宋哥你要一直不想結婚，說不定她最後就變成別人的老婆了。”
宋則呈眼中透出冷意。
單是想到會有那麽個人存在，就讓他無法忍受。
那晚林夕的沈默以對混亂了宋則呈的思緒，完全沒了往日的冷靜，大腦充斥的全是他過往的一廂情願。
他自覺在她面前丟了大臉，更不願意面對自己的那份自作多情。
卓越的提醒有如醍醐灌頂。
他本也不是多紳士的人，什麽時候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喜歡不喜歡的算什麽，只要人是他的，就永遠是他的。
他想要的，憑什麽放任離開。
他現在該做的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在這邊患得患失。
宋則呈自我認知清晰，同樣在意尊嚴，但也不是那麽在意。
他本也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卓越見他不說話，縮了縮脖子，忙道，“宋哥，我就是隨便說兩句啊，你聽聽就行，這不是還早呢嘛。”
他小聲補充了一句，“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
宋則呈倏忽擡起眼，眸光幽暗，“怎麽做？”
“啊？”卓越傻眼。
“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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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大廳, 喧囂聲被拋在耳後，金碧輝煌的走廊上，他的人影清晰地走過長廊鏡面折射的光影。
服務員手上拿著傷藥, 上前張口欲言，被宋則呈擡手制止，留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且習以為常的場景，宋則呈卻不由自主想起了屋內暖黃的燈光、氣息幹凈的床鋪。
合上的大門將酒吧內的喧囂一並隔開，空中掛著一輪圓月, 群星並隱。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的安靜, 路上只有穿著騎手制服經過的外送員和零星等候在路邊的代駕。
他面無表情走向停車場。
“宋哥，宋哥……”
身後有人追上來，宋則呈腳步不變，直到那人來到近前，略帶了些氣喘道，“宋、宋哥。”
宋則呈掃視一眼, 是一張陌生的臉。
“宋哥, 我是卓越。”卓越主動介紹自己。
宋則呈沒多少印象, 只隱約記得對方出現在過各種局中，和自己搭過幾句話。
卓越小心翼翼看他一眼, 和趙澤一樣問了句, “宋少, 你不去醫院上點藥嗎？”
宋則呈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這是他慣常有的態度，卓越若無其事，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氣道，“宋哥, 你還記得嗎，你以前幫過我的？”
這個話題似乎勾起了宋則呈的一點興致，微挑了下眉。
他眼角唇邊尤帶著淤青的傷痕，卻不損任何形象，反而有種戰損的奇特美感。
那其實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宋則呈可能早已忘在腦後，卓越卻一直記在心中。
他和宋則呈不是一個圈子的，他家雖然有點小錢，在普通人眼中屬於富二代，跟那一撥卻是天差地別。
卓越是家裏的小兒子，有大哥能力出眾，他出生的遲，家裏對他偏寵縱容，不要求多高，養成了紈絝的性子。
不過家裏管得嚴，最多就是吃喝玩樂，不讓碰亂七八糟的事，所以也不太能跟宋則呈他們的圈子碰上。
直到那次事發，他那些曾經的“好友”只在一旁畏畏縮縮，他到底只是個少年，惶恐不安。經過的宋則呈只是一句話，輕易幫他解決了他自己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可惜宋則呈看似跟誰都玩得開，實則很少搭理不熟悉的人，卓越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想要道謝，沒來得及說就被其他人擋開了。
圍在宋則呈身邊的人太多，卓越本身膽子不大，這麽些年也不過是在各種局上混了個眼熟，沒能把那句感謝說出口。
也若非是膽子不大，混在這些個圈子裏，他最出格的也不過是跟著去跑了趟山道。
宋則呈卻是不知他的心理，剛打過一架，心裏的氣消了些，耐心也比以往多一些。聽著卓越絮絮叨叨講當年的事，依稀也記起了零碎畫面。
他記憶力向來出眾，即使沒有刻意去記憶，那些事也會存在腦海中，觸發到某個關聯的詞匯時，一並浮現眼前。
幾人對話時卓越其實就在不遠處，零星聽到了點內容。
他覷著宋則呈冷淡的臉，支支吾吾，眼見他將要上車，大著膽子舉起手中從服務員手上哪來的藥品，遞過去，“宋少，你不去醫院的話，要不要把藥拿上？”
“那個……”他又看了宋則呈兩眼，“不然你女朋友看到會心疼的。”
宋則呈徒然停下腳步，沈默片刻，忽然嗤笑一聲，“心疼？”
卓越眼睛一亮，精神微微振奮，小聲道，“對不起啊，宋少，我不是故意聽到你們講話的。我就是覺得，你們談了那麽久，不可能沒有感情的，對吧？”
宋則呈家世優越，人脈廣，卓越其實除了口頭感謝，一直找不到能幫上對方的地方。因此聽到宋則呈跟兩人的對話，心裏當即有了主意。
圈子裏那些少爺公子哥兒們，可能碰過的女人不少，但真正說得上談戀愛的，其實真不多。
“久？”宋則呈略煩亂地從身上摸出一根煙。
“是、是啊，”卓越不知為何宋則呈的話語中帶了幾分譏諷，大著膽子繼續道，“女人其實是挺感性的生物，如果對方比較慢熱，反而更容易投入感情。”
“是嗎？”宋則呈不帶情緒道，神情卻肉眼可見地好了些許。
“肯定，”卓越重重點頭，被宋則呈的態度鼓舞，有了繼續講下去的勇氣，“而且她們容易口是心非，宋少如果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可千萬別把對方的話當真！”
“你好像很有經驗？”多日來壓抑的情緒仿佛尋到了出口，宋則呈抽了口煙，懶懶道。
“沒沒沒，”卓越擺手，“我談的女朋友肯定沒有宋少多，不過t我高中跟女生關系不錯，她們經常跟我聊到過這些。”
“說說。”宋則呈狀若無事，輕輕撣了下煙灰，不著急上車了。
停車場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看守的保安兢兢業業守在崗亭。他認識宋則呈的臉，自然不會上前打擾。
卓越的朋友們雖然也會玩點交易的戲碼，但大多都是正經地談戀愛，論起經驗，還真能說上幾句。
他道，“我對宋哥你的女朋友了解不多……”
宋則呈冷冷看他一眼，卓越忙擺手改口，“宋哥，我不是想要了解的意思，就是沒怎麽見過，只聽別人說過。”
他小心看了眼宋則呈的神色，見他沒動氣，繼續道，“我猜她性格應該更偏向於內斂，如果宋哥你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在某些事情上，很容易否認對你的感情。”
宋則呈沒說話，眼神卻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卓越繼續道，“情侶之間，吵架其實是很常見的，鬧分手的也不少。不管鬧的多兇，只要感情沒變，最後還不是都覆合了？”
聽到情侶兩個字，宋則呈心中微微一動，眼神帶上些許了悟，莫名被這兩個字取悅到了。
他突然道，“覆合？”
“對。”卓越楞楞點頭，沒明白宋則呈重覆這兩個字的用意。
宋則呈的世界中，只有要和不要，從來沒有過回頭的選項。覆合這兩個字，於他而言十分陌生，新奇突兀地出現，又仿佛給了他另一種啟示。
他若有所思。
卓越沒註意到他神情的變動，見他沒說話，想了想，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追求就是要厚著臉皮幹的事，當然，宋哥你不缺追求者，想要什麽女朋友都是招招手的事。”
“但這些都是湊上來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要是不想要別人，就得放下面子。”
擔心宋則呈聽了不高興，卓越忙解釋道，“不是說要宋哥你不要面子，就是吧，覆合總得有個人提，女人面皮薄不好意思先提，這不就得宋哥你主動，是不是？”
卓越話中有美化的成分，但他也不是想要宋則呈去當舔狗。
宋則呈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怎麽去做的人，他的話最多就是聽一聽當個參考，具體怎樣做宋則呈心中肯定是有主意的。
卓越，“在女朋友面前做的事算不上丟臉，對方心裏指不定多高興。等把人娶到手了，宋哥還不是想怎麽高興就怎麽高興。”
“我說要娶她了？”宋則呈看他一眼，語氣輕慢。
卓越“呃”了聲，雖然感覺宋則呈這麽說不太好，但他不認識林夕，自然是更偏向宋則呈的，“也不是，但宋哥你難道不想娶她嗎？”
“沒想過。”宋則呈淡淡道。
“宋哥，你聽我說個事。”卓越想了想，道，“我有個朋友，跟他女朋友談了七八年吧。”
“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男人對結婚的渴望沒那麽強，但女人戀愛談久了，就會有進一步想要結婚的想法。”
“我朋友一直不想結婚，他女朋友家裏催得急，就一直催我朋友結婚。兩人都鬧的不太愉快，然後，分手了。”
“我朋友那時候被逼的煩了，不太高興，沒想著去哄人。轉頭，他女朋友就跟另一個相親的男人結婚了。”
“我朋友收到消息，馬上後悔了。可那也來不及了，人家證都領了，就等著辦婚禮了。要說談了那麽久的感情，沒了嗎？也不是。就是因為一點意見相左，最後一拍兩散。”
“你想說我會後悔？”宋則呈冒出話。
“不不不，宋哥，我就是想說，女人都會想要結婚的。不一定是為了什麽，就是純粹的想要心安，追求安穩，她們更需要安全感。”
他大著膽子說了句刺激宋則呈的話，“宋哥你要一直不想結婚，說不定她最後就變成別人的老婆了。”
宋則呈眼中透出冷意。
單是想到會有那麽個人存在，就讓他無法忍受。
那晚林夕的沈默以對混亂了宋則呈的思緒，完全沒了往日的冷靜，大腦充斥的全是他過往的一廂情願。
他自覺在她面前丟了大臉，更不願意面對自己的那份自作多情。
卓越的提醒有如醍醐灌頂。
他本也不是多紳士的人，什麽時候在意過別人的感受？喜歡不喜歡的算什麽，只要人是他的，就永遠是他的。
他想要的，憑什麽放任離開。
他現在該做的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在這邊患得患失。
宋則呈自我認知清晰，同樣在意尊嚴，但也不是那麽在意。
他本也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卓越見他不說話，縮了縮脖子，忙道，“宋哥，我就是隨便說兩句啊，你聽聽就行，這不是還早呢嘛。”
他小聲補充了一句，“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
宋則呈倏忽擡起眼，眸光幽暗，“怎麽做？”
“啊？”卓越傻眼。
“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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