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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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林夕到了公司, 下意識打開外賣軟件。下一刻，動作卻突然一頓。
長期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時能更改的，她關閉多餘的APP, 點開了微信。
任何軟件內的聯系人，她的備註向來簡單，都是中規中矩的姓名。宋則呈這三個字，從進入聯系人名單開始，一直沒有變過。
手指劃開的一瞬, 林夕遲疑片刻, 忍不住點開聊天記錄的日期。上面記錄了兩人聯系的頻率，從七月份開始，幾乎每一天的數字都是點亮的。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幾乎沒有猶豫，下一秒，林夕刪除了聊天記錄。
昨晚兩人不歡而散, 林夕默認這一段關系的結束, 也許是早做好了準備, 從未有過修覆的念頭。
而這才該是她生活的正軌。
她沒有保存聊天記錄的習慣，只是偶爾也會清理一番微信, 下意識不想保留這段來往間的信息。
當初會答應宋則呈是巧合, 之後沒有果斷拒絕, 一是她做不出來反悔的事，二則是，想到宋則呈這人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直拒絕可能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他如願了，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離開。
只是後來, 時日漸長，她感受到的付出過的不全是虛假。林夕也曾有那麽一段時間為之迷惘過，有那麽一瞬間，幻想過未來。
而事實證明，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她沒有刪好友的習慣，自認和宋則呈屬於心照不宣的和平分手。兩人同在公司，未必沒有碰見的機會，林夕終究沒有點下刪除鍵。
她到的早，處理這些也不過花費了一兩分鐘。
沒多久，辦公室的同事陸陸續續到崗。
.
宋則呈昨晚喝了不少酒，鬧到很晚才散場。醒來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尚未清醒的大腦支配手指打開某個對話框。
字打了一半，堪堪停住。
隨手扔開手機，“……操。”
大腦殘餘宿醉的隱隱作痛感，昨晚的畫面陸陸續續出現在腦中。洗過臉，他雙手撐在盥洗臺邊，直直盯了兩秒鏡中的自己。
鏡中是他略帶頹唐的面容，眼中顯而易見的煩躁不爽，因不適而微皺起的眉。想必此刻看到他的人，都能察覺到他滿身的煩悶蓄勢。
他沒有喝醉，也很少會真的喝到意識不清。回來都是往床上一躺，起來又是神采奕奕的不羈散漫。
沒什麽心情吃東西，宋則呈直接去了公司。即便如此，到公司時已然臨近午休。
路過前臺，幾乎是習慣性的，他腳步微頓，側了下頭。
前臺女職員疑惑看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微笑道，“宋少，今天好像沒有您的外賣。”
宋則呈隨意點點頭，散漫不經心，仿佛對此了然於心，之前的停頓只是出於習慣性的下意識動作。
每日幾乎同時到達的外賣，兩位前臺對於那些外賣的歸屬心中大半是有些篤定的猜測。
只是雖然暗下時不時討論外賣極大可能來自於宋少的女朋友，卻從未得到過證實。可公司不少女職員，大多默認了宋少非單身的情況。
宋則呈走向辦公室，前臺沒有多想，目送對方進門，忍不住又和同事感慨了一句，宋少長得真是太帥了！
.
今天上午的事情似乎比平時多一點，林夕忙完一看時間，已經過了統一的休息時間。
公司午餐休息有規定時間，但一個大樓內的員工在同一個食堂吃飯，避免不了人多需要排隊的情況，一般都會估摸著時間錯峰用餐。
林夕見許姍姍仍在忙，等了她一會。
沒等太久，許姍姍也把手頭上的工作弄完了，高興地伸了個懶腰，轉頭沖林夕道，“林姐，我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林夕起身時，順便問了問另外兩人要不要一起。
齊鈺晨一向單獨吃飯，郭倩跟著王欣琳實習，說要等王經理一起。
林夕點點頭，和許姍姍先去了食堂餐廳。
食堂菜單每周更新，應季變換菜色，林夕按著喜好選了兩道菜。
此刻不算用餐高峰期，空餘座位不少，她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
許姍姍平時就愛說話，今天午餐時說的話似乎又比平時多一些，邊吃邊給林夕講這幾天的八卦和笑話，時不時笑兩聲。
林夕見她大有逗自己開心的意思，跟著笑了笑，神情瞧上去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兩人說著話，大多是林夕聽，許姍姍眉目飛揚地講述。身周忽然就是安靜一瞬，繼而絮絮低語交談聲響起。
林夕沒註意，對面的許姍姍卻低聲提醒了林夕一句，“宋少居然來食堂吃飯誒。”
宋則呈剛進公司時，曾經不少人抱有在食堂偶遇的念頭，定時定點在公司食堂用餐，卻只瞧見過宋則呈一次，之後對方再沒有出現過。
後來聽說是宋少嫌食堂的飯菜味道一般，中午都會外出吃飯，那幾天食堂暴漲的人數才漸漸回落。
說暴漲可能有些誇張了，但確實，在食堂逗留的女職員多出不少。平時不少女生都嚷嚷著要減肥，不是吃減肥餐就是空腹，到食堂用餐的次數屈指可數。
公司食堂的飯菜味道不算差，可十年如一日的，時間久了也會想換換口味。平時不少人會點個外賣，或者家裏帶點吃的來。
那麽突然來一下，人確實會比以往瞧著多些，又是用餐高峰，唯恐錯過了，基本上是一到休息時間人就下來了。
餘光有人影走近。
食堂人多，氣味駁雜，然而宋則呈經過時，林夕仍有那麽一瞬，恍惚周身嘈雜的聲音遠去，嗅到了宋則呈身上熟悉的氣息。
與她如出一轍的洗發水沐浴露的清香。
林夕低著頭，沒有擡頭多看。
宋則呈目不斜視，似乎是與身邊人說了兩句話，擦身而過。
“林姐？你想什麽呢？”
林夕回神，“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宋少衣品真好啊，我男朋友要是能學上那麽一星半點的，我就謝天謝地了，保準帥上一個臺階。”許姍姍言語誇張。
林夕忍不住笑了下。
“……”
吃過飯回到辦公室，林夕坐在座位上出了會神，看著安靜的手機，休息的時間仿佛一下變空了。
頓了大約有兩三秒，她打開電腦，看起了以前收藏過的視頻。
有了事情消遣，林夕沈入身心，不知不覺午休結束，繼續下午的工作。
下班前，她習慣性看了眼手機，整理桌面，出了辦公室。
身後許姍姍追上來，“林姐，今天這麽早走？”
“沒什麽事。”
許姍姍促狹一笑，“我都好久沒見你這麽早走了。”
以前為了避免撞上其他同事，林夕都會晚一些離開辦公室。大家不一定猜不到，只是她不說，其他人也不會執意探究。
林夕抿唇笑了下，沒有解釋。
走出大樓時，林夕才發現，自己忘記帶遮陽傘了。
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需要用到過了。
九月的t陽光不算烈，這會也不是正午，雖有些熱意，但也沒到不能忍的地步。
許姍姍，“林姐，今天我男朋友來接我，我先走了。”
“好，再見。”
剛走出一段路，一輛外觀張揚的跑車嗡鳴著從身側駛過。她跟著側目，隨即收回視線，走進地鐵站。
玄關處堆著幾個裝滿物品的紙盒，昨天收拾完時間太晚，快遞已經休息，早上林夕趕時間出門上班，暫時堆放在門邊。
她喊了快遞上門取件，打開冰箱看到裏面堆滿的零食飲料，找出能用到的食材，處理切洗。
快遞定的是一小時後，對方來時，她剛煮完最後一道湯。
付完快遞費，林夕關上門，安靜站立片刻。
她雖然去過宋則呈的別墅，卻不知道具體的地址，只能把東西先寄到公司。
莫名的，她信任宋則呈，不會無故生事。
同城快遞當天或者隔天能到，林夕看著徒然顯得空蕩下來的房間，坐下吃起了晚飯。
冰箱裏食材剩餘的量不多，但種類不少，她全部清理出來，做成了菜，今天的晚餐可見地豐盛許多。
.
辦公室內打印機一張張往外吐著紙張，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有人從門外走進來。
財務室進出的人員一天沒有幾十，也有好幾個，辦公室內沒有人擡頭，如常進行著手頭上的工作。
只有空閑的許珊珊擡頭看了眼門口，隨即像是被驚到般，低下頭，手忙腳亂整理桌面的文件。
如同領導視察時被看到開小差的下屬。
腳步在林夕不遠處一停，自身後經過。
宋則呈收回不受控制的腳，轉了個方向，將文件扔到了鄰桌許珊珊的面前。
許珊珊正低頭心裏嘀咕著，被扔過來的文件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
宋則呈敲敲桌面，不耐提醒，“處理。”
林夕咋然聽到宋則呈的聲音，敲擊鍵盤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下。
“哦哦。”許珊珊沒註意其他，忙翻開文件。
宋則呈百無聊賴地靠在桌旁等待，視線不著痕跡、眼神游移著在林夕身上飄過。
然而直到許珊珊處理完畢文件上的所有內容，林夕始終也沒有再擡一次頭。
等宋則呈的身影離開辦公室，許珊珊拍拍胸口，驚嚇道，“林姐，宋少以前不都找你報單的嗎？怎麽突然找我了？”
她也沒想林夕能回答，自顧自玩笑道，“可真是有夠讓我受寵若驚的。不過宋少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怪嚴肅的，有點嚇人。”
林夕沒說話，取出打印好的紙張，整理裝訂。
見林夕神情淡淡，許姍姍心虛吐舌，低了下頭，繼續工作去了。
真是巧了，這兩天林姐瞧著情緒不大對，宋少身上也散發出低氣壓，都趕在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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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劃開的一瞬, 林夕遲疑片刻, 忍不住點開聊天記錄的日期。上面記錄了兩人聯系的頻率，從七月份開始，幾乎每一天的數字都是點亮的。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幾乎沒有猶豫，下一秒，林夕刪除了聊天記錄。
昨晚兩人不歡而散, 林夕默認這一段關系的結束, 也許是早做好了準備, 從未有過修覆的念頭。
而這才該是她生活的正軌。
她沒有保存聊天記錄的習慣，只是偶爾也會清理一番微信, 下意識不想保留這段來往間的信息。
當初會答應宋則呈是巧合, 之後沒有果斷拒絕, 一是她做不出來反悔的事，二則是，想到宋則呈這人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直拒絕可能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他如願了，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離開。
只是後來, 時日漸長，她感受到的付出過的不全是虛假。林夕也曾有那麽一段時間為之迷惘過，有那麽一瞬間，幻想過未來。
而事實證明，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她沒有刪好友的習慣，自認和宋則呈屬於心照不宣的和平分手。兩人同在公司，未必沒有碰見的機會，林夕終究沒有點下刪除鍵。
她到的早，處理這些也不過花費了一兩分鐘。
沒多久，辦公室的同事陸陸續續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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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則呈昨晚喝了不少酒，鬧到很晚才散場。醒來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尚未清醒的大腦支配手指打開某個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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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扔開手機，“……操。”
大腦殘餘宿醉的隱隱作痛感，昨晚的畫面陸陸續續出現在腦中。洗過臉，他雙手撐在盥洗臺邊，直直盯了兩秒鏡中的自己。
鏡中是他略帶頹唐的面容，眼中顯而易見的煩躁不爽，因不適而微皺起的眉。想必此刻看到他的人，都能察覺到他滿身的煩悶蓄勢。
他沒有喝醉，也很少會真的喝到意識不清。回來都是往床上一躺，起來又是神采奕奕的不羈散漫。
沒什麽心情吃東西，宋則呈直接去了公司。即便如此，到公司時已然臨近午休。
路過前臺，幾乎是習慣性的，他腳步微頓，側了下頭。
前臺女職員疑惑看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微笑道，“宋少，今天好像沒有您的外賣。”
宋則呈隨意點點頭，散漫不經心，仿佛對此了然於心，之前的停頓只是出於習慣性的下意識動作。
每日幾乎同時到達的外賣，兩位前臺對於那些外賣的歸屬心中大半是有些篤定的猜測。
只是雖然暗下時不時討論外賣極大可能來自於宋少的女朋友，卻從未得到過證實。可公司不少女職員，大多默認了宋少非單身的情況。
宋則呈走向辦公室，前臺沒有多想，目送對方進門，忍不住又和同事感慨了一句，宋少長得真是太帥了！
.
今天上午的事情似乎比平時多一點，林夕忙完一看時間，已經過了統一的休息時間。
公司午餐休息有規定時間，但一個大樓內的員工在同一個食堂吃飯，避免不了人多需要排隊的情況，一般都會估摸著時間錯峰用餐。
林夕見許姍姍仍在忙，等了她一會。
沒等太久，許姍姍也把手頭上的工作弄完了，高興地伸了個懶腰，轉頭沖林夕道，“林姐，我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林夕起身時，順便問了問另外兩人要不要一起。
齊鈺晨一向單獨吃飯，郭倩跟著王欣琳實習，說要等王經理一起。
林夕點點頭，和許姍姍先去了食堂餐廳。
食堂菜單每周更新，應季變換菜色，林夕按著喜好選了兩道菜。
此刻不算用餐高峰期，空餘座位不少，她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
許姍姍平時就愛說話，今天午餐時說的話似乎又比平時多一些，邊吃邊給林夕講這幾天的八卦和笑話，時不時笑兩聲。
林夕見她大有逗自己開心的意思，跟著笑了笑，神情瞧上去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兩人說著話，大多是林夕聽，許姍姍眉目飛揚地講述。身周忽然就是安靜一瞬，繼而絮絮低語交談聲響起。
林夕沒註意，對面的許姍姍卻低聲提醒了林夕一句，“宋少居然來食堂吃飯誒。”
宋則呈剛進公司時，曾經不少人抱有在食堂偶遇的念頭，定時定點在公司食堂用餐，卻只瞧見過宋則呈一次，之後對方再沒有出現過。
後來聽說是宋少嫌食堂的飯菜味道一般，中午都會外出吃飯，那幾天食堂暴漲的人數才漸漸回落。
說暴漲可能有些誇張了，但確實，在食堂逗留的女職員多出不少。平時不少女生都嚷嚷著要減肥，不是吃減肥餐就是空腹，到食堂用餐的次數屈指可數。
公司食堂的飯菜味道不算差，可十年如一日的，時間久了也會想換換口味。平時不少人會點個外賣，或者家裏帶點吃的來。
那麽突然來一下，人確實會比以往瞧著多些，又是用餐高峰，唯恐錯過了，基本上是一到休息時間人就下來了。
餘光有人影走近。
食堂人多，氣味駁雜，然而宋則呈經過時，林夕仍有那麽一瞬，恍惚周身嘈雜的聲音遠去，嗅到了宋則呈身上熟悉的氣息。
與她如出一轍的洗發水沐浴露的清香。
林夕低著頭，沒有擡頭多看。
宋則呈目不斜視，似乎是與身邊人說了兩句話，擦身而過。
“林姐？你想什麽呢？”
林夕回神，“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宋少衣品真好啊，我男朋友要是能學上那麽一星半點的，我就謝天謝地了，保準帥上一個臺階。”許姍姍言語誇張。
林夕忍不住笑了下。
“……”
吃過飯回到辦公室，林夕坐在座位上出了會神，看著安靜的手機，休息的時間仿佛一下變空了。
頓了大約有兩三秒，她打開電腦，看起了以前收藏過的視頻。
有了事情消遣，林夕沈入身心，不知不覺午休結束，繼續下午的工作。
下班前，她習慣性看了眼手機，整理桌面，出了辦公室。
身後許姍姍追上來，“林姐，今天這麽早走？”
“沒什麽事。”
許姍姍促狹一笑，“我都好久沒見你這麽早走了。”
以前為了避免撞上其他同事，林夕都會晚一些離開辦公室。大家不一定猜不到，只是她不說，其他人也不會執意探究。
林夕抿唇笑了下，沒有解釋。
走出大樓時，林夕才發現，自己忘記帶遮陽傘了。
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需要用到過了。
九月的t陽光不算烈，這會也不是正午，雖有些熱意，但也沒到不能忍的地步。
許姍姍，“林姐，今天我男朋友來接我，我先走了。”
“好，再見。”
剛走出一段路，一輛外觀張揚的跑車嗡鳴著從身側駛過。她跟著側目，隨即收回視線，走進地鐵站。
玄關處堆著幾個裝滿物品的紙盒，昨天收拾完時間太晚，快遞已經休息，早上林夕趕時間出門上班，暫時堆放在門邊。
她喊了快遞上門取件，打開冰箱看到裏面堆滿的零食飲料，找出能用到的食材，處理切洗。
快遞定的是一小時後，對方來時，她剛煮完最後一道湯。
付完快遞費，林夕關上門，安靜站立片刻。
她雖然去過宋則呈的別墅，卻不知道具體的地址，只能把東西先寄到公司。
莫名的，她信任宋則呈，不會無故生事。
同城快遞當天或者隔天能到，林夕看著徒然顯得空蕩下來的房間，坐下吃起了晚飯。
冰箱裏食材剩餘的量不多，但種類不少，她全部清理出來，做成了菜，今天的晚餐可見地豐盛許多。
.
辦公室內打印機一張張往外吐著紙張，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有人從門外走進來。
財務室進出的人員一天沒有幾十，也有好幾個，辦公室內沒有人擡頭，如常進行著手頭上的工作。
只有空閑的許珊珊擡頭看了眼門口，隨即像是被驚到般，低下頭，手忙腳亂整理桌面的文件。
如同領導視察時被看到開小差的下屬。
腳步在林夕不遠處一停，自身後經過。
宋則呈收回不受控制的腳，轉了個方向，將文件扔到了鄰桌許珊珊的面前。
許珊珊正低頭心裏嘀咕著，被扔過來的文件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
宋則呈敲敲桌面，不耐提醒，“處理。”
林夕咋然聽到宋則呈的聲音，敲擊鍵盤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下。
“哦哦。”許珊珊沒註意其他，忙翻開文件。
宋則呈百無聊賴地靠在桌旁等待，視線不著痕跡、眼神游移著在林夕身上飄過。
然而直到許珊珊處理完畢文件上的所有內容，林夕始終也沒有再擡一次頭。
等宋則呈的身影離開辦公室，許珊珊拍拍胸口，驚嚇道，“林姐，宋少以前不都找你報單的嗎？怎麽突然找我了？”
她也沒想林夕能回答，自顧自玩笑道，“可真是有夠讓我受寵若驚的。不過宋少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怪嚴肅的，有點嚇人。”
林夕沒說話，取出打印好的紙張，整理裝訂。
見林夕神情淡淡，許姍姍心虛吐舌，低了下頭，繼續工作去了。
真是巧了，這兩天林姐瞧著情緒不大對，宋少身上也散發出低氣壓，都趕在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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